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2 章
叶阳在原地待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来意还没表达完，不能让他这么走，就抓起戒指追了上去。
张虔的步子很大，走得又快，但是几步，就迈出了甬道，踏上了人行道。
叶阳一路小跑着追他，边追边喊他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虔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自己的路。
叶阳接连又喊了几声，他忽然停了下来。
叶阳没收住步子，一脑袋栽在了他背上。
她这么撞过去，他纹丝未动，叶阳以为像撞到了一座山上。
她捂着额头，同他拉开距离。
他转过身来。
白日川流不息的鸣沙桥，现在空空荡荡，马路上几乎没甚么车，也没什么有人，只有红绿灯在跳转，一切都静悄悄的。
两人相距很近，叶阳也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她以为正好，看不清楚，有些话或许更容易说出来。只是嗓音比以往更加温和，毕竟九年了，当年的难堪，现在已然是浮云，如今说出来，不是质问，不是求答案，只是想说出来而已，她问："缘何傅晚卓说我没你们本地姑娘爽朗大方时，你会不吭声？缘何他说我自尊心太强，全身都是刺，不能碰，一碰就要闹，你会不吭声？"
张虔顿了一下，平静道："叶阳，别偷换概念，他是在说你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不是被问住了，而是她原以为张虔会不想起这事，毕竟郭晚卓和他只是闲聊时说了一句，恰巧被她听了去。
只是无心之话常常更有杀伤力，有心能当作阴谋，无心反应的是人潜意识的认同。
她看着黑暗中那双闪烁的双目，问："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张虔在黑暗中轻缓地一哂："叶阳，九年了，你以为我连个原因都猜不出来，是吗？"
叶阳恍然大悟又以为理所应当，他是什么人呐，自然能猜出来，她抿了一下嘴唇，道："他是在说他女朋友，可他不是问你了么，他缘何问你？你缘何会沉默，因为你觉得他说得对。你觉得我也是他口中自尊心强，不够大方，无趣死板还清高的小镇姑娘，是不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
"后悔过。"叶阳道。
他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叶阳望着他的背影，平静道："分手后，虽然知道继续下去没意义，可控制不住，想过无数次，只要你打电话，给我一个台阶，我就不管什么将来了，面目全非也好，相互憎恨也罢，想试着走下去。我等了一名多月，没等到你的电话，反而等到了你和梁箴的复合。我注意到你们亲昵的样子后，以为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我一直认为你对我是认真的，我以为就算我们不复合，你怎的着也得一年过不来，没联想到两个月就重新开始了。我猛然间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算，这发现太令人难受了，像发现自己相信的某种东西一直不存在，像信仰倒塌。这种打击比跟你分手还让我难受，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这种打击中回过神来。张虔，分手是我轻率，但并不是什么误会。如果当时不分手，早晚有一天，你会亲口把那些话甩到我容颜上。我为避免这样的难堪，抢先了一步。因为选择的方式不够温柔，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顿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有伤害到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年少无知吧，但凡我没那么喜欢你，没那么迫切的想让你记住，可能也不会用那样极端的方式。"
他没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阳如释重负，语气都跟着轻快起来："我原以为我们重逢时，你会认不出我来，但我最近越来越以为自己对你来说还是有一点特别的，这就够了，因为你对我来说，也特别。特别到等我白发苍苍，牙齿掉光，也会想起你。你是我人生中的意外，只是此物意外出现的时候，我用尽全力，也没能抓住，你也没有多做停留，但我们都没有错，对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虔仍旧没说话。
叶阳也没想他给什么反应，只道："至于《名利场》......如果方圆真的不够格，不必给我此物前女友面子。"
叶阳转身，顺着人行道往前去，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就有公交站。
车站这个点了，还有人在等车。
她在广告牌与广告牌连接处的座位上坐下，以为一切都静了下来。
没有喧嚣，却有种喧嚣过后的宁静。
