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布鲁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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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况,史蒂夫识趣地扬扬手中的卷饼："你们先回去吧,我吃完了再走。"

巴恩斯清楚好友是想让他和法尔独处,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放心让史蒂夫自己回家——法尔的防身术授课进展缓慢，缘于史蒂夫的体质实在太过糟糕了,这就意味着倘若史蒂夫又遇上什么事，还是只能挨打。

法尔搂住男朋友的腰："你在的时候我们也向来没以为被打扰，史蒂夫,没甚么不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缘于你们两个眼中只有彼此,史蒂夫罗杰斯？有此物人正站在你们旁边吗？——但今天不一样,法尔。你们两个终！于！说出来了，你看看他的笑容！太傻了，而且他肯定会传染给你的。我可不要和一对傻乎乎的小情侣走在一起。"史蒂夫强调,"所以,还是你带着此物傻气直冒的小子走吧。"

巴恩斯了解自己的好友，知道如何让史蒂夫无从拒绝："给我个借口让我能和法尔多相处一会儿，兄弟,多出从你家到我家那几分钟路也行。"

他这样说了,史蒂夫只好点点头："好吧,好吧，我能心领神会你们想黏在一起。" ‌

法尔凑近巴恩斯耳边："你清楚的对吧？不需要你再花费心思去找什么借口,‘你想见我’这个理由就完全足够让我主动走向你。"

于是史蒂夫走在最左侧，和小情侣平行但间隔大约两个人的距离。他旁边是法尔，缘于巴恩斯坚持由他推着机车走在最外面,法尔就牵着他的手。

离史蒂夫和巴恩斯家的街区越来越近了，史蒂夫刚要和两位好友道别，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不知甚么时候起他右手边已经空无一人。

金发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好友慢吞吞的都能让蜗牛轻松获胜了，他说什么来着？一对傻小子。

史蒂夫摇摇头扬声道："翌日见，朋友们。"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小跑回家了。

又只剩他们两个了，可这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巴恩斯知道自己绝对笑得特别傻，然而他控制不了自己拼命上扬的嘴角，就像他控制不了自己对这个金发少年的喜欢一样，仿佛有气泡不停地从他心里冒出来，晃晃悠悠升到他嘴边，含在口中化成了他男朋友的名字。他站在路口试探性问："我骑车送你回去，而后我再骑车赶了回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

"那我送你回家的意义在哪儿？"法尔笑着摸摸男朋友的棕发，"回去吧，我看着你进门。"

"再五分钟。"巴恩斯说，把法尔的手按回自己腰上。

而后他们拖延了一个又一个"五分钟"。

屋里已经传来了动静，似乎是巴恩斯的妈妈准备开门看看，法尔在男朋友腰侧轻拍两下："回家，好好睡一觉，我们能翌日见。"他借着月光看清手表上的时间，"离明天其实也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

"好吧，翌日。"巴恩斯点点头，手指在男朋友掌心挠了两下后当即松手回身，"我回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法尔把他揪赶了回来在耳朵上亲了一口："晚安。" ‌

这又是一个好像极为平和的世界，法尔把手插在口袋里往回走，球球在他耳麦里大笑："你竟然会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和他的好友才是一对？"

"我当然知道他和史蒂夫甚么也没有，但如果我不这样说，他不会有勇气告诉我的。"法尔说，"他甚至连想靠近我都要找个理由，这也太辛苦了。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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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家后第一件事是去洗澡，刚系好浴袍的腰带就听布罗诺提醒道："你的小男友此时正门外。"

"詹姆斯？"法尔打开门，有点疑惑，"怎的了？"

巴恩斯还有些气喘，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仰着头看向自己刚分开不久的男朋友："我睡不着，联想到你可能也还没睡。况且，这已经是‘翌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这已然是第二天了，但我原本打算午时再去接你的——这个点你怎么从家里出来的？"法尔让开门，"进来歇一会儿，而后我送你回去。"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拉着巴恩斯在沙发上坐定，给小男友冲了杯热可可，棕发少年两只手捧着杯子偷偷瞄他："我的房间在二楼，窗户不高，然后就……"巴恩斯把杯子放回桌上不太好意思地捏捏自己的耳垂，"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已经答应我了，我还没变成最好的自己——""翻窗？认真的吗？"法尔几乎要笑倒在男朋友身上，"史蒂夫说的不错，你现在浑身都在往外冒傻气。但我喜欢。"他在巴恩斯额头上亲了一口，往后仰身子拉开点距离观察巴恩斯的神情，棕发少年一副晕乎乎的样子，他就又在巴恩斯嘴角也亲了一口，"哪里都喜欢。"

