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破关第二重
清晨的薄雾尚未一切散去，林间的空气清冽刺骨，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机。
廖胡子披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袍，趿拉着鞋，从自己那屋踱步出来。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黄铜烟锅，填上烟丝，就着尚未全部熄灭的灶膛余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驱散了几分晨起的困倦。他走到院子当间，那双向来显得有些涣散、一上一下的双目，却精准地投向了灶房方向。
关石花已然忙活开了。
小姑娘挽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正麻利地从后院鸡笼里逮了只肥硕的老母鸡，手起刀落，处理得干净利索。
灶膛里的火重新燃起，舔舐着黑铁锅底，大锅里烧着水，旁边泡着一盆从山林里采来的榛蘑，散发着特有的山野香气。
"花儿，做饭呢。"
廖胡子踱步过去，靠在灶房的门框上，吧嗒着烟锅，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对啊师父！"
关石花回头，圆容颜上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两团腮红更显鲜艳。
廖胡子微微颔首，鼻腔里"嗯"了一声，目光却似乎没一切聚焦在饭菜上。他抽了口烟，像是随口吩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好。到时候给你王大哥那屋多端点过去，他这身子骨刚捡赶了回来，内里亏空得厉害，光靠草药不行，得用这油水厚实的东西好好补补，固本培元。"
关石花正把剁好的鸡块下锅焯水，听到师父的话，动作顿了顿。她直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看向廖胡子，开口说道：
"师父，我刚才见着王大哥了，他特意跟我说了，他这几天感觉修为到了关口，要闭关尝试精进，让咱们不用准备他的饭食，也千万别去打扰他。"
"突破？"
廖胡子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烟锅停在嘴边，那双奇异的双目瞬间凝聚，不再是平日那副似看非看的模样，而是带着锐利的光，望向自己的徒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说要精进？"
"是啊！"
关石花很肯定地点点头，容颜上还带着对"精进"这种高手行为的单纯向往。
"王大哥亲口说的，看样子挺要紧的。"
廖胡子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灶房的土墙，投向了王默所在的那间厢房。
烟雾缭绕在他布满风霜的脸颊周围，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翻涌的复杂神色，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精进……又是精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廖胡子心里，此刻正翻腾着不小的浪花。
他记得清清楚楚，大概不到一年前，三一门那样东西叫水云的门人，风尘仆仆地来到他这偏僻之地，焦急地打听一个可能叫做"幽鬼"的年轻人的消息。
当时他就隐隐有所猜测。
而如今，王默亲口承认，他正式拜入三一门，满打满算，修炼这被誉为玄门难练功法之一的"逆生三重"，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年！
可他现在，居然又要"突破"了！
这门功法玄奥精深，威力固然奇大，但修炼门槛极高，进境缓慢。
廖胡子走南闯北大半辈子，见识过各门各派的英才俊杰，对三一门的逆生三重也素有耳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多少人卡在第一重门槛外不得其门而入？
多少三一门弟子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第一重里打转，勉强练出些皮毛？
能踏入第二重的，无不是门中翘楚，需要经年累月的苦修和水磨功夫。至于那传说中的第三重……
可王默呢？
廖胡子之所以确信王默精进的是第二重而非第一重，是因为前两日王默精神稍好时，两人曾有过简单的交谈。
王默并未隐瞒自己的苦修进度，坦言已至第一重巅峰。
当时廖胡子就已暗自心惊，如今听闻"精进"二字，自然明白所指为何。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浓烟，廖胡子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惊也一并吐出。
他摇了摇头，似是感慨，又似是叹息，低声自语，嗓音只有他自己和近前的关石花能依稀听到：
"这三一门……真是了不得啊。前有左若童左掌门，当世大盈仙人，修为通天，德高望重，堪称玄门领袖。
没想到，这后辈之中，又出了这么一位……‘幽鬼’。
修行如飞，势不可挡……真是让人，不得不服，不得不羡慕啊。"
他的语气复杂，既有对三一门人才辈出的由衷赞叹，也有一丝作为旁观者、作为这片土地面一份子的微妙感慨。
