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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15 男孩

抱歉,伤害男人的事我做不到(女尊) · 老天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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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天冯玉是穿着乌布尔带来的换洗里衣,拎着自己的湿衣服回去的。

之所以拎着湿衣服,是因为她实在是拧不干。

能把那么重的东西干干净净地拎回去都已经快累死她了,过程中多次想要直接扔在地面拖着走,但联想到那乌黑油亮的皮毛上会沾满泥浆,更难搞,她就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到帐篷后冯玉立刻生了炉子,将衣物挂在一旁进行烘干。

不过第二天一早,得到是两块已经变形变得硬邦邦的兽皮,硬得可以用来打人。

冯玉此前没有穿过真皮草,但她知道小佳的皮草都是送去干洗的,包括头天注意到那个老男人是用某种特殊粉末处理大氅,所以她隐隐有觉得不太妙。 ​‌​​​​​​

不过当看见自己软软的皮草真的变成两条脆片时,她的侥幸心理才被彻底摧毁——果不其然异世界也是要讲科学,皮草泡了水就是会完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么接下来怎的办呢?穿大氅热,穿里衣冷,中间这层又报废了,这让她怎么生活?

但是冯玉也只是为此短暂地苦恼了一下,因为她知道,这种事只要跟阿莫说一声,他就会全部安排好的。

*

这很可怕。

冯玉自认为是个很独立自强的人了,很追求"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以前从来不使唤人的,倒是经常无意间被人使唤。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比如每次和小佳出门玩的时候,小佳的包总是莫名其妙就到了她手上。

很难想象像她这样的人,在遇到困难时的第一反应竟是联想到另一个人,以为"让他来解决就好了"。

她甚至在心里嘀嘀咕咕地想着,阿莫本来就是被安排来照顾她的,而她是中原尊贵的冯大人,是即便做了战俘也要住好帐篷的,那让阿莫来解决她的衣食住行问题,也是理所理所当然的吧……

就这么被阶级主义的尊卑礼教腐蚀了心智。

冯玉在内心对自己进行了猛烈地批判,告诫自己等阿莫来时,一定要用寻求帮助的语气说话,而不是那种命令式的,好像人家就活该伺候她一样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这么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点不太和谐的声音。 ​‌​​​​​​

是那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小孩子的吵闹声。

冯玉搁下手上的豹皮脆片,走过去撩开帐帘一看,竟是昨日那样东西和别人扭打在一起的男孩,正发疯地对那样东西抽了他两巴掌的女人大喊:"凭甚么!她是女孩我就要让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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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冯玉之于是能注意到她们,是因为她们已然来到营地边边。

此时的女人看起来很平静,或者说是……很冷漠?

她说话嗓音不大,于是冯玉听不见,只看见她指向远离营地的方向,像是在恐吓男孩"不听话就把你扔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男孩反而更热血沸腾,真像疯了一样:"是她先打到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还手?你们问过当时是怎的回事吗,凭什么上来就打我骂我?难道就缘于我是男孩,就甚么都是我的错吗?"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人又说了句什么。

而男孩继续大喊:"我不认错!不认错!我永远不认错!难道能生孩子就了不起吗?就因为她能生孩子,她就比我高贵吗?!"

这声一出,好像天地都寂静了。

在冯玉的视线范围内,男孩、女人、不远方看热闹的一群孩子,还有那些站岗的巡逻兵们,她们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谁也没有动。

就连地面的草,天上的云,犹如都不动弹了。

下一瞬,女人猛地拉住男孩的手腕,拽着他上了马,然后大喝一声"驾",以极快的身法向着刚刚指过的方向飞奔而去。 ​‌​​​​​​

整个过程迅速得不可思议。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男孩的怒吼就此变成尖叫哭号,但却丝毫没有减慢马儿的脚步,只是因为距离越来越远,他的哭声听上去也就越来越小了。

冯玉已经看得呆住,有听到男孩那两句大喊时的震惊,也有听到那凄厉惨叫声时的惊慌。

她条件反射地看向后面那群孩子,因为她觉得这样的场面一定会给孩子们留下心理阴影。但奇怪的是,那群孩子里,不论男孩女孩,都只是一脸麻木地望着这一幕。

就犹如已经习以为常。
孩子们的欢笑让冯玉稍稍回魂,她以为可能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大概这只是一场愚昧的恐吓式教育,那样东西女人把男孩带出去吓吓,就又会带赶了回来。


在马儿的背影和男孩的哭喊声彻底消失后,她们甚至好像以为无趣一样,又嬉闹着去玩别的了。

但她还是以为心慌,因为直到此刻她的心里仍是荒诞感居上风,这充满童真的欢笑在此时出现,比起舒缓,更显割裂。

"怎么了?"阿莫的嗓音在近处响起,竟把她吓了一跳。

冯玉浑身一颤,看到阿莫下了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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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她这惊慌的模样,又往马儿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甚么多余的感情。

但很显然,他知道这儿方才发生了什么。

冯玉赶忙告诉他:"我注意到那两个孩子争执的经过了,确实是女孩先打到男孩的。" ​‌​​​​​​

而阿莫对此的反应是,有些惊愕。

他好像很惊愕冯玉会说出这句话:"嗯……这不要紧吧。"

"啊?甚么没关系?我看那样东西女人犹如也不是很清楚,她……"冯玉也往那样东西方向看,"她把那男孩带到哪里去了?"

阿莫仍是一如往常地走进帐篷,帮她整理整理,叠叠弄弄:"带他去阿罗加耶那边了啊——怎的生起炉子来了?你冷吗?此物天生炉子太干了,夜里睡觉会不舒服的。"

冯玉追问:"阿罗加耶?‘阿罗加耶大会’的那个阿罗加耶吗?那是谁?是你们大汗的名字?还是什么神婆、巫女?"

