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场，意味着把不合格的玩家赶下牌桌。"我收回目光，侧过头，对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的陈霄开口说道，"而开始，意味着我来制定新的规则。"
我的话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陈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知是缘于冷，还是因为这句话里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掌控意味。他张了张嘴，好像想问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默默地望着脚下这座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清洗的城市。
恐惧是最好的镇定剂，但恐惧也会催生野心。对于某些习惯了在阴影中攫取权力的鬣狗而言，之前的局面不是结束，反而是机会。旧王已死，新王未立，在他们看来，这正是乱世之中英雄辈出的最佳舞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城市中数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了浓烈的恶意。
城西的废弃钢铁厂，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高处，看着手下正在进行某种邪恶仪式。他曾是前局长麾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如今自立门户。在他眼中，那个一夜之间颠覆了旧秩序的"赵生"，不过是另一名更强大的个体。一名个体，就算再强，又怎的可能管得了一整座城市？
"都打起精神来！"他用沙哑的嗓音吼道，"那家伙再厉害，也只有一名人！我们这次把‘百鬼夜行’都放出去，他就算是个铜头铁臂，也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等他死了，这座城市，我们数个分！"
类似的对话，在城市南区的豪华私人会所、北区的地下赌场深处，也在同步进行。数个迅速崛起的区域头目，通过加密线路达成了脆弱的联盟。他们共同策划了这场针对我的"代理人战争"，释放出各自压箱底的、最凶残的怨灵。
下一刻，城市的天际，阴了。
明明是清晨，光线却以肉眼可见的身法黯淡下去，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布慢慢遮蔽了苍穹。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卷过街道，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哀嚎。
"这……这是……"陈霄惊骇地望着远方，只见无数扭曲的黑影从地面、从墙壁、从下水道中汹涌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是哭嚎的鬼影，有的是滴着粘稠脓水的畸变怪物，还有的纯粹是由无尽的怨憎构成的虚幻形体。这些强大的怨灵，每一名都足以让一个区域的秩序彻底崩溃，而现在，它们成百上千地汇聚在一起，朝着我们所在的中心区域，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那些躲在暗处的头目们，正通过各自的渠道，监视着这场"盛宴"，容颜上挂着残忍而期待的微笑。他们仿佛已经注意到我被怨灵大潮撕成碎片的画面。
然而，我没有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只是转过身，回到了那间我临时选作办公室的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我坐到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仿佛窗外那足以让任何精神科医生崩溃的末日景象，与我毫无关系。
"赵……赵生？"陈霄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充满了惊惶。
我没有回答，只是心念一动，那本深蓝色封皮、没有任何文字的账册，便静静地浮现在我面前的桌面上。
我出手指，轻缓地翻开第一页。
空白的纸页上，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般的符文此时正缓缓流淌。它们是这座城市的规则，是每一名存在的"名"与"形"，是构成此物世界的底层逻辑。而那些汹涌而来的怨灵，在账册的视野里，但是是一行行格式错误、代码冗余的"乱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捡起笔，那笔并非凡物，笔尖流转着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光芒。
笔尖落下，没有沾染墨水，只是在那男人的名字上，轻缓地一点。
……
钢铁厂内，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看着屏幕上代表怨灵的红点汇成一片赤红洪流，狞笑着举起酒杯，准备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可就在下一秒，他容颜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着最强大怨灵"百鬼夜行"的赤红色区域，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一样，凭空消失了。
不是溃散，不是被击退，是"消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从概念的层面，被彻底抹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怎的回事？"他旁边的亲信目瞪口呆。
与此这时，城市中，那股最核心、最恐怖的怨灵洪流，冲到距离中心街区还有一公里远的地方，突兀地停滞了。紧接着，所有鬼影、怪物、虚幻的怨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灵魂深处捏住，它们连凄厉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强行分解。
那过程就像是将一本写满字迹的书瞬间还原成纯净的白纸，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涤荡成无色的虚空。怨灵们扭曲的形体一寸寸消散，化作的不再是更凶戾的能量，而是最纯粹、最中性的基础天地灵气，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天地之间，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秒钟。
"不……不可能！"钢铁厂内，那样东西男人扔掉酒杯，发疯似的冲到监控器前，容颜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
"那是甚么？"
"我们的‘百鬼’……全没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瘫软在地，肝胆俱裂。他终于明白，自己挑战的，根本不是一名强大的个体，而是一名……神明。一个能够随意修改世界规则的神。
其他数个头目所在的监控室里，同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通过自己的方式"看"到了那神圣而又冷酷的一幕。那份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抹除之力，像一柄无形的巨锤，将他们的野心连同他们的灵魂，一起砸得粉碎。
房间里，我缓缓收回笔，闭目养神。
陈霄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望着窗外，天际已经恢复了晴朗，阳光明媚，仿佛刚才那恐怖的鬼潮只是一场幻觉。但他清楚，那不是幻觉。他终于理解了赵生刚才的话。
我睁开眼，将账册合上，对陈霄淡淡地开口说道："账，总要一笔一笔地清。今天，收的只是利息。"
