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我死了也会变成男鬼缠着他
赛琳娜坐在那边足足三分钟，然后好像被板凳烫到屁股一般蹦了起来，朝着门外冲去。
"疯了，全都疯了！"
那个早该烂在审判庭最深处水牢里的烂人，竟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出来，还摇身一变成了甚么"稀有职业样本"，被学院保护起来了？！
更要命的是，魔法网络上那些半真半假的爆料，正在把她好友拖进舆论的漩涡中心。
"禁忌之恋"、"扭曲爱意"、"亵渎神灵"、"贵圈真乱"……每一名都能精准戳中某些人的快点。
赛琳娜太清楚斯翠海文里那群天之骄子和研究狂人私下里的德性了。
枯燥的学术生活总需要调剂，而还有甚么比一位顶尖天才学员卷入这种涉及神明亵渎、禁忌情感的戏剧性丑闻，更刺激和下饭的谈资呢？
他们不会在乎真相到底如何，不会在乎诺拉是否无辜，是否仅仅是这场疯狂闹剧中一名被迫卷进来的受害者。
他们只会津津乐道于那些被添油加醋的细节，在茶余饭后，在休息间隙，压低嗓音交换着暧昧的眼神和心照不宣的笑容。
诺拉平日性格冷淡孤高，专注于剑与魔法，虽有不少仰慕者，但也因此没少被一点嫉妒或单纯看他不顺眼的人暗中诟病"装模作样"和"难以接近"。
毕竟，超凡资源的竞争是零和博弈，诺拉多了，有的人就少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火一烧起来，不知有多少人会起哄。
"不行，我得去找诺拉商讨对策。"
走廊里光线昏暗，赛琳娜走得很快。
转过一名拐角时，她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斥着论坛帖子的字句、诺拉冷峻的侧脸、以及伊文那张此刻想来有些抽象和扭曲的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抱歉——"
她下意识侧身，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伊文·凯尼斯。
一名月不见，他看起来状态竟不错。
只见他穿着斯翠海文的克莱因蓝花纹制服，黑发梳理得整齐，甚至还对赛琳娜露出了一名礼貌的微笑。
"又见面了，赛琳娜小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赛琳娜眉头一皱，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不要脸的家伙，这幅姿态，就犹如他们之间向来没有过那些龌龊事，更没有试图谋杀诺拉一样。
"赛琳娜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她盯着他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一股邪火涌上来，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
"与你无关！"
走廊不远方，几个刚上完早课、正结伴返回宿舍区的学生，恰好经过了这里。
他们的交谈声原本不高，但在注意到拐角处对峙的两人时，嗓音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一阵窃窃私语钻进了赛琳娜的耳朵：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诶？那样东西是伊文·凯尼斯？"
"犹如是论坛上说的那样东西。"
"真的回学院了？不是被【世界树】项目组关起来研究了吗？"
她能听到走廊不远方，数个路过的学生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真的出来了啊。"
"学院怎的会接收这种人？"
"据说是有研究价值。威尔逊副院长亲自去要的人。"
"啧，贵族就是贵族，犯再大的事也有人保。"
"哈人！不要命辣，血别溅我身上！"
"你们不觉得两个长得好看的站一起也很养眼吗？"
"……"
"吃屎吧，你们这群将男性之间的友情、仰慕、亲情、嫉妒、厌恶甚至是杀意都看成桐的混账。"
赛琳娜更是怒不可遏，抓着伊文的衣领，将他拉到角落，压低嗓音道：
"人渣，倘若你真对诺拉还有点好感，就当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伊文被抵在墙上，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点无奈的诚恳：
"办不到啊，赛琳娜小姐。就算我想，以我和他之间这摊烂账，我死了也会变成男鬼缠着他。"
赛琳娜攥紧拳头，气得奶疼。
但下一秒，她不知想起了什么，那张人偶般精致冰冷的脸上，浮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是。指望你这种烂到根子里的货色迷途知返，是我太天真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伊文抚掌，真心说："说得对，小姐。不过，以我对小姐浅薄的了解，你似乎不太喜欢背地里耍阴招下黑手吧？不然也不会为了摆脱血夜十三家的政治斗争，来到斯翠海文了。"
她愣了一下。
【该死，这变态连此物都查到了？他到底把靠近诺拉的每个人都调查得多透彻？】
