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会议室
周衡的自信，自然是有理由的。
搞清楚了主神的功能与情况之后，周衡的第一步打算就变成了利用主神的语言功能来应征一些翻译工作。主神与自家终端合了体，应付一点普通的工作已经足够了。打量了一下网络上招收的一些文字翻译的报价，周衡算是体会到了自己和高级知识分子间的差距——给阿三当翻译员都有千字两三百的报酬，相比起现在自己这点工资，可真是一名在天一个在地了。
注意到这些东西，周衡换工作的决心更加坚定了。翻译员他自己理所当然是不会去做的，就算主神帮他发声，他自己要对个口型也难；仅仅是去做一些文字翻译的话，以主神现在的能力倒是没甚么问题，但是长此以往，又难免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且不说光靠主神的高级机翻去坑蒙拐骗会不会露馅，在一切没有任何学习经历、又没有过往作品的情况下，如何争取到一份相对比较稳定的工作也是个问题。总而言之，还是要早点找个靠谱点的人，利用主神的固有语言能力从他身上复制一份完整的语言能力比较实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主神所拥有的能量仅仅足够进行一次语言提取，倘若对象只是一个普通翻译甚至是普通外国友人，显然是有点浪费；所以找一名合适的人选当目标，就显得分外重要了。而经过主神一番忙碌，周衡不多时就找到了两个最优目标。一个是烟津市一家翻译企业的老板，年纪不大时就是精通德、英、意等数国语言的王牌翻译，到现在纵然退居二线专心做起了生意，但是水平仍然是毋庸置疑的。
而另一个目标，就是顾老了。顾老纵然不是专业翻译，不过曾经留学多国，加上多年翻译法语书刊的经验，同样具备极高的翻译水平。对于周衡来说，想要接触到那个翻译公司的老板有点困难，但是顾老却不一样。正巧最近新风出版社在招募兼职法语翻译给顾老接班，周衡让主神搜寻了一下相关信息，不多时便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根据一名应聘者被拒绝之后在网络论坛上倒苦水的帖子，周衡发现这份看起来没什么油水的兼职工作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好做的。有的据说是给了一段文字现场翻译，做完之后没说为甚么就直接拒绝了；有的则是交了一点近期作品就直接打赶了回来了。但是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中，周衡倒是能得到一名有用的信息，一般在面试的时候，顾老先生都会亲自到场，
当代网络技术虽然发达，但是想要寻找特定信息的难度可并不算小。除了此物帖子之外，主神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而周衡特地注册了个账号去那个论坛上提问之后，也并没有得到讨论者的回复。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试试看了，周衡自己可没甚么过往作品与学习经历，联想到以前在心灵鸡汤里注意到的那些求职段子，便干脆用法语凑和了一份求职信，便发到了出版社的电子邮箱里。
周衡自然心领神会，主神那种通过抄字典得来的法语能力在专业翻译人员面前是不太够看的。不过面对这种连正式翻译都无法通过的面试，也就只能靠运气来赌一把了。反正根据论坛上看到的信息，出版社的回复一般是非常快的——于是周衡便抱着终端等起了回复。
果不其然，就在周衡发出简历四个小时之后，连一顿饭都没吃完，出版社的邮件就来了。注意到面试的通知，周衡自然是喜出望外；他——或者说主神的水平大概无法达到出版社要求的程度，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接触到顾老，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主神的能力可以直接获取对方的一切语言能力，只要能让主神接触到顾老，主神就能在瞬间变成和顾老一样的顶尖翻译者。
不过，做妹妹的周璐显然有些误会了周衡的举动。
"哥，你不是被开除了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开除？怎么会……"周衡随口回答了一句，余光一瞥，正好迎上了周璐满是担忧的眼神。他自己理所当然没有把这些当成一回事，有了主神之后，他至今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然而对于周璐而言，哥哥便是这个家的支柱与栋梁，想到今天周衡的一系列表现，做妹妹的也就没理由不忧虑了。