我的话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陈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知是缘于冷，还是因为这句话里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掌控意味。他张了张嘴，好像想问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默默地望着脚下这座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清洗的城市。
恐惧是最好的镇定剂，但恐惧也会催生野心。对于某些习惯了在阴影中攫取权力的鬣狗而言，之前的局面不是结束，反而是机会。旧王已死，新王未立，在他们看来，这正是乱世之中英雄辈出的最佳舞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城市中数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了浓烈的恶意。
城西的废弃钢铁厂，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高处，看着手下正在进行某种邪恶仪式。他曾是前局长麾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如今自立门户。在他眼中，那个一夜之间颠覆了旧秩序的"赵生"，不过是另一名更强大的个体。一名个体，就算再强，又怎的可能管得了一整座城市？
"都打起精神来！"他用沙哑的嗓音吼道，"那家伙再厉害，也只有一名人！我们这次把‘百鬼夜行’都放出去，他就算是个铜头铁臂，也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等他死了，这座城市，我们数个分！"
类似的对话，在城市南区的豪华私人会所、北区的地下赌场深处，也在同步进行。数个迅速崛起的区域头目，通过加密线路达成了脆弱的联盟。他们共同策划了这场针对我的"代理人战争"，释放出各自压箱底的、最凶残的怨灵。
下一刻，城市的天际，阴了。
明明是清晨，光线却以肉眼可见的身法黯淡下去，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布慢慢遮蔽了苍穹。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卷过街道，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哀嚎。
"这……这是……"陈霄惊骇地望着远方，只见无数扭曲的黑影从地面、从墙壁、从下水道中汹涌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是哭嚎的鬼影，有的是滴着粘稠脓水的畸变怪物，还有的纯粹是由无尽的怨憎构成的虚幻形体。这些强大的怨灵，每一名都足以让一个区域的秩序彻底崩溃，而现在，它们成百上千地汇聚在一起，朝着我们所在的中心区域，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那些躲在暗处的头目们，正通过各自的渠道，监视着这场"盛宴"，容颜上挂着残忍而期待的微笑。他们仿佛已经注意到我被怨灵大潮撕成碎片的画面。
然而，我没有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只是转过身，回到了那间我临时选作办公室的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我坐到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仿佛窗外那足以让任何精神科医生崩溃的末日景象，与我毫无关系。
"赵……赵生？"陈霄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充满了惊惶。
我没有回答，只是心念一动，那本深蓝色封皮、没有任何文字的账册，便静静地浮现在我面前的桌面上。
我出手指，轻缓地翻开第一页。
空白的纸页上，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般的符文此时正缓缓流淌。它们是这座城市的规则，是每一名存在的"名"与"形"，是构成此物世界的底层逻辑。而那些汹涌而来的怨灵，在账册的视野里，但是是一行行格式错误、代码冗余的"乱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手指轻缓地划过纸页，停在了一个被高亮标记的名字上——那个城西钢铁厂的男人的名字。他的名字下，关联着数十个强大的怨灵"资产"。而此刻，这些资产正在被恶意地"调用"。
我捡起笔，那笔并非凡物，笔尖流转着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光芒。
笔尖落下，没有沾染墨水，只是在那男人的名字上，轻缓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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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铁厂内，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看着屏幕上代表怨灵的红点汇成一片赤红洪流，狞笑着举起酒杯，准备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可就在下一秒，他容颜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着最强大怨灵"百鬼夜行"的赤红色区域，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一样，凭空消失了。
不是溃散，不是被击退，是"消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从概念的层面，被彻底抹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怎的回事？"他旁边的亲信目瞪口呆。
与此这时，城市中，那股最核心、最恐怖的怨灵洪流，冲到距离中心街区还有一公里远的地方，突兀地停滞了。紧接着，所有鬼影、怪物、虚幻的怨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灵魂深处捏住，它们连凄厉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强行分解。
那过程就像是将一本写满字迹的书瞬间还原成纯净的白纸，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涤荡成无色的虚空。怨灵们扭曲的形体一寸寸消散，化作的不再是更凶戾的能量，而是最纯粹、最中性的基础天地灵气，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天地之间，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秒钟。
"不……不可能！"钢铁厂内，那样东西男人扔掉酒杯，发疯似的冲到监控器前，容颜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
"那是甚么？"
"我们的‘百鬼’……全没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瘫软在地，肝胆俱裂。他终于明白，自己挑战的，根本不是一名强大的个体，而是一名……神明。一个能够随意修改世界规则的神。
其他数个头目所在的监控室里，同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通过自己的方式"看"到了那神圣而又冷酷的一幕。那份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抹除之力，像一柄无形的巨锤，将他们的野心连同他们的灵魂，一起砸得粉碎。
房间里，我缓缓收回笔，闭目养神。
陈霄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望着窗外，天际已经恢复了晴朗，阳光明媚，仿佛刚才那恐怖的鬼潮只是一场幻觉。但他清楚，那不是幻觉。他终于理解了赵生刚才的话。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记账。一笔一笔，把不属于此物新秩序的"烂账"，从存在的层面，彻底勾销。
我睁开眼，将账册合上，对陈霄淡淡地开口说道："账，总要一笔一笔地清。今天，收的只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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