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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九章

请不要叫我皇后 · 糯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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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见过众宫妃了吧?"望着侧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苏瑶,凌忆试探着用手摸了摸柔软的大床,最终还是没有坐上去。

"回陛下,见过了。"苏瑶轻微微颔首,依然背对着他,其实她早就不生他的气了,她知道朱相国不好对付,那日搬出自己大哥也是没辙之举。

"那德妃淑妃……"凌忆咽了口口水,轻轻坐在床上,想去摸一下她的长发,却迟迟不敢下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凌忆说起那两个人,苏瑶猛地转过身,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他,凌忆被吓了一跳,以为那驴又要踢人了,赶紧从床上蹦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瞳孔中带着谨慎。

"陛下这是何意?"注意到凌忆的样子,苏瑶被逗笑了。

"无事。"凌忆沉默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

"若是无事,陛下为何还不就寝。"苏瑶看着有些踌躇的凌忆,将大大的被子裹在身上,开口说道,"陛下若念到德妃娘娘或是淑妃娘娘,直接去便是,臣妾自不敢阻拦。"

"不会不会,皇后说的甚么话。"望着露出甜美笑容的苏瑶,凌忆连忙说道,这家伙不会故意是把我引过去的吧……

抱着柔软的苏瑶,凌忆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皇后可想出宫看看?"本来凌忆就想着,要是苏瑶还在生气,就用此物方法哄她。

"出宫?"苏瑶愣了一下,出神地望着他好看的双目,满脸的怀疑和不相信。

"想去吗?"看着苏瑶的小眼睛,凌忆问。

苏瑶微微颔首。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苏瑶选了件蓝色的长裙,凌忆怕她冷又让小环给她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整个人穿得像个团子。

外面的风不大,雪花从天上纷纷扬扬地洒下,苏瑶看上去有点焦虑,走路都躬着身子。

凌忆笑着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问为甚么要小声。

凌忆问了句怎的了,苏瑶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小声点。

苏瑶看了一眼含笑的凌忆,目光中包含着"我感觉你脑子不太好使",说我们现在是偷偷出宫,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凌忆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很大,说朕是皇帝,就算被抓住了又能怎样?


苏瑶才转过弯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苏瑶感觉有些窘迫,想从飞速旋转的大脑中找出一个方法化解一下,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傻。还没说话,便感觉到了嘴上软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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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下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了。

始终到出宫,苏瑶的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只感觉心砰砰的,跳得飞快。

凌忆牵着苏瑶软软的小手,去了大街上玩,正值新年,大街上可真热闹呀,这是苏瑶第一次过新年的时候来大街上,她才知道原来新年是能过得这么热闹的,他们走走停停,只觉得这儿好多东西都很新奇,玩的喜悦了,苏瑶问凌忆能不能每年都带她出来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凌忆点了点头,笑着答应。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路过一家包子铺时,苏瑶停了脚步,对凌忆说自己想吃,凌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吃胖了可怎的办

苏瑶白了他一眼,只当没有听见。

似是想起了甚么,他忽然说前面街角也有一家包子铺,问她要不要去那边买。

苏瑶摇了摇头,只说肉包子都一个味道,没有必要再走那几步路。

凌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带着他来买过肉包子,她的家就在街角那家包子铺过去几步路。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苏瑶却没了刚来的兴致,只闷头啃着肉包子,没有说话。 ​‌​​​​​​

"累了吗?"凌忆看苏瑶的面容略显憔悴,低声问。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瑶心不在焉,只点了点头,却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凌忆一把抱起,她紧紧抓着凌忆的衣服,肉包子掉在地面。

苏瑶的脸红了,她慢慢松开凌忆的衣服,小声说道:"皇上,快搁下我吧,臣妾能走。"