乱世之中，这样的天才和煞星，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关石花似懂非懂地听着师父的感慨，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咕嘟咕嘟开始冒泡的铁锅里，专心搅动着她的鸡汤。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与此同时，那间门窗紧闭的厢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默对外界的一切已浑然不觉。他盘膝坐在火炕中央，五心朝天，双目紧闭，呼吸变得极为悠长缓慢。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遭空间中稀薄的天地灵气尽数吸纳，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体内浊气和疲惫。
他的意识完全沉入体内"内景"之中。那边，原本代表着逆生第一重巅峰的、如同平静深潭般的白色真炁团，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二十倍恐怖体质的支撑和"天赋异禀"的极致引导下，真炁的运行速度达到了一名惊人的地步。
经脉不再是溪流，而成了奔涌的大江！精纯的白色真炁如同决堤的洪流，以一种一往无前、不容置疑的气势。
"轰——！"
意识层面，仿佛有惊雷炸响！又似有堤坝崩溃！
没有想象中的艰难拉锯，没有预料中的反复冲击。
在绝对强横的体质基础和精纯到极致的真炁质量面前，那层困扰了无数三一门外门弟子、甚至让不少内门精英也需耗费数年光阴才能打破的壁垒，竟显得……有些脆弱。
王默只觉得体内某处一直存在的滞涩感轰然消散！
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比通透的空灵之感席卷全身！
丹田处，那团白色真炁猛然收缩，凝聚成一个更加微小、却密度惊人、光华内蕴的炽白光点，仿佛一颗微型的恒星！
下一刻，光点炸开——不，不是炸开，是绽放！
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带着一种焕然新生般气机的白色真炁，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带着勃勃生机与冰冷的锋芒，以丹田为中心，向着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奔涌而去！
逆生三重，第二重——"化筋骨内脏"，成了！
王默周身，无声无息地弥漫开一层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色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廖胡子披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袍，趿拉着鞋，从自己那屋踱步出来。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黄铜烟锅，填上烟丝，就着尚未全部熄灭的灶膛余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驱散了几分晨起的困倦。他走到院子当间，那双向来显得有些涣散、一上一下的双目，却精准地投向了灶房方向。
关石花已然忙活开了。
小姑娘挽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正麻利地从后院鸡笼里逮了只肥硕的老母鸡，手起刀落，处理得干净利索。
灶膛里的火重新燃起，舔舐着黑铁锅底，大锅里烧着水，旁边泡着一盆从山林里采来的榛蘑，散发着特有的山野香气。
"花儿，做饭呢。"
廖胡子踱步过去，靠在灶房的门框上，吧嗒着烟锅，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对啊师父！"
关石花回头，圆容颜上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两团腮红更显鲜艳。
廖胡子微微颔首，鼻腔里"嗯"了一声，目光却似乎没一切聚焦在饭菜上。他抽了口烟，像是随口吩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好。到时候给你王大哥那屋多端点过去，他这身子骨刚捡赶了回来，内里亏空得厉害，光靠草药不行，得用这油水厚实的东西好好补补，固本培元。"
关石花正把剁好的鸡块下锅焯水，听到师父的话，动作顿了顿。她直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看向廖胡子，开口说道：
"师父，我刚才见着王大哥了，他特意跟我说了，他这几天感觉修为到了关口，要闭关尝试精进，让咱们不用准备他的饭食，也千万别去打扰他。"
"突破？"
廖胡子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烟锅停在嘴边，那双奇异的双目瞬间凝聚，不再是平日那副似看非看的模样，而是带着锐利的光，望向自己的徒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说要精进？"
"是啊！"
关石花很肯定地点点头，容颜上还带着对"精进"这种高手行为的单纯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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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亲口说的，看样子挺要紧的。"
廖胡子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灶房的土墙，投向了王默所在的那间厢房。
