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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二十一章 东仔之死

我是盗墓贼 · 混世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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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疲力尽,望着他那凶恶的眼神和手中的匕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缘何?我为甚么要坐以待毙?我缘何这么轻易地、不明不白地就坐以待毙了?"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不住地闪动跳跃,绝望、愤怒、悲痛、遗憾……所有人生中所能遇见过、体会到的负面情绪这时统统涌上心头。难道我要这样象一条狗般毫无尊严地死去吗?我不甘心!

"要死就一起死!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我大叫着,举起矛戟奋力地跑向石棺,凭着一种绝境中所能暴涌的劲力,用矛戟撬开了棺盖,拼了命地往上掀,那棺内的"嚓嚓"声立即又再响起,仿佛是在做着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扭头注意到东仔容颜上的笑容忽然僵硬了,随即变成了极度的恐惧,他显然被我的举动吓得六神无主了,拼了命地跑过来想要阻止。这正是我想看到的,当下望着这一切,我心中顿时掀起一阵快感,哈哈大笑着,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堪称悲壮的一刻。

"你是个疯子!"东仔大叫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到一旁。

可是已然晚了,这时棺盖已经被我掀开大半,然后突地自动弹了出去。我睁开眼,只见霎那间无数道寒光闪过,在墓室里颤抖着,迸发着,如同千万枚飞舞在空中,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又好像海啸时的地震霓虹一般的绚烂而又死气沉沉。随着一道道尖利的声响,无数亮光疾速地没入在石壁、室顶上,溅起一阵阵的碎石和灰尘,这景象,就仿佛是每分钟射速达4000多发的"密集阵"近防系统在墓室里面扫射了半个周天,瓢泼骤雨般无法看清亮光的起止! ​‌​​​​​​

我顿时沉醉在这种狂暴的气机之中……

等到一切慢慢平静下来,我抬头望着洞顶和四周,那些所谓的亮光分明是无数把锐利的尖刀,插在石壁上反射出道道寒光。

一切已经结束了?

这时我的意识好像又重新回来了,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情一松,我忽然感到前胸一阵疼痛,低头一看,赫然发现几把刀柄,以及少许露在体外的刀刃!

看着插在我胸膛的尖刀,我心里一阵恐惧,甚至于这恐惧竟然短时间内将疼痛都掩盖住了!

我迷惘地抬起头,第一眼就看见东仔嘴角不住地流着血,表情极其痛苦,我这才发现他的后背竟扎满了尖刀,无一不是从后背直接穿透至前胸,鲜血顺着刀刃的血槽流至刀尖,伤口处的鲜血几乎是喷涌而出。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如此多的贯通伤,哪怕是神仙也要死了吧?

我幸灾乐祸般得意地笑了笑,随即牵扯着引起胸前的一阵疼痛,止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挣扎着扶着石棺的边缘,努力地再次举起方才掉在地上的矛戟,拼尽全力朝东仔挥过去,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咣当"一声,我突然感到身子有人在后面拽住了我的矛戟,随即身子失去了平衡,脸上重重地挨了一拳头。

"欢子!你在搞甚么?"我脑袋一蒙,只感觉一点事物正在脑海中迅速退去,眼前的景象也如同幻灯片一样变幻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忽地清醒了,打量了一下周遭的一切,发现我竟然毫发无损地站立在石棺旁,之前胸前的疼痛和伤口居然全都消失地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有人在不住地摇晃着我的头,大声地对我叫唤着。细细一看,二虾正站在我面前,对我叫骂道:"欢子!你知不清楚你究竟干了些甚么啊?你!你害死了东仔!"

"害死了东仔?缘何二虾要这么说?难道东仔不该死吗?莫非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我摸了摸自己的头,一抬眼便又看见了那悲惨的一幕:东仔整个上半身插满了尖锐的利器,浑身已然被鲜血染红,由章晴扶着坐在地面,嘴唇努力地微微启动,可好像已然发不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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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的回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被这血淋淋的场面惊呆了,嘴中不由自主地问。

当我再次看着血泊中的东仔,却再无刚才壮志得酬的感觉,现在有的,只是一名寻常人面对自己从小相伴的朋友死于非命时的恐惧和痛苦。

那种感觉很单纯,一切没有善恶之分,更没有你死我活的斗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的回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二虾大声冲我嚷道:"你是疯了还是怎么的?忽然拿起把大矛就打东仔,而后又一名人打开了棺盖,要不是东仔去救了你,你现在就是东仔此物样子了!"二虾一边说着一面跑过去扶住已然奄奄一息的东仔,不愿再和我说话。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完二虾所说的,我眼眶一热,浑身一阵颤抖。

幻觉!刚才一定是幻觉!东仔为了救我伤成了此物样子!

