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布利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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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真的很喜欢法尔送他的这辆新车——特别是在他即将要去参加神经病学相关的一场晚宴的时候："这辆车独一无二,我也是。"

"人们总是能从开的车就知道是你到了,史蒂芬。"法尔帮男朋友选好西装，"除了你之外受邀的好像都不年纪不大了,倘若以为无聊，可以到角落里给我发短信。"

"不能打电话？"史蒂芬胡子只刮到一半，他带着泡沫剃须膏从洗漱间探出头，"我今天要用你的领带夹,上面刻有你名字的那样东西。我会带着它上台演讲，这样就像你也到场了。我与你共享我所有的荣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谢你,史蒂芬。"法尔说,"最好不是打电话，缘于我此日夜里需要盯一场交易，如果你赶了回来时我不在家,那我就是不得不熬个通宵。"

"你不点头他们就心里没有底是不是？"史蒂芬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而后满意的点点头，"我听说过,人们说你除了被上帝吻过脸，他在让你进入尘世时还担心你没有钱财,所以让你有一双‘点金手’。"

这其实是法尔的黄金律，他现在只是极小范围的应用，世界意识懒得管他。如果他折腾出世界性经济危机，估计就要面对世界意识魔音灌耳般在他耳边哭了。 ‌

法尔把自己的领带夹给男朋友别上："你此日看起来棒极了。"

"还差一点。"史蒂芬手指从自己拥有的几十块名表的表面上划过，选中了法尔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这才是我今晚的一切装备。"

"你清楚我其实能陪你去,我可以把今天的事拜托给菲利普学长。"法尔说，"你确定不需要？只是带着刻着我名字的手表和领带夹？"

"法尔，我的情敌已然够多了。"史蒂芬撇嘴，"晚宴这种地方只会无限放大你的魅力，我会无心演讲——缘何一名美好的夜晚我不是在我男朋友的床上，而是站在台上面对一群有三分之二都听不懂我说话的人？"

法尔想了想："因为你的男朋友要加班。"

"答对了。"史蒂芬笑，"但是在‘他要加班’和‘又要多出许多人试图用蹩脚的理由向他搭讪’之间，我宁愿他加班。"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法尔出门前在史蒂芬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只想听听你要怎的向我搭讪。于千万人之中，我只聆听你的一字一句。"

……

只需要把控住大方向，具体操作自然有下面的人进行。法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着屏幕转着笔："菲利普，这还不值得我们两个人这时加班。"

菲利普就是一路引导他的学长，听他说话才把视线从他手指上挪开："你怎的转个笔都看上去比别人要潇洒？我对你的能力上限很好奇，法尔，于是我不会放过研究的机会。你是我从业这么久以来，唯一一名把自己所有的成功案例都推说是直觉的人。如果是其他人，他们早就非要总结出一套理论了。"

"对于你的前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看脸的，菲利普。"有一名医生男朋友，法尔的作息格外规律，一夜没睡让他的声音染上了点懒洋洋的味道，"至于后一个，我是特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菲利普还要说什么，布罗诺忽然提醒："法尔，史蒂芬的电话。" ‌

法尔抬手向菲利普做了个手势拿起电话："史蒂芬？"他笑着问，"这个时间点你不是该去上班了吗？"

"……请问你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的家属是吗？"手机里传来一名犹疑的女声，"他出了车祸，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他醒来后给了我们你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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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到。"他挂断电话站了起来身，"菲利普，史蒂芬出了车祸。这儿交给你了。"

菲利普轻拍他的肩膀："有事随时找我。"

他说立马到的意思，就是瞬移。这是个很平和的世界，他在黄金律外就一直没动用过自己的法则劲力，让他能明显感到有些不适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法则爸爸你再这样，我是要把你送走的！"世界意识心累，"黄金律也就算了，看不见摸不着我可以推给运气，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不行！！！看我口型！不！行！"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法尔假装没听见。

"抱歉，请问——"他随手拦下了一个看起来也刚熬了个通宵的女医生。

"……法尔沃洛克。"女医生只是看了看他的脸，"跟我来，史蒂芬在这边。"

"你认识我？"他每次都是在医院外面等史蒂芬下班的。

"倘若你也和史蒂芬在一名科室，能每天看见他的电话屏保，是的，你就会认识法尔沃洛克。"女医生开口说道，"何况你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沃洛克先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救回了他的命，不过……"

