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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六章 惶恐

凶兽时代 · 喜欢白锦蛇的赵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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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狗最危险,其实是不出声的狗。

看似整天叽叽歪歪满脸嚣张的人,他们不过是一群表面风光的草包。隐忍了十八年的周立明,他在放纵之下,能想象是何等的疯狂。基因内部突变产生的力量,让没有任何打架经验的他,在这七八名高大的男生面前,也变得像只狮子。

这几人的力气不算小,但打在周立明身上,像是打在一块铁板上,周立明像没事儿一样。可是只要被周立明打到……只要听到一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你就能清楚,他们的下场有多么的凄惨。一切不知道轻重的周立明,只清楚将他们全打趴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两三分钟,七八名男生一切倒在地板上,一名个抱手抱脚,捂着胸膛发出惨嚎。个别还直接被打昏,像死猪一样躺在地面。

围观的人全都傻眼了,周立明瘦不拉几的样子,谁能够联想到单挑七八个似虎如狼的男生,还在眨眼间就将他们全都干趴下了?更让人浑身发冷的是,他下手完全是死手,像是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两个被打中鼻子的,满脸都是鲜血,深陷进去的鼻子,不用猜也清楚,鼻梁骨距离粉碎性骨折相差不远。

不清楚缘何,周立明这一刻处于非常的兴奋的情绪当中,丝毫没有头一次打架起的惶恐。 ​‌​​​​​​

不过,等到兴奋的情绪冷却,他先是露出一阵迷茫,而后张大着嘴唇,愕然的神情,让他呆滞地望着这一切。

"怎么会这样,我只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冷汗从脑门上冒了出来。目前的一切,超出了周立明能够接受的底线,自小就遵纪守法的他,在老师和院长的眼里,都是一名好孩子好学生。只要联想到院长得到此物消息时的失望的表情,周立明顿时感觉自己被无尽的惶恐给淹没了。

周立明拼命地摇着头,"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而后逃一样的冲破围观的同学。

这里是学校,打架是常有,但最多是皮肉伤。但哪怕是皮肉伤,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周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像一些富家子弟们一样,会被学校给压下来。像自己这种普通甚至有些低微的孤儿身份,又是将人打成这样,结果只有一名,开除并且移交给派出所。

周立明从来没有联想到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方才骨头断裂发出声响时的快感,此时化成了无尽的惶恐。

逃似地回到教室,周立明脸色苍白到可怕,浑身有些微微地发抖,坐在座位上屁股如同针刺,像热锅上的蚂蚁。说白了,周立明还是当初的性格,只是血液里不知名的力量,让他变得暴躁迷失心窍。等到这股力量一但退去,还原了自我的周立明,又怎么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怎么办,怎么办……"

内心乱成一团麻的周立明,根本就没有听到上课的铃,连副班长喊起立,他也没有发觉,整个人傻傻地愣着。还好任课老师并没有发现,在说了声:"同学们好!"之后,开始打开书本,讲起课来。

片刻之后,操场上传来一阵人声鼎沸,随后就是两辆急救车尖锐地响起,从校门冲进来,进奔向厕所的方面。

听到这些尖锐的急救警报声,周立明身体一阵僵硬,脸色如同白纸一样。坚持到高二的苦读,就是为了能够考上大学,摆脱掉自己的命运。可是谁能够想象得到,命运却和自己开了一名玩笑,以前梦想着的未来,像是阳光下的云雾,瞬间间就消散。

救急车不多时就离开了,见到没有甚么情况,周立明暗自轻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还没有等他缓上几口气,楼梯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步伐声,教导主任还有班主任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向着教室而来。


周立明只感觉自己的汗毛根根竖立,喉咙在挪动中吞着唾液,口中不断地念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全……"

步伐声不顾现在还在上着课,直接就是进了教室,周立明只感觉有数道眼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后班主任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周立明,你给我出来。"他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还有因为恨铁不成钢的一种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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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性的反射,让周立明"腾"地站起来,慌乱过大的动作,顶得桌子一阵摇晃,摆在上面的书本"哗啦啦"地掉到地上。

教异主任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样子很和蔼,眼睛里也是一片柔和。但只要被他训过的人才清楚,笑面虎指的就是他这一类人。

班上知道的同学没有数个,全都是双目好奇地盯着站了起来来的周立明。在他们眼中老实木纳,没有甚么印象的周立明,怎的会惹班主任如此大的火气?况且连学校的教导主任也带着两名保安过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情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立明同学,请跟我到教务处去一下。"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立明只感觉无限的悔恨,缘何自己会这么冲动,为甚么不能管制住自己。稍微颤抖着,周立明带着懊悔与惶恐,从座位上走出来,像做错了事的小孩,跟着教导主任他们迈出教室。最好的结果,也会是记大过,留校观察……

周立明一走,刚刚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轰地发出"嗡嗡"声,全都是在交头接耳,发表着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八卦看法。

"他周一的时候,我就看出问题了,天天向厕所跑,也不清楚干甚么。"

"你注意到他刚刚的脸色没有,吓得跟白纸一样,肯定是犯了很大的错误。"

"刚刚教导主任堆起来的笑容好可怕,你们不知道,上次……总之,这一次有人要倒大霉了。"

"……" ​‌​​​​​​

这些周立明理所当然是听不到了,他的脑海完全是一片空荡荡的,只知道跟着教导主任到了教务处,然后教导主任开始说些甚么,不时班主任会插上几句,旁边还有数个作证的学生。但周立明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到底说什么,只知道不断地点头。惶恐的心理,让他原本自卑的心,更加不知所措。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样吧,陈老师,事情也了解清楚了,虽然错不一切在周立明同学身上,不过你也注意到了,方才送到医院的学生,几乎人人带伤,况且医生也说了,粉碎性骨折的有三个,胸骨断了几根的,还有鼻子骨折的。这件事情影响极为的恶劣……"

说了一通话,教导主任慢悠悠地说道:"最轻的结果,也会开除出学校,倘若对方的家长追究起来,可能还要负法律责任。理所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还需要学校会议通过,但我想这并不会是什么问题!"

轻描淡写间,已然决意了一个学生的命运。

周立明听到教导主任说要开除出学校时,脑袋就"轰"地一下,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嗓音不断地响着:"开除出学校,开除出学校……"原本苍白的脸苍白到了极致,变得一片铁青色。

"不……" ​‌​​​​​​

毫无征兆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周立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无法接受这一切的他,发出疯狂的大笑,情绪有些失控的他,只感觉血液里不知名神秘的劲力又开始涌现,血液被点燃,浑身散发出一股喋血的气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血管与青筋像蜈蚣爬在手臂上,隐隐间墨绿色的鳞片一片接一片地出现。

"啊……"周立明怪叫着,脑袋里传来的撕裂疼痛,让他抱着脑袋。

还有一丝清醒的意识,让周立明强忍着这股疼痛,转身就冲出教务处,见识过自己在孤儿院屋内里破坏力的周立明,不敢担保自己在失控这下,会不会将这儿的人撕个粉碎。所以他只能逃,逃出学校,找一名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
故事还在继续


发足狂奔的周立明,几乎是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目瞪口呆的教导主任,反应过来之后变得气急败坏,猛地一拍桌子,吼道:"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样的学生,当立马就开除出我们的学校,真是目无纪律,不思悔改,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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