无怪乎赛琳娜想歪。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天国秩序"对伊文的最终宣判。
二阶天使的劲力，绝非区区一名零阶能扛得住的，他爹来都不行。
饶是如此，望着眼前这张笑意盈盈、仿佛无事发生的脸，她依然觉得血压飙升。
"你以为我不亲自出手，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甩下一句冰冷的话，回身就走。
"对了，替我安慰一下他。"伊文远远喊了一声，。
赛琳娜脚步毫不停留，甚至走得更快了。
伊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倒也没多生气。
毕竟，前身对弟弟造的孽是客观存在的，不会缘于他的穿越而一笔勾销。
"但是，诺拉身上那地狱之力……"他摩挲着下巴，暗道，"那东西问题不小，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来都来了，他还是愿意帮诺拉减少一下没必要的吃苦。
生活已经很苦了，何必让那孩子承受这些？
还有……
"嘻，调戏‘蝙蝠小姐’生气，还挺好玩的。"
他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
……
翌日。
伊文再次前往【世界树】项目组。
项目组的实验室位于学院深处，一栋由白色大理石与水晶玻璃构成的宏伟建筑内。
穿过数道需要权限验证的魔法门后，助教在一扇铭刻着复杂符文的大门前停下。
恰好工作人员出门，见着伊文便说："娜塔莉亚女士在里面等您，在第三分析室。"
伊文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异常宽敞，更像是一名巨型的书房与尖端实验室的混合体。
屋内中央，数张银白色的流线型实验台上，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密魔法仪器。
几颗头颅大小的水晶球无声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投射出瀑布般流淌的幽蓝色数据流。
娜塔莉亚站在主实验台前，正对着一面悬浮的光屏快速记录着什么，听到步伐声，她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昨晚休息得如何？"
"还不错，至少没做噩梦。"
"这年纪做梦都梦不到美少女吗？"娜塔莉亚搁下手中的记录板，"直接进入正题，初步结论已然出来了，后续记录跟进将不再由我处理，有没有问题？"
"没有。"
过去的一名月，世界树项目组对伊文的"亵渎祭司"职业数据进行了一场近乎刨根问底的记录与分析，并试图逆向推导出相对可行的"就职条件"。
显然，在伊文有意识引导下，推算亵渎祭司的进度比预想中的要快。
娜塔莉亚望着罗列的数据，开口说：
"说实话，你给出的就职条件，精准得让人有点不安。"
伊文平静地回视："精准不好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们研究了一下其他就职者的苦痛魔咒，发现优先度高到你这样的是一个没有。"
娜塔莉亚努力维持着身为项目带头人的威严：
"苦痛魔咒牵扯到了情绪魔法的劲力，心灵学派那边确信，你这放大痛苦的优先级，来源于你极端的情绪。"
"综上所述，也许你在亵渎祭司里都属于特例，理所当然，我一点也不好奇你是如何精准定位这些条件的。"
她头上那顶魔法帽突然动了动，帽檐像嘴一样撇了撇，细声细气说：
"意思是倘若肯告诉她，她会很喜悦。"
助理研究员的表情微僵，但也仅此而已了。
无论是她还是伊文，都习惯了装作没听到帽子的话。
娜塔莉亚沉默了几秒，也露出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她转身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第一阶段验证结束。接下来，你将由项目组下属的第四研究小组负责。"
"第四小组的组长是格兰特·拉姆齐法师，一阶牧师，主攻神圣系职业的变异与转化研究，他会为你制定后续的培养方案。"
她把文件递给伊文："你的监管状态不变，但活动范围可以扩大到第四小组的实验室及指定训练区。"
"非【下界试炼】期间，你每周需要提交两次身体数据报告，每半月接受一次深度检测。"
"有任何问题吗？"
伊文快速翻阅了一遍文件，摆了摆手。
"很好。"娜塔莉亚按下桌上的传讯符文，"格兰特马上就到，他会带你去第四小组的实验室。"
她原本打算就此结束这次会面。
但想起过去一名月伊文还算配合，让她颇为顺利地完成了一阶一区的论文，又想起昨天在内部听到的一点风声，还是开口说：
"还有，我想你可能要面对一点小麻烦了。"
"嗯？"
"治安总署领导和教会高层那边反应有点大，《条例》对你的保护是生效的，但你家族那边打算和你切割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伊文有些绷不住。
在他写的黑历史里，伊文会因为触犯诸多条例而被关押在监狱里。
后来，他不知道通过甚么方式逃狱了，前去袭击诺拉，甚至重创了赛琳娜。
最终，屡次被哥哥针对的诺拉，彻底对这烂人失望，狂涨的怒气激活了地狱之力，将伊文反杀。
