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9章 199:黄金时间
第199章 199黄金时间
沈知意失踪的第七个小时。
厉皓南再次醒过来时，人已然在公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亲对于他纠缠一名离婚的妇女格外恼怒，但听说他愿意联姻，这才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厉皓南去了趟江城，想要咨询之前透漏给自己消息的朋友，问一问沈知意具体的情况如何。
在派出所却遇见了自己最嫉妒的男人。
陆南风倒是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不少，厉皓南想，他与陆南风，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谁也没比谁好过。
"你来做什么？"陆南风见厉皓南进入来，没甚么好的语气。
厉皓南本不想理会陆南风，但见他主动给自己说话，就止步了脚步，"陆先生是太平洋的水吗？"
陆南风显然是不太懂厉皓南的冷笑话。
厉皓南斜睨着陆南风，又补充了句："管得真宽。"
"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自从荒岛一别后，两位情敌大概久没见过，谈吐之间自然是带着刀光剑影。
直到一名漂亮的女人呼唤着厉皓南，陆南风僵硬的面部表情才得到微微的松弛。
"皓南。你怎的在这儿？"陆南风见过那个女人，是之前在柳医生的师傅的女儿，此时她的皮肤透着不自然的红润："我找了有礼了久。"
陆南风没有甚么兴趣卷入别人的恩爱，"既然厉先生已然有了新的归宿，知知的事情就甭关心了。"
厉皓南的指尖深沉地地嵌入掌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
自从他选择小灵，哪怕只是假装，他与沈知意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太阳躲在云层里，缓慢地地隐去了红色的余晖。
陆南风的背影就消失在这片夕阳之中。
阿意。
你喜欢的男人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以为劲力强大到足以保护好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结果，不还是让你失踪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他真的做事情考虑到你的感受，又怎么会一次次逼着你出逃呢？
江城上了夜色，温度也跟着下降了数个温度。
小灵本来就穿得单薄，被一阵风吹过来时，本能性地打了个哆嗦。
小龙虾与烤肉串她也不想要了。
此时的小灵只想回到酒店，冲个热水澡，而后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
小灵见厉皓南始终盯着陆南风的背影，在之前，想起之前也有听那些人说厉皓南在华国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这次他借着旅游带她来到这座小城，她故意不说破，就是想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皓南。"小灵扯了扯厉皓南的胳膊，这才意识到他掌心上触目惊心的指甲印，"你同那位男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许提他！"
厉皓南在小灵面前始终是谦逊、温和且风度翩翩的，也很符合她喜欢的那种款式。现在听到他忽然的迁怒，小灵出于本能的吓了个哆嗦。
难不成……
厉皓南爱而不得的人其实是陆南风？
小灵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疑惑压了下去，，她暂时把自己与陆南风还有沈知意认识的事情隐瞒了下去。
"那位先生看起来很绅士，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绅士？"厉皓南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的眉心蹙起，对小灵的语气也远不如前几日耐心，"若是他真的尊重别人的想法，又怎么会逼得心爱的人离开？"
小灵觉得厉皓南的话很奇怪，她也不清楚怎的这份奇怪来源于何处。
心爱的人转身离去？
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他来派出所是为了等待自己，可现在看来他好像有更深的预谋。
小灵有些恐惧现在的厉皓南。
她走上前，主动挽起厉皓南的胳膊，"亲爱的。你带我去吃烧烤好不好？"
小灵在路上碰见好多好吃的。
她原本因为寒冷不打算吃夜宵，可是现在她打消了那个念头，又想着借吃饭的机会，顺便与厉皓南增进情感。
