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6 章
周一的时候，叶阳带着组员前去时代开会。
这次是小会，参会的只有方圆传媒、时代影业、以及发布会的搭建公司。
时代这边大领导都没来，只有秦雪兰和她的数个组员，压迫感没那么强，大家都很放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于改档发布会的创意。秦雪兰显然很喜欢请前任来站台的这个点，也很想做，只是这事太大，她自己拿不定注意，就道："我们老大正在隔壁开《叶限》的会，等我问问他们甚么时候完事。如果完事了，让领导过来拿个主意，咱们先接着往下捋其他的。"
十几分钟后，张虔从隔壁会议室出来了，但是没打算坐定来，只站在会议室门口问什么事。
秦雪兰给叶阳使了一个眼色。
叶阳站了起来来到门口，简单的跟他阐述了一下请前任来站台的此物创意。
张虔听完后，皱眉看着她："改档用了此物点，首映礼的时候你们准备怎么办？"
叶阳刚要张口，秦雪兰当即截住了她，道："我也觉得这次用此物点有些仓促，不如放在首映做效果更好。这样，叶阳，改档发布会的事你们再想想，翌日咱们开个电话会议，再碰碰。"
叶阳只能道好。
迈出时代大厦的旋转门，六月骄阳似火，大家纷纷拿手遮住了脸。
金浩一面往回看一面愤愤道："她也太黑了，明明阳阳姐有问是不是放首映礼做效果会更好，是她邀功心切，说想在改档做，结果他们领导一说，她当即就转了口风，把甚么都推在咱们身上，还连带着把另外一套方案也否了，不带这么坑人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的事，叶阳经历多了，倒没怎的在意。她一边走一面道："至少首映礼的时候，咱们不用愁了。"
金浩继续愤愤不平："这么一弄，我也想去做甲方，能随意否定别人，真tm爽。"
王青萍笑："你阳阳姐之前在九州影业待过，你问问她怎么出来了？"
"啊？"金浩和再者一名叫宋丽的女孩都很吃惊。金浩忙问，"阳阳姐，你缘何出来，甲方多爽，活全是乙方干的，他们动动嘴皮子就行，吃回扣还吃那么狠。"
叶阳笑："别的企业不清楚甚么样，九州的确是个是非窝，五个人能拉出十个微信群来，天天血雨腥风。脑子些许走慢一点，就会被带坑里。要是能遇到个好领导，跟着学点东西，咬咬牙，倒不是不能待。要是遇到个爱搞事的领导，那真是噩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金浩两眼放光："刺激！"
叶阳道："我那样东西老大，就是个爱搞事的人，逮谁撕谁。我那时候负责跟艺人对接，偏生艺人都不省事，个个要求贼多。我们老大很愤怒，但不好跟他们直接撕逼，就拿我的微信在群里跟他们撕，撕得昏天黑地，让我把所有艺人宣传全得罪了……而后她再出来和稀泥……"
"哇塞！"金浩道，"你们老大也太黑了吧！"
叶阳道："据说我们老大也是被这么坑上去的。可能被坑着被坑着心肠就硬了，于是她坑我们的时候，不会产生一点愧疚，只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你被坑久了，心肠也会又黑又硬，侥幸上位了，你对下面也这样，是个恶性循环。我想了想，没必要因为工作，把自己都弄变形了，还是算了。"顿了顿，"但是这因人而异，有的人天生就能在浑水里游刃有余，这也是一种本领，只是强求不来。"
金浩哦了一声，若有所思起来。
夜里叶阳加班把方案做完，又发了秦雪兰邮箱，收拾东西回家时，已然八点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到家里，在玄关换鞋时，听到周嘉鱼的嗓音从客厅传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阳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到客厅一看，周嘉鱼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李小白说话。
周嘉鱼听到动静回头来看，见到是她，笑道："大忙人赶了回来了？"
周嘉鱼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不怎么生气了，只道："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叶阳见她眼睛红红的，嗓音也跟平时不一样，忙过去问："怎的了，跟家安吵架了？"
叶阳坐定来，好奇道："你俩都多长时间没吵了，这是为什么呀？"
周嘉鱼恨恨道："还不是因为绿茶婊。"
"啊？你俩因为她吵什么呀？"叶阳更奇怪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嘉鱼道："上次乔迁宴，家安的哥们不是来了几个么，有个看上绿茶婊了，那天还送人回去，俩人加了微信，这么些天一直在聊，越聊越喜欢人家，但这几天绿茶婊忽然对他淡了下来，这哥们摸不着头脑，就来找我咨询。我清楚绿茶婊对他没意思，就是想炫耀自己的魅力，就隐晦的劝他死心。结果他好像有点生气。家安也因此生气了，觉得我不该盲目劝他朋友死心。我就怒了，问既然如此，他来找我做什么？家安说，那哥们来找我，是想从我这得到信心。我说那不就是骗他吗？家安说，没让你骗他，只是不让你什么都不清楚就瞎劝，万一绿茶婊对他有意思呢？我说绿茶婊就是对他没意思，他被人耍得团团转，你明清楚是坑，还鼓励他继续，你这不是害他吗？他就说，哥们不是小孩，有自己的判断力，也要为自己的判断负责……我说他冷血，他说我自以为是……我就甩门出来了。"