"我只想抱着自己的娘子,有何不可?"凌忆笑着大声开口说道,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那一刻,苏瑶听不见任何嗓音,也看不到别人,只能望到一双好看的双目,那眸子似是点缀了无数繁星,那么明亮,那么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感觉要跳出来了。
凌忆旁若无人地抱着苏瑶穿过大街,一直到客栈,苏瑶都没有说一句话。凌忆问她是不是冷了,苏瑶望着他的双目摇摇头,只感觉他的眼睛好干净,好清澈。


凌忆向小二要了盆热水,轻缓地脱下苏瑶的鞋子,坐在她的面前为她洗脚,皱着眉说脚这么冰还说不冷。

刚刚的一路,他的肩上落满了雪,苏瑶轻轻一抚,满手的水。

她也不感觉到冷,只是好像有甚么东西在心中化开了。

他说要抱着她睡觉。 客栈的床可不比凤栖宫,小太多了,苏瑶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和小二多要了一床被子。苏瑶不信这货能把两床被子都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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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咽了口口水,第一反应是,完了。凌忆是皇帝,他被抓到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可自己不一样,苏瑶忽然很怕三公主会把她叫到没有人的地方灭口。

两人在第二天的午后回了宫,刚回宫,苏瑶便被凌恬叫到了祈云殿。

可这能怎的办呢?都是自己选的。苏瑶瘪了嘴。 ​‌​​​​​​

出乎意料的是,凌恬并没有责骂她,只是问苏瑶昨夜去了哪里,苏瑶老实地如实告知。

凌恬突然露出绝美的笑容,把苏瑶吓了一跳,她只淡淡说了句让苏瑶看看上官媛便不再说话。

苏瑶走到入口处时,貌似听到凌恬在和孙雅若说着什么,不过具体是什么她听不清。

苏瑶回凤栖宫换了件衣服,便让小环带路去了上官媛的樱馨宫。她问小环发生了何事,三公主要让她去看上官媛,小环只摆了摆手,说自己也不知。

半路被人叫住了,望着那人,苏瑶有一点印象,那日宫妃们来拜见时见过一面。女孩向苏瑶深施一礼,叫了一声皇后娘娘。她长得很美,一身白色长裙给人很干净的感觉。

小环在一旁低低地说,这是九嫔之一的李顺仪。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苏瑶想了想,之前跟着孙雅若学习宫中礼仪的时候,她就已然把重要的九嫔三夫人记了下来。李婉瑜,在后宫始终保持中立,不惹事,不发声,两方势力也都不得罪,能够凭借这个坐到顺仪的位置,的确有一点本事。

李婉瑜说自己要去淑妃娘娘那边,两人便结伴而行。一路上,李婉瑜同苏瑶说了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昨夜上官媛多喝了几杯甜酒,竟突然晕了过去,待到太医来诊脉,才发现她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因为多喝了几杯动了胎气。幸好太医来得及时,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听李婉瑜讲完,苏瑶才心领神会刚才三公主看自己的目光是甚么意思,她很难想象拜见自己时那么凶的上官媛竟是怀着孕的。但是万幸皇嗣保住了,自己只要过去探望探望,安抚安抚就行了。

苏瑶到的时候在外面看见了皇上的御驾。樱馨殿里聚了不少人,凌忆坐在上官媛床边安抚她好好养胎,看到上官媛苍白的小脸,苏瑶有些内疚。

转身离去后苏瑶对凌忆说陛下应多往樱馨殿走动。

凌忆笑了笑说:"若朕常入樱馨殿,皇后可会不喜?"
苏瑶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说:"淑妃娘娘保住了皇嗣,理应受赏。"


凌忆微微颔首,目光变得深邃:"淑妃的辈分已然很高了,她头一次怀孕时朕便将她从嫔升到了妃。"

苏瑶愣了愣,似是联想到了甚么:"那后来呢?"

