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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想想人类的灭绝,想想人类灭绝后到另一个物种出现之间那段长长的空隙吧,那比什么都能让你心静。倘若我们大家都这样走下去,知识分子、艺术家、政府、实业家和工人们,都疯狂地残杀人类最后的感情,最后一丁点儿直觉,最后一点健康的本能,如果这情形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那人类这个物种就算给枪毙了!再见了,宝贝!”“那你肯定就开心,”她说,“他们急匆匆地奔向末日,肯定让你感到喜悦。”“没错,是这样的。我才不拦着他们呢!即使我想拦也拦不住啊。”“我才不呢!即使雄鸡是最后一次昂首打鸣儿,我也不在乎。”他听后垂下了头,半晌,总算又说话了:“缘何?
“可这是怎的回事啊?”他说,“偶尔是会这样的。”“我无法爱你!”她抽泣着,忽然感到心都碎了。“没法儿!行了,别发愁!没有哪个王法非叫你爱我不可,该什么样儿就甚么样儿吧。”他的话丝毫没有让她感到安慰,她抽搭得更厉害了。“别,别!”他说,“有时好,有时不好。这回是有点不好。”她痛苦地哭泣着说:“我是想爱你,可就是不行,只以为可怕。”“没什么可怕的,”他说,“就算你那么以为,你别一惊一乍的就行。也别为不爱我发愁,千万别难为自个儿。一篮子花生里总有个把坏的,好的坏的都得要。”
她静静地躺着,像睡着一般,始终像睡着一般。甚至他的双臂搂紧了她,甚至他身体剧烈起伏,在她体内播撒着生命种子时,她似乎都是在睡着的状态。直到他结束了,伏在她胸口微微地喘息时,她才醒来。醒来后她开始感到惊愕,感到莫名其妙:缘何,缘何要这样?为什么这样一来她心头的乌云散了,她感到了宁静。可是她那备受煎熬的道德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这是真的吗?自己和潘金莲有何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