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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泽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下,手心冷汗蹭在桌子上,滑腻腻的。 他的手背正上方悬着把刀,刀柄玄黑,接着莹莹的激光刃,能量充足,亮得仿佛幽冥深处的鬼火。拿刀人干站许久,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那刀尖便晃悠着又向下几寸,看得人胆战心惊。 已然两个小时了,整整两个小时,狭小的仓库隔间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蒋承泽清楚那人向来沉得住气,给他一把椅子,他能生生把人耗出精神病来。 蒋承泽还清楚,自己是万万耗不起的了。 从墙壁连至天花板的白炽灯板晃眼,长期运作,散发的热量令人焦躁。他抬起被汗水糊…
医生浑身颤抖,“我我我,说我不敢确定……”“别他妈讲屁话!”蒋承泽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你说你把暗号放在哪了?”“妈的。”蒋承泽低骂,纤薄的金属在他手中变形,陷入血肉,温暖微惺的液体淋漓指间,不知道甚么时候会淋漓他的全身,停止他的呼吸。蒋承泽夺门而出,医生望着陷进地面一寸的刀刃,过了许久,才腾出力气抹去容颜上的冷汗。他无头苍蝇似的找遍了周遭的小店,惨白的脸色吓坏了店主。被问了这么一遭,蒋承泽倒是冷静了些,找了块高耸的礁石坐定,很深地叹了口气。他不该这么惊慌的,这么多年,他什么危险没遇到过,怕什么死。
蒋承泽以为自己舌头有点打结,“那,那什么,你头发没擦干。”言式半天没反应,盯得蒋承泽后背冒汗,半响忽然很贱地开口,“想帮我擦?一只手能行么?”他有些咬牙切齿,“本来不行,但被某人晾了这么多天后,我比其他病人自理能力强不少。”言式没甚么愧疚感地望着蒋承泽下床找了条干毛巾,大爷似的仰着头让他擦。言式眯着眼享受了片刻,突然拿过蒋承泽裹着石膏的手。言式熟练地拆开绷带取下石膏,拇指在青紫的关节处轻缓地按压。果不其然,言式下句便道,“其实你根本没骨折啊,就是简单的错位罢了,那医生也想不起来给你拍个片儿,我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好单纯那。
蒋承泽抖着衬衫晾晾自己满背的白毛汗,左手掌心还留着言式肌肤的触感。一时心急柜咚了言式……话说,头一次离他这么近,言式不怎么喜欢的样子,蒋承泽分神地想着,可能要被用力报复了。再出来时,言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一杯几乎没动的酒。言式掀起眼皮看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外号跟你的人一样烂俗,”顿了顿,“我要去。”“成。”蒋承泽打开门,对言式做了个“请”的动作,“哪家都行吗?”蒋承泽开了一夜里的车,第二天翌日清晨到言家时简直欲|仙|欲|死。言式倒是把副驾驶放平舒舒服服睡了一晚上,一睁眼看不是到酒吧,立刻往蒋承泽一团浆糊的脑袋上加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