察觉到妹妹的眼神与担忧，周衡略有些头疼。对于早早就体会到了生活艰辛的兄妹俩，没甚么是比安稳的生活更重要的东西了；周衡是这样，周璐同样如此。无论如何，现在的他是一家之主，可不能让妹妹跟着忧虑。
要不要将主神的事告诉她？
想到这儿，周衡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头天夜里缘于还不确定主神的底细于是暂时没有告诉她；今天午时则是刚经过那么一通事故，加上妹妹要去同学家画画，也没来得及跟她说起自己手中的多了这么一名宝贝。对于周衡来说，一方面，他是绝对信任自己此物妹妹的；另一方面，告诉妹妹好像也没多大必要。倘若只从结果来看的话，无论怎的做，都是没甚么问题的。
周衡还在踌躇，不过在妹妹目光的注视下，还是下意识地敷衍了起来。"没那回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而已。找工作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倘若这次成了，就带你去车站十字那边的烤肉店吃大餐，怎的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快吃饭吃饭。"周衡索性合上终端推到了一边，重新端起了碗。注意到周衡没有要说的意思，周璐也只得作罢，气鼓鼓地继续吃饭了。
这么说着，中秋节的愉快氛围也就有些沉淀了下来。看着有些不喜悦的妹妹，周衡还是有些摇摆不定；不过既然已然顺口敷衍过去了，就暂且先算了吧。况且，现在的他可还是有其他事要干的。
晚饭过后，周衡便抱着终端翻起了小说。他在简历里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那本法文小说的粉丝，一点都没看过的话可有点不像话。这本小说叫做《赫尔伯特之门》，是一部三年前才问世的法语长篇科幻小说；字数很多，但是好在并不无聊，加上有主神的现场翻译，看到第二天午时，周衡也算是心领神会它的大致内容了。这部小说纵然语句晦涩、风格阴暗，不过其中对于人类未来科技过度发展的描述与反思，即使是周衡这个外行也可以感觉得到——也难怪顾老会喜欢这类小说了。
提前吃过午饭，周衡便带着笔记本终端出门，准备去新风出版社进行面试了。新风出版社的位置在烟津师范大学附近，周衡坐公交车四十多分钟，才来到了出版社办公楼的楼下。
时间还早，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来分钟。缘于是中午，报社还都没甚么人；周衡进入办公楼，找到103室。面试地点是一个会议室，里面空空旷旷的，只有两个年轻人坐在门边聊天。一名戴着眼镜、一身西装，看起来比较年轻一点；另一个留着小胡子，同样一身正装。注意到周衡进来，两人连忙起身，眼镜当先伸出了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您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衡与他握了握手，"我是周衡，来参加面试的。"
眼镜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了回去，对他旁边的小胡子开口说道，"嗨，我还以为是考官呢。"
周衡有些莫名其妙，倒是一面的小胡子朝他微微颔首，随手递上来一张名片，"我们都是来应聘翻译的，跟你一样；我是水月翻译社的丘海鹏，请多关照。"
周衡自己可没甚么名片，接过对方的名片之后，也就没有交换，握了握丘海鹏伸出来的手，"我是周衡，两位好。"
看到小胡子丘海鹏主动打招呼，眼镜也没有再说甚么，坐着跟周衡点了点头，"我是刘彦，烟津师范大学法语系毕业的新人，现在母校实习，请前辈多关照。"
丘海鹏点了点头，"来，周兄弟请坐。"
才进门就见到这两个即将面对的竞争对手，周衡还是有些意外的。这份工作工资不高，要求还挺严格的，之前就刷下去了好几批人；没联想到自己这次来，竟还有两个竞争对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是话虽如此，对于这份职业，周衡自己并没有势在必得的决心。看到丘海鹏主动示好，也没多说甚么，打量了一下时间也快到了，便将电脑包放在一边，坐在了两人旁边一个空椅子上。
搞清楚了主神的功能与情况之后，周衡的第一步打算就变成了利用主神的语言功能来应征一些翻译工作。主神与自家终端合了体，应付一点普通的工作已经足够了。打量了一下网络上招收的一些文字翻译的报价，周衡算是体会到了自己和高级知识分子间的差距——给阿三当翻译员都有千字两三百的报酬，相比起现在自己这点工资，可真是一名在天一个在地了。