"后来临产时她没能保住那个孩子。"凌忆的声音冷了几分,脸阴了下去。

苏瑶不说话了。

目送凌忆的御驾离开,苏瑶在原地站了很久,吩咐小环先回去后,她径直去了祈云殿。

凌恬似是早就知道了她会来,轻缓地问她见过淑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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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点了点头。 ​‌​​​​​​

凌恬看着她的样子,问道:"之前上官媛流产也听说了吧。"

苏瑶再度点了点头。

"皇后可能不知,淑妃刚进宫时是出了名的胆小害羞,说话总是细声细语的,一个字也不敢大声说,见到谁都是笑脸相迎,生怕得罪人。"凌恬淡淡地说道,"可她把真心交了出去,换来的却是自己孩子的生命。孩子没了之后,淑妃就变成了那样。"

见苏瑶还是不说话,凌恬继续说道:"那样东西样子并不是淑妃真正想要的,她只是在恐惧,恐惧再一次失去。于是她就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刺猬,不愿意别人接近,也不会去轻易接近别人。"

上官媛不比朱诗谨,上官媛只是暂时把心冰住了,朱诗谨是全部没有心了,即使真的掏出来,那颗心也是腐烂发臭的。

随着上官媛怀孕,她在后宫的话语权似乎重了几分,朱诗谨也很少和她叫板了,就算上官媛当着朱诗谨的面把她送的补品踩烂,她也依旧保持着微笑,没有任何反应。凌忆纵然每天都会去樱馨殿看望,夜里却还是会来凤栖宫过夜。因为这一点,苏瑶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上官媛,于是她常常有事没事就往樱馨殿跑。只是上官媛和她聊天时总是时不时露出警惕的目光,看得苏瑶很不习惯,总感觉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似的,怀孕中的女人都是这样敏感的吗?

苏瑶偶尔也能注意到上官媛温柔的一面,在某个午后,上官媛惬意地躺在美人椅上,轻缓地抚摸着肚子,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场景,就像画里似的,苏瑶每次注意到,总是这样感叹。 ​‌​​​​​​

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三个月,这段时间平静地出奇,上官媛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苏瑶还是照常有事没事便往樱馨殿跑。最近上官媛注意到她已然会叫皇后娘娘并报以微笑了,这让苏瑶很是欣慰,虽说聊天的时候上官媛还是会有意无意地露出警惕的目光,可比苏瑶头一次来时这小姑娘直接飙脏字好太多了。

但是那场景却持续不了多久,缘于苏瑶只要一注意到便会当即吩咐宫女把上官媛拉回屋里,冬天的风还是有点冷的。

缘于上官媛要养胎,无暇顾及后宫的琐事,在凌忆和凌恬的坚持下,那一部分权利便给了苏瑶,上官媛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是苏瑶做皇后以来头一次有权管理后宫,她感动地简直要哭出来,虽然说万事开头难,但在凌恬和孙雅若的帮助下,她管理得也算井井有条,丝毫不输上官媛。苏瑶会时不时地看一下朱诗谨的动作,凌恬和上官媛都让她提防此物朱诗谨,苏瑶虽留了心眼,却始终感觉不到此物朱诗谨有哪里不对,时间一久,苏瑶便把精力全都放在了上官媛养胎这件事上,上官媛似是感觉到苏瑶是真心相待,看苏瑶的目光柔和了不少,语气也没有没有之前那么锋锐。

大祈一年一度的后宫宴会临近了。作为拥有部分实权的后宫之主,苏瑶自然要亲自筹备,这次的后宫宴会包括了所有妃嫔和女官,皇上和三公主也会参加,筹备时需要格外谨慎,一名步骤都不能错。朱诗谨偏偏在此物时候身体抱恙,闭门不出,整个宴会的筹备就全都落在了苏瑶一名人头上,她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不忘去樱馨宫探望上官媛,她的肚子已经极为大了,苏瑶每次都让她不要轻易走动,当心伤了胎气,上官媛每次都很认真地答应着。

上官媛曾经让苏瑶摸过她的肚子,苏瑶只感觉软软的,上官媛轻轻地说宝宝很喜欢你。

苏瑶从没有想过,面对朱诗谨咄咄逼人,不让分毫的淑妃娘娘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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