周嘉鱼看向叶阳："你说，要是你，你怎么办？你明知道某个男的在耍我，只是因为我喜欢那个男的，你不想得罪我，就会装作不清楚，看我被他耍吗？"
叶阳："额……"
"说啊。"周嘉鱼逼问。
周嘉鱼道："你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
叶阳道："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长短……"
周嘉鱼愤愤道："我不管他是同好还是傻瓜，是甚么就是甚么……他若因此被我得罪了，这朋友不要也罢。反正瞎鼓励他，他最后发现自己被骗了，还是会责怪我……"
叶阳点点头："不过家安说得也有道理，这事着实没甚么标准答案，只是处世原则不同罢了，也不是大事，值得你跑这么远过来吗？"
周嘉鱼道："事是不大，可他冲我嚷嚷，我一上头就甩门出来了，饭都没吃呢，饿死了。"
周嘉鱼道："我跟小白刚点了外卖，你跟着吃点吧，忙了一天了，别下厨了。"
清楚要吃饭，就说明没啥大问题，叶阳笑了："我也没吃呢，你想吃什么，外卖还是下面条？"
说话间外卖就到了，仨人到饭厅去，刚没吃两口，周嘉鱼的电话就不停的震了起来。
叶阳以为是任家安道歉来了，周嘉鱼说不是，是《我去往》的改档预告片初版剪出来了，他们企业内部正讨论。
叶阳忙凑过去一块看。
预告不长，一分四十八秒，很快就完事了。
周嘉鱼问她以为如何。
叶阳笑："你不该问我，该问小白。小白，就作为一名普通观众，你看了这预告，想去看电影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小白点点头："挺好的，我挺想去看的。"
周嘉鱼好奇道："哪个点打动了你？"
"就男主那句，即便最后会相互憎恨，我也想和你再试一下。"李小白不无感慨道，"现在这时代，大家都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想付出，不想冒险，即便付出，也是付出一分想收获两分，算计的不得了，太悲哀了。但是每个人的内心最深处，又都颇为渴望有人不计得失的爱自己，无论男女，因此矛盾就来了。现实解决不了这矛盾，就只能从爱情片里找点安慰。你们这预告里有几句台词挺猛的，望着叫人觉得有希望。"
李小白说完，周嘉鱼和叶阳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叶阳一面鼓掌一边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我要记下来，以后可以拿此物点写篇稿，找一些情感大号投放。"
周嘉鱼笑："看看敬业成什么样了，脑子里天天就是稿子，再没别的了。"
周嘉鱼搁下筷子，捂住耳朵："我不听，你别放外音。"
叶阳哪里肯听她的话，始终把音量开满，放起了任家安的语音来。
果不其然，任家安的确是来找周嘉鱼的。
周嘉鱼搁下捂耳朵的两只手，愤恨道："就说不在，让他到别地儿找去。哪能这么便宜他，再找俩小时。"
叶阳点点头："两小时后就十一点多了，他到我这就十二点多了，再从我这回你们那，又得一个多小时……你翌日不上班吗？"
周嘉鱼用力地瞪了她一眼。
叶阳给任家安回了微信。
快十一点的时候，任家安到了叶阳所在的小区，叶阳给他开了门禁，让他上楼来。
任家安手中拿着一支玫瑰，一脸的疲惫和焦急，问人呢。
叶阳努努嘴："在客厅呢。"
任家安问："还生气呢？"
叶阳道："先前哭了一通，刚才跟我们一块吃了点饭，这会儿应该好了，你过去哄两句，估计就没事了。"
任家安走到客厅，见电视开着，周嘉鱼却面朝沙发里边躺着，犹如睡着了。
叶阳小声道："装的。"
任家安走过去，俯身拿花搔周嘉鱼的面颊。
周嘉鱼躲了几下，他就始终追着骚弄她。
周嘉鱼不耐痒，没忍住，噗嗤一声就乐了，人也跟着坐了起来，只是仍然背对着任家安。
任家安在沙发上坐下，握住她的肩部，手中那支玫瑰便像从周嘉鱼身体里长出来的似的，他哄道："好了，老婆，我错了，我道歉，别生气了，成么？"
周嘉鱼甩掉他的手，往里挪了挪，道："错在哪里了？"
任家安郑重道："绿茶婊是老婆的同事，老婆自然最了解她，我不该自以为是，乱发表评论。"
任家安拍她的背，温柔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冲你，是最近工作压力大，一时上火，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注意，不把工作情绪带家里，别哭了啊。"
周嘉鱼其实很好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见任家安如此诚恳，委屈当即烟消云散。她擦了擦双目，问："吃饭了吗？"
任家安叹气道："饭做了一半，你就跑了，我哪里有得吃，快饿死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也别耽误人家休息了。"
这次是小会，参会的只有方圆传媒、时代影业、以及发布会的搭建公司。
