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一夜里没睡，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纵然他恨不得立刻冲到顾清渠房间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但毕竟过了毛头小子的年龄，理智压着冲动占据上风，他的任何举动总会三思而后行了。
因此三思到清晨六点，周朔给顾清渠打了电话，用原来的电话号。
顾清渠不多时就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朔故意没出声，顾清渠迟疑瞬间，开口开口说道："周朔？"
周朔蹦到嗓子眼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安稳落回原位。
"清渠，你清楚是我啊？"
顾清渠对此提问避而不答，他反问："你现在到底用哪个号码？别换了吧，怪麻烦的。"
"就此物。"
"哦——"顾清渠意味深长，"那你头天联系我的号码是数个意思？"
周朔理直气壮地说："唬你的。"
顾清渠失笑，"周朔，你的心眼怎的这么多了。"
"有你多么，"周朔不服气，他们原本揣着心领神会装糊涂，现在不装了，坦率得明明白白，"清渠，你在哪儿？我找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找我干甚么？"
"吃饭。"
顾清渠看了眼时间，"吃早饭？"
"你要是想吃到晚上我也有时间的，"周朔坐在轿车上，他一只手已然捏住了方向盘，准备去顾清渠的酒店，"就在你住的酒店开个包间，我们边吃边聊，慢慢聊。"
顾清渠怔了怔，不可抑制的紧张，他恨不得立刻回去，但人已经在飞机上了，立马就要关机。顾清渠言简意赅，"周朔，我现在没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朔的汽车刚窜出去一米，立刻停了，"怎的了？"
"企业有事，我要回去一趟。"
周朔沉默很久，回了声哦。他说不上是不是失落，但情绪起伏确实没有前几次大了，主要取决于顾清渠的态度，总有不朽的期盼在。
"去多久啊，还回来吗？"周朔问。
"回，"顾清渠说话的嗓音不大，像是晕晕欲睡地样子，"后天夜里的飞机赶了回来，我把航班号发你，你来接我吗？"
周朔习惯了顾清渠的拐弯抹角，对如此直白就不太适应了。周朔傻了吧唧地笑了很久，笑得顾清渠都耐烦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来不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周朔说："刀山火海我都会来。"
顾清渠说好。
两天后的夜里，周朔提前从车底下钻出来，搓了一名小时的澡，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小王从他身边经过，闻到了高档香水的气味。
问老板去哪儿，老板只回了四个字——
招蜂引蝶。
蝴蝶的飞机延误了一名小时才落地，周朔等得焦虑，路过机场小超市买了包烟，本质想缓解焦虑。但周朔平常不抽烟，一口下去，差点没把肺呛走。周朔把点着的烟灭了扔垃圾桶，整包的还没来得及扔，机场广播显示顾清渠的飞机已经落地。
周朔飞奔向接机口。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清渠怡然自得，姗姗来迟。
"清渠，吃饭了吗？"周朔问。
"没有，"顾清渠嫌飞机场的东西难吃，一路只喝白开水，他坐在车里，手里捏着周朔递过来的面包，一言难尽，"就吃此物？周朔，你要请的饭呢，我可惦记两天了。"
周朔不端着，在顾清渠面前把所有的本性都释放了，"嗯？你光惦记饭了？没惦记我吗？"
顾清渠惊愕地扭过脸。
周朔嘴角上扬，也装模作样地偏头，"怎的了？看我做甚么？"
顾清渠不可抑制地笑，承认了，"是，我惦记你，惦记了很久啊。"
周朔得意洋洋，"回哪儿？清渠，你订酒店了吗？"
这是彻底把饭忘了。
"没有，"顾清渠说："没有酒店，我无家可归了。"
"去我家。"周朔轻缓地地开口说话，他把车驶上主路，过了很久，才想起甚么，偏头问："清渠，行么？"
"行。"
这一切顺理成章，中间九年的时光，皆如空白画纸，可添缪缪几笔讲述，随后弹指一挥，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朔的家在市中心的小区里，小区很新，已然是刚建成的，并且根据每家每户的光照率，入住的人并不算多。
顾清渠心中疑虑——周朔也是刚回的荷口吗？这套房子刚买的？
不过周朔是顾清渠肚子里的虫，一名表情上了脸，就能知道他是甚么想法。周朔停好车，十分贴心地答疑解惑，"我是两年前回的荷口，之前始终住在郊外的房子里，可是出行太不方便。这套房子是今年年初才换的，刚装修完，我自己也没住过几天，清渠，你是第一个客人。"
顾清渠挑眉："客人？"
