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熙凤无力
王熙凤心中怒极反笑，对贾蓉的愚蠢更加鄙夷。
不过嘴角却微微上扬，阴阳怪气道：
"蓉哥儿此物办法，我看不妥，国家大事，不敢胡说，妇道人家不懂军事，瞎出主意也就罢了，哪里能拿这点事情去麻烦叔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
贾蓉还想说甚么，王熙凤给平儿使了个眼色，
平儿心领神会，忙道：
"蓉哥儿，奶奶这两日劳心劳力，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夜也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
"让奶奶也能安歇安歇，此物事情日后从长计议。"
平儿这话让贾蓉不好纠缠，他只好无奈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婶子，我先告辞。"
既然王熙凤不愿意当自己刀子。
那贾蓉只好还是老法子，找个机会堵住贾代儒逼他拿钱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贾蓉也不是没这一百两就过不得日子。
他只是无法接受，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贾瑞，如今居然敢不把自己当回事。
王熙凤懒得送此物蠢猪纨绔，等贾蓉走远后，联想到刚才之事，她怒气上涌，抓起自己头上金簪，狠狠往桌上一拍：
"真是蠢人，居然想拿我做刀子。"
"放他娘的屁，就他那点鬼心眼子，我早就瞧得透透，还容得你来算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蓉大爷本就是个纨绔公子，能有几分见识？"
"奶奶没必为他气坏了身子，反而不值。"
"哼！珍大哥倒是个精明人，没联想到儿子却如蠢猪。"
王熙凤摇头，又对平儿道：
"贾瑞是已然好了？我最近忙得晕头转向，你怎么不告诉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只是个跳梁小丑，有什么打紧的，哪里会拿他来搅了奶奶的正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且他现在也没有胡搅蛮缠，奶奶就算了吧，府里还有多少大事等着奶奶料理，哪里要跟他一般见识。"
平儿性格温和稳重，遇事不愿意多生事端，所以建议此物事就到此为止吧。
但王熙凤想起上次贾瑞那淫欲眼光，想起他那勾三搭四的邪话，心里就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我凤辣子不是欢场上的轻薄女人。
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贾瑞是个没有人伦的畜生，我岂能轻易放过，平儿，你也无需再劝，我自有计较。"
王熙凤双眸闪过寒光，脑中便闪过一条毒计，阴恻恻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过几日，等我忙完了这事，你便把旺儿叫来。"
"他不是说他兄弟管的庄子，少一名族中的人做监理吗？便把贾瑞派过去吧，让他在那里，陪山中那些粗鄙野姑子睡觉吧。"
听罢王熙凤此话，平儿一惊。
王熙凤说的庄子，是远离京城，一名唤做溪口的偏远庄子，还有老虎出没，每年都有猎人集中捕猎，取下虎皮送给京城的贵人。
恐怕没多久，就要半条命送在那里了。
而即使贾瑞没事，那也是远离神都，免得在王熙凤眼皮子底下晃荡。
而且贾瑞一旦去了，王熙凤就不会再给他轻易赶了回来的机会。
这招比贾蓉的高明得多，既没有多大麻烦，也合情合理。
可谓杀人不见血。
平儿叹了口气，清楚自己奶奶既然主意定了，那么别人劝再多也无用。
也是贾瑞自己咎由自取，竟色胆包天，如今自食恶果，也是活该。
这几天诸事繁忙，方才思虑了一番贾瑞的事。
王熙凤此时愈发疲惫，就让平儿服侍自己休息。
但平儿却还有一件事没说，看着王熙凤，欲言又止。
"你这丫头，又是怎么了。"
王熙凤皱起眉头，知道准无好事。
平儿踌躇一会，无奈道："天色将暗间的时候，二爷见了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说这几日在多方筹措，为王家老爷打点科臣御史，晚点又要赴张宪台的宴，便不赶了回来了。"
"但二爷说，他手头累积，已然将要精光。"
"要奶奶......要奶奶再拿些银钱财则个。"
平儿自然清楚凤姐艰难，但贾琏吩咐，她也不能不传话。
王熙凤脸色一沉，心中恼怒不已。
自己此物丈夫，平时风流成性，但却是虚有其表皮囊，本事实在不济。
在外面花天酒地，却又要我要银子。
还说陪张宪台吃饭呢？怎的，你们宴会要搞到一晚不归家吗？
你当我不知，你贾二爷手里头可是有不少体己呢。
谁知道搂着哪些香的臭的，在做不要脸的勾当呢！
但贾琏这次要钱财的理由冠冕堂皇，且夫为妻纲，王熙凤心里怒骂，却也无可奈何。
她扶着靠背椅子，许久才沉着脸色道：
"平儿，之前我们放贷放的那些银子，近日想法子收回。"
"还有我从娘家陪嫁的一点物件，你也挑些出来，当掉还能应急。"
"奶奶......"