时代这边大领导都没来，只有秦雪兰和她的数个组员，压迫感没那么强，大家都很放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于改档发布会的创意。秦雪兰显然很喜欢请前任来站台的这个点，也很想做，只是这事太大，她自己拿不定注意，就道："我们老大正在隔壁开《叶限》的会，等我问问他们甚么时候完事。如果完事了，让领导过来拿个主意，咱们先接着往下捋其他的。"
十几分钟后，张虔从隔壁会议室出来了，但是没打算坐定来，只站在会议室门口问什么事。
秦雪兰给叶阳使了一个眼色。
叶阳站了起来来到门口，简单的跟他阐述了一下请前任来站台的此物创意。
张虔听完后，皱眉看着她："改档用了此物点，首映礼的时候你们准备怎么办？"
叶阳刚要张口，秦雪兰当即截住了她，道："我也觉得这次用此物点有些仓促，不如放在首映做效果更好。这样，叶阳，改档发布会的事你们再想想，翌日咱们开个电话会议，再碰碰。"
叶阳只能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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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浩一面往回看一面愤愤道："她也太黑了，明明阳阳姐有问是不是放首映礼做效果会更好，是她邀功心切，说想在改档做，结果他们领导一说，她当即就转了口风，把甚么都推在咱们身上，还连带着把另外一套方案也否了，不带这么坑人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的事，叶阳经历多了，倒没怎的在意。她一边走一面道："至少首映礼的时候，咱们不用愁了。"
金浩继续愤愤不平："这么一弄，我也想去做甲方，能随意否定别人，真tm爽。"
王青萍笑："你阳阳姐之前在九州影业待过，你问问她怎么出来了？"
"啊？"金浩和再者一名叫宋丽的女孩都很吃惊。金浩忙问，"阳阳姐，你缘何出来，甲方多爽，活全是乙方干的，他们动动嘴皮子就行，吃回扣还吃那么狠。"
叶阳笑："别的企业不清楚甚么样，九州的确是个是非窝，五个人能拉出十个微信群来，天天血雨腥风。脑子些许走慢一点，就会被带坑里。要是能遇到个好领导，跟着学点东西，咬咬牙，倒不是不能待。要是遇到个爱搞事的领导，那真是噩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金浩两眼放光："刺激！"
叶阳道："我那样东西老大，就是个爱搞事的人，逮谁撕谁。我那时候负责跟艺人对接，偏生艺人都不省事，个个要求贼多。我们老大很愤怒，但不好跟他们直接撕逼，就拿我的微信在群里跟他们撕，撕得昏天黑地，让我把所有艺人宣传全得罪了……而后她再出来和稀泥……"
"哇塞！"金浩道，"你们老大也太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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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鱼听到动静回头来看，见到是她，笑道："大忙人赶了回来了？"
周嘉鱼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不怎么生气了，只道："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叶阳见她眼睛红红的，嗓音也跟平时不一样，忙过去问："怎的了，跟家安吵架了？"
叶阳坐定来，好奇道："你俩都多长时间没吵了，这是为什么呀？"
周嘉鱼恨恨道："还不是因为绿茶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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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鱼道："上次乔迁宴，家安的哥们不是来了几个么，有个看上绿茶婊了，那天还送人回去，俩人加了微信，这么些天一直在聊，越聊越喜欢人家，但这几天绿茶婊忽然对他淡了下来，这哥们摸不着头脑，就来找我咨询。我清楚绿茶婊对他没意思，就是想炫耀自己的魅力，就隐晦的劝他死心。结果他好像有点生气。家安也因此生气了，觉得我不该盲目劝他朋友死心。我就怒了，问既然如此，他来找我做什么？家安说，那哥们来找我，是想从我这得到信心。我说那不就是骗他吗？家安说，没让你骗他，只是不让你什么都不清楚就瞎劝，万一绿茶婊对他有意思呢？我说绿茶婊就是对他没意思，他被人耍得团团转，你明清楚是坑，还鼓励他继续，你这不是害他吗？他就说，哥们不是小孩，有自己的判断力，也要为自己的判断负责……我说他冷血，他说我自以为是……我就甩门出来了。"
周嘉鱼看向叶阳："你说，要是你，你怎么办？你明知道某个男的在耍我，只是因为我喜欢那个男的，你不想得罪我，就会装作不清楚，看我被他耍吗？"
叶阳："额……"
"说啊。"周嘉鱼逼问。
叶阳有点苦恼："我得看情况，你要是个心领神会人，那我就跟你说实话，你要是个不心领神会的人，我就装不知道……"
周嘉鱼道："你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
