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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闷声响起来,余宴川闭着眼在床上捞了半天,期间还顺着谭栩的胳膊和腰摸了一遍,最后才在某个角落找到了振动的电话。 他按掉闹钟,踹了一脚被子,嗓音里带着含糊倦意:“起床。” 谭栩缓慢地曲起腿,过了起码三分钟才哑着嗓子说:“让你定时凌晨关空调你不定,我嗓子要裂了。” 余宴川没有理他,伸手在地毯上找到了不知何时跌落的空调遥控器。 地上散满了塔罗牌,谭栩从一地狼藉里翻出来衬衫套好,那根皱皱巴巴的领带捋了好几次都没能恢复原状。 他把领带随意挂在脖子上,又从仿佛被小偷翻过一遍的地毯上捡出余…
老爸还在耳边喋喋不休,他走过一地的塔罗牌和塑料珠,连声应着挂断电话扔回床上,把空空如也的行李箱从柜子里扯出来。打开拉链摊平箱子后,余宴川才反应过来要先去洗漱喝点水,缓解一下嗓子里冒烟一样的干涩。他头脑发懵,弯下腰将水扑到容颜上,打湿了额边头发,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他总算从恍若梦境的恍惚里清醒半分。余宴川从冰箱里拿了几片面包,咬着站在厨房里愣了一会儿。——谭栩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转身离去,这是接受还是拒绝了他的吻?总不会是恼火地一走了之,彻底和他断绝往来了吧?他走回到卧室里,拉开衣柜,把衣服全部扯下来丢在床上。
“买盐看看成分表。”他事不关己地在前面溜达,“不要含亚铁氯化钾的。”谭栩一款一款看成分表,咬牙切齿:“你倒是跟着一起看看。”余宴川这才随手拿了一袋:“我一般买这家。”购物车被谭栩推得稀里哗啦响,他强压着无语:“去结账。”谭栩没有说话,但是给他传递了一名“不然呢”的眼神。余宴川叹了口气,接过他的车:“少爷,家里还有菜吗?”好像没了。谭栩磨了磨后槽牙,没有搭理他这句阴阳怪气。头一次一起逛超市,还是这样推着车买着菜的温馨场景,着实是令人不适应。余宴川扯了数个塑料袋装菜,问:“你跟谭鸣关系怎的样?”“没话说可以不说。
谭栩置身事外,旁观者看得更清,当即想通了这句话的背后意思:“你换了邮箱后,和余长羽都聊了些什么?”也有可能是答案太难以开口,缘于余宴川注意到林予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林予忽然转过头,直视着他:“他是为了保护你,九年半,他和我聊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保护你。”林予的情绪依旧极其稳定,连这番听上去极其痛苦的话也说得平静,没有任何怨怼和嫉妒,反常的平稳让余宴川有些担心他会撞开玻璃跳下去。“是我的真心看上去不值钱财吗?”他茫然地低头打量了一下。余宴川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你接下来有甚么打算?”“没甚么打算。”林予说,“回安城,去见余长羽,然后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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