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悲惨世界
"这里的人们，就吃这些吗？"
逼仄的囚室中，洛尔凝视着有翼人守卫送来的食物，一团黑糊糊的，意义不明的焦炭状黏稠固体。
倘若不是这东西正散发着一股类似烧灼过的草木气味，少年甚至会以为这是某种酷刑的一部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以为这里的土地能耕种？"
身下的阴影里缓缓睁开一双血色的竖眸，夜叉小姐开口嘲讽道。
洛尔回忆着一路走来完全死寂的大地，的确难以想象怎样的作物能够在这儿生长，只是……
"那她们狩猎的那些孽兽，能作为食物吗？"
洛尔联想到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孽兽，纵然可能味道不怎么好，但至少体型庞大。
"如果你也想长出几个脑袋几只双目几根尾巴，你就能试试。"
夜叉小姐冷笑着道，洛尔当即闭上了嘴。
但也不知道甚么原因，明明经过长途跋涉，又和夜叉小姐进行了比较激烈的运动，但洛尔就是没有任何疲乏感觉，也不觉得饿。
"那个……你是不是对我做了甚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洛尔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朝影子里的恶魔问。
"又想要了？"
"？"洛尔小脸刷一下泛红，"你在瞎说什么，你明清楚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指甚么？"夜叉小姐淡淡说道，语气中好像带有一抹遗憾。
"就是，缘何我不会觉得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夜叉小姐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说不定再过些时日，你就能自己觉醒神性，也不枉我这些时日的辛劳。"
我也能觉醒神性……
洛尔自动忽略了夜叉小姐话语的最后一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想象着那些不可思议的劲力从身体里迸发。
他曾经无比渴望得到那样的劲力，能在此物世界上，保护自己的劲力。
但当这份劲力真的到来时，你能否有勇气承受它需要支付的代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论那是什么，不论那会有多少沉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洛尔眉眼低垂，暗室内只剩下一盏单薄的烛火摇曳，将少年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不断晃动……
"咔，吱呀——"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嗓音，洛尔抬了抬眼，他并没有听到任何步伐声，铁门却被慢慢推开。
来者正是蝶翼少女，她先将目光投向了那盘丝毫未动的食物，再望向坐在床边的少年，如深潭死水般的双眸泛起微弱波澜，她将盘子和勺子捡起，再慢慢走向洛尔。
"等，等等……"
洛尔瞳孔瞪大了些，对方一副要给自己喂饭的样子，他摇了摇头，两只手在胸前交叉，态度很是明确。
"哒咩！"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蝶翼少女见状，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流淌出清晰的情感，就好像是澄澈的明镜被污浊浸染，显得无比阴郁落寞。
"你怎的啦？"
洛尔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我，我不是嫌弃这些东西啦，我只是还不饿……"
说完洛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缘于他意识到对方犹如听不懂他的话。
洛尔有些疑惑地接过玉石，一股清凉的感觉自指尖流入体内，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像被凉爽的秋风扫过，一时间神清气爽。
"这是甚么？"
洛尔好奇地喃喃道。
"圣灵叶。"
蝶翼少女回回答道。
"！"
洛尔错愕地抬起头，自己忽然间就听懂了对方的语言！
他随即意识到，这就是手中玉石的作用，某种魔幻的翻译器。
"很抱歉，让你在这儿过夜。"
蝶翼少女慢慢开口，她的嗓音就像她的人一样清冷，像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永世流淌的寒泉，浸没着永世的孤寂和森冷。
"这些已经是族内能拿出的最干净的食物了……"
洛尔感觉自己的脸庞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不曾想过这就是一名族群赖以生存的食物，自己先前表现得太明显，或许刺痛了对方。
洛尔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平日里就吃这些东西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蝶翼少女摇摇头，"我们吃的，有毒。"