于是，才有了伊某人一命呜呼前，那尬的能扣出三室一厅的洗白言论。
彼时的他，满脑子就是"我要将脑海里的世界写出来"，然后沉浸于"堆叠小说设定中"。
故事？那是什么？看我强无敌的设定口牙！
……然后在开始写网文后，在后台被读者喷"写文玛丽苏"、"我是来看故事的，不是来看设定集的"、"你不会觉得你写的东西很有趣吧"，进而陷入无能狂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十年内没人看得懂我的书。"
"读者懂甚么，迟早有一天，我要拳打土豆，脚踢辰东。"
不要……那种恐怖的记忆不要啊！
可惜，娜塔莉亚不懂人心，没能察觉到伊文扭曲的表情，反而是打趣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错了错了。"
伊文当即认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到底是为欺负诺拉的往事认错，还是对自己瞎几把写黑历史的事认错，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伊文想起了赛琳娜转身离去时的冷笑，忍不住一拍脑门。
显然那位"蝙蝠小姐"已经预料到了他会遭遇的困境。
失策啊，就算赛琳娜懒得牵扯到继承权纷争之中，可终究是从邻国皇室里迈出的王女，天生就是政治怪物。
会不会和懂不懂，是两码子事。
伊文有些头痛："真就上天无路入狱无门啊。"
娜塔莉亚摊手说："倒也不至于，你真要卖身给地狱魔鬼，他们估计是很乐意的，需要我给推荐吗？"
"能卖给魅魔吗？"
"怎的，你还想吃代餐？"
"不，我只是想死前爽一把。"
伊文知道自己这下麻烦了。
纵然学院纵然能保下自己，但那仅仅是在学院接受研究，不会有其他额外福利。
而他没办法离开学院，就代表着他没办法通过合理的超凡者的方式获取财富。
一旦家族和他切割，断绝供应，他将面临一名相当窒息的未来，那就是，他可能付不起斯翠海文的学费。
当然，理论上他能去整学贷，能上斯翠海文的学生，也不在乎毕业后那点利息——前提是伊文没有案底。
现在不用看都知道，银行那边贷款不批啊！
看牢A视频时光顾着玩地狱笑话了，谁能想到斩杀线直接横他脖颈上？
这下一根筋两头堵了。
"疯了，全都疯了！"
那个早该烂在审判庭最深处水牢里的烂人，竟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出来，还摇身一变成了甚么"稀有职业样本"，被学院保护起来了？！
更要命的是，魔法网络上那些半真半假的爆料，正在把她好友拖进舆论的漩涡中心。
"禁忌之恋"、"扭曲爱意"、"亵渎神灵"、"贵圈真乱"……每一名都能精准戳中某些人的快点。
赛琳娜太清楚斯翠海文里那群天之骄子和研究狂人私下里的德性了。
枯燥的学术生活总需要调剂，而还有甚么比一位顶尖天才学员卷入这种涉及神明亵渎、禁忌情感的戏剧性丑闻，更刺激和下饭的谈资呢？
他们不会在乎真相到底如何，不会在乎诺拉是否无辜，是否仅仅是这场疯狂闹剧中一名被迫卷进来的受害者。
他们只会津津乐道于那些被添油加醋的细节，在茶余饭后，在休息间隙，压低嗓音交换着暧昧的眼神和心照不宣的笑容。
诺拉平日性格冷淡孤高，专注于剑与魔法，虽有不少仰慕者，但也因此没少被一点嫉妒或单纯看他不顺眼的人暗中诟病"装模作样"和"难以接近"。
毕竟，超凡资源的竞争是零和博弈，诺拉多了，有的人就少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火一烧起来，不知有多少人会起哄。
"不行，我得去找诺拉商讨对策。"
走廊里光线昏暗，赛琳娜走得很快。
转过一名拐角时，她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斥着论坛帖子的字句、诺拉冷峻的侧脸、以及伊文那张此刻想来有些抽象和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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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月不见，他看起来状态竟不错。
只见他穿着斯翠海文的克莱因蓝花纹制服，黑发梳理得整齐，甚至还对赛琳娜露出了一名礼貌的微笑。
"又见面了，赛琳娜小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赛琳娜眉头一皱，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不要脸的家伙，这幅姿态，就犹如他们之间向来没有过那些龌龊事，更没有试图谋杀诺拉一样。
"赛琳娜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她盯着他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一股邪火涌上来，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拳。
"与你无关！"
走廊不远方，几个刚上完早课、正结伴返回宿舍区的学生，恰好经过了这里。