她侧脸往远处看，看不清楚张虔是否还在那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有点想抽烟，这才意识到那枚戒指还在自己手中，就叹了口气，先塞到包里去了，又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
抽完一支烟，她站了起来来走到路边打了车，回到住处，没开灯，瘫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去冲了个澡。
洗完赶了回来照例抿了几口酒，躺下去睡觉。
原以缘何事都解决了，能安心睡个好觉，却做了许多梦。
梦里杂乱无章，飞沙走石。
一会儿梦到她在kelsey做兼职；一会儿又梦到张虔过生日，她在众人的起哄中唱歌；还梦中她和张虔第一次做|爱，听到他说想结婚；又梦到他们分手，还是在她的宿舍；还有职场，她在张虔面前出糗了，周遭有哄堂大笑；也梦到了程柠，她扇了自己一耳刮子。
醒来后，浑身汗湿，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
叶阳打开灯，缓了一会儿，看到桌角香炉，从香盒中拿了一盘香，点燃搁进香炉中，又开了一点窗透气。
躺下去想继续睡，可到底没了睡意，怎么都睡不着。
光着脚到阳台去。
阳台和主卧连着，不算公共空间，她就在阳台上养了一点花花草草，花开时候，屋内里会有一点花香。
九月份，那两盆茉莉开了白色小花，凑近闻，香气幽幽。
叶阳在花香中，逐渐静下来，脑子里想的却还是她刚才做得那些没头没尾的梦。
纵然是梦，但却真实的令人心惊，犹如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关于在生日做|爱，在次日分手，其实都是阴谋。
但本来不是阴谋，只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只是听到傅晚卓的话，又发现了张虔的沉默后，知道分手即将来临，那事就变成了一种阴谋。
想让他快乐，想让他满足，而后再用力扇他一巴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恨她也没关系。
相对于不痛不痒的结束，她宁愿他恨她，那样至少能记住她。
她不要做一个将来重逢，他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前女友。
现在想想，她当时真的勇气可嘉。
那晚其实也不只有做|爱这一件事。
还有一名绵长的拥抱。
发生在他们进了酒店屋内之后，还没开灯之前。
他从背后抱住她，抱了很久。
平时总是找不到这样私人的地方，能安心的拥抱。
也隐约听到他说想结婚。
但始终以为是错觉。
那是后半夜了，大概三、四点的样子。
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枕在他腿上睡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她的头发。
她觉得很舒服，逐渐地睡了过去，然后在半梦半醒听到一句很轻的喟叹，好想结婚。
屋内里非常静，她听得格外清晰，人一下子就醒了，爬起来看他。
他被她吓着了，问怎的了。
她细细看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以为他不大像是会说出想结婚话来的人。
这张脸能给人的想象空间很大，但绝不会有结婚两个字。
她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问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他笑了，却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到腿上，扯开睡衣带子，一面揉一面问，她想听甚么。
叶阳现在回想，倘若当时她接着问，会不会从他嘴里问出想结婚的话来。倘若当时她清楚他已经考虑过未来，她是否还会那么毫不犹豫的跟他分手。
她不多时被他揉得全身发软，没一点力气，就贴到了他身上去，也忘了再问。
她顺着马路走了一会儿，在路边注意到卖豆浆油条的小店儿，进去吃了一点。
她从酒店离开时，天将亮未亮，一切都灰蒙蒙地。
一面吃，一面告诉自己，什么都结束了。
张虔下午找到了x大的女生宿舍时，叶阳此时正洗手间洗衣服。
因为是暑期的缘故，寝室除了叶阳，没有其他人。
张虔推门进来时，门与洗手间的窗形成了对流，忽然进来了一阵风。
叶阳刚洗过澡，只以为身上一凉，却对他的到来恍若未闻，只埋头洗衣服。长发湿漉漉的垂在两肩，拦住了脸颊。
张虔走过去，将滑下肩头的头发悉数撩起来，别在肩后。
八月份正热，她上身只穿了黑色的小吊带，肩头全是密布的吻痕。
张虔凑到她耳旁，低声笑："怎么了，对昨晚不满意，你此日给我发分手短信？"
叶阳停下手中动作，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的肥皂沫，又洗了一把脸，关上水龙头，看向他时，一脸平静："张虔，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张虔的脸色沉了下去。
叶阳别开眼，望向他后方："高中的时候，忙着学习，几乎没时间考虑其他。大学本来也没想谈，不过发现旁边的人都在谈，看多了难免羡慕，就也想试一试，现在谈恋爱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发现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
