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阿斯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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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举行了格斗赛——优胜者确实是托尔,至少范达尔这点说的不错，他们这些孩子中,托尔将会是最优秀的战士——所以次日学院集体放假。

法尔还想起洛基说他要和托尔玩个游戏,他在全家一起用早餐时就想问问洛基准备甚么时候开始。

但洛基在他问出口之前就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音："就按你的一贯作息就行了，你早餐后不是喜欢去妈妈那儿待一会儿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错。"金发少年也顺从地像他那样用气声说话，"不过,你怎么清楚的？你不是每天都跟着托尔走了吗？"

"……总之我就是清楚。"黑发少年有点恼怒,"你怎么总是关注那些奇怪的东西？"

"承认你现在其实挺喜欢我的很难吗？"法尔眨眨眼。 ‌

"巴德尔——""看啊，他们两个现在关系真好。"弗丽嘉笑着冲两个孩子点点头,洛基和法尔不约而同地做出微笑的表情。

但在弗丽嘉又转过头去和奥丁说话时,洛基当即收敛笑容瞪了法尔一眼。

法尔已经习惯了。至少洛基在他面前表现得越来越真实。

用完早餐后弗丽嘉带着他回自己的屋内教授魔法,等他从弗丽嘉的屋内迈出来，正听见托尔大喊："救命！我弟弟——"洛基？

金发少年快步走过转角，就看见托尔一手勾住洛基的肩部,把洛基丢了出来。

？？？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法尔下意识先伸手去接住洛基,他望着纤瘦，但抱住洛基后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就重新站稳了。然而洛基挑眉笑了笑，忽然伸腿绕到他脚腕处绊了他一下。

这行为让法尔很困惑，但是他很配合地往后倒去——还想起好好把洛基护在怀里。

反而洛基眼看他真的要倒在地面，下意识伸手护在了法尔脑后。

洛基的手根本没碰到地，托尔冲过来把他们两个拉起来时还夸了他一句："洛基，你的魔法用的越来越熟练啦。"

"那不是我的魔法。"洛基看向法尔，"妈妈教你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法尔摇摇头："我生来就能掌控法则的力量，方才只是让空气具有支撑力而已。毕竟我不可能真的让你的手砸在地面。"

洛基有点不自在："我根本绊不倒你,你是故意的。"

但故意也是故意纵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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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像是他仗着巴德尔对他的偏爱有恃无恐一样。

不过洛基迅速从法尔方才的话联想到了别的方面："这么说，你能注意到真实。于是你才说我骗你也不要紧。"

可他昨晚还为此非常开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理所当然了，他没有承认，但他的确、确实很高兴能有人对他这么说。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金发少年搂住了他的肩，这动作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过于亲昵了，至少洛基这么想，但他没挣扎，他想听听法尔怎的说："我已经给了你能欺骗我的力量。洛基，我的法则之力对你没有用，你没发现吗？"

这句也是真话。

洛基满意了。

托尔就没想那么多，他用手掌大力拍了拍法尔的背："巴德尔，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没联想到会砸到你。"

"我没事，托尔，比起这个，我更想听听缘何你要把洛基……丢出来。你们吵架了？"法尔把洛基拉到自己身后。

"我们只是在玩‘喊救命’的游戏，这个游戏屡试不爽！"托尔高高兴兴地比划道，"只要我和洛基配合，就能扫倒一大片。" ‌

"你把洛基当作武器？"法尔不能接受这一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洛基也很喜欢这个游戏。"托尔说。

"不。"洛基立即否认，"每次都是你要玩的，我才不喜欢！你看，巴德尔，这就是事实。"他一指托尔，"他欺负我。"

"甚么？"托尔惊讶极了，"你怎么会不喜欢呢？这多好玩啊！"

法尔现在明白缘何头天洛基要确认他是否会替他揍托尔了："……好吧，洛基。"

金发少年从袖子里拽出一条发带把头发束起来："我们得谈谈，托尔。你想我们先打一架还是谈过再打？"

"打架？你和我吗？"托尔忧心忡忡，"我怕我下手太重了会伤到你，巴德尔，这种游戏不太适合你，要不我给你读童话书吧。"

"童话书？"法尔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托尔，我已经十几岁了！"

"对呀，你才十几岁呢，而且你长得这么瘦小。"托尔茫然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你不喜欢童话书吗？那你想听什么？"

"……你对我可能有什么错误认知，托尔。"法尔说道，"你清楚连父亲都未必能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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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愣了一下，两眼放光，倒是愿意和法尔打一架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北边那样东西破旧的决斗场吧！"他一点儿也不怀疑法尔的话，热切地搂住自己的弟弟，一手一个，"巴德尔，是只有你这么强吗？还是霍德尔也一样？那以后我们和冰霜巨人打仗，就有更大把握彻底消灭他们了！"