有的时候真相是无法辨别的,不过我们是人啊!我们有自己的感受,还有那被囚于困惑中时的灵光显现,有人称之为直觉。我现在的直觉就清楚地告诉自己:我错了!我犯下了弥天大错!

我跑过去紧握住东仔血淋淋的手,望着东仔即将微微闭上的双目,泣不成声。看着他身上扎满的尖刀利器,想着这些利器本来是当扎到我身上的,我心中更是一阵内疚。要不是我的自私多疑,我又怎的会出现幻觉?怎的会做出那些疯狂的举动?要不是我的好奇怂恿,我们又怎么会来到这儿?无疑!真的是我害了东仔!

东仔猛地咳嗽了两声,喷出两口鲜血,握着我的手的手慢慢地也松弛了下去,以可见的速度流逝着生命的光彩。

我的愧疚和自责最终挽救不了东仔的生命,我感到他的身子缓慢地地变得僵硬,呼吸也渐渐地停止了,消散的活力至此嘎不过止。 ​‌​​​​​​

我不清楚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脑子一片混乱,对周遭的一切又失去了感觉,只有二虾的责骂声仍旧回响在耳边:"哼!东仔要是想害我们,早就让我们自己去开那样东西石棺了,缘何又要阻止我们呢?你小子大脑发热,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好了!二虾!别说了,东仔死了,欢子心里也很难受的!"章晴轻缓地摇了摇我的手臂,怯生生地道。

空气凝滞了,所有的恐惧、好奇、绝望统统被悲伤所取代,我似乎已然不再属于我自己,我真希望这一切也是幻觉,可我清楚这不是,这是铁的事实,事实是我害死了东仔!

就在我悲痛欲绝的时候,卯金刀却醒了,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轻缓地地走过来。

此物时候我们都沉浸在东仔死去的痛苦中,自然没有人去理会他。他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看到血葫芦一样的东仔,讶异了一声,正待要问,但是转眼却瞧见石棺已然打开,顿时双目一亮,接着快步地走到石棺面前,忽然兴奋地叫道:"啊!这!原来是他!"
此刻我再也没了往日的好奇和兴奋,只淡淡地望了望他,卯金刀看着一旁倒在血泊中的东仔,疑心我是被吓坏了。笑着对我道:"不用怕,机关已经暴涌了,你们看,这儿葬的竟是他!"边说边用手指着棺内,欣喜之情洋溢其表。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意识到了甚么,收敛起笑容,蹲下打量了一下东仔的伤势,望着我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接着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石棺。我想他的意思是说棺内的机关杀死了东仔,也可能是想告诉我石棺内的神秘人物,不管他指的是什么,眼下我却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趣和热情,只想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

周围很安静,除了我的心跳我感觉不到任何嗓音,直到忽然的一阵"吱吱"声改变了此物现状。

卯金刀和二虾他们都紧张地望了望四周,我麻木地抬起眼,赫然发现对面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人上半身的影子,黝黑巨大,居然和壁画室里雕刻的,还有我们梦中出现的那个将军一模一样。

"血气太重!难道诈尸了?"二虾惊恐地道。我虽然悲痛麻木地心如枯井,但恐惧却是与生俱来的反应,听他这么一说,赶忙扭过头向石棺那边望去。只见白色的石棺映衬下,一个全身着黑色铠甲的人形物体,慢慢坐了起来,矗立在棺内,仿佛是地狱的使者精进了界的限制,毫无生气却阴森如冰!
故事还在继续


我呆呆地望着他,却浑然不觉害怕,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这就是鬼龙族的首领吧?梦中的黑甲将军?"接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厌恶:你才是害死东仔的元凶!你生前神秘兮兮,死后还要来害人!今天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我深吸了口气,猛地站了起来身,又拿起地上的矛戟,朝着石棺的方向走去,心里面想的是只求与那鬼龙族的怪物同归于尽,或可稍减心中的愧疚。

在他们的阻止下,我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往右晃了晃便失去了平衡,伸出的矛戟还是捅到了铠甲的头部,将它顶得向一旁歪去。 ​‌​​​​​​

望着我的举动,卯金刀和二虾急忙拉住想制止我,可已经晚了,此刻我彷佛丧失了理智,他们连拉带拽的,却没有拉住我。

那黑色头盔被我这么一捅,歪向了半边,面部轻缓地地扭着朝向我们这边。

我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细细地一看,发现头盔之下竟还是一副戴着面具的铠甲,我所在的此物角度根本看不见面具里的脸。而这黑色的人形物体却没有反应,僵直着保持坐着的姿势。

卯金刀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矛戟,扔到一面,示意我不要激动,接着缓缓走向前去研究那副铠甲去了。我愣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好像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一场梦游。

"哈哈!好东西啊!天下倒斗人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啊!"卯金刀忽然大叫一声,兴奋地捧着铠甲的头盔部,双眼放出热血沸腾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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