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地球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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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青年手指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那张看起来没甚么特别的面具在他手中也仿佛变成了件艺术品。法尔顺着修补痕迹来来回回抚弄，以蝙蝠侠的技术，倘若不是他有意如此，本能让人一切看不出这张面具曾被人割裂过。

法尔猜测这大概是蝙蝠侠想提醒他和自己，当年那件事留下的伤口即使是以蝙蝠侠的坚韧也没办法就这样愈合。

"……我很抱歉。"法尔把面具戴好，"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蝙蝠侠低着头看他，面部线条绷得很紧，但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放慢又放轻了，对法尔说话时就像此物金发青年只是他恍惚时湖面上出现的一个幻影，他要极为小心才能不让对方被一阵微风拂成碎片，"我想要你去夜巡，他们仍然将你等同于我。"

联想到当年在哥谭人中被当作大八卦的"蝙蝠侠和白鹿人二三事"，哦，后来想必因为小丑搞出的那场绑架直播还演变成了"蝙蝠侠和白鹿人绿了布鲁西宝贝"。

法尔好像轻轻笑了一声："听上去确实只有我合适，毕竟在哥谭人们看来，既然白鹿人出现在目前了，就意味着蝙蝠侠也正在不远方。但是，"他说，"你清楚我能做到更多，蝙蝠侠。" ‌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鹿。"蝙蝠侠不为所动，"我以前就是太放任你了，我让你一个人去犯罪巷……"

"嘿，嘿！"金发青年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来，"止步你的想法，蝙蝠，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他走到蝙蝠侠面前，罕见地主动握住了自己前男友的手，"我也成为你每夜噩梦的一部分了，是吗？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

布鲁斯会直白告诉他自己受到了怎样的伤害，但蝙蝠侠不会，仿佛只要穿上了这身哥谭义警的制服，就不能在他面前开口喊一声疼掉一滴眼泪似的。

因此那些伤口被放置着总也好不了。

蝙蝠侠的视线划过了他容颜上的白鹿面具后垂下了眼："夜巡。"

金发青年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换个说法，如果有谁遇到麻烦的话，就随时在队伍频道里喊我，好吗？我会当即赶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

那个布鲁斯还让托尼如鲠在喉，显然此物蝙蝠侠也是个劲敌，还没穿上铠甲的钢铁侠得以极为不满地故意把腿翘到了桌面上："那么你想让谁和你一起去夜巡，法尔？听起来你上次夜巡遇到了不好的事。"

"我想，我其实一名人就能……？"在"蝙蝠侠式不赞同"的目光下，法尔强行把句尾语调上扬变成了一个疑问句，"你们决意，我不经常和别人合作完成任务。"

"好极了，我也不。"托尼扬扬眉毛，"我们会很合拍的，宝贝儿，在各种意义上。"

好像是习惯了托尼时不时就要在口头上占占便宜，又或者是因为的确从对方那里得到了巴基的消息，这次史蒂夫很隐忍地只是皱眉把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说甚么。

显然在b的计划中，夜巡会是最安全的一组了，于是超人也很赞同让法尔去夜巡。反正他打定主意他要时刻注意听法尔那边的动静，一有甚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当即飞到法尔面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个联盟中唯二的女性，娜塔莎与戴安娜，她们两个原本在蝙蝠侠忽然退出讨论时正小声交流各自队友的八卦，等到法尔带好那张白鹿面具，娜塔莎已经有些不喜悦了："看来蝙蝠侠的控制欲名不虚传。"

纵然还不知道最后金发青年究竟是会和队长还是会和托尼在一起，但只说他是托尔的弟弟，那也是他们复联的人了。她可不喜欢别人给法尔送礼物时还"附赠"一些小东西，在神盾局都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

她和鹰眼对视一眼，示意同样看出来了的搭档提醒一下自家铁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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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队长和蝙蝠侠商量好分组后，圆脸蛋的特工就拿着支箭去找托尼了："法尔，托尼借我两分钟，我这个箭簇好像有点问题。"

"我只需要四十秒，克林特。"托尼纠正，摆弄了两三秒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故障分明是鹰眼自己弄出来的，他极为敏锐地略微眯起眼睛，"克林特？"

鹰眼一边摆弄着箭簇一边小声开口说道："蝙蝠侠给法尔的那张面具，上面有定位器和窃听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托尼的脸色沉下来："他把法尔当罪犯吗？！"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鹰眼轻拍他的肩膀："手段是有点偏激，但是大概就是不放心之类的。"

"谢了。"托尼的嗓音还有些生硬，"回家后请你一年份的甜点。"

"不要r t。"鹰眼开玩笑，"不然像是法尔请的。"

托尼摆摆手："随你挑。"

