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贤，你这报告太简单了吧？你写的都是甚么，让你写此次工作的总结，主要是些得与失，不是写请功报告了，俞科长他们的功劳，谁也吃不掉，厂里会统筹考虑的，你咋不把你写上去了？难道是你对此物工作有意见？"
"马厂长，我不是此物意思。我现在就去重写。"余子贤乖乖的把他的报告拿赶了回来了。
余子贤出门下楼拐了个弯，就溜进了销售部俞国才的工作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俞科长，忙啥呢？"
"哟，俞科长，终于可算是看见你了？忙啥了，还不是写报告了，你一直不在，这些报告的任务领导就直接安排我头上了。再说年底马上就要开年终会了，到时候这些资料还不是一定要提前报。你又不是不清楚，每年都是这么个固定模式。怎么样，你的写完了么？"
"没有，嘿嘿，这不是第一次么，没经验。要不我欣赏下你的报告？"
"去去，我的哪有你的精彩。再说今年厂里缘于你的好主意，这次可算是一举两得，既解决掉了库存彩电问题，又给厂子开了源。这都是你的亮点工作啊！怎的不好写？"
"嘿嘿，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还是俞科长你厉害，刚才，我还给马厂长说了，幸亏有你盯着了，不然就我这准出乱子！"
"余科长，哎呀，你这可高抬我了，我还不是沾你的光，你要是去了，能有我甚么事？"
"我听说后面可是赚大钱了，具体到底怎的样？你给说说，万一哪天领导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好尴尬啊！"余子贤这半个多月是真不知道。之前还偶尔看看，参与参与，后来注意到俞国才将事情做的顺溜也就再没有管。
自己太年轻。作为计划的发起者和主要组织人，功劳已经够大了，要是再占着聚光灯，不给别人机会，难免受人嫉妒！
"说起来，我真是太佩服余科长你了。一个‘土豆换彩电’计划，就解决了厂里两大麻烦。我给你说，前两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想给你说，你要说你这两天就赶了回来，我想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详细给你汇报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什么汇报不汇报的，就赶紧给我说吧，我都急死了。"
"差不多十一月月中的时候，电视机就卖的差不多了，5000台，除了一点意外损耗，全都卖了出去。回收现金超过600万，瓜果蔬菜也有个价值四百多万的样子。你是不清楚这瓜果蔬菜罐头在苏联有多欢迎，每次运送过去基本上都是秒光，前前后后我们连续发了近一百五十个车皮，才算是把加工好的罐头还有土豆才拉完。你猜这些蔬菜赚了多少钱？"
"多少钱财，你真是急死我了！"
俞国才缓慢地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百万？不应该啊？难道是罐头坏了？土豆烂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再猜？"
"一百一十万？"
"往大了猜，使劲猜？"
"一百……不会吧，一千万？"
"嘿嘿，就是一千万，这还是扣除加工费用，运输费用之后的利润，于是说我是真的佩服你了。"
"一千万？"余子贤想了想，如果扣除各项意外损失的话，也就是货物价值翻了三倍。也不是不可能。要清楚那些小倒爷，肩挑包扛，只要能拿上苏联远东国际列，塞点钱财给列车乘务，就可以一切逃税，利润有的时候可能达到十倍以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这是四方进出口贸易企业无法比拟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子贤一联想到此，就联想到了自己挂靠的金拱门贸易企业，不清楚利润有多厚。前面赵学安好想找过自己，不过自己忙的没顾上，就又跑去苏联了。这不清楚啥时候回来，那天问一下张向军。
这还是四方进出口贸易企业是合法办理进出口手续的，进进出出都要过税的，纵然苏联那边能搞搞手脚，但是国内这边可是不敢出错的。
"老俞真的有一千万？"
"有啊，现金卢布折合人民币下来就有个四百来万，剩下的全是货物，都是以货易货的方式成交的，像什么化肥啊，工农业机械设备啊，废钢，反正啥都有，只要我们想要，都能换，甚至还有人找我们拿热家伙换罐头，我们没敢换。去了一趟苏联，我才清楚，老大哥居然已然成这样了？"
苏联成此物样子，所有人都没联想到，包括他们自己，但是怪谁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纵然一大半货物还在苏联，不过拉赶了回来的都是很快出售了，前后加起来总价值绝对有个五六百万！"