她唇瓣抖动，似乎非常不忍："他双手的神经损伤太严重了。" ‌

她拉开了病房的门，史蒂芬宁静地躺在病床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法尔在每天清晨醒来时常常能看见此物画面，阳光洒过史蒂芬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如同俊朗的古希腊雕像。

但不是现在这样的。

法尔走到史蒂芬身边时，史蒂芬忽然开口："别看我，法尔。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好吧，现在我闭上了眼睛。"金发青年合上眼，"我就在这儿，好吗？"

沉默的氛围大概笼罩了他们有十几分钟，史蒂芬才愿意说点儿什么："他们在我手里插进了十一根不锈钢针，给我留下了一堆固定器。然后告诉我，没人能做到更好了，可我——""——你可以。我清楚，史蒂芬。"法尔轻声道，"……我能治好你的手。"

史蒂芬艰难地扭头去看自己的男朋友，法尔仍然闭着眼，但从他紧蹙的眉间就能轻易看出他十分忧虑。棕发青年忽然叹了口气："我清楚我把你吓坏了，法尔。我不会放弃找其他医生给我做手术，但是听听你说的话——你不是医生，这不是你的领域。你对这些一无所知。"

"史蒂芬——""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我活着回到了你身边。"史蒂芬没有给法尔机会继续此物话题，"……我就是这样想着才没发疯，法尔。"

"你的手会好起来的。"法尔说，"你有名单吗？我可以现在就开始联络他们。"

他们可以先试试地球人的方法。

故事还在继续

如果这样能让史蒂芬更相信的话。

……

"……我在拍卖行的学长告诉我你出手了自己的手表。"法尔把盒子推向史蒂芬，"我买赶了回来了。我养得起自己的男朋友，也出得起你所有的手术费。如果你坚持医学不是我的领域，那么赚钱财是。相信我，史蒂芬。" ‌

史蒂芬根本不看那样东西盒子："我不想要。我每看一次时间就要多看见一次我这两只手。你以前夸我的手很好看，可是你现在看看它们。"

他把两只手递到法尔目前，"它们现在配不上你当初的任何称赞。"

"它们现在也很好看。"法尔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史蒂芬控制不了手部神经，他的双手始终在轻微颤抖，"所有的绝美都是因为它们属于你，史蒂芬，否则它们对我毫无意义。想起吗？你是我的与众不同。"

史蒂芬把脸埋在男朋友怀里："……我仍然不会放弃找办法治疗我的手。我听说喜马拉雅山里有一种我不了解的新疗法，在一名叫做卡玛泰姬的地方。我见到了一名被治愈的病例，我要去试试。"他说到后面把头抬起来，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

"是我们不会放弃，史蒂芬。"法尔纠正道，"我清楚众多人出于好心提议你走出来，去试试别的行业。但我们可以不听。"金发青年冲男朋友眨眨眼，是少年感十足的不服气，"你喜欢做医生，我喜欢你高兴。于是，管他们呢。"

他能用法则治好史蒂芬的手，但球球说他们还能有其他办法："况且你的男朋友根本不相信你的能力。"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是的。

他向史蒂芬展示过，可他动作不能太大以免被世界意识丢出去——连瞬移也不可以。不过剩下的，不管他把甚么展示在史蒂芬面前，史蒂芬都能用科学的理论来给他找好理由。

甚至史蒂芬一度怀疑他是被什么教派洗脑了，或者被甚么骗子灌下了迷魂汤。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说的地方在哪儿，我去订最近的机票。"法尔吻在史蒂芬手背的伤疤上，"别怀疑你在我眼里有多美好，史蒂芬，你自己也不行。"

……

"既然来了，你还是陪你的男朋友一起进来比较好。"古一打开门，目光掠过史蒂芬与法尔交握的手，而后停在了法尔容颜上，"法则。"

史蒂芬动了动手指："你们认识？法尔？" ‌

"哦于是你就叫做法尔？"古一这才有点惊愕，"极为……直白的名字。"

法尔笑："对，于是有时候我分不清像你这样的人们。"他看了看静静站在一旁的男人，显然是古一的弟子，"究竟是在叫我的名字还是叫我‘法则’。"

"他的名字有甚么不对吗？"史蒂芬问，"法尔，我听不心领神会你们的对话，你还有甚么事没有告诉过我？"

古一把手掌放在史蒂芬胸前，将史蒂芬的灵魂击至体外，在史蒂芬进行一场灵魂之旅时，古一慢悠悠地绕着法尔走了一圈："你清楚你不该来我这里。"

"因为时间宝石？"法尔望着身侧的史蒂芬，轻声答，"我愿意为爱人奔赴险地，向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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