张虔脸色铁青道："你再说一遍。"
叶阳毫不含糊，道："我们分手吧。"
张虔加重语气，近乎威胁："你再说一遍。"
叶阳仍然道："我说我们分手。"
张虔的火被这接连的几句话拱得老高，眼看要爆粗口，但目光在她脸上转悠了两圈，又把那些话压了下去，耐心道："叶阳，有事说事，别把分手挂嘴上。"
叶阳回去继续洗衣服，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张虔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水池下面原本有高出地面的两寸台子，她本来是站在台子上的，被他一把扯下来时，没维持住平衡，崴了一下，人直接撞到了他怀里。张虔兜住她，她只得紧紧揪住他肩上的衣服，神色有那么一刹那的可怜。张虔本来要发火，看她那样儿，火气瞬间又灭了下去，尽量克制道："叶阳，你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就事论事，你要再这样，我就较真了。"
叶阳平静到近乎冷漠了："张虔，别这样，咱们不是说好了吗，都痛快点。"
张虔忽然松开了她，嗓音比她的还冷："叶阳，无论因为甚么，你这几句话都过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倘若不说，只要我出了此物门，你再说甚么，我都不会听了，你想好了。"
叶阳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拉起他的手，放进他掌心："没别的原因，就是以为谈恋爱好没意思，不想浪费时间了。"
一切忽然静了下来，像某件事尘埃落定，无可更改。
须臾，张虔褪掉自己手上的戒指，连同她还给他的那枚，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冷冷嘲讽道："这么久了，我竟然不清楚你是如此开放的人。"又疑惑，"既然你是这种想法，缘何不早说？早说，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培养甚么感情了，直接按一夜情处理，谁tm玩不起。"
他摔门而去。
张虔的步子很大，走得又快，但是几步，就迈出了甬道，踏上了人行道。
叶阳一路小跑着追他，边追边喊他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虔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自己的路。
叶阳接连又喊了几声，他忽然停了下来。
叶阳没收住步子，一脑袋栽在了他背上。
她这么撞过去，他纹丝未动，叶阳以为像撞到了一座山上。
她捂着额头，同他拉开距离。
他转过身来。
白日川流不息的鸣沙桥，现在空空荡荡，马路上几乎没甚么车，也没什么有人，只有红绿灯在跳转，一切都静悄悄的。
两人相距很近，叶阳也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她以为正好，看不清楚，有些话或许更容易说出来。只是嗓音比以往更加温和，毕竟九年了，当年的难堪，现在已然是浮云，如今说出来，不是质问，不是求答案，只是想说出来而已，她问："缘何傅晚卓说我没你们本地姑娘爽朗大方时，你会不吭声？缘何他说我自尊心太强，全身都是刺，不能碰，一碰就要闹，你会不吭声？"
张虔顿了一下，平静道："叶阳，别偷换概念，他是在说你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不是被问住了，而是她原以为张虔会不想起这事，毕竟郭晚卓和他只是闲聊时说了一句，恰巧被她听了去。
只是无心之话常常更有杀伤力，有心能当作阴谋，无心反应的是人潜意识的认同。
她看着黑暗中那双闪烁的双目，问："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张虔在黑暗中轻缓地一哂："叶阳，九年了，你以为我连个原因都猜不出来，是吗？"
叶阳恍然大悟又以为理所应当，他是什么人呐，自然能猜出来，她抿了一下嘴唇，道："他是在说他女朋友，可他不是问你了么，他缘何问你？你缘何会沉默，因为你觉得他说得对。你觉得我也是他口中自尊心强，不够大方，无趣死板还清高的小镇姑娘，是不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虔冷冷笑开："这是理由吗，我当初没问你吗？我一遍又一遍的强调，无论是甚么原因，都让你说出来。你来来回回就一句，你觉得没意思。叶阳，你知道，当我发现可能是这句话导致我们分手之后的感受吗？我觉得荒唐，觉得不值得，以为没必要。这是甚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你就要分手。但不多时，我就意识到根本不是那句话的原因，是你的原因，你从来没想过跟我交流，只是一味的逃避，始终都这样。"
他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
