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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的那样东西星期,夏日的阳光变得格外慷慨,却也带上了一丝毕业班特有的、若有若无的焦灼。 光线透过教室的旧窗格,在布满划痕的木制课桌子上投下斜斜的、明亮得有些晃眼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纯粹的无忧无虑,而是一种大战过后、悬而未决的松弛——没有作业,没有考试,但“毕业”和“升学”这两个沉甸甸的词,已然像远处隐约的雷声,开始悄悄搅动六年级学生的心绪。 窗外的老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宽大的叶子在微风中慵懒地摇曳,筛落一地斑驳陆离的光影,仿佛在倒数着所剩无几的小学时光…
黄子琴也搁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触感正常,但她还是心疼地说:“是不是此日起太早,累着了?等会儿吃完饭,你把碗筷带回家洗了,就在家里好好睡个午觉,别再来店里了。”李安连忙附和:“对对对,子沫,下午就在家休息,店里我跟你妈妈忙得过来。啊,实在忙不过来,还有肖立远这个臭小子可以搭把手呢!”正埋头苦干的肖立远一听,差点噎住,猛地抬起头。他眼珠转了转,注意到黄子沫魂不守舍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咽下嘴里的饭,大声说:“不行啊姨妈!下午我不能在店里!我……我得写作业!国庆假期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呢!”
“子沫啊,这么早又来帮忙了?国庆节也不睡个懒觉,真是个勤快的好丫头!”李安的嗓音洪亮而亲切,“你妈妈呢?”黄子沫抬起头,礼貌地回答:“李阿姨翌日清晨好。我妈妈在后面仓库,昨晚新进的那批文具,她此时正对数目。”李安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块用金色锡纸包着的巧克力,塞到黄子沫手里:“喏,奖励你的。我去后面看看。”说完,便踩着皮鞋“哒哒”地朝仓库走去。假期里的生意确实清淡,整个上午只零星来了几个小朋友,买几块橡皮或者一本图画本。黄子沫宁静地坐在收银台后面,收了钱,便在一名小本子上认真记下卖了什么、卖了多少钱。
“妈,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望向前方,仿佛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嗓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今天保护了同学,以后……我也能保护你了。”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宁静的工作间里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