叶阳道："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长短……"
周嘉鱼愤愤道："我不管他是同好还是傻瓜，是甚么就是甚么……他若因此被我得罪了，这朋友不要也罢。反正瞎鼓励他，他最后发现自己被骗了，还是会责怪我……"
叶阳点点头："不过家安说得也有道理，这事着实没甚么标准答案，只是处世原则不同罢了，也不是大事，值得你跑这么远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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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要吃饭，就说明没啥大问题，叶阳笑了："我也没吃呢，你想吃什么，外卖还是下面条？"
说话间外卖就到了，仨人到饭厅去，刚没吃两口，周嘉鱼的电话就不停的震了起来。
叶阳以为是任家安道歉来了，周嘉鱼说不是，是《我去往》的改档预告片初版剪出来了，他们企业内部正讨论。
叶阳忙凑过去一块看。
预告不长，一分四十八秒，很快就完事了。
周嘉鱼问她以为如何。
叶阳笑："你不该问我，该问小白。小白，就作为一名普通观众，你看了这预告，想去看电影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小白点点头："挺好的，我挺想去看的。"
周嘉鱼好奇道："哪个点打动了你？"
"就男主那句，即便最后会相互憎恨，我也想和你再试一下。"李小白不无感慨道，"现在这时代，大家都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想付出，不想冒险，即便付出，也是付出一分想收获两分，算计的不得了，太悲哀了。但是每个人的内心最深处，又都颇为渴望有人不计得失的爱自己，无论男女，因此矛盾就来了。现实解决不了这矛盾，就只能从爱情片里找点安慰。你们这预告里有几句台词挺猛的，望着叫人觉得有希望。"
李小白说完，周嘉鱼和叶阳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叶阳一面鼓掌一边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我要记下来，以后可以拿此物点写篇稿，找一些情感大号投放。"
周嘉鱼笑："看看敬业成什么样了，脑子里天天就是稿子，再没别的了。"
话音刚落，叶阳的电话震了起来，她一看是任家安，就扬起手机给周嘉鱼看："估计是找你的。"
周嘉鱼搁下筷子，捂住耳朵："我不听，你别放外音。"
叶阳哪里肯听她的话，始终把音量开满，放起了任家安的语音来。
果不其然，任家安的确是来找周嘉鱼的。
周嘉鱼搁下捂耳朵的两只手，愤恨道："就说不在，让他到别地儿找去。哪能这么便宜他，再找俩小时。"
叶阳点点头："两小时后就十一点多了，他到我这就十二点多了，再从我这回你们那，又得一个多小时……你翌日不上班吗？"
周嘉鱼用力地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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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点的时候，任家安到了叶阳所在的小区，叶阳给他开了门禁，让他上楼来。
任家安手中拿着一支玫瑰，一脸的疲惫和焦急，问人呢。
叶阳努努嘴："在客厅呢。"
任家安问："还生气呢？"
叶阳道："先前哭了一通，刚才跟我们一块吃了点饭，这会儿应该好了，你过去哄两句，估计就没事了。"
任家安走到客厅，见电视开着，周嘉鱼却面朝沙发里边躺着，犹如睡着了。
叶阳小声道："装的。"
任家安走过去，俯身拿花搔周嘉鱼的面颊。
周嘉鱼躲了几下，他就始终追着骚弄她。
周嘉鱼不耐痒，没忍住，噗嗤一声就乐了，人也跟着坐了起来，只是仍然背对着任家安。
任家安在沙发上坐下，握住她的肩部，手中那支玫瑰便像从周嘉鱼身体里长出来的似的，他哄道："好了，老婆，我错了，我道歉，别生气了，成么？"
周嘉鱼甩掉他的手，往里挪了挪，道："错在哪里了？"
任家安郑重道："绿茶婊是老婆的同事，老婆自然最了解她，我不该自以为是，乱发表评论。"
周嘉鱼仍背着他："我不是说我对她的判断就一定正确，也不是说你的判断是错的。我生气的是你的态度，有甚么话不能好好说么，你吼甚么吼？"说着眼圈就红了。
任家安拍她的背，温柔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冲你，是最近工作压力大，一时上火，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注意，不把工作情绪带家里，别哭了啊。"
周嘉鱼其实很好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见任家安如此诚恳，委屈当即烟消云散。她擦了擦双目，问："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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