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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五十七章 南柯梦断(下)

扶桑镜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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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喜在梦中注意到了自己《国律一篇》的内容:

第一,对幕府内部实现大举西化。

除了殖产兴业和革新军制,自己也希望,通过仿照洋人的治政架构,不但能实现人事调整收拢权利,况且还能洗刷各种弊端以复兴幕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自己将治政地点设在了京都,要求大批幕臣上洛帮助自己稳定近畿。

倘若近畿真的能稳定,那西国之地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第二,缓和与朝廷的关系,期望继续挟皇帝而令诸侯。 ​‌​​​​​​

将山城国幕府御领献给朝廷的这时,还要大肆修缮皇宫,这就是给皇室、公卿们的实质好处。

还有,自己策划将妹妹贞子收为养女,谋划将其嫁给开始得势的有栖川宫炽仁亲王——炽仁和幕府有夺妻之恨,当年和宫公主嫁给将军家茂前,其本与炽仁有婚约在身。

因为自己的生母登美宮就是出身于有栖川宫,所以此事已然被对方默许。

加上自去年自己被德川家内定位将军后,频频为公卿和幕臣联姻奔走。

相信通过这些措施,能大大加深公武之间的亲密。

第三,促进与洋人的合作。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庆应二年一月,幕府已然任命了海拉尔特为驻佛兰西名誉总知事。而这次,自己下令直接雇佣洋人为幕臣,任职于各处的幕府官办西洋产业。

况且为了讨好英人、平衡佛兰西势力,自己还延请英吉利人来指导幕臣水军改制——之前和佛人的军制合作,主要在于陆上新军。

另外,自己光派使者出使,力图稳固与西洋诸国的关系。

可就在自己努力施政的时候,摆在面前的却有绕不开的两个难题:

一是二次征长失利,如何彻底善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一名则是,两港两都的开港开埠。 ​‌​​​​​​

二次征长失利,幕府联军被打得狼狈不堪,小仓城破、石见银山背夺,连前任将军家茂都病死于大坂。

如果不能让长州及时低头,自己和幕府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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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两港两都的开埠,则是西洋诸国极其关注之所在:

两年前四国联合水军进逼大坂,要求的是提前开埠。此物要求当时被拒绝了,就惹得英吉利公使既不满意。

如今如果不能按期开埠,恐怕不满意就会化为实际行动,有四国炮击下关的前车之鉴,幕府倘若不想与洋人闹翻,就得把这件事妥妥当当地办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果然,这两个难题直接导致了德川幕府的毁灭: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庆应三年(1867年)三月二十二日,幕府奏请敕许兵库开港。但在去年发生的高丽"丙寅洋扰"鼓舞下,攘夷风潮再起,于是京都朝廷对此不肯决断,要求召集诸侯共议大事。

结果,在岛津久光、伊达宗城、山内丰信、松平庆永相继上洛后,五月发生了"四侯会议"。

在会上,以岛津久光为首,决意先处分长州后讨论开港。而如何处罚长州,这些政敌则要求宽典。

可如果宽典,就代表幕府低头认输,恐怕之后的开埠一事,幕府更是会被各家步步紧逼。

因此自己坚持两事一同廷议。

至此,缘于雄藩不得左右政局,导致局势每况愈下: ​‌​​​​​​

结果却是输多赢少,定期开埠只有兵库港获得敕许,而长州宽典却被实实在在地通过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继庆应二年(1866年)一月的萨长秘盟后,庆应三年(1867年)五月,萨摩、土佐两家达成了举兵倒幕的密约。



月幕府组建兵库商社的消息走漏,因对幕府欲独占对外贸易之利的影响,诸侯开始响应去年"二十二名廷臣列参"的号召,要求"强藩联合治政"。

八月,继五月山内丰信转身离去京都后,四侯中的其他三人也相继归藩。可与此相反的是,以萨摩、长州为首,诸侯不断向京都增兵。

至此,事态变得愈发严峻。 ​‌​​​​​​

到了九月,艺州浅野家也加入了倒幕盟约,增兵上洛。

可此时,缘于两件事,幕府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

问及罗修斯公使,他遗憾地表示情况起了变化。

第一件,是佛兰西大借款的第二批拨款和以贷款购买的军械迟迟不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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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件,则是幕府的御领不稳。

纵然庆应二年(1866年)的大一揆和米骚动被弹压了下去,可此后各地骚动依然众多。

尤其是于八月末,从东海道的尾张开始,东海道、近畿和关东,幕府领民开始了"这样不好么"活动——此骚乱始终持续到当年和历十二月。 ​‌​​​​​​

他们一面载歌载舞,一面洗劫商人、豪农甚至代官所,其所求则是顺利到伊势神宫参加二十年一次的移宫大参拜。

到了此物时候,德川家的虚弱被大家看得一目了然。

因为参与人数达到百万,幕府对此束手无策,领内秩序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和历十月三日,四侯之一的土佐山内丰信,他派人向庆喜提议"大政奉还",建议德川家让出征夷大将军,而后归大权于朝廷和雄藩。

万般没辙之下,庆喜和幕府只好退让:

十月十四日,庆喜上表"大政奉还",之后于十五日,经大廷议后朝廷接纳德川家所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甚为惊险的是,就在十月十四日当天,倒幕公卿已经下发了密旨讨伐德川家。但缘于幕府已然"大政奉还",此事只能中途而废。

之后朝廷向诸大名发出了进京参与国是的诏命,但开始时应者寥寥——"大政奉还"后德川家实力无损,观望的诸侯占了主流。

十一月,在京都的诸侯渐渐分成了三派,有主张彻底打倒德川家而自肥的讨幕派,也有建议适可而止就此诸侯公议大政的公议派,甚至还有为德川家抱屈含冤的佐幕派。

但十二月九日,经小御所会议后,朝廷发布《王政复古令》,正式开始组建治政联合体。但这样的大事,却没有邀请庆喜,对德川宗家来说,这无疑是一名非常不好的预兆。

果然,第二天,庆喜被通知"领地返上",朝廷减封德川家为二百万石,而德川宗家御领为六百八十万石左右——其中近二百六十万石是家臣旗本的领地。

虽然在梦中,庆喜至此也难免大汗淋漓。

但被魇住了的他,只能看着事态一步步恶化: ​‌​​​​​​

十二月十二日,自己决意退让,于是离出京都二条城转进大坂。

在大坂,德川家臣们痛定思痛特别愤怒,于是决意向京都提交了"举正退奸表"以示抗议。

十二月二十四日,经公议派从中斡旋,将朝议"领地返上"改为"辞官纳地"。虽然内容不变,但言辞缓和了许多——因为按"辞官纳地"的意思,是德川家主动退让。

十二月二十七日,在四年前的"八月十八日之变"中,被赶出京都的激进攘夷派落难七卿返回京都述职——病死了一名,另一名因参与生野之乱东躲西藏,因此其实赶了回来的是五人。

这些人被再次启用,加上长州毛利父子官复原职的消息传来,大坂的自己和家臣团不由得如坐针毡——死敌翻

身,想来必然不肯善罢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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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些许缓和的局势变得再度焦虑起来。 ​‌​​​​​​

就在此时,十二月二十五日江户萨摩藩邸被出击的消息传到大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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