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
天还没亮，但京华市的街道上已然开始有早起的行人。
陈越从废弃工厂区域出来，混入人群中。他换上了从工厂里找到的一件旧外套，遮住了沾血的衬衫，看起来就像一名通宵加班回家的普通年轻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市的入口在城南的老城区。
那边是京华市最混乱的地方，各种三教九流混杂，正好适合藏身。
陈越压低帽檐，沿着小巷快速前进。
但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的路口忽然亮起了红蓝警灯。
两辆警车横在路中央，四名警察此时正拦截检查过往行人。
陈越心中一紧。
是例行检查，还是专门针对他的？
他试图回身绕路，但身后也传来警笛声——又是两辆警车，从另一名方向包抄过来。
被堵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跑反而可疑。不如正常接受检查，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向路口走去。
"站住！"
一名年纪不大警察拦住了他，上下细细打量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越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警官？"
"例行检查。"警察的语气有些生硬，"身份证。"
陈越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接过，拿出设备扫描，然后打量了一下屏幕，又打量了一下陈越。
"陈越，25岁，京华大学考古系研究生……"警察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怎么在这里？此物时间点？"
"刚从实验室回来。"陈越平静地说，"导师布置了任务，熬了个通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实话。他经常跟李教授熬夜做研究，身上的确有些疲惫的气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警察显然不太相信。
他望着陈越脏兮兮的外套，还有露出来的衬衫上的污渍，眼神更加怀疑了。
"衣服怎的这么脏？"
"在实验室不小心打翻了培养皿。"陈越继续编，"这是备用外套。"
"是吗？"警察冷笑一声，"那你不介意我们搜身吧？"
陈越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搜身，U盘和源质核心都会被发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拒绝的话，会更加可疑。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另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察走了过来。
"小王，怎么了？"
"队长，这人形迹可疑。"年纪不大警察指着陈越，"而且你看他这身打扮，哪里像个学生？"
队长看了陈越一眼，皱了皱眉。
的确，陈越此刻的样子很狼狈——头发凌乱，衣服脏污，双目里还有血丝，怎的看都不像正常的学生。
"带回去问话。"队长做出决意。
"等等。"陈越开口，"我没有违法，缘何要带我走？"
"那就配合检查。"队长的语气不容置疑，"搜身！"
两名警察立即走上前。
陈越后退一步："我可以拒绝无理由搜查。"
"拒绝？"年纪不大警察冷笑，"那就更可疑了。小子，你是不是身上藏了甚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伸手要抓陈越的肩膀。
陈越看着那只手，脑中快速思考。
使用能力会暴露位置。
但如果被带走，也会暴露身份。
更重要的是，U盘和源质核心绝对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
那是老师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决意了。
陈越的眼神一凝。
就在警察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时空凝滞·启动】
世界的色彩瞬间褪去。
年纪不大警察的手停在半空，保持着伸出的姿势，表情凝固。队长刚要开口说什么，嘴唇张开一半，僵在那里。
其他两名警察，一个正在掏手铐，一名正在转身。
所有的动作都慢得像是被冻结。
陈越轻轻侧身，让开了那只手。
而后他走到队长面前，从对方手中抽出自己的身份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羽毛。
接着，他望着四名警察凝固的表情。
恼怒？
不，没必要。
他们只是在履行职责。况且，倘若清楚自己是被三大势力追捕的禁忌级觉醒者，他们的反应一切可以理解。
陈越叹了口气，走到警车旁边。
在车载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通缉信息：
【A级通缉：陈越】
【觉醒者，禁忌级】
【极度危险，发现后立即汇报，不得擅自行动】
果不其然。
陈越关掉屏幕，回身转身离去。
但就在他走出十米，准备解除能力时——
左手腕传来剧烈的刺痛。
陈越低头一看，银色的纹路此时正疯狂蔓延，已然覆盖了整个前臂，开始向上臂延伸。
况且，纹路周遭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像是瓷器即将碎裂。
糟糕。
使用过度了。
陈越咬紧牙关，强行维持能力，走到街角的巷子里。
终于到了。
他解除能力。
世界恢复正常。
色彩回归，嗓音重现，时间继续流动。
陈越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左手腕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烧红的铁烙过。
他撸起袖子——
银色的纹路已然覆盖了整个前臂，并且开始向上臂蔓延。更可怕的是，纹路周遭的皮肤已经一切透明化，能清晰看到下面的肌肉组织和血管。
况且……
陈越的瞳孔收缩。
肌肉组织的颜色也在改变，从健康的红色逐渐变成某种银灰色。
这不是表面的异化。
而是从内部开始的彻底改变。
倘若继续下去……
陈越不敢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手臂。
现在不是忧虑此物的时候。
一定要尽快到黑市，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延缓异化。
---
**【路口·警察视角】**
时间对于四名警察来说，只是眨眼间的事。
年纪不大警察的手刚伸出——
目标就不见了。
"人呢？！"他猛地转头。
队长也愣住了，手里的身份证不知何时消失了。
"刚才还在这儿的！"另一名警察指着原来的位置，"我明明看到——"
"散开！搜！"队长吼道。
四名警察立即分散搜索。
但整条街上，除了一点早起的路人，根本没有陈越的影子。
就像……
消失了。
年轻警察跑回警车，查看监控回放。
屏幕上，陈越站在原地，而后——
画面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一帧的时间，陈越就不见了。
不是跑走的，不是躲起来的。
而是像被删除的数据一样，忽然从画面中消失。
"这……这怎的可能……"
年纪不大警察的手在颤抖。
队长走过来，看到监控画面，脸色也变了。
"立即汇报。"他的声音很低，"目标确认拥有时空系能力。我们……完全没有反制手段。"
---
**【联邦议会·临时指挥部】**
"甚么？从警察面前消失了？"
陆景辰望着传回来的监控视频，眼神凝重。
画面中，陈越的确是在一帧之间消失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时空跳跃？还是短距离传送？"白澜推了推眼镜，"不，更像是……时间减速。他是在极快的身法下离开的，快到监控都捕捉不到。"
"那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目前看来。"白澜调出数据分析，"至少是A级以上的时空系能力。减速倍率可能超过五百倍。"
"这样的能力……"陆景辰沉默片刻，"倘若用来刺杀，几乎无解。"