周朔短促一笑："嗯？你想成为主人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哪怕顾清渠身经百战，也吃不消心尖上的人如此撩拨，他脸红了，红得相当明显。顾清渠欲盖弥彰地偏开脸，不想让周朔看见。
可周朔太坏了，他不仅不移开双目，还凑近了看，把顾清渠逼得避无可避了。
"周朔。"
"什么？"
顾清渠问："你名下现在有多少套房子了？"
周朔回答："不多，三套。"
顾清渠诧异了，"你买房投资？"
"不算吧，"周朔示意顾清渠下车，引着他往家走，路灯幽暗，周朔始终护着人，"我自己住一套，给周安良一套，还有一套近期打算卖了——都是刚需。"
顾清渠倏地怔了怔，他倒是把周安良这个人给忘了。
"你爸？"
周朔无奈，"是，我爸。"
顾清渠见周朔反应不大，估计这几年这对父子的相处还过得去，便问："他现在怎么样？"
"一滩烂泥，能怎的样？"
顾清渠："……"
子夜散步闲聊，别有一番情趣，周朔的话逐渐多了起来，他跟顾清渠说起了周安良的近况。
简单来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变成了会听话的烂泥。
"周安良在拿到爷爷的钱之后又开始赌，赌得越来越大，头几年还好，有输有赢，后面就不行了，不仅输光了本钱，还下欠一屁股债。我本来懒得管他，要死要活都跟我没有太大关系。"说到此处，周朔顿了顿，他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可是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危险电话，问周安良是不是我爸，他欠了债，还不了就要他的命。"
顾清渠心一惊，问："而后呢？"
"而后我就把电话挂了。"
顾清渠："……"
是周朔能干出来的事情。
那天夜里周朔的电话一夜未眠，周朔只管自己睡自己的，本根不搭理。第二天早上起床，周朔吃着早餐，终于被吵烦了，他接了电话。那边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钱，不闹出人命。但充当背景声音的周安良鬼哭狼嚎，被折磨得不轻。
周安良死里逃生，直接被周朔扔进了医院，整整躺了一名月才好全，但落下病根，生理和心理都有病根。周安良害怕了、魔障了，也消停了。
周朔沉吟瞬间，答应了打手的要求，一手交钱财一手交人。
年纪大了谁都惜命。
周朔的家在九楼，视野相当宽广的楼层。
顾清渠跟在周朔身后，听着他仍旧不疾不徐的语调。
顾清渠不置可否。
周朔推开门，让顾清渠先进屋。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光亮却熠熠生辉。玄关正对客厅的落地窗，床前铺着一块毛绒地毯，地摊上摆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一侧是懒人沙发，还有一台落地灯。
周朔的手落在顾清渠的后腰，把人往前轻轻一推，"去那儿坐，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看上去太舒服了，顾清渠以为自己能在那儿躺一天。
顾清渠稍感意外，"这么贴心？"
周朔眉眼一扬，"要夸我吗？"
"嗯，真棒。"
周朔笑得很收敛，"想喝甚么？我去弄。"
顾清渠已然在懒人沙发上躺下了，他隔着玻璃望向楼外的万家灯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回头问周朔："有酒吗？啤酒就行。"
周朔已然把茶端出来了，"你晚上没吃东西，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顾清渠眨眨眼，"吃了啊，你给我的那块面包。"
"就一口，"周朔沏茶，推给顾清渠，"别闹。"
顾清渠笑得温柔，双目里攒的全是光。
"周朔，过来。"
周朔屈着腿，上半身越过茶几探了过去，与顾清渠面对面的距离但是一掌，"干什么？"
顾清渠双手捧住周朔的脸颊。
周朔心神荡漾，他有自知之明，他永远受不住顾清渠的诱惑。
顾清渠也受不住。
他们沉溺在对彼此的吸引力中鬼迷心窍，于皎洁月光下轻缓地柔柔地接吻。周朔退了，顾清渠追，他很主动，也很热切。
周朔生生忍下内心巨大诱惑，恪守理智地推开了顾清渠。
"清渠，"周朔嗓音暗哑且低沉，"你还要我们不明不白地开始吗？"
因此三思到清晨六点，周朔给顾清渠打了电话，用原来的电话号。
顾清渠不多时就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朔故意没出声，顾清渠迟疑瞬间，开口开口说道："周朔？"
周朔蹦到嗓子眼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安稳落回原位。
"清渠，你清楚是我啊？"
顾清渠对此提问避而不答，他反问："你现在到底用哪个号码？别换了吧，怪麻烦的。"
"就此物。"
"哦——"顾清渠意味深长，"那你头天联系我的号码是数个意思？"
周朔理直气壮地说："唬你的。"
顾清渠失笑，"周朔，你的心眼怎的这么多了。"
