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阿斯加德

← 前一章返回目录后一章 → | 护眼模式关灯

"——有谁还想起,你们的姐姐，我,海拉,还在这儿吗？"

海拉从阴影中迈出来，冲两个弟弟翻了个白眼，"你们不想想怎的出去,在我这里谈情说爱？真是在虚伪的和平下养出来的小王子。"

"事实上,我们能出去。"法尔说，"问题在于我的方式会导致你提前结束你的禁闭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海拉右手往下甩出把黑色长剑捏住："如果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儿,你就不用和我的剑有更多接触,心领神会了吗？"

"我们不能先谈谈吗？"法尔站了起来来,依然把洛基护在后方，"我本来就是为你来的中庭，姐姐。我想清楚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妈妈很想你,纵然她向来不说。"

"发生了甚么？"海拉冷笑，"我跟随奥丁征战各界，九大国度都臣服在我们脚下！而他成了神王后却失去了进取心，以为能到此为止了——我们本能统治一切！" ‌

法尔微微颔首："于是这就是你和父亲之间的分歧。他把你关在这儿希望你能想明白，不过看起来好像没甚么效果。但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你关在阿斯加德，这样妈妈还能每天去看你。"

"缘于我的力量就来源于阿斯加德，只要我站上故土，我就不死不灭。"海拉摇摇头，"看看你们,实在是太弱了。"

"……倘若你没这么紧张地握着剑柄的话，或许我会更相信你的话，姐姐。"法尔用下巴点向海拉右手，"连托尔都没见过你，于是你一定已然被关在这儿有近一千年了，你远比全胜时的自己虚弱，对吗？我听过阿斯加德以外的人们怎么称呼你，他们叫你‘尼福尔海姆的死亡女神’——这里连接着尼福尔海姆？"

尼福尔海姆，也就是地狱。有时候也会因为终年被浓雾笼罩，而被称作"雾之国"。

总之绝不是甚么适合长时间停留的地方。

"商量一下。"金发少年把自己的剑和洛基的匕首都抛给海拉，"现在我们没有武器了。我送洛基出去，他从来没来过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而我会陪你待在这儿，直到父亲过来处理这件事。我保证我们三个都会为你求情的，姐姐，你可以换个地方继续关禁闭。"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巴德尔！"洛基用力揪了法尔的衣服一把，"除非我们一起转身离去这儿。"

海拉对洛基的匕首不太在意，倒是法尔的剑，她别在了自己腰间："……他确实像传言中那样宠爱你，这把剑甚至能打开彩虹桥。但宠爱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随时可以收回去。"

"爱不是。"法尔回答道，"我的确是被收养的，可父亲爱我不输他爱托尔和洛基。你是他的长女，你清楚自己得到过的爱只会更多。"

"等我亲手砍下他的头颅，你再来和我说这些东西吧，傻弟弟。"海拉用剑敲了敲墙壁，"现在，我不管你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让我出去。你的弱点太明显了，巴德尔，你本可以把对洛基的爱意藏起来。"

她把匕首投向洛基，洛基下意识往法尔后方躲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法尔只是用食指按在了匕首尖端，匕首悬停在他面前："我光明正大地爱他，为什么要藏？别再尝试激怒我了，姐姐，你不会希望最后是由我来给你下封印的，那就不像父亲做的这么简单了。"

"你？"海拉本来也没指望能伤到洛基，"你还太小了，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这是甚么？"

泛着金光的空间门。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好极了。

法尔敢保证距离奥丁即将出现在封印外的时间不会超过十秒。

托尔拎着锤子冲出来，看见两个弟弟都安然无恙真是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哦，巴德尔，那样东西巫师说让你别在脆弱的中庭使用法则的力量，还说这对你很不好……你和洛基为什么要牵着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犹豫了一下，也牵住了洛基："好吧，三兄弟共进退，洛基！你干嘛要甩开我？——她就是我们的那样东西姐姐吗？"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氛围十分古怪，洛基翻了个白眼："是的，她就是海拉，姆乔尔尼尔的前主人，你想养的那样东西拥有大爪子的生物也是她以前的宠物。"

包括你的王位其实也本属于她。

洛基最后没有说出来，他是不在乎阿斯加德下一任神王到底是谁，反正看父亲还要统治许多年的样子，但在初次见面的姐姐和他此物不太聪明的哥哥之间，他理所当然会更支持托尔。

而且他已经开始期待以后托尔忙于政事的时候，他和巴德尔却能悠闲地做他们两个想做的事情这个未来了。

他们会先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以为我们不如想想该怎么向父亲解释？"法尔指指面前忽然出现的又一名金色空间门，洛基收紧了与他交握的手："父亲还从未真正生过你的气呢，巴德尔。" ‌

