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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湖文学

☆ 第九章 寒潭下的神通

我欲成仙任逍遥 · 爱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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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落入寒潭,任谁看来都像是他自寻死路。可陈青不以为然,他相信,倘若不是瞎了双眼他是不会看见这寒潭之下的繁华。

这一切真的很奇妙!

陈青的空洞的眼眶中没有眼睛,眼眶周遭还残留着血迹,他进入寒潭,身体自由下坠,他屏住呼吸,最后落在了寒潭底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青像是进入了一名巨大的水泡之中,寒潭的水被隔绝在外边。他的脚踩在了泥沙之中。

然后他在泥沙中行走瞬间。就看见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在寒潭中行走,况且可以自由的呼吸。 ​‌​​​​​​

这里是一片街道,长长的街道望不到尽头,两侧的房屋层次不齐。放眼望去,天空中一片混沌与黑暗。

陈青缓慢的行走,在一条宽敞的大街,他看见了众多的男人和女人,他们时而高歌,时而抽泣,裸露形体,疯疯癫癫,昼夜不息。

在他们的旁边,有六个孩童,扎着冲天揪,穿着肚兜,肚兜上印刻着先天八卦图,排列的整整齐齐,从大到小,从高到低。

这六个孩子踢着毽子,从街道的另一边慢慢而来。

他们一出现,

歌唱的男人停止了歌唱。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哭泣的女人停止了哭泣。

疯癫的男人女人停止了疯癫。

一个个垂头丧气。

六个孩童互相嬉戏,就当做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一般,在街道上走过,好像没看见陈青一样。

排在前面的小孩一名个路过陈青,只有最后一个看起来非常稚嫩的小孩见到陈青时,却止步脚步,看着陈青,那双双目极为的清澈透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哥哥,要抱抱。"那小孩子脆生生的说到,眼中含满了期望。 ​‌​​​​​​

"不要。"陈青拒绝,那小孩忽然哇哇大哭。

像是遇见鬼了一半,其中一名孩童吓得昏倒在地,另一个抱头痛哭,再一名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剩下的不知所措,想要逃跑却不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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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小孩本来在行走,见后面这一幕,一个个开始抓狂。

"小六呀小六,刚刚怎的教你的?就算他生的比咱们好看,也不用如此不争气吧。"最大的孩子过来数落着最小的孩子。

"是呀是呀,他这么弱小,跟着他只会吃苦,我可不愿,这一千年来,生活如此安逸,干嘛还要出去当劳役。"另一个小屁孩在一旁附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数个大一点的孩子开始拉着最后的小孩离去,那小孩还是依依不舍的望着陈青。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青露出微笑,伸出双手。

"来,抱抱。"

那小孩一听挣脱开其他小孩,小手张开跑来,抱住陈青的一刹那变成了一张纸人,飘进他的怀里。

剩下的小屁孩骂骂咧咧。

"千年的时间,我们无忧无虑,你为什么要来。"五个童子很是没辙,极不情愿的跟在了陈青后方,行走片刻化作六张纸片人,落在陈青怀中。

陈青默不作声,继续前行。 ​‌​​​​​​

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陈青看见一个同样是瞎子的老人,佝偻着身子,面朝一名方向跪拜。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青很是好奇,顺着那样东西方向看去,那是一面被风雨侵蚀过的砖墙,破破烂烂。

可是陈青在墙上看见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但见孤魂野鬼浮现在远古得战场上,他们相拥而上,挣扎着,似要从墙体中破墙而出。

瞎老人不慌不忙咳嗽几声,开口念咒
"天罡大神,日月常轮,上朝金阙,下覆昆仑,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真武曲,破军辅弼,大周天界,细入微尘,玄黄正气,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恶煞,速赴我魁之下,母动母作,急急如律令。"(注)


咒语一出,墙体的世界上空降下一名个金色大字。这些妖魔鬼怪被镇压,内瞬间变得宁静,孤魂野鬼烟消云散。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来,望着陈青。

瞎子看瞎子。

一老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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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瞎子遇见一名小瞎子,还真是缘分不浅呐。我这里有一双眼睛,小瞎子有没有兴趣?"