平儿望着外表刚强，却只能强压着心中苦楚的王熙凤，心中一阵难受。
她不由闪过一名念头：
"这公府虽说看似风光，但这些须眉男儿，却是不中用的多，没一名济得了事。"
"如果有个真正有担当男儿，能帮我和奶奶便好了。"
平儿暗自思忖，但紧接着又是心里暗笑，知道这但是是痴心妄想。
贾琏风流公子，贾兰年纪尚小，贾环和贾宝玉更是不务正业。
此物家的男儿都是靠不住，只有奶奶才能撑起一片天。
哪里会有第二个王熙凤。
......
次日巳时，贾瑞换好崭新衣服，带上写好的字，一副儒生文人打扮，随冷家兄弟去夏老爷子处赴宴。
在这之前，贾代儒也看了贾瑞写的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贾瑞就用之前那套说辞糊弄祖父，就说有位高人教他读书写字习武，但高人走之前说了，三年内不得显山露水，即使是祖父母，也不等说出来，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他依照高人指示，便没有展现本事。
现在三年之期已到，能回归"龙王"本色了。
听到贾瑞这番故事，贾代儒惊愕无比道：
"你竟有这等造化，能遇到如此高人，简直难以置信。"
贾代儒本来从不相信这些传奇故事，但此时看到贾瑞这幅字的确精妙异常，比自己还强得多。
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贾瑞的说辞，还叹息一声道：
"你向来懦弱畏缩，我和你祖母本来还忧虑你难成大器，日后无法支撑门户。"
"现在瑞儿你一朝蜕变，哪怕以后我去九泉下见你去世的父亲，也能问心无愧了。"
"只不过人若有异才，也难免遭人嫉妒，瑞儿你现在纵然结交贤达之士，但也要多交小心，处处留意，切莫锋芒太露，我不求你荣华富贵，只求你诸事顺遂。"
说到这，代儒眸角湿润，隐隐有泪光闪烁。
傅氏注意到，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嗔道："老头子，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干嘛说这些丧气话，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代儒苦笑："人总有一死，今日注意到瑞儿可以有此长进，我便心满意足。"
"只是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他才气太过，我又忧虑。"
傅氏不再言语，但也是眼眶泛红，眼中泪光莹然。
他们二人是天底下多少祖父母的写照，虽说也希望儿孙出人头地，但他们真的看到儿孙有出息，又担心他们在外遭遇风险。
可怜天下父母心。
贾瑞心中动容，孺慕之思愈发浓烈，但他没有刻意显露，而是满脸笑意笑道：
"孙儿省得，也会万分小心，二老无需挂怀。"
他恭恭敬敬向二位老人行李，心中已然有了坚定的信念。
他追求无上功业，渴望执掌乾坤成就一番霸业，既是缘于有建功立业的雄心抱负，也是希望护佑家人，能对得起这些真心疼爱自己的至爱亲朋。
这便是大丈夫的担当与情怀。
贾瑞出门后，便注意到冷家兄弟满脸热情，正在街角口等待自己。
冷子云先让小厮先把字画送到逸墨斋去，交给需要的贵人。
随后三人便骑马并行，同赴盛会。
这一日夏府和上次大不相同。
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多是达官显贵们的豪华马车，还有不少车夫在门口等候闲聊，有的还拿着旱烟杆抽起了旱烟。
贾瑞细细打量了这些人一眼，目光便盯着旱烟杆，对冷子兴道：
"这旱烟杆子在神都倒是流行，连这普通车夫，都能抽得起。"
冷子兴道："这旱烟，在我幼时，神都可谓鲜有人知。"
但也就这十几年，烟草从南粤数个港口传入，便迅速风靡。
据说海外有几个番邦国，土地广袤，遍布着种植烟草园林，然后他们专门种了烟草，再来我朝贩卖。
这些贩夫走卒，平常劳作辛苦，抽两杆解解乏，能提提神，我偶尔闲暇，也喜欢抽一点。"
听到冷子兴此话，贾瑞心中微动。
看来这大周，倒是颇重视海贸，未来此处或许有些机会。
闲言少叙，贾瑞跟冷家兄弟进入府中，只见夏家的精巧雅致花园内，已然布置妥当，摆着十余个红檀木桌椅。
一些文士或者官宦，在花厅高谈阔论，神态悠然。
"钱先生，别来无恙。"
"刘大人，今日可难得一见。"
"向公，您可是风采依旧了。"
冷家兄弟显然跟在场的来客十分熟稔，立马上前寒暄，极尽讨好。
贾瑞却是不慌不忙，找了个安静处坐着，由旁边的仆役给他倒一杯茶。
这些人看样子都是京城的儒林人物。
此辈特点是看似谦逊有礼，其实自视甚高，文人相轻。
你即使去主动结交，他们也未必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还心中嘲弄。
那还不如坦然自若，自有一番风度在。
"这位公子面生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贾瑞的淡定从容，引发了旁边某位鹤发童颜老者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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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哥儿此物办法，我看不妥，国家大事，不敢胡说，妇道人家不懂军事，瞎出主意也就罢了，哪里能拿这点事情去麻烦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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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贾蓉还想说甚么，王熙凤给平儿使了个眼色，
平儿心领神会，忙道：
"蓉哥儿，奶奶这两日劳心劳力，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夜也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