于是由法尔走在最前面，洛基跟在他身后，托尔最后，三兄弟依次迈出空间门，重新呼吸到挪威的空气。奥丁却甚至不愿意见海拉一面，直接重新加固了封印，为了确保进展顺利他还带来了自己的长矛冈格尼尔。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巴德尔。"神王轻声叹息，"你不当来这里。"

"我只是有些好奇。"法尔说，"我还想知道缘何妈妈思念海拉但是没法见她，现在我清楚了。我们不能带她一起回阿斯加德吗？这样妈妈每天都能注意到她，还有洛基，"他扭头冲洛基眨眨眼睛，"以后就不止洛基是黑发绿眼了，人们不会再因为这一点用奇怪的目光看他。我能保证海拉在禁闭室里没法从阿斯加德获取劲力，父亲。"

他提到洛基让奥丁注意到了两个少年十指紧扣的手，和两人对视时毫不掩饰的爱意："巴德尔！"

金发少年有些茫然，容颜上还带着柔软笑意："怎么了，父亲？"

"难道弗丽嘉没有告诉过你吗？！"奥丁几乎暴怒，"你只该心怀大爱，不能爱某一个人！"

"可是为甚么？"法尔皱着眉，"为甚么？我也只是爱一名人而已！"

"缘于我和你妈妈不想失去自己的儿子！"奥丁将冈格尼尔立在草地面，"向冈格尼尔的矛尖发誓，说你不会爱洛基。"

"父亲！"托尔担忧地看向两个弟弟，奥丁的长矛是由矮人们用世界树的树枝打造的，对着矛尖所发的誓，永不能反悔且必将实现，"巴德尔和洛基始终感情很好，这有甚么不能？"

洛基脸色惨白："你和妈妈不想失去谁？我还是巴德尔？我被诅咒了吗？为甚么我不能得到巴德尔的爱？是不是倘若是托尔就能？"

故事还在继续

"我们都已然得到了啊，洛基。"托尔抓抓头发，"巴德尔爱我们所有人。"

"告诉我缘何？！"

法尔想把洛基抱进怀里安抚他的情绪，但奥丁用长矛横在两人中间阻止了他的动作："发誓，巴德尔。" ‌

"不。"法尔极为坚定，"父亲你知道就算我发誓，冈格尼尔也没法对我生效的，我就是法则，它的矛尖上附着的也属于我的一部分。我只是不想骗你。"

"你已然变得虚弱了。"奥丁说，"倘若你还爱着洛基，那么冈格尼尔就能用你的誓言压制住你，而倘若你不爱洛基，冈格尼尔才的确对你无效。"

"你想说我爱洛基使我有了弱点吗，父亲？"法尔还能冲着洛基笑得眉眼弯弯，"那又怎的样？他不会伤害我。"

奥丁宠爱这个小儿子已经有数百年了，他从前不忍对法尔说得太直白，况且他一直以为法尔还很小，但现在他没得选："……你会死。"

他看着法尔："你就是法则，你要维护宇宙间的平衡，倘若你偏爱某一个人，你就会一手摧毁自己的合理存在——你会杀死自己。"

洛基松开了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法尔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指。

"……我本质上是一个天平吗？"法尔并不能接受这个理由，"父亲，我只是谈恋爱而已，难道还会对宇宙造成什么影响吗？"

"我们有着漫长的寿命，但最终会死。可你是永存的。"奥丁问他，"等到洛基迎来死亡的那一天，你会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在你明知自己只需要做出一点小小努力的情况下？"

法尔踌躇了一会儿："……我没想那么远。"

他和洛基都还这么年纪不大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巴德尔。你最终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洛基留在你旁边。"奥丁望向洛基，话中充满暗示，"好了，洛基，结束你和巴德尔开的此物玩笑。"

洛基的绿双目含着眼泪与他对视，头一次痛恨自己总能听得懂父亲的话。

奥丁对他微微颔首。

"玩笑？"

洛基甩开了法尔的手，用了不少力气："不错，这只是一名玩笑，巴德尔，但是我没想要你死，于是我们就适可而止吧。"

"洛基——""——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洛基拖长了音调，是那种轻飘飘还带着点嘲讽的语气，"看看你自己，巴德尔，我从见你第一面就没有收敛过恶意，结果你竟然还会相信我喜欢你？我甚至没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别傻了，我骗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缘何你每次都上当？"

缘于他爱我，他纵容我，他给予了我伤害他的权利。

洛基想。

接下来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