……

"哥谭的环境比当年好多了，全哥谭都当爱蝙蝠侠。"在一名小时内只帮助了两个在小巷中被持刀抢劫的、解决了一个偷车贼、缴获了几袋毒品，队伍频道里其他人也说一切顺利，因此操控着蝙蝠翼的法尔心情还不错，"托尼，看到前面的滴水兽石雕了吗？要不要飞上去看看哥谭？" ‌

托尼飞在他身旁，一路上非常忍耐，思考着该怎么和法尔挑明他的面具有问题，托尼不想让自己听起来是因为嫉妒吃醋而诋毁情敌——好吧，他确实在吃醋，谁让法尔竟然在他面前夸别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托尼斯塔克才是最好的！去掉应该！全世界都爱钢铁侠！

"埃德温，屏蔽我和法尔的队伍频道。"托尼率先飞到一只滴水兽身上坐定，法尔悬浮在他面前隐晦地提醒道："托尼，如果你是想单独和我说些甚么的话，那这儿就不太合适了。"

"怎的，猫耳侠在这里也装了他可爱的小玩具吗？"钢铁侠讽刺道，在法尔竟然没有出言否认他的猜测后，他直接伸手摘下法尔的白鹿面具丢掉了。

"托尼！"法尔试图俯冲下去把面具接住，托尼拽住了一边机翼，法尔没有别的办法，他解开了安全带直接跳机，"我很快赶了回来。"同时打了个响指让面具受到的重力减轻。

这场景简直让托尼心脏骤停，他也紧跟着冲下去把法尔抱住缓缓落地，把自己的面罩推上去这样就能让法尔看见他燃烧着怒火的双目了："就为了那张面具？"

"我会飞，托尼。"法尔隔着盔甲抱了抱托尼，"那张面具很重要。"他类比了一下，"和那条发带一样重要。"

"我可没在发带里装定位器和窃听器！"托尼抗议道。

金发青年看了看他焦糖色的大双目，清楚托尼不是在开玩笑，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定位器和窃听器？布罗诺。"

布罗诺扫描后试图让自己的话能听起来宛转一点，但机械音极大地制约了他发挥："……他可能是被你吓坏了，法尔。"

故事还在继续

"你把双关运用的很好。"法尔简直气笑了，"真荣幸，当年连小丑都没有此物待遇。"

"法尔，他八岁时送你的电话里就装了定位软件。"布罗诺提醒。

"这不一样。"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当时他刚失去父母，我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要是一点都不怀疑，我才要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被哥谭这座城市吞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但现在？倘若是另一部装了定位软件的电话我能体谅他，可是这张面具……他知道我可能会拒绝他给我的一切，唯独无法拒绝这张面具。" ‌

托尼从盔甲中走出来拥抱他："我没想惹你悲伤，亲爱的。"

"我注意到你从韦恩庄园出来心情就不太好，我以为我带你看看哥谭夜景会让你开心一点。"法尔叹气，"结果你是缘于我身上有定位器和窃听器的事不喜悦，托尼，多谢你。"

"我更喜欢你吻我。埃德温，记下来，法尔又欠我一个吻了。"托尼双手捧着心上人的脸，"你清楚你欠我的，利息就够你还一辈子了吗？"

"现在我没办法给任何人承诺，托尼。"法尔拍拍托尼的背示意他放手，"埃德温，打开队伍频道。我想知道奥创那边怎么样了，解决他之后我有东西要还给蝙蝠侠。"金发青年让面具飘进手里捏紧。

事实上，在蝙蝠侠有准备的情况下，复联的成员甚至没能做甚么，问题就已然被正联解决了。

只是……轻易到让人觉得有些古怪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众人会合时，托尼故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他在拉仇恨这件事上实在天赋极佳。史蒂夫和克拉克理所当然察觉到法尔的情绪不太对劲，克拉克知道的更多，还瞥见b肌肉紧绷又颇为僵硬，于是他拉住了史蒂夫。

这让法尔能和蝙蝠侠落后众人十几步的距离单独谈谈。

"你在恐惧。"金发青年在月光下把白鹿面具重新顺着纹路割开了，他只拿走了小丑寄给布鲁斯的那一半，那本就是他的，"克拉克告诉你了吧？我是托尔的弟弟，阿斯加德人……外星人。你担心我已然成为或者会成为，将威胁哥谭、威胁地球的存在。我的理智告诉我你的做法无可厚非，而且我早就清楚你是甚么样的性格。"

蝙蝠侠的唇发干发白，他没法为自己辩解，只清楚小声喊男朋友的名字："法尔……"

"但感情上，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变得更糟。接下来是甚么？针对我的反制计划？"法尔说，"我的父亲奥丁说过，倘若我爱上了某一个人，我会走向死亡，这就是我的弱点……我不想也成为你的噩梦，于是我不会再踏入你的哥谭。"

他摘下了颈间的珍珠项链，塞进蝙蝠侠手里，蝙蝠侠攥紧了他的手指："法尔！别……求你……这和布鲁斯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