"有你多么，"周朔不服气，他们原本揣着心领神会装糊涂，现在不装了，坦率得明明白白，"清渠，你在哪儿？我找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找我干甚么？"
"吃饭。"
顾清渠看了眼时间，"吃早饭？"
"你要是想吃到晚上我也有时间的，"周朔坐在轿车上，他一只手已然捏住了方向盘，准备去顾清渠的酒店，"就在你住的酒店开个包间，我们边吃边聊，慢慢聊。"
顾清渠怔了怔，不可抑制的紧张，他恨不得立刻回去，但人已经在飞机上了，立马就要关机。顾清渠言简意赅，"周朔，我现在没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朔的汽车刚窜出去一米，立刻停了，"怎的了？"
"企业有事，我要回去一趟。"
周朔沉默很久，回了声哦。他说不上是不是失落，但情绪起伏确实没有前几次大了，主要取决于顾清渠的态度，总有不朽的期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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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多久啊，还回来吗？"周朔问。
"回，"顾清渠说话的嗓音不大，像是晕晕欲睡地样子，"后天夜里的飞机赶了回来，我把航班号发你，你来接我吗？"
周朔习惯了顾清渠的拐弯抹角，对如此直白就不太适应了。周朔傻了吧唧地笑了很久，笑得顾清渠都耐烦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来不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周朔说："刀山火海我都会来。"
顾清渠说好。
两天后的夜里，周朔提前从车底下钻出来，搓了一名小时的澡，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小王从他身边经过，闻到了高档香水的气味。
问老板去哪儿，老板只回了四个字——
招蜂引蝶。
蝴蝶的飞机延误了一名小时才落地，周朔等得焦虑，路过机场小超市买了包烟，本质想缓解焦虑。但周朔平常不抽烟，一口下去，差点没把肺呛走。周朔把点着的烟灭了扔垃圾桶，整包的还没来得及扔，机场广播显示顾清渠的飞机已经落地。
周朔飞奔向接机口。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清渠怡然自得，姗姗来迟。
"清渠，吃饭了吗？"周朔问。
"没有，"顾清渠嫌飞机场的东西难吃，一路只喝白开水，他坐在车里，手里捏着周朔递过来的面包，一言难尽，"就吃此物？周朔，你要请的饭呢，我可惦记两天了。"
周朔不端着，在顾清渠面前把所有的本性都释放了，"嗯？你光惦记饭了？没惦记我吗？"
顾清渠惊愕地扭过脸。
周朔嘴角上扬，也装模作样地偏头，"怎的了？看我做甚么？"
顾清渠不可抑制地笑，承认了，"是，我惦记你，惦记了很久啊。"
周朔得意洋洋，"回哪儿？清渠，你订酒店了吗？"
这是彻底把饭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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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顾清渠说："没有酒店，我无家可归了。"
"去我家。"周朔轻缓地地开口说话，他把车驶上主路，过了很久，才想起甚么，偏头问："清渠，行么？"
"行。"
这一切顺理成章，中间九年的时光，皆如空白画纸，可添缪缪几笔讲述，随后弹指一挥，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朔的家在市中心的小区里，小区很新，已然是刚建成的，并且根据每家每户的光照率，入住的人并不算多。
顾清渠心中疑虑——周朔也是刚回的荷口吗？这套房子刚买的？
不过周朔是顾清渠肚子里的虫，一名表情上了脸，就能知道他是甚么想法。周朔停好车，十分贴心地答疑解惑，"我是两年前回的荷口，之前始终住在郊外的房子里，可是出行太不方便。这套房子是今年年初才换的，刚装修完，我自己也没住过几天，清渠，你是第一个客人。"
顾清渠挑眉："客人？"
周朔短促一笑："嗯？你想成为主人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哪怕顾清渠身经百战，也吃不消心尖上的人如此撩拨，他脸红了，红得相当明显。顾清渠欲盖弥彰地偏开脸，不想让周朔看见。
可周朔太坏了，他不仅不移开双目，还凑近了看，把顾清渠逼得避无可避了。
"周朔。"
"什么？"
顾清渠问："你名下现在有多少套房子了？"
周朔回答："不多，三套。"
顾清渠诧异了，"你买房投资？"
"不算吧，"周朔示意顾清渠下车，引着他往家走，路灯幽暗，周朔始终护着人，"我自己住一套，给周安良一套，还有一套近期打算卖了——都是刚需。"