"后悔过。"叶阳道。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他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叶阳望着他的背影，平静道："分手后，虽然知道继续下去没意义，可控制不住，想过无数次，只要你打电话，给我一个台阶，我就不管什么将来了，面目全非也好，相互憎恨也罢，想试着走下去。我等了一名多月，没等到你的电话，反而等到了你和梁箴的复合。我注意到你们亲昵的样子后，以为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我一直认为你对我是认真的，我以为就算我们不复合，你怎的着也得一年过不来，没联想到两个月就重新开始了。我猛然间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算，这发现太令人难受了，像发现自己相信的某种东西一直不存在，像信仰倒塌。这种打击比跟你分手还让我难受，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这种打击中回过神来。张虔，分手是我轻率，但并不是什么误会。如果当时不分手，早晚有一天，你会亲口把那些话甩到我容颜上。我为避免这样的难堪，抢先了一步。因为选择的方式不够温柔，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顿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有伤害到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年少无知吧，但凡我没那么喜欢你，没那么迫切的想让你记住，可能也不会用那样极端的方式。"
他没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阳如释重负，语气都跟着轻快起来："我原以为我们重逢时，你会认不出我来，但我最近越来越以为自己对你来说还是有一点特别的，这就够了，因为你对我来说，也特别。特别到等我白发苍苍，牙齿掉光，也会想起你。你是我人生中的意外，只是此物意外出现的时候，我用尽全力，也没能抓住，你也没有多做停留，但我们都没有错，对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虔仍旧没说话。
叶阳也没想他给什么反应，只道："至于《名利场》......如果方圆真的不够格，不必给我此物前女友面子。"
叶阳转身，顺着人行道往前去，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就有公交站。
车站这个点了，还有人在等车。
她在广告牌与广告牌连接处的座位上坐下，以为一切都静了下来。
没有喧嚣，却有种喧嚣过后的宁静。
她侧脸往远处看，看不清楚张虔是否还在那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有点想抽烟，这才意识到那枚戒指还在自己手中，就叹了口气，先塞到包里去了，又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
抽完一支烟，她站了起来来走到路边打了车，回到住处，没开灯，瘫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去冲了个澡。
洗完赶了回来照例抿了几口酒，躺下去睡觉。
原以缘何事都解决了，能安心睡个好觉，却做了许多梦。
梦里杂乱无章，飞沙走石。
一会儿梦到她在kelsey做兼职；一会儿又梦到张虔过生日，她在众人的起哄中唱歌；还梦中她和张虔第一次做|爱，听到他说想结婚；又梦到他们分手，还是在她的宿舍；还有职场，她在张虔面前出糗了，周遭有哄堂大笑；也梦到了程柠，她扇了自己一耳刮子。
醒来后，浑身汗湿，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
叶阳打开灯，缓了一会儿，看到桌角香炉，从香盒中拿了一盘香，点燃搁进香炉中，又开了一点窗透气。
躺下去想继续睡，可到底没了睡意，怎么都睡不着。
故事还在继续
光着脚到阳台去。
阳台和主卧连着，不算公共空间，她就在阳台上养了一点花花草草，花开时候，屋内里会有一点花香。
九月份，那两盆茉莉开了白色小花，凑近闻，香气幽幽。
叶阳在花香中，逐渐静下来，脑子里想的却还是她刚才做得那些没头没尾的梦。
纵然是梦，但却真实的令人心惊，犹如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关于在生日做|爱，在次日分手，其实都是阴谋。
但本来不是阴谋，只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只是听到傅晚卓的话，又发现了张虔的沉默后，知道分手即将来临，那事就变成了一种阴谋。
想让他快乐，想让他满足，而后再用力扇他一巴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恨她也没关系。
相对于不痛不痒的结束，她宁愿他恨她，那样至少能记住她。
她不要做一个将来重逢，他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前女友。
现在想想，她当时真的勇气可嘉。
那晚其实也不只有做|爱这一件事。
还有一名绵长的拥抱。
发生在他们进了酒店屋内之后，还没开灯之前。
他从背后抱住她，抱了很久。
平时总是找不到这样私人的地方，能安心的拥抱。
也隐约听到他说想结婚。
但始终以为是错觉。
那是后半夜了，大概三、四点的样子。
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枕在他腿上睡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她的头发。