"霍德尔也一样。"法尔轻轻叹气，对到现在都还相信自己有三个弟弟的托尔有些没辙，"父亲不是已然打败冰霜巨人了吗？"

"不过父亲过于仁慈了！"托尔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对于敌人我们就该更强硬一点！想想当初我们在约顿海姆牺牲了多少战士！" ‌

"决斗场到了。"洛基打断了托尔，他知道法尔是第一次来，就介绍道，"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甚么时候建的，我问过妈妈，但妈妈说让我不用清楚那么多。学院里每一届都经常会有人来这儿决斗，老师们也没说什么。"

阿斯加德的建筑特点总体上来说极为明亮、开阔，与周遭环境相得益彰。可他们面前这个不知被甚么摧毁了一半的决斗场就显得太奇怪了。按洛基的说法，这儿已然存在很久了，不管是修复还是推倒重建都不是甚么难事，偏偏就这么放置不管了。

法尔拨开丛生的杂草："这儿可能原本不是给人们决斗用的。"

洛基也低头去看："野兽的爪印？"

托尔蹲下来用自己的手掌对比了一下："看来那东西的体型巨大……倘若能驯服的话，我想养一只。"

"倘若能驯服的话，缘何我们从来没见过？"洛基边说边往外围退去，"你们能开始了，需要我充当裁判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法尔歪歪头："你明知道我和托尔要打这架的原因是甚么，难道还能有人比你更适合充当裁判吗？"

洛基抿着唇笑起来："好吧，看在你为了我的份上。"

……

法尔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托尔本来只是兄弟之间的打闹，不知不觉就忽然被众人围观了。而在众人的欢呼叫好声中，托尔还召唤来了他用得最顺手的武器——他的锤子，姆乔尔尼尔。

"拔出你的剑，巴德尔！"托尔大笑，"你太棒了，我向来没打的这么痛快过——""止步！"奥丁骑马赶来，看上去被这兄弟两个气得不轻，"跟我回宫！"

托尔笑嘻嘻地把握着锤子的手藏到身后："父亲，我和巴德尔只是在切磋，他真的极为厉害，我到现在都没碰到他呢——您能打得过他吗？"

奥丁还是十分宠爱自己的长子的，就用长矛尾端在托尔肩上敲了两下："回宫见你们妈妈去，她忧虑极了。巴德尔。"

"放心，父亲。"法尔打了个响指，将托尔身上的灰尘和草叶都清除干净，"我保证妈妈看不出来的。"

阿斯加德的王后在金宫前踱步，远远看见三个儿子赶了回来就拎着裙子快步走到兄弟三人面前，挨个亲自抱了抱才放心："都没受伤？你们真是吓我一跳。"

"妈妈，巴德尔特别强大，您不用这么担心。"托尔用手臂圈住法尔，锤子就垂在了法尔身前，法尔皱了皱鼻尖。

锤子上有不属于托尔的气机。

兄弟两个打架的事情没有到此为止，奥丁处理完一天政务后宣布他们要被关禁闭，弗丽嘉强烈反对，最后就变成了托尔和法尔这几天夜里都只能在自己寝宫待着，不许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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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法尔其实没什么影响，他晚上本来就基本不出去。而托尔，他拜托洛基施法给他换了个形象，跑出去找范达尔他们了。 ‌

送走了托尔，洛基靠在门上笑："感觉怎的样？"

"我猜是你去找父亲的。"法尔坐在床边看书，"说不定告诉他，我和托尔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打一架好看看是谁更适合继承王位。"

"答对了一半。"洛基问，"你早知道？"

"毕竟你的恶作剧总不会只到我把托尔打一顿为止吧？我想你不会放弃此物机会做点别的。"法尔打了个响指，给洛基召唤来一把椅子。

"那你为甚么还要继续按照我的计划往下走？"洛基没理那把椅子，直接坐到法尔身侧，拽着法尔的黑发逼那双黑双目看着自己。

"缘于我为他把你丢出来这件事生气，况且你当时的表情告诉我你的确不喜欢那样东西游戏。"法尔答道，"我希望你能只做你喜欢做的事，没人能让你勉强自己，托尔也不行。"

"……我还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洛基松开手，往后仰倒进法尔的床里。 ‌

法尔低头翻页："这没关系。妈妈喜欢我们关系好，而我们在这点上很有默契。"

"方才是骗你的，"洛基咬咬牙，"不过现在是真的，巴德尔，你真讨厌。"

他翻身坐起来立刻就要走，法尔拉住他的手腕："你想听我说‘我爱你，哥哥’，你能直接告诉我。"

"谁想听——"洛基把手抽出来。

"我爱你，洛基。"法尔说，"不是为了让妈妈喜悦，是我想要你开心。我说过，你可以骗我，你能给我一切虚假，这都不要紧，我愿意信一万次。"

"那一万次之后呢？"洛基抿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