他们的交谈声原本不高，但在注意到拐角处对峙的两人时，嗓音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一阵窃窃私语钻进了赛琳娜的耳朵：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诶？那样东西是伊文·凯尼斯？"
"犹如是论坛上说的那样东西。"
"真的回学院了？不是被【世界树】项目组关起来研究了吗？"
她能听到走廊不远方，数个路过的学生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真的出来了啊。"
"学院怎的会接收这种人？"
"据说是有研究价值。威尔逊副院长亲自去要的人。"
"啧，贵族就是贵族，犯再大的事也有人保。"
"哈人！不要命辣，血别溅我身上！"
故事还在继续
"你们不觉得两个长得好看的站一起也很养眼吗？"
"……"
"吃屎吧，你们这群将男性之间的友情、仰慕、亲情、嫉妒、厌恶甚至是杀意都看成桐的混账。"
赛琳娜更是怒不可遏，抓着伊文的衣领，将他拉到角落，压低嗓音道：
"人渣，倘若你真对诺拉还有点好感，就当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伊文被抵在墙上，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点无奈的诚恳：
"办不到啊，赛琳娜小姐。就算我想，以我和他之间这摊烂账，我死了也会变成男鬼缠着他。"
赛琳娜攥紧拳头，气得奶疼。
但下一秒，她不知想起了什么，那张人偶般精致冰冷的脸上，浮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是。指望你这种烂到根子里的货色迷途知返，是我太天真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伊文抚掌，真心说："说得对，小姐。不过，以我对小姐浅薄的了解，你似乎不太喜欢背地里耍阴招下黑手吧？不然也不会为了摆脱血夜十三家的政治斗争，来到斯翠海文了。"
她愣了一下。
【该死，这变态连此物都查到了？他到底把靠近诺拉的每个人都调查得多透彻？】
无怪乎赛琳娜想歪。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天国秩序"对伊文的最终宣判。
二阶天使的劲力，绝非区区一名零阶能扛得住的，他爹来都不行。
饶是如此，望着眼前这张笑意盈盈、仿佛无事发生的脸，她依然觉得血压飙升。
"你以为我不亲自出手，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甩下一句冰冷的话，回身就走。
"对了，替我安慰一下他。"伊文远远喊了一声，。
赛琳娜脚步毫不停留，甚至走得更快了。
伊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倒也没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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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前身对弟弟造的孽是客观存在的，不会缘于他的穿越而一笔勾销。
"但是，诺拉身上那地狱之力……"他摩挲着下巴，暗道，"那东西问题不小，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来都来了，他还是愿意帮诺拉减少一下没必要的吃苦。
生活已经很苦了，何必让那孩子承受这些？
还有……
"嘻，调戏‘蝙蝠小姐’生气，还挺好玩的。"
他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
……
翌日。
伊文再次前往【世界树】项目组。
项目组的实验室位于学院深处，一栋由白色大理石与水晶玻璃构成的宏伟建筑内。
穿过数道需要权限验证的魔法门后，助教在一扇铭刻着复杂符文的大门前停下。
恰好工作人员出门，见着伊文便说："娜塔莉亚女士在里面等您，在第三分析室。"
伊文点点头，推门而入。
靠墙直抵天花板的黑曜石书架上，塞满了封面烙印着不同徽记的典籍与古老卷轴。
屋内异常宽敞，更像是一名巨型的书房与尖端实验室的混合体。
屋内中央，数张银白色的流线型实验台上，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密魔法仪器。
几颗头颅大小的水晶球无声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投射出瀑布般流淌的幽蓝色数据流。
娜塔莉亚站在主实验台前，正对着一面悬浮的光屏快速记录着什么，听到步伐声，她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昨晚休息得如何？"
"还不错，至少没做噩梦。"
"这年纪做梦都梦不到美少女吗？"娜塔莉亚搁下手中的记录板，"直接进入正题，初步结论已然出来了，后续记录跟进将不再由我处理，有没有问题？"
"没有。"
精彩不容错过
过去的一名月，世界树项目组对伊文的"亵渎祭司"职业数据进行了一场近乎刨根问底的记录与分析，并试图逆向推导出相对可行的"就职条件"。
显然，在伊文有意识引导下，推算亵渎祭司的进度比预想中的要快。
娜塔莉亚望着罗列的数据，开口说：