"是的。"白澜点头，"在他的能力作用下，普通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会被杀死。"
"但他没有杀那四名警察。"陆景辰望着监控，"他只是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证，然后转身离去。"
"说明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明他还有底线。"陆景辰的眼神闪烁，"也说明……他还可以争取。"
---
**【觉醒者圣殿·神殿大厅】**
"时空系能力……"
凌霄看着传赶了回来的情报，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能在警察面前无声无息地消失，这个控制力……不像是刚觉醒的新人。"
"殿主，需要加派人手吗？"血刃单膝跪地。
"不急。"凌霄摆摆手，"让他多跑一段时间。觉醒者就像野兽，只有在被逼到绝境时，才会展现真正的獠牙。"
"我想看看……"
他的眼中闪过金色的光芒。
"这个第八个，能成长到甚么地步。"
---
**【守序同盟·作战指挥室】**
"废物！"
乔纳森怒砸桌子。
"四个人守着一个路口，竟让目标从眼皮子底下逃了？"
"会长，目标的能力……"
"我不想听借口！"乔纳森打断下属，"立即升级警戒等级。所有路口，所有监控，所有交通工具，全面封锁！"
"是！"
"还有。"乔纳森眼神阴冷，"通知猎杀小队，遇到目标，直接开火。不需要活口。"
---
**【老城区·小巷深处】**
陈越靠在墙上，等待身体恢复。
虚弱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看来，使用能力的频率和强度，会直接影响异化速度。
他一定要更加谨慎地使用能力。
休息了约十分钟，陈越感觉些许好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压低帽檐，继续向黑市的方向前进。
老城区的街道很窄，建筑物老旧，墙上到处是斑驳的涂鸦和小广告。
这儿是京华市的贫民区，也是犯罪率最高的地方。
但同时，也是最自由的地方。
陈越转过数个街角，总算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止步。
楼下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餐馆，招牌上写着"老王面馆"。
但陈越清楚，这就是黑市的入口之一。
他走进面馆。
里面只有零星几个客人，都是些穿着破旧的底层劳动者。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在后厨忙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越走到柜台前，轻声说：
"一碗面，不要葱。"
这是暗号。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闪烁。
"现在不营业。"
"我很饿。"陈越继续说，"愿意付双倍的钱财。"
这是第二句暗号。
老板沉默了几秒，而后点点头。
"后面。"
陈越走到后厨，穿过一道不起眼的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两侧墙壁上安装着昏暗的灯泡。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十几级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到处是摊位，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违禁药品、黑市武器、假身份证件、甚至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变异生物。
人来人往，喧闹喧闹。
这就是京华市最大的地下黑市——
鬼市。
陈越望着目前的场景，握紧了口袋里的源质核心。
他需要在这里买三样东西：
假身份。
情报。
还有……
延缓异化的方法。
天还没亮，但京华市的街道上已然开始有早起的行人。
陈越从废弃工厂区域出来，混入人群中。他换上了从工厂里找到的一件旧外套，遮住了沾血的衬衫，看起来就像一名通宵加班回家的普通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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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25岁，京华大学考古系研究生……"警察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怎么在这里？此物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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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更加谨慎地使用能力。
休息了约十分钟，陈越感觉些许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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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街道很窄，建筑物老旧，墙上到处是斑驳的涂鸦和小广告。
这儿是京华市的贫民区，也是犯罪率最高的地方。
但同时，也是最自由的地方。
陈越转过数个街角，总算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止步。
楼下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餐馆，招牌上写着"老王面馆"。
但陈越清楚，这就是黑市的入口之一。
他走进面馆。
里面只有零星几个客人，都是些穿着破旧的底层劳动者。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在后厨忙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越走到柜台前，轻声说：
"一碗面，不要葱。"
这是暗号。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闪烁。
"现在不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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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句暗号。
老板沉默了几秒，而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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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走到后厨，穿过一道不起眼的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两侧墙壁上安装着昏暗的灯泡。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十几级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到处是摊位，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违禁药品、黑市武器、假身份证件、甚至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变异生物。
人来人往，喧闹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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