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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家贼

火红年代,从1958年开始 · 凌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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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程明礼返回,对众人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就在众人闲聊没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接着门被推开。

小赵大步进入来,站定敬礼,朗声说:"报告科长,我刚刚查了四个大门昨日来访记录,并没有人来送野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明礼点点头:"你下去吧,等钱财科长来了,请到会议室来。"

小赵应声退了出去。

等小赵出去后,程明礼说:"等钱财科长来了再确认下,如果没有采购科的同志外出带回野猪肉,那这两人就撒谎了。" ​‌​​​​​​

"程科长,我也不瞒你说,我想你也该猜到是哪起案子了吧?"

程明礼低着头思量瞬间,才点头说:"是昨天送来照片那样东西吧?"

"不错。此物案子分局交由我们所跟雨儿胡同派出所联合侦办。这是一起凶杀抛尸案,我们怀疑那车上拉的不是野猪,而是尸体。"

"乔所长,我知道轻重,已然让人在加紧排查厂内人员,确认是不是我们厂的人了。"

乔富平郑重地说:"谢啦。"

"咱们之间就甭客气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敲响。

接着小赵带着一个中年人进入来:"科长,钱科长来了。"

钱财科长看到江政华几人的公安制服,有三人腰上还挎着枪,面色一变。

随即立即恢复过来,笑着问:"程科长,找我啥事啊?"

程明礼起身跟他握了握手,这才指着乔富平说:"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桃条胡同派出所的乔所长,是他有点事找你确认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乔富平起身握了握手:"钱财科长,不好意思,耽误你的工作不说,还要请你跑一趟。"


钱财科长嘴角僵了僵,又恢复笑眯眯地说:"乔所长客气了,有啥事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乔富平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只想确认这两日你们采购科是否采购到野猪肉?你放心,其他的我们一律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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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财科长一愣,接着神情一松,叹息道:"嗐,这没啥不可说的。不怕你们笑话,我们最近没能弄到一点肉食,为此副厂长都批评我两次了。因此,我天天跑肉联厂,缠着他们厂长。可是没办法,今年供应实在紧张,没能弄赶了回来一点计划外的。今儿个有兄弟厂的人参观,厂长说对方喜欢吃红烧肉,让我弄点猪肉招待,我现在都愁怎么交差呢。"

乔富平一直紧盯着对方的神情,发现就刚开始有些焦虑:"多谢钱财科长的配合。"

钱科长心中一松,摆摆手:"应当的。要是没啥事了,我就回去寻摸法子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乔富平笑着说:"再没其他事了,改日我请客,咱们一起喝两盅。"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钱财科长爽快应声:"没问题。"

说完,对着程明礼打声招呼,快步向外走去。

等钱科长转身离去,张崇光说:"现在可以确定这两人是借用机械厂的名义来混淆视听了。"

乔富平叹息一声:"如此一来,只要找到这俩人,案子基本就..."

还未等他说完,程明礼忽然出声问:"老乔,你老实告诉我,有几分把握?"

被打断话的乔富平一愣。 ​‌​​​​​​

而其他人都将目光齐刷刷投向程明礼,但见他脸上并没有轻松之色,反而变得严肃、沉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会议室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宁静,空气仿佛凝固下来,不再流通,让人觉得窒息。

乔富平也心领神会此时该坦白一些事情:"政华,你跟程科长说说吧。"

江政华微微点头。

等众人重新落座,这才缓缓开口:"程科长,目前我们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一切都是推断。"

"我心领神会了,是那两人的话引起你们的怀疑吧?" ​‌​​​​​​

"没错。"

程明礼陷入沉思。

众人都不打扰,静静坐着等待。

程明礼半晌后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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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桌上的烟盒散给众人,沉声说:"昨儿个我收到分局送来的照片之后,就安排人细查。就在你们到来之前,下面的人来汇报厂里没有人认识这个人。"

乔富平跟张崇光瞬间皱起了眉头。

张崇光问:"下面的人会不会没细细走访?" ​‌​​​​​​

程明礼叹息一声:"我也希望是如此。我已然安排人重新调查了,估摸着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江政华沉声说:"程科长,死者身形单薄,肩部跟手心有老茧,不过穿着没有补丁。"

程明礼闻言,眉头紧锁,喃喃道:"这人怎的这么矛盾?有老茧,说明是下苦力的。可穿着却没有补丁,又说明生活条件能啊。江副所长,能说说你的判断?"

江政华看了眼众人:"之前根据那两人的话,推断死者跟厂里有关,想着那人可能是搬运队的,只是他身后有关系,于是能进来。"

程明礼点点头。

江政华继续道:"可就在我们进来时,注意到搬运工,我又联想到了一个岗位,可能更适合他。"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乔富平目光如炬:"你说的是临时工?"

秦卫军则不认同:"他那么瘦,进不了吧?而且那些临时工条件当不好吧。"

"江副所长说的是临时工的管理人员吧?"

"对,那些人是办事员,可不会下苦力。不过,有的人可能为了多赚点钱,遇到轻省点的活,也会上手。这也就有了身形单薄,但手上有老茧的情况。"

众人顿时点头表示赞同。

程明礼拿起烟点上一支,满脸的沉重。

江政华几人也不说话,都静静的各自点上烟。 ​‌​​​​​​

霎时间,会议室再度宁静下来,唯有‘吧嗒吧嗒’的抽烟声。

就在烟燃烧到尽头时。

"咚咚咚。"

三声敲击木门的声音,宛如一颗大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众人的心跳不由加快。

依然是小赵率先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魁梧,满脸黝黑的保卫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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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保卫人员上前几步,凑到程明礼耳边耳语几句。 ​‌​​​​​​

程明礼面色平静的点点头:"我清楚了,你下去吧,此事保密,暂时不要跟任何人透露。"

"心领神会。"

保卫员立即立正,紧接着跟小赵快步离开。

程明礼再度捡起烟盒,把烟盒倒起来,也没能注意到烟。

他把烟盒狠狠扔到了地面。

江政华见状,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递了一支。

程明礼接过:"多谢。" ​‌​​​​​​

点燃烟深吸一口,嗓音有些沙哑:"猜的没错,我们机械厂出家贼了。"

众人神情一怔,随即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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