注意到这些东西，周衡换工作的决心更加坚定了。翻译员他自己理所当然是不会去做的，就算主神帮他发声，他自己要对个口型也难；仅仅是去做一些文字翻译的话，以主神现在的能力倒是没甚么问题，但是长此以往，又难免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且不说光靠主神的高级机翻去坑蒙拐骗会不会露馅，在一切没有任何学习经历、又没有过往作品的情况下，如何争取到一份相对比较稳定的工作也是个问题。总而言之，还是要早点找个靠谱点的人，利用主神的固有语言能力从他身上复制一份完整的语言能力比较实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主神所拥有的能量仅仅足够进行一次语言提取，倘若对象只是一个普通翻译甚至是普通外国友人，显然是有点浪费；所以找一名合适的人选当目标，就显得分外重要了。而经过主神一番忙碌，周衡不多时就找到了两个最优目标。一个是烟津市一家翻译企业的老板，年纪不大时就是精通德、英、意等数国语言的王牌翻译，到现在纵然退居二线专心做起了生意，但是水平仍然是毋庸置疑的。
而另一个目标，就是顾老了。顾老纵然不是专业翻译，不过曾经留学多国，加上多年翻译法语书刊的经验，同样具备极高的翻译水平。对于周衡来说，想要接触到那个翻译公司的老板有点困难，但是顾老却不一样。正巧最近新风出版社在招募兼职法语翻译给顾老接班，周衡让主神搜寻了一下相关信息，不多时便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根据一名应聘者被拒绝之后在网络论坛上倒苦水的帖子，周衡发现这份看起来没什么油水的兼职工作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好做的。有的据说是给了一段文字现场翻译，做完之后没说为甚么就直接拒绝了；有的则是交了一点近期作品就直接打赶了回来了。但是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中，周衡倒是能得到一名有用的信息，一般在面试的时候，顾老先生都会亲自到场，
当代网络技术虽然发达，但是想要寻找特定信息的难度可并不算小。除了此物帖子之外，主神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而周衡特地注册了个账号去那个论坛上提问之后，也并没有得到讨论者的回复。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试试看了，周衡自己可没甚么过往作品与学习经历，联想到以前在心灵鸡汤里注意到的那些求职段子，便干脆用法语凑和了一份求职信，便发到了出版社的电子邮箱里。
周衡自然心领神会，主神那种通过抄字典得来的法语能力在专业翻译人员面前是不太够看的。不过面对这种连正式翻译都无法通过的面试，也就只能靠运气来赌一把了。反正根据论坛上看到的信息，出版社的回复一般是非常快的——于是周衡便抱着终端等起了回复。
果不其然，就在周衡发出简历四个小时之后，连一顿饭都没吃完，出版社的邮件就来了。注意到面试的通知，周衡自然是喜出望外；他——或者说主神的水平大概无法达到出版社要求的程度，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接触到顾老，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主神的能力可以直接获取对方的一切语言能力，只要能让主神接触到顾老，主神就能在瞬间变成和顾老一样的顶尖翻译者。
不过，做妹妹的周璐显然有些误会了周衡的举动。
"哥，你不是被开除了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开除？怎么会……"周衡随口回答了一句，余光一瞥，正好迎上了周璐满是担忧的眼神。他自己理所当然没有把这些当成一回事，有了主神之后，他至今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然而对于周璐而言，哥哥便是这个家的支柱与栋梁，想到今天周衡的一系列表现，做妹妹的也就没理由不忧虑了。
察觉到妹妹的眼神与担忧，周衡略有些头疼。对于早早就体会到了生活艰辛的兄妹俩，没甚么是比安稳的生活更重要的东西了；周衡是这样，周璐同样如此。无论如何，现在的他是一家之主，可不能让妹妹跟着忧虑。
要不要将主神的事告诉她？