"说实话，你给出的就职条件，精准得让人有点不安。"
伊文平静地回视："精准不好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们研究了一下其他就职者的苦痛魔咒，发现优先度高到你这样的是一个没有。"
娜塔莉亚努力维持着身为项目带头人的威严：
"苦痛魔咒牵扯到了情绪魔法的劲力，心灵学派那边确信，你这放大痛苦的优先级，来源于你极端的情绪。"
"综上所述，也许你在亵渎祭司里都属于特例，理所当然，我一点也不好奇你是如何精准定位这些条件的。"
她头上那顶魔法帽突然动了动，帽檐像嘴一样撇了撇，细声细气说：
"意思是倘若肯告诉她，她会很喜悦。"
助理研究员的表情微僵，但也仅此而已了。
伊文和她对视半天，忽然笑了："娜塔莉亚女士，这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坐在这儿，你们将一直有一个活体的‘亵渎祭司’的样本。"
无论是她还是伊文，都习惯了装作没听到帽子的话。
娜塔莉亚沉默了几秒，也露出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她转身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第一阶段验证结束。接下来，你将由项目组下属的第四研究小组负责。"
"第四小组的组长是格兰特·拉姆齐法师，一阶牧师，主攻神圣系职业的变异与转化研究，他会为你制定后续的培养方案。"
她把文件递给伊文："你的监管状态不变，但活动范围可以扩大到第四小组的实验室及指定训练区。"
"非【下界试炼】期间，你每周需要提交两次身体数据报告，每半月接受一次深度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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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总署领导和教会高层那边反应有点大，《条例》对你的保护是生效的，但你家族那边打算和你切割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伊文有些绷不住。
在他写的黑历史里，伊文会因为触犯诸多条例而被关押在监狱里。
后来，他不知道通过甚么方式逃狱了，前去袭击诺拉，甚至重创了赛琳娜。
最终，屡次被哥哥针对的诺拉，彻底对这烂人失望，狂涨的怒气激活了地狱之力，将伊文反杀。
于是，才有了伊某人一命呜呼前，那尬的能扣出三室一厅的洗白言论。
至于伊文为何不清楚前身怎的越狱的……只能说，写过小说的都懂，年轻的作者除非天资卓著，否则写出的东西多是想一出是一出。
彼时的他，满脑子就是"我要将脑海里的世界写出来"，然后沉浸于"堆叠小说设定中"。
故事？那是什么？看我强无敌的设定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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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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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种恐怖的记忆不要啊！
可惜，娜塔莉亚不懂人心，没能察觉到伊文扭曲的表情，反而是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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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底是为欺负诺拉的往事认错，还是对自己瞎几把写黑历史的事认错，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伊文想起了赛琳娜转身离去时的冷笑，忍不住一拍脑门。
显然那位"蝙蝠小姐"已经预料到了他会遭遇的困境。
失策啊，就算赛琳娜懒得牵扯到继承权纷争之中，可终究是从邻国皇室里迈出的王女，天生就是政治怪物。
会不会和懂不懂，是两码子事。
伊文有些头痛："真就上天无路入狱无门啊。"
娜塔莉亚摊手说："倒也不至于，你真要卖身给地狱魔鬼，他们估计是很乐意的，需要我给推荐吗？"
"能卖给魅魔吗？"
"怎的，你还想吃代餐？"
"不，我只是想死前爽一把。"
伊文知道自己这下麻烦了。
纵然学院纵然能保下自己，但那仅仅是在学院接受研究，不会有其他额外福利。
而他没办法离开学院，就代表着他没办法通过合理的超凡者的方式获取财富。
一旦家族和他切割，断绝供应，他将面临一名相当窒息的未来，那就是，他可能付不起斯翠海文的学费。
当然，理论上他能去整学贷，能上斯翠海文的学生，也不在乎毕业后那点利息——前提是伊文没有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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