"怎么会是大汗的名字呢……能算是神婆吧。"阿莫应着,又发现了那两块报废的脆片,"天那,这皮毛怎的变成这样了?你用水洗它了吗?这个不能水洗的……你觉得衣服脏怎么不跟我说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冯玉却一切顾不上此物了,还跟在他身边继续:"那,那孩子见了阿罗加耶之后会怎的样?是会点化他还是怎的着?"

冯玉思维打开,毕竟没人跟她保证此物世界没有魔法。

但阿莫却被她逗笑了:"点化?亏你想得出——这衣服彻底不能穿了,我拿去丢掉,一会儿我把阿姊的带过来给你。"

冯玉跟过去还想再问,却看得出阿莫此日真的很忙:"哦对,还有这是这两天的饭,荤菜多不怕坏,我多放了一点,足够吃到明天夜里了——明早我可能就但是来了,得为春骄节做些准备,说是翌日就举行了,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哎,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那冯玉看他都忙成这样了,也不好再多问,只得应他道:"嗯……也没甚么。那你赶紧去准备吧……祝你一切顺利。"

阿莫笑一笑,就犹如她说了甚么特别体贴的话一样:"好,那我先走了。"
他这便上了马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知会一声:"一会儿我把阿姊的衣服给你送来,可能会有点大,你先凑活着穿——运气好的话,等春骄节后,我就可以给你做一身新衣服了。"


*

放在之前,这话够冯玉寻思一天一夜。

怎的了她的澡就"不白洗"了,甚么叫节后就能给她"做一身新衣服了",这春骄节到底是个甚么机制,跟她此物异族人真的有关系吗?

不过她现在没有多余的脑子放在此物节日上——那样东西男孩被带离营地的事,给了冯玉较大的冲击,事后她脑中始终在回放当时的画面。

包括那男孩的话语、动作、表情,女人的冷漠和决绝,还有孩子们的每一名细微反应。

这样的担忧让冯玉有意无意地守在了帐门处,因此当晚,夜幕之下,她看见那个女人独自骑马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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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孩子留在阿罗加耶那边了?阿罗加耶会善待孩子吗?还是……会给他更严酷的惩罚? ​‌​​​​​​

正因为未知,就更加恐惧。

比起在地牢受刑时,反倒是这件事让冯玉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处在一名无法时代的蛮荒部族中。

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这个部族的男人,缘何都那么温和。

他们的眼神都清澈纯良,仿佛已然完全放弃身居高位;他们不会争抢甚么,也不会对谁心存怨怼。

他们身体强健,身形高大,擅长猎捕野兽,也会说出要"保护女人孩子"这样的话。

但这时,他们缝补洗衣,做饭煲汤,照料牲畜,不被孩子敬养,甚至,还将吃剩饭视作恒常。

所有男人都天性如此吗? ​‌​​​​​​

还是说,不这样的男人,都被"劣汰"了?

不至于吧,倘若阿莫从小就生活在这种威胁下,能是现在这种性格吗?感觉他总体还挺阳光开朗的……

纵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冯玉还是决定,那场春骄节她不去了。

其实狱卒乌布尔那句"这澡大概率不白洗"已然透露众多了——她应该是了解一些内情,清楚喀扎想借着这个节日,给冯玉安排一门亲事。

这也是常规思路——要把一名人困死在一名地方,软化她的心智,改变她的志向,就是要让她在这里有个家。所以奇力古要想让她一生留在查库汗部,就一定会给她安排个男人。

就像李陵被俘迎娶匈奴公主,张骞被俘也在敌营娶妻。如今冯玉身体已好,那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阿莫知道这事吗?他这些天来所做的一切,是在配合她们喀扎的计划吗?


大概是了——倒不是说他待她的好有欺骗性质,阿莫这人就是很好,只是冯玉忽然反应过来,阿莫之于是被派来照顾她,其实本质上是一场相亲。

很显然阿莫以为她并不讨厌,还给了她"春骄节后做衣服"的承诺,况且成亲后能住大帐篷的话,阿莫当也是很高兴的。

而冯玉呢,她已然体会到了阿莫的好,清楚和他一起生活会是舒适幸福的。

这样就已经完全符合"相亲成功"的标准,俩人反正是能凑活过了。

于是冯玉选择不去节日现场,一方面是她对这样的相亲并不认可,她以为自己和阿莫之间不是两情相悦;另一方面是,她也不想一直随北地桀族生活了。

她以为此物民族有古怪,这似乎不是她想的那种世外桃源般的母系社会,她还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中原也好,或者渔姥族、驼驼族也罢,她想去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地方,而不是被钉死在这儿。

毕竟像冯玉这种人,一旦有了"家"的话,是真的会被绑住的。 ​‌​​​​​​

阿莫除了送来一身白狼皮以外,确实就没再来过了,第二天一早冯玉是独自一人吃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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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一场盛会的该有的动静,但冯玉缘于昨晚想东想西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

大概从中午开始,外面正式热闹起来,哪怕离洼地很有些距离,也能听到人群的欢呼声。

她连热闹都懒得看,一直待在自己帐篷里补眠。

真正清醒是在傍晚时分,一声猛兽的怒吼如同从天边传来,吓冯玉一激灵。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听见外面兴奋地吆喝声:"别巡逻了,赶紧过去吧!今年她们不知打哪儿弄了只白老虎放进洼地里,那几个小伙子有的受了!"

冯玉一骨碌爬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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