烟雾缭绕在他布满风霜的脸颊周围，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翻涌的复杂神色，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精进……又是精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廖胡子心里，此刻正翻腾着不小的浪花。
他记得清清楚楚，大概不到一年前，三一门那样东西叫水云的门人，风尘仆仆地来到他这偏僻之地，焦急地打听一个可能叫做"幽鬼"的年轻人的消息。
当时他就隐隐有所猜测。
而如今，王默亲口承认，他正式拜入三一门，满打满算，修炼这被誉为玄门难练功法之一的"逆生三重"，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年！
可他现在，居然又要"突破"了！
这门功法玄奥精深，威力固然奇大，但修炼门槛极高，进境缓慢。
廖胡子走南闯北大半辈子，见识过各门各派的英才俊杰，对三一门的逆生三重也素有耳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多少人卡在第一重门槛外不得其门而入？
多少三一门弟子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第一重里打转，勉强练出些皮毛？
能踏入第二重的，无不是门中翘楚，需要经年累月的苦修和水磨功夫。至于那传说中的第三重……
可王默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大人，接触逆生三重不到一年时间，竟然已然要冲击第二重了？这身法，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廖胡子之所以确信王默精进的是第二重而非第一重，是因为前两日王默精神稍好时，两人曾有过简单的交谈。
王默并未隐瞒自己的苦修进度，坦言已至第一重巅峰。
当时廖胡子就已暗自心惊，如今听闻"精进"二字，自然明白所指为何。
"呼——"
故事还在继续
长长地吐出一口浓烟，廖胡子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惊也一并吐出。
他摇了摇头，似是感慨，又似是叹息，低声自语，嗓音只有他自己和近前的关石花能依稀听到：
"这三一门……真是了不得啊。前有左若童左掌门，当世大盈仙人，修为通天，德高望重，堪称玄门领袖。
没想到，这后辈之中，又出了这么一位……‘幽鬼’。
修行如飞，势不可挡……真是让人，不得不服，不得不羡慕啊。"
他的语气复杂，既有对三一门人才辈出的由衷赞叹，也有一丝作为旁观者、作为这片土地面一份子的微妙感慨。
乱世之中，这样的天才和煞星，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关石花似懂非懂地听着师父的感慨，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咕嘟咕嘟开始冒泡的铁锅里，专心搅动着她的鸡汤。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与此同时，那间门窗紧闭的厢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默对外界的一切已浑然不觉。他盘膝坐在火炕中央，五心朝天，双目紧闭，呼吸变得极为悠长缓慢。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遭空间中稀薄的天地灵气尽数吸纳，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体内浊气和疲惫。
他的意识完全沉入体内"内景"之中。那边，原本代表着逆生第一重巅峰的、如同平静深潭般的白色真炁团，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二十倍恐怖体质的支撑和"天赋异禀"的极致引导下，真炁的运行速度达到了一名惊人的地步。
经脉不再是溪流，而成了奔涌的大江！精纯的白色真炁如同决堤的洪流，以一种一往无前、不容置疑的气势。
向着那道横亘在修行之路上的、无形而坚固的关隘——逆生第二重的瓶颈——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轰——！"
意识层面，仿佛有惊雷炸响！又似有堤坝崩溃！
没有想象中的艰难拉锯，没有预料中的反复冲击。
在绝对强横的体质基础和精纯到极致的真炁质量面前，那层困扰了无数三一门外门弟子、甚至让不少内门精英也需耗费数年光阴才能打破的壁垒，竟显得……有些脆弱。
王默只觉得体内某处一直存在的滞涩感轰然消散！
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比通透的空灵之感席卷全身！
接下来更精彩
丹田处，那团白色真炁猛然收缩，凝聚成一个更加微小、却密度惊人、光华内蕴的炽白光点，仿佛一颗微型的恒星！
下一刻，光点炸开——不，不是炸开，是绽放！
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带着一种焕然新生般气机的白色真炁，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带着勃勃生机与冰冷的锋芒，以丹田为中心，向着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奔涌而去！
逆生三重，第二重——"化筋骨内脏"，成了！
王默周身，无声无息地弥漫开一层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色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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