"好啊，我们厂这下能过个好年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是，前两天，我碰上罗厂长，大概说了下，罗厂长高兴地差点……"俞国才降低了声调，悄悄的开口说道："老厂长差点抹眼泪啊！"
"是啊，此物年代，谁都不容易啊。"
"还有啊，现在我们取得了进出口贸易权限，这可是一棵摇钱财树啊！就算利润没这么高，一年下来几百万上千万没问题吧！"
余子贤点了点头，心说，"是啊，这一两年的暴利是有的，等到两年后，利润会慢慢走下坡路，一直九十年代末趋于合理。"
"嘿嘿，哪里话，我这才担任科长多久？"
余子贤待了一会儿，去办公室打扫收拾了下，好久没有打扫。桌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土。
之后踏着午时下班的时间直接回家了。
回家之后，老爷子注意到余子贤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的余子贤着实痒痒，总感觉哪里不对。
"赶了回来了，我听说，你这最近可是忙的很啊，你们罗厂长找你都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罗厂长？难道他说什么事了？不会是苏联贸易的事情吧？那老爷子清楚了？"余子贤心里越发嘀咕。
打量了一下老爷子呲开嘴过大年的样子，余子贤心里愈发愈肯定了。
"老婆子，炒两个热菜，带个荤的啊，我此日和子贤喝一杯。娃，长大了！"
"好勒！"本来就在厨房收拾东西的余妈，大声应道。
我本来还打算打电话四处找你了，你既然来了，那我给你说一声啊，翌日那都不要乱跑啊！"
"明天回家？爸，你这一会温柔的不行，一会又搞的这么郑重，我咋心里没底啊，我还怕有点吃不消啊！？"
"呵呵，我还把你吃了？咋了，儿子长大了，有本事了，我高兴啊，不行啊？！"
"傻孩子，你爸还能把你怎的着？翌日是你的生日！"这时候余妈从厨房出来，点了点余子贤的头，宠溺的说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生日？！"
从来没有和父母一起过过生日的余子贤的人整个都沸腾了！
明天是"他"25岁的生日！
"马厂长，我不是此物意思。我现在就去重写。"余子贤乖乖的把他的报告拿赶了回来了。
余子贤出门下楼拐了个弯，就溜进了销售部俞国才的工作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俞科长，忙啥呢？"
"哟，俞科长，终于可算是看见你了？忙啥了，还不是写报告了，你一直不在，这些报告的任务领导就直接安排我头上了。再说年底马上就要开年终会了，到时候这些资料还不是一定要提前报。你又不是不清楚，每年都是这么个固定模式。怎么样，你的写完了么？"
"没有，嘿嘿，这不是第一次么，没经验。要不我欣赏下你的报告？"
"去去，我的哪有你的精彩。再说今年厂里缘于你的好主意，这次可算是一举两得，既解决掉了库存彩电问题，又给厂子开了源。这都是你的亮点工作啊！怎的不好写？"
"嘿嘿，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还是俞科长你厉害，刚才，我还给马厂长说了，幸亏有你盯着了，不然就我这准出乱子！"
"余科长，哎呀，你这可高抬我了，我还不是沾你的光，你要是去了，能有我甚么事？"
"我听说后面可是赚大钱了，具体到底怎的样？你给说说，万一哪天领导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好尴尬啊！"余子贤这半个多月是真不知道。之前还偶尔看看，参与参与，后来注意到俞国才将事情做的顺溜也就再没有管。
自己太年轻。作为计划的发起者和主要组织人，功劳已经够大了，要是再占着聚光灯，不给别人机会，难免受人嫉妒！
"说起来，我真是太佩服余科长你了。一个‘土豆换彩电’计划，就解决了厂里两大麻烦。我给你说，前两天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想给你说，你要说你这两天就赶了回来，我想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详细给你汇报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什么汇报不汇报的，就赶紧给我说吧，我都急死了。"
"差不多十一月月中的时候，电视机就卖的差不多了，5000台，除了一点意外损耗，全都卖了出去。回收现金超过600万，瓜果蔬菜也有个价值四百多万的样子。你是不清楚这瓜果蔬菜罐头在苏联有多欢迎，每次运送过去基本上都是秒光，前前后后我们连续发了近一百五十个车皮，才算是把加工好的罐头还有土豆才拉完。你猜这些蔬菜赚了多少钱？"