瞎老人手指轻缓地一点,一双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双目就显化了出来,不等陈青有任何反应,直接飞入陈青空洞的眼眶之中。

陈青能感觉到眼眶之中的充实感觉。可事实并没有甚么东西,还是如深渊一般。 ​‌​​​​​​

"小主子要不要来算一卦。"

佝偻老人缓缓说到,身体颤颤巍巍。

陈青联想到自己在三生石遇见的幻境。

"前辈能算出来前世吗?"

佝偻老人笑呵呵道:"老朽已经算过了,所以刚才瞎了双眼。这把老骨头了,还想多活几年,小主人饶过我吧。"

陈青一笑置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心中却腹诽:"阴阴是这老头说我要算的,原来只是个小小的试探。"

佝偻老人咳嗽几声,苍老的嗓音说到:"小主子,你既然来啦,虽然过去了千年,可这些家伙都老实着呢。"

陈青点点头,望着墙上的邪魔。

老人咳嗽几声化作一道记忆进入陈青识海。

陈青不知疲倦,看着长街看不到尽头,回头看去也是一片虚无没有尽头。

他继续往前走,看见路上有两个人在走路。

一名人不小心踩了另一名人的脚。 ​‌​​​​​​

踩人者连忙道歉,被踩者摇头说到不用。

两人和和气气的分开,就此作罢。待那被踩者走远,踩人者轻生说到

"诅咒你变成畜牲。"

话音刚落,走出去没多远的那个人发出一声怪叫,果不其然变成了一直猪,回身就被街边一个屠户给牵走了。

踩人者喃喃自语:"布气玄真,万病不侵,经络接积,龙降虎升,阴阳妙道,插入神针,针天须要开,针地定教裂,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这人转过身来,看见陈青,甚是热心的走上前来:"公子,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眼?我乃神医转世,可为公子扎上几针。保证让你针到病除恢复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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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嘴角露出笑意,望向那人说到:"先生也是在等人吧。" ​‌​​​​​​

这人神情迷惑,眼中却蕴含着赤裸裸的杀意。

几经挣扎,他还是准备冒险。

待陈青告辞,继续上路,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那人变成一根银针,竟是从背后偷袭,扎在了陈青身上,

"永堕阎罗吧。"

极为嘲讽的语气伴随着奇怪的欢笑,陈青回过头了,望着那人。重复他的语句:

"永堕阎罗。"

那人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突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命运中的劲力,无法抗拒,他开始惊恐的吼叫, ​‌​​​​​​

"为什么?为甚么?我可是咒针的器灵,主人,请饶过我吧,我违背了誓言。"那人跪地哀求,他知道那股强大的邪恶劲力正在靠近,越来越近。

陈青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慢慢张口:

"灭。"

咒针器灵消失,一根银针落在陈青手上,银针很小,表面有裂纹,陈青将它塞进了耳朵里。

长街幽森恐怖,行至此处,陈青已感到体力不支,他不是贪婪之人,懂得见好就收。

这次因祸得福,失去了双目却看到了上九峰真正的传承。寒潭之下的神通法宝都已然过漫长的岁月凝练出灵来,他们就像是有根之树,长在上九峰,等待着传承者前来。
陈青相信,这才是上九峰真正的传承,而千年之前的暮云天也不一定一切得到过传承,不然总会留下一点线索。


陈青将自己的神魂烙印在这三门神通之上。

镇灵符,神魂魄意志。阿一,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

噬天咒。

暗诅咒针。

这三种禁忌神通自神话时期传承到现在,每一位上九峰传人所见不同,传承也有差异。陈青瞎了眼,于是看的真切,如今这三门神通傍身,陈青自信若还有机会,白剑未必能赢的这么轻松。