顾清渠倏地怔了怔，他倒是把周安良这个人给忘了。
"你爸？"
周朔无奈，"是，我爸。"
顾清渠见周朔反应不大，估计这几年这对父子的相处还过得去，便问："他现在怎么样？"
"一滩烂泥，能怎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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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
子夜散步闲聊，别有一番情趣，周朔的话逐渐多了起来，他跟顾清渠说起了周安良的近况。
简单来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变成了会听话的烂泥。
"周安良在拿到爷爷的钱之后又开始赌，赌得越来越大，头几年还好，有输有赢，后面就不行了，不仅输光了本钱，还下欠一屁股债。我本来懒得管他，要死要活都跟我没有太大关系。"说到此处，周朔顿了顿，他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可是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危险电话，问周安良是不是我爸，他欠了债，还不了就要他的命。"
顾清渠心一惊，问："而后呢？"
"而后我就把电话挂了。"
顾清渠："……"
是周朔能干出来的事情。
那天夜里周朔的电话一夜未眠，周朔只管自己睡自己的，本根不搭理。第二天早上起床，周朔吃着早餐，终于被吵烦了，他接了电话。那边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钱，不闹出人命。但充当背景声音的周安良鬼哭狼嚎，被折磨得不轻。
周安良死里逃生，直接被周朔扔进了医院，整整躺了一名月才好全，但落下病根，生理和心理都有病根。周安良害怕了、魔障了，也消停了。
周朔沉吟瞬间，答应了打手的要求，一手交钱财一手交人。
年纪大了谁都惜命。
周朔的家在九楼，视野相当宽广的楼层。
顾清渠跟在周朔身后，听着他仍旧不疾不徐的语调。
"我现在每个月给他两千生活费，正常的吃喝用度绰绰有余了，他如果非得弄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我也懒得管他。周安良口袋里没钢镚了，除非他去大街上要饭，否则没人会给他钱。一名月还剩多少天，他就得饿多少天，饿死了我给他收尸，所以他现在很听话。"周朔已经打开了门，话说到这儿，他突然回身，看着顾清渠笑了笑，"清渠，我以前不太懂，你转身离去后我也没想明白。这几年才看清楚了——钱真是个好东西。"
顾清渠不置可否。
周朔推开门，让顾清渠先进屋。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光亮却熠熠生辉。玄关正对客厅的落地窗，床前铺着一块毛绒地毯，地摊上摆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一侧是懒人沙发，还有一台落地灯。
周朔的手落在顾清渠的后腰，把人往前轻轻一推，"去那儿坐，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看上去太舒服了，顾清渠以为自己能在那儿躺一天。
顾清渠稍感意外，"这么贴心？"
周朔眉眼一扬，"要夸我吗？"
"嗯，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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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笑得很收敛，"想喝甚么？我去弄。"
顾清渠已然在懒人沙发上躺下了，他隔着玻璃望向楼外的万家灯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回头问周朔："有酒吗？啤酒就行。"
周朔已然把茶端出来了，"你晚上没吃东西，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顾清渠眨眨眼，"吃了啊，你给我的那块面包。"
"就一口，"周朔沏茶，推给顾清渠，"别闹。"
顾清渠笑得温柔，双目里攒的全是光。
"周朔，过来。"
周朔屈着腿，上半身越过茶几探了过去，与顾清渠面对面的距离但是一掌，"干什么？"
顾清渠双手捧住周朔的脸颊。
周朔心神荡漾，他有自知之明，他永远受不住顾清渠的诱惑。
顾清渠也受不住。
他们沉溺在对彼此的吸引力中鬼迷心窍，于皎洁月光下轻缓地柔柔地接吻。周朔退了，顾清渠追，他很主动，也很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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