洛尔不说话了，脑海中回忆起那些孽兽的模样，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始终吃有毒的东西……你们能受得了吗？"
蝶翼少女唇角上扬，但这个笑容却像永夜边境不曾停歇的飞雪一般寒冷，透彻心扉。
"抱歉。"洛尔轻声开口说道。
"无需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一定要获得劲力，才能守卫城池，想要劲力，只能吃下孽兽的肉。"
蝶翼少女平静地说道。
洛尔忽然意识到了甚么："可吃下孽兽的肉，不是会……"
变成新的孽兽。
昔日的同伴异化成孽兽，杀死了另外的同伴，原来这样的现象并非只是因为夜叉小姐，而是此地亘古不变的悲运。
蝶翼少女没有接过少年的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洛尔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城池之外那惨烈的一幕。
杀了谁，就会成为谁。
本应该是深受族人敬仰的守护者，但又随时都会成为凶恶的妖魔，明明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下一刻却要刀剑相向。
洛尔突然就理解了，为何蝶翼少女的神色会如此淡漠，哪怕同伴死在目前，也能毫不动摇地挥动手中的剑刃。
因为她已经看得太多太多，早就习惯了失去和悲伤。
"呵，不仅如此，异化成孽兽，是有可能复原的。"
藏身在阴影里的夜叉适时地在心底补充道，"只要吞噬足够多的生命，孽兽就可以找回昔日的记忆和自我。"
洛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下一秒，他就心领神会了夜叉小姐话语中真正的意思。
孽兽想要找回自我，需要吞噬大量的生命，这些生命很可能就是曾经的族人！
当一头孽兽终于找回自我，却发现昔日的同伴，族人乃至爱人都死在了自己手中，这时，这份苏醒的记忆，真的是好事吗？
"一出荒唐又残酷的傀儡戏。"
夜叉小姐点评道。
那位不能说出姓名的神明，会在九天之上欣赏这悲惨的一切吗？
逼仄的囚室中，洛尔凝视着有翼人守卫送来的食物，一团黑糊糊的，意义不明的焦炭状黏稠固体。
倘若不是这东西正散发着一股类似烧灼过的草木气味，少年甚至会以为这是某种酷刑的一部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以为这里的土地能耕种？"
身下的阴影里缓缓睁开一双血色的竖眸，夜叉小姐开口嘲讽道。
洛尔回忆着一路走来完全死寂的大地，的确难以想象怎样的作物能够在这儿生长，只是……
"那她们狩猎的那些孽兽，能作为食物吗？"
洛尔联想到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孽兽，纵然可能味道不怎么好，但至少体型庞大。
"如果你也想长出几个脑袋几只双目几根尾巴，你就能试试。"
夜叉小姐冷笑着道，洛尔当即闭上了嘴。
但也不知道甚么原因，明明经过长途跋涉，又和夜叉小姐进行了比较激烈的运动，但洛尔就是没有任何疲乏感觉，也不觉得饿。
"那个……你是不是对我做了甚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洛尔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朝影子里的恶魔问。
"又想要了？"
"？"洛尔小脸刷一下泛红，"你在瞎说什么，你明清楚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指甚么？"夜叉小姐淡淡说道，语气中好像带有一抹遗憾。
"就是，缘何我不会觉得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啊，长时间被神性浸染，久而久之身体自然会发生变化，更何况你现在是我的东西，我时不时也会给你【灌注】一点神性。"
夜叉小姐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说不定再过些时日，你就能自己觉醒神性，也不枉我这些时日的辛劳。"
我也能觉醒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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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尔自动忽略了夜叉小姐话语的最后一句，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想象着那些不可思议的劲力从身体里迸发。
他曾经无比渴望得到那样的劲力，能在此物世界上，保护自己的劲力。
但当这份劲力真的到来时，你能否有勇气承受它需要支付的代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论那是什么，不论那会有多少沉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洛尔眉眼低垂，暗室内只剩下一盏单薄的烛火摇曳，将少年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不断晃动……
"咔，吱呀——"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嗓音，洛尔抬了抬眼，他并没有听到任何步伐声，铁门却被慢慢推开。