法尔捧住男朋友的脸："你给我最真实的詹姆斯巴恩斯，这就是我能拥有的最好的你了。好了，我可不想翌日我的男朋友完全没精神，熬夜对你的身体不好。要和我一起睡吗？嗯？你能穿我的衣服——先别急着脸红，詹姆斯，全新未拆封的。"

半夜睡不着翻窗来见他，真亏他的小男友想得出来。

巴恩斯理所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我会在我妈妈意识到之前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

他们恋爱三个月后，巴恩斯搬来与法尔同居了。 ‌

原本法尔的房子看起来贵气十足，摆设也非常精致，但没甚么生活气机，就只有冰箱里新鲜的食材能证明其实这里是有人居住的——因为他之前没想要在布鲁克林区长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在他有了一名来自布鲁克林的男朋友之后就不一样了。

小情侣一起去选购了家具和生活用品，巴恩斯总清楚他们该去哪儿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商量着把这栋房子几乎一切重新布置了一遍，总之最后的成效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住在一起。

等到把新房子收拾妥当后邀请的第一名客人当然是史蒂夫。

"法尔，来尝一口！"巴恩斯搅拌着浓汤叫道，而后他听见自己的男朋友从客厅走向他，巴恩斯用木匙舀了一勺汤，吹过后才小心举到法尔唇边，"味道会不会太淡了？"

"恰到好处，尝起来极为棒，詹姆斯。真奇怪，它们在你手里就会变得美妙极了。"法尔对自己的厨艺水平还是很了解的。

"你知道我父亲去世很早，我妈妈又是个护士，她极为忙，于是从小我就得清楚怎么更好的照顾自己。"巴恩斯把锅盖合上，"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想正是这些让我成为了能得到你的爱的詹姆斯巴恩斯，可见命运对我很宽厚了，是不是？"

事实上，"不管你遇没遇见我，你都能得到任何人的爱，詹姆斯。"法尔说，"你值得。"

"但只有你的爱对我有意义。"巴恩斯极为认真，法尔望进他温柔的如同春水的绿双目。

这种时刻多适合接吻啊。

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靠近彼此。

下一秒门铃响了。

巴恩斯拉住准备去开门的男朋友："让他等一分钟！" ‌

法尔笑着与他交换了一个吻，而后推推他："史蒂夫只是准时到了。"

在门外等了五六分钟才见到好友，史蒂夫基本能猜到自己一定是无意打断了什么，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向我炫耀自己的男朋友的话，法尔，我绝对不会在晚餐时间登门的。"他举高手里的纸袋，"一瓶红酒，不管你想怎的使用它，希望你能喜欢。"

"史蒂夫——"巴恩斯企图喊停话题。

"多谢，史蒂夫，"法尔接过来，"詹姆斯已然做好了晚饭。"

史蒂夫闷声拍着好友的背笑："看来你们过得很不错。"

他率先转身去把礼物放进酒柜，然后进厨房拿碗碟刀叉，留在后面的巴恩斯勒住史蒂夫的脖子晃了晃，嗓音极小："我真该快点儿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免得你还有心思关心我和法尔的……恋爱进展。"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餐厅的灯光微微晕着黄色，法尔把自己的速写本推给史蒂夫："我们的花园。纵然在詹姆斯来之前，这儿一朵花都没有，不过，就像他在我心里开满了花一样，他还给了我一名真正意义上的花园。等到了春天，我们就能邀请你在花香里晒着阳光野餐了。"

史蒂夫是个美术生，他先是称赞了法尔的技法已然颇为纯熟了，然后说道："巴基说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呢。"

"你能带女朋友一起来就更棒了，史蒂夫。"法尔碰碰男朋友的手，"詹姆斯想要的未来里包括了和你成为邻居，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在你家旁边买一栋房子。"

"你可能会有三四个孩子，史蒂夫。"巴恩斯说，"而我和法尔可能会养一只狗再养只猫，这样就能陪你的孩子玩了。"

话题忽然就滑向了现在连女朋友的没有的史蒂夫将来的孩子会叫甚么名字："倘若我有两个男孩儿，我会把你们的名字给他们做中间名的。"

"谢了，史蒂夫。"巴恩斯与男朋友十指交握，笑容柔软，他对此物未来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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