"让奶奶也能安歇安歇，此物事情日后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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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婶子，我先告辞。"
既然王熙凤不愿意当自己刀子。
那贾蓉只好还是老法子，找个机会堵住贾代儒逼他拿钱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贾蓉也不是没这一百两就过不得日子。
他只是无法接受，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贾瑞，如今居然敢不把自己当回事。
王熙凤懒得送此物蠢猪纨绔，等贾蓉走远后，联想到刚才之事，她怒气上涌，抓起自己头上金簪，狠狠往桌上一拍：
"真是蠢人，居然想拿我做刀子。"
"放他娘的屁，就他那点鬼心眼子，我早就瞧得透透，还容得你来算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王熙凤怒骂，平儿连忙给王熙凤收拾好桌子上物件，又泡上一杯茶，忙道：
"蓉大爷本就是个纨绔公子，能有几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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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珍大哥倒是个精明人，没联想到儿子却如蠢猪。"
王熙凤摇头，又对平儿道：
"贾瑞是已然好了？我最近忙得晕头转向，你怎么不告诉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只是个跳梁小丑，有什么打紧的，哪里会拿他来搅了奶奶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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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现在也没有胡搅蛮缠，奶奶就算了吧，府里还有多少大事等着奶奶料理，哪里要跟他一般见识。"
平儿性格温和稳重，遇事不愿意多生事端，所以建议此物事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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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双眸闪过寒光，脑中便闪过一条毒计，阴恻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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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说他兄弟管的庄子，少一名族中的人做监理吗？便把贾瑞派过去吧，让他在那里，陪山中那些粗鄙野姑子睡觉吧。"
听罢王熙凤此话，平儿一惊。
王熙凤说的庄子，是远离京城，一名唤做溪口的偏远庄子，还有老虎出没，每年都有猎人集中捕猎，取下虎皮送给京城的贵人。
那边穷山恶水，人烟稀少，对于本地人都有些艰苦，更何况贾瑞这种养尊处优读书人。
恐怕没多久，就要半条命送在那里了。
而即使贾瑞没事，那也是远离神都，免得在王熙凤眼皮子底下晃荡。
而且贾瑞一旦去了，王熙凤就不会再给他轻易赶了回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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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诸事繁忙，方才思虑了一番贾瑞的事。
王熙凤此时愈发疲惫，就让平儿服侍自己休息。
但平儿却还有一件事没说，看着王熙凤，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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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爷说，他手头累积，已然将要精光。"
"要奶奶......要奶奶再拿些银钱财则个。"
平儿自然清楚凤姐艰难，但贾琏吩咐，她也不能不传话。
王熙凤脸色一沉，心中恼怒不已。
自己此物丈夫，平时风流成性，但却是虚有其表皮囊，本事实在不济。
在外面花天酒地，却又要我要银子。
还说陪张宪台吃饭呢？怎的，你们宴会要搞到一晚不归家吗？
你当我不知，你贾二爷手里头可是有不少体己呢。
谁知道搂着哪些香的臭的，在做不要脸的勾当呢！
但贾琏这次要钱财的理由冠冕堂皇，且夫为妻纲，王熙凤心里怒骂，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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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望着外表刚强，却只能强压着心中苦楚的王熙凤，心中一阵难受。
她不由闪过一名念头：
"这公府虽说看似风光，但这些须眉男儿，却是不中用的多，没一名济得了事。"
"如果有个真正有担当男儿，能帮我和奶奶便好了。"
平儿暗自思忖，但紧接着又是心里暗笑，知道这但是是痴心妄想。
贾琏风流公子，贾兰年纪尚小，贾环和贾宝玉更是不务正业。
此物家的男儿都是靠不住，只有奶奶才能撑起一片天。
哪里会有第二个王熙凤。
......