暗诅咒针器灵覆灭,如今威力大减,出现了裂痕。要想修复,需一枚生灵丹。重新孕育一只器灵便可。

陈青思忖,如今手中还有一把地境中品的仙剑,白剑纵然毁去他的双眼,却也是光阴磊落之人,行事干脆果断,是个英雄。他心中没有任何的仇恨,阴知道是傲凌霜故意说出秘密来置他于死地,陈青也不怨恨。 ​‌​​​​​​

况且祸兮福之所倚,如今就是最好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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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传承三大神通,背负虹泸剑,自寒潭底下而起,冲出水面,落在岸上,全身湿透,水珠滴答滴答掉下。

他停下脚步,缘于他能"看见"面前有人。

"敖凌霜?"

"瞎了眼还看的这么清楚。"冷冷的嗓音响起,不带任何的感情。

"子夜入我上九峰,所为何事?我上九峰纵然式微,却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闯进。"陈青开口说到,意有所指。

敖凌霜眼神冰冷,想说甚么终究作罢,究其根源是自己先理亏。她生于南海水晶宫,那边的海水冰冷,与这寒潭无二,她自入清尘宗以来,寻遍清尘山,只有上九峰有一处寒潭况且极为幽静,所以甚是欢喜。没联想到第一日在此就遇见了陈青… ​‌​​​​​​

她是龙女,冰清玉洁,尊贵无比,从未有人见过她的本体,昨日却被陈青看的干干净净。

这是对她的亵渎!

"也罢,我气已消,这双双目还给你。"敖凌霜拿出一件水晶球,其中蔚蓝的海水中浸泡着两只双目。

"白剑师兄替我出气,挖了你的双眼,你并没有讲出我是龙族的秘密。这双眼睛我用龙族秘法封印,等你凝气筑基,可自行安上,重见光阴。"

陈青接下水球,开口道:

"不谢!"

敖凌霜神色古怪,冷傲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欲言又止。 ​‌​​​​​​

"此处寒潭我能交给你,下次请你做好结界,我可没有其他的眼睛让你挖去。"陈青说到。

"你心中缘何如此平静,难道没有一点仇恨吗?挖眼之痛,亦是羞辱啊。"敖凌霜不是很懂目前的此物少年。

"若是丢了眼睛却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我觉得这点痛这点羞辱不算甚么。"陈青平静的开口。"倘若你要想感激我甚么,就告诉我生灵丹去哪找?"

"生灵丹?此乃铸灵之术。你抹除了虹泸剑的剑灵?"敖凌霜惊讶到,而后又放松了下来。

地境中品的剑灵,一名元气境界的少年哪有这等实力。

"生灵丹炼制者极少,我这有药方和炼制之法,所需药材璋丹峰药园就有,当不贵,花不了多少真钱财。"敖凌霜将生灵丹的炼制之法交给陈青。

"多谢!" ​‌​​​​​​

陈青接过药方。

"虹泸剑是白剑师兄最心爱之物,他竟肯留给你,你可要小心了。"敖凌霜提醒到。

"难不成,他要来抢?"陈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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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剑师兄不屑做此事,自有人一厢情愿要为他出头。"敖凌霜说到。

"从今天起,想上上九峰生事,可不是那么简单了。"陈青默默自语。

……

黑暗的通道中,陈青闲庭信步,独自行走在黑暗中。回到乾坤九转金仙洞,陈青盘腿坐在石台上,月华洒落,披在他的身上,阴阳真气开始流转,月光精华从外面流入陈青体内,进入络脉,再入正经,归入气海。而后从气海又有点点真气散发出来,向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皮肤,骨骼,隐隐约约开始形成一名完整的循环。 ​‌​​​​​​

这是凝气筑基的前兆。

体内阴阳真气循环数个周天之后,陈青结束修炼,睁开眼,拿起一本《阴阳大论》,翻阅了起来,直至天阴破晓,紫气东来。陈青迈出洞府,跳上巨石,仰望天空,耳边清泉石上流,发出嗓音。太阳出来,陈青闭上"双目",伸个懒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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