"多少钱财，你真是急死我了！"
俞国才缓慢地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百万？不应该啊？难道是罐头坏了？土豆烂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再猜？"
"一百一十万？"
"往大了猜，使劲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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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不会吧，一千万？"
"嘿嘿，就是一千万，这还是扣除加工费用，运输费用之后的利润，于是说我是真的佩服你了。"
"一千万？"余子贤想了想，如果扣除各项意外损失的话，也就是货物价值翻了三倍。也不是不可能。要清楚那些小倒爷，肩挑包扛，只要能拿上苏联远东国际列，塞点钱财给列车乘务，就可以一切逃税，利润有的时候可能达到十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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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贤一联想到此，就联想到了自己挂靠的金拱门贸易企业，不清楚利润有多厚。前面赵学安好想找过自己，不过自己忙的没顾上，就又跑去苏联了。这不清楚啥时候回来，那天问一下张向军。
这还是四方进出口贸易企业是合法办理进出口手续的，进进出出都要过税的，纵然苏联那边能搞搞手脚，但是国内这边可是不敢出错的。
"老俞真的有一千万？"
"有啊，现金卢布折合人民币下来就有个四百来万，剩下的全是货物，都是以货易货的方式成交的，像什么化肥啊，工农业机械设备啊，废钢，反正啥都有，只要我们想要，都能换，甚至还有人找我们拿热家伙换罐头，我们没敢换。去了一趟苏联，我才清楚，老大哥居然已然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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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此物年代，谁都不容易啊。"
"还有啊，现在我们取得了进出口贸易权限，这可是一棵摇钱财树啊！就算利润没这么高，一年下来几百万上千万没问题吧！"
余子贤点了点头，心说，"是啊，这一两年的暴利是有的，等到两年后，利润会慢慢走下坡路，一直九十年代末趋于合理。"
"所以，余科长，恭喜你啊，你立了如此大的功劳，说不定上面对你肯定有嘉奖！"
"嘿嘿，哪里话，我这才担任科长多久？"
余子贤待了一会儿，去办公室打扫收拾了下，好久没有打扫。桌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土。
之后踏着午时下班的时间直接回家了。
回家之后，老爷子注意到余子贤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的余子贤着实痒痒，总感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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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回来了，我听说，你这最近可是忙的很啊，你们罗厂长找你都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罗厂长？难道他说什么事了？不会是苏联贸易的事情吧？那老爷子清楚了？"余子贤心里越发嘀咕。
打量了一下老爷子呲开嘴过大年的样子，余子贤心里愈发愈肯定了。
"老婆子，炒两个热菜，带个荤的啊，我此日和子贤喝一杯。娃，长大了！"
"好勒！"本来就在厨房收拾东西的余妈，大声应道。
我本来还打算打电话四处找你了，你既然来了，那我给你说一声啊，翌日那都不要乱跑啊！"
"明天回家？爸，你这一会温柔的不行，一会又搞的这么郑重，我咋心里没底啊，我还怕有点吃不消啊！？"
"呵呵，我还把你吃了？咋了，儿子长大了，有本事了，我高兴啊，不行啊？！"
"傻孩子，你爸还能把你怎的着？翌日是你的生日！"这时候余妈从厨房出来，点了点余子贤的头，宠溺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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