次日巳时，贾瑞换好崭新衣服，带上写好的字，一副儒生文人打扮，随冷家兄弟去夏老爷子处赴宴。
在这之前，贾代儒也看了贾瑞写的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贾瑞就用之前那套说辞糊弄祖父，就说有位高人教他读书写字习武，但高人走之前说了，三年内不得显山露水，即使是祖父母，也不等说出来，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他依照高人指示，便没有展现本事。
现在三年之期已到，能回归"龙王"本色了。
听到贾瑞这番故事，贾代儒惊愕无比道：
"你竟有这等造化，能遇到如此高人，简直难以置信。"
贾代儒本来从不相信这些传奇故事，但此时看到贾瑞这幅字的确精妙异常，比自己还强得多。
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贾瑞的说辞，还叹息一声道：
"你向来懦弱畏缩，我和你祖母本来还忧虑你难成大器，日后无法支撑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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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代儒眸角湿润，隐隐有泪光闪烁。
傅氏注意到，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嗔道："老头子，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干嘛说这些丧气话，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代儒苦笑："人总有一死，今日注意到瑞儿可以有此长进，我便心满意足。"
"只是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他才气太过，我又忧虑。"
傅氏不再言语，但也是眼眶泛红，眼中泪光莹然。
他们二人是天底下多少祖父母的写照，虽说也希望儿孙出人头地，但他们真的看到儿孙有出息，又担心他们在外遭遇风险。
可怜天下父母心。
贾瑞心中动容，孺慕之思愈发浓烈，但他没有刻意显露，而是满脸笑意笑道：
"孙儿省得，也会万分小心，二老无需挂怀。"
他恭恭敬敬向二位老人行李，心中已然有了坚定的信念。
他追求无上功业，渴望执掌乾坤成就一番霸业，既是缘于有建功立业的雄心抱负，也是希望护佑家人，能对得起这些真心疼爱自己的至爱亲朋。
这便是大丈夫的担当与情怀。
贾瑞出门后，便注意到冷家兄弟满脸热情，正在街角口等待自己。
冷子云先让小厮先把字画送到逸墨斋去，交给需要的贵人。
随后三人便骑马并行，同赴盛会。
这一日夏府和上次大不相同。
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多是达官显贵们的豪华马车，还有不少车夫在门口等候闲聊，有的还拿着旱烟杆抽起了旱烟。
贾瑞细细打量了这些人一眼，目光便盯着旱烟杆，对冷子兴道：
"这旱烟杆子在神都倒是流行，连这普通车夫，都能抽得起。"
冷子兴道："这旱烟，在我幼时，神都可谓鲜有人知。"
但也就这十几年，烟草从南粤数个港口传入，便迅速风靡。
据说海外有几个番邦国，土地广袤，遍布着种植烟草园林，然后他们专门种了烟草，再来我朝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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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冷子兴此话，贾瑞心中微动。
看来这大周，倒是颇重视海贸，未来此处或许有些机会。
闲言少叙，贾瑞跟冷家兄弟进入府中，只见夏家的精巧雅致花园内，已然布置妥当，摆着十余个红檀木桌椅。
一些文士或者官宦，在花厅高谈阔论，神态悠然。
"钱先生，别来无恙。"
"刘大人，今日可难得一见。"
"向公，您可是风采依旧了。"
冷家兄弟显然跟在场的来客十分熟稔，立马上前寒暄，极尽讨好。
贾瑞却是不慌不忙，找了个安静处坐着，由旁边的仆役给他倒一杯茶。
这些人看样子都是京城的儒林人物。
此辈特点是看似谦逊有礼，其实自视甚高，文人相轻。
你即使去主动结交，他们也未必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还心中嘲弄。
那还不如坦然自若，自有一番风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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