想到这儿，周衡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头天夜里缘于还不确定主神的底细于是暂时没有告诉她；今天午时则是刚经过那么一通事故，加上妹妹要去同学家画画，也没来得及跟她说起自己手中的多了这么一名宝贝。对于周衡来说，一方面，他是绝对信任自己此物妹妹的；另一方面，告诉妹妹好像也没多大必要。倘若只从结果来看的话，无论怎的做，都是没甚么问题的。
周衡还在踌躇，不过在妹妹目光的注视下，还是下意识地敷衍了起来。"没那回事，就是出了点小意外而已。找工作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了。倘若这次成了，就带你去车站十字那边的烤肉店吃大餐，怎的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平日里灵验无比的美食攻势此日似乎也不怎的有效了，周衡这两句话说得没甚么底气，妹妹周璐自然也不会相信，秀眉微蹙，嗔怪道，"哥！"
"快吃饭吃饭。"周衡索性合上终端推到了一边，重新端起了碗。注意到周衡没有要说的意思，周璐也只得作罢，气鼓鼓地继续吃饭了。
这么说着，中秋节的愉快氛围也就有些沉淀了下来。看着有些不喜悦的妹妹，周衡还是有些摇摆不定；不过既然已然顺口敷衍过去了，就暂且先算了吧。况且，现在的他可还是有其他事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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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周衡便抱着终端翻起了小说。他在简历里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那本法文小说的粉丝，一点都没看过的话可有点不像话。这本小说叫做《赫尔伯特之门》，是一部三年前才问世的法语长篇科幻小说；字数很多，但是好在并不无聊，加上有主神的现场翻译，看到第二天午时，周衡也算是心领神会它的大致内容了。这部小说纵然语句晦涩、风格阴暗，不过其中对于人类未来科技过度发展的描述与反思，即使是周衡这个外行也可以感觉得到——也难怪顾老会喜欢这类小说了。
提前吃过午饭，周衡便带着笔记本终端出门，准备去新风出版社进行面试了。新风出版社的位置在烟津师范大学附近，周衡坐公交车四十多分钟，才来到了出版社办公楼的楼下。
时间还早，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来分钟。缘于是中午，报社还都没甚么人；周衡进入办公楼，找到103室。面试地点是一个会议室，里面空空旷旷的，只有两个年轻人坐在门边聊天。一名戴着眼镜、一身西装，看起来比较年轻一点；另一个留着小胡子，同样一身正装。注意到周衡进来，两人连忙起身，眼镜当先伸出了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您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衡与他握了握手，"我是周衡，来参加面试的。"
眼镜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一屁股坐了回去，对他旁边的小胡子开口说道，"嗨，我还以为是考官呢。"
周衡有些莫名其妙，倒是一面的小胡子朝他微微颔首，随手递上来一张名片，"我们都是来应聘翻译的，跟你一样；我是水月翻译社的丘海鹏，请多关照。"
周衡自己可没甚么名片，接过对方的名片之后，也就没有交换，握了握丘海鹏伸出来的手，"我是周衡，两位好。"
看到小胡子丘海鹏主动打招呼，眼镜也没有再说甚么，坐着跟周衡点了点头，"我是刘彦，烟津师范大学法语系毕业的新人，现在母校实习，请前辈多关照。"
丘海鹏点了点头，"来，周兄弟请坐。"
才进门就见到这两个即将面对的竞争对手，周衡还是有些意外的。这份工作工资不高，要求还挺严格的，之前就刷下去了好几批人；没联想到自己这次来，竟还有两个竞争对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是话虽如此，对于这份职业，周衡自己并没有势在必得的决心。看到丘海鹏主动示好，也没多说甚么，打量了一下时间也快到了，便将电脑包放在一边，坐在了两人旁边一个空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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