接下来更精彩
她觉得很舒服，逐渐地睡了过去，然后在半梦半醒听到一句很轻的喟叹，好想结婚。
屋内里非常静，她听得格外清晰，人一下子就醒了，爬起来看他。
他被她吓着了，问怎的了。
她细细看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以为他不大像是会说出想结婚话来的人。
这张脸能给人的想象空间很大，但绝不会有结婚两个字。
她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问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他笑了，却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到腿上，扯开睡衣带子，一面揉一面问，她想听甚么。
叶阳现在回想，倘若当时她接着问，会不会从他嘴里问出想结婚的话来。倘若当时她清楚他已经考虑过未来，她是否还会那么毫不犹豫的跟他分手。
她不多时被他揉得全身发软，没一点力气，就贴到了他身上去，也忘了再问。
她顺着马路走了一会儿，在路边注意到卖豆浆油条的小店儿，进去吃了一点。
她从酒店离开时，天将亮未亮，一切都灰蒙蒙地。
一面吃，一面告诉自己，什么都结束了。
张虔下午找到了x大的女生宿舍时，叶阳此时正洗手间洗衣服。
x大的宿舍是两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东西寝室，中间客厅。洗手间的门正对着屋内的门。
因为是暑期的缘故，寝室除了叶阳，没有其他人。
张虔推门进来时，门与洗手间的窗形成了对流，忽然进来了一阵风。
叶阳刚洗过澡，只以为身上一凉，却对他的到来恍若未闻，只埋头洗衣服。长发湿漉漉的垂在两肩，拦住了脸颊。
张虔走过去，将滑下肩头的头发悉数撩起来，别在肩后。
八月份正热，她上身只穿了黑色的小吊带，肩头全是密布的吻痕。
张虔凑到她耳旁，低声笑："怎么了，对昨晚不满意，你此日给我发分手短信？"
叶阳停下手中动作，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的肥皂沫，又洗了一把脸，关上水龙头，看向他时，一脸平静："张虔，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张虔的脸色沉了下去。
精彩不容错过
叶阳别开眼，望向他后方："高中的时候，忙着学习，几乎没时间考虑其他。大学本来也没想谈，不过发现旁边的人都在谈，看多了难免羡慕，就也想试一试，现在谈恋爱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发现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
张虔脸色铁青道："你再说一遍。"
叶阳毫不含糊，道："我们分手吧。"
张虔加重语气，近乎威胁："你再说一遍。"
叶阳仍然道："我说我们分手。"
张虔的火被这接连的几句话拱得老高，眼看要爆粗口，但目光在她脸上转悠了两圈，又把那些话压了下去，耐心道："叶阳，有事说事，别把分手挂嘴上。"
叶阳回去继续洗衣服，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张虔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水池下面原本有高出地面的两寸台子，她本来是站在台子上的，被他一把扯下来时，没维持住平衡，崴了一下，人直接撞到了他怀里。张虔兜住她，她只得紧紧揪住他肩上的衣服，神色有那么一刹那的可怜。张虔本来要发火，看她那样儿，火气瞬间又灭了下去，尽量克制道："叶阳，你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就事论事，你要再这样，我就较真了。"
叶阳平静到近乎冷漠了："张虔，别这样，咱们不是说好了吗，都痛快点。"
张虔忽然松开了她，嗓音比她的还冷："叶阳，无论因为甚么，你这几句话都过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倘若不说，只要我出了此物门，你再说甚么，我都不会听了，你想好了。"
叶阳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拉起他的手，放进他掌心："没别的原因，就是以为谈恋爱好没意思，不想浪费时间了。"
一切忽然静了下来，像某件事尘埃落定，无可更改。
须臾，张虔褪掉自己手上的戒指，连同她还给他的那枚，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冷冷嘲讽道："这么久了，我竟然不清楚你是如此开放的人。"又疑惑，"既然你是这种想法，缘何不早说？早说，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培养甚么感情了，直接按一夜情处理，谁tm玩不起。"
他摔门而去。
你可能感兴趣
同类好书推荐
清江鱼片
东家少爷
绿水鬼
柠檬白昼梦
牛奶灌汤包
千秋韵雅
商玖玖
鱿鱼不睡觉
夜风无情
迦弥
代号六子
笑抚清风
玉户帘
普祥真人
北桐.
只是一只咸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