来者正是蝶翼少女，她先将目光投向了那盘丝毫未动的食物，再望向坐在床边的少年，如深潭死水般的双眸泛起微弱波澜，她将盘子和勺子捡起，再慢慢走向洛尔。
"等，等等……"
洛尔瞳孔瞪大了些，对方一副要给自己喂饭的样子，他摇了摇头，两只手在胸前交叉，态度很是明确。
"哒咩！"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蝶翼少女见状，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流淌出清晰的情感，就好像是澄澈的明镜被污浊浸染，显得无比阴郁落寞。
"你怎的啦？"
洛尔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我，我不是嫌弃这些东西啦，我只是还不饿……"
说完洛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缘于他意识到对方犹如听不懂他的话。
但蝶翼少女却抬了抬眼，将餐盘随手搁下，然后自怀中取出一枚叶片状的玉石，将之递给洛尔。
洛尔有些疑惑地接过玉石，一股清凉的感觉自指尖流入体内，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像被凉爽的秋风扫过，一时间神清气爽。
"这是甚么？"
洛尔好奇地喃喃道。
"圣灵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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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翼少女回回答道。
"！"
洛尔错愕地抬起头，自己忽然间就听懂了对方的语言！
他随即意识到，这就是手中玉石的作用，某种魔幻的翻译器。
"很抱歉，让你在这儿过夜。"
蝶翼少女慢慢开口，她的嗓音就像她的人一样清冷，像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永世流淌的寒泉，浸没着永世的孤寂和森冷。
"这些已经是族内能拿出的最干净的食物了……"
洛尔感觉自己的脸庞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不曾想过这就是一名族群赖以生存的食物，自己先前表现得太明显，或许刺痛了对方。
洛尔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平日里就吃这些东西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蝶翼少女摇摇头，"我们吃的，有毒。"
洛尔不说话了，脑海中回忆起那些孽兽的模样，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始终吃有毒的东西……你们能受得了吗？"
蝶翼少女唇角上扬，但这个笑容却像永夜边境不曾停歇的飞雪一般寒冷，透彻心扉。
"抱歉。"洛尔轻声开口说道。
"无需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一定要获得劲力，才能守卫城池，想要劲力，只能吃下孽兽的肉。"
蝶翼少女平静地说道。
洛尔忽然意识到了甚么："可吃下孽兽的肉，不是会……"
变成新的孽兽。
昔日的同伴异化成孽兽，杀死了另外的同伴，原来这样的现象并非只是因为夜叉小姐，而是此地亘古不变的悲运。
蝶翼少女没有接过少年的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洛尔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城池之外那惨烈的一幕。
杀了谁，就会成为谁。
本应该是深受族人敬仰的守护者，但又随时都会成为凶恶的妖魔，明明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下一刻却要刀剑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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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尔突然就理解了，为何蝶翼少女的神色会如此淡漠，哪怕同伴死在目前，也能毫不动摇地挥动手中的剑刃。
因为她已经看得太多太多，早就习惯了失去和悲伤。
"呵，不仅如此，异化成孽兽，是有可能复原的。"
藏身在阴影里的夜叉适时地在心底补充道，"只要吞噬足够多的生命，孽兽就可以找回昔日的记忆和自我。"
洛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下一秒，他就心领神会了夜叉小姐话语中真正的意思。
孽兽想要找回自我，需要吞噬大量的生命，这些生命很可能就是曾经的族人！
当一头孽兽终于找回自我，却发现昔日的同伴，族人乃至爱人都死在了自己手中，这时，这份苏醒的记忆，真的是好事吗？
"一出荒唐又残酷的傀儡戏。"
夜叉小姐点评道。
那位不能说出姓名的神明，会在九天之上欣赏这悲惨的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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