"要吃你自己吃！我还有事！"厉皓南冷漠道。
小灵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厉皓南对自己的态度有了那么大的改变，但好歹她也被娇养大的，自然受不了这份委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厉皓南！是你父亲让你带着我来旅游的，你现在说撒手不管，就不管了吗？"小灵谴责着厉皓南的冷淡，"我要告诉父亲，让整个厉家为你今日的愚蠢买单。"
"求之不得。"
厉皓南早就想处理那些老家伙，现在小灵给了自己这么个机会，他理所当然求之不得。
朋友从派出所出来。
厉皓南不想让小灵清楚自己来江城的真实目的，态度又缓和了许多，他似乎又恢复成小灵认知里的温柔体贴又深情的厉皓南。
他说："灵儿。方才是我口不择言，请原谅关爱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小灵被厉皓南的变化整得有点蒙圈。
男人关心别人都是用吼的吗？这是什么奇怪的习俗。
小灵可不是一句两句软话就能哄好的，厉皓南哄骗她先回酒店，他已然提前为她叫了烧烤的外卖，之于是不想让她在外面吃，也是忧虑她本来就觉得冷，别再感冒。
"那你……"
"我这里的确有些不方便。"厉皓南对着刚从派出所出来的人道，"不信的话你问问这位同志。"
朋友忽然躺抢有点没组织好语言，于是窘迫地点点头。
"那你早点赶了回来啊。"小灵对厉皓南撒娇道，"不然我一名人很恐惧的。"
"嗯。"
送走了小灵，厉皓南又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
暴雪，丝毫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胡同口处，厉辞暮一名过肩摔，他没想到蹲点的对象，竟然是厉皓南。
厉辞暮没有因为他是自己的兄弟就放行，而是公事公办将厉皓南制服。
"哥。你真的抓错人了。"
厉辞暮轻拍厉皓南的肩部，"细细回想一下，上个月5日凌晨，你在甚么地方？"
厉皓南脑海里浮现出当天晚上的情景。
上月5日，言书的确因为要求加戏的时候，来找过自己。
".在房间里写剧本."
"大宝。"厉辞暮示意秦大宝从酒店调取的监控录像拿出来，他抬起下巴，"此物你怎的解释？"
画面中，厉皓南正跟言书举止亲密地商量问题。
厉辞暮的语气一下子冷了起来，"老实交待！是不是你杀了言书？"
"我没有！"厉皓南反应地很激烈，带着手铐的两只手抱着头，"和我没有关系，哥。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我不可能背叛她的."
"哥。"厉皓南指了指自己眼底的疲倦，"你不是有监控录像吗？肯定能注意到，两分钟后我重新去大厅开了个新屋内。"
的确，录像带里是有那么一名画面，而后的厉皓南，直到第二日中午才从新房间出来。
"凌晨的时候——"厉皓南抖着手，嗓音也跟着情绪起伏着："我跟她商量完后，真的忙着改剧本。"
"什么样的剧本，需要另开一名屋内？"
"就是那个最近热播的《女帝》。"厉皓南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因为阿意最近不是很多黑料么？于是王导要求把她的戏份都加注在女一身上。"
秦大宝抿了抿唇，果不其然啊，那个男人只要一听到自己女神的名字，全部不淡定了。
厉辞暮皱眉，"你说谁的戏份被减了？"
"阿意啊。"
秦大宝认识沈知意，他急着对厉辞暮道，"其实沈知意真的挺可怜的，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之前被曝捆绑营销、刷数据，后来又说什么jia-bao，现在吃瓜群众又给她扣了个屎盆子，说——"
厉辞暮拉开车门，冷风吹进车内，厉皓南冻得直打哆嗦。
厉皓南哆哆嗦嗦道，"能麻烦您关下门么？"
秦大宝很清楚地知道，厉辞暮下车是为了甚么。
电话在黑夜里亮着光，那电话铃声是知知的手机。
厉辞暮在雪地里搓着手，好容易等到沈知意接电话，"知意。我听说剧组减戏的事情，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厉队长。"接电话的，是陆南风，"是我。"
"陆先生。您别误会，我就是刚刚听——"
"知知失踪了。"
"甚么？"厉辞暮只觉得自己在这寒风中，从头到脚地冰凉："多久了？"
"十个小时。"陆南风闭上眼睛，"我找不到她，只清楚最后她消失的地方。"
"那不是——"厉辞暮伟岸一震，他无法想象，若是这世上没了知意，厉皓南该如何自处。
沈知意被关的屋子，很黑。
只能够，听到从转动的排风扇里吹刮出来的风声。
女人努力地睁开双目，视觉很快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靠在沈知意的面前的是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器皿，液体中漂浮着，约八九厘米的东西。
耳边传来一记熟悉的女声。
"木桃？"
沈知意心一颤动，但见那团黑影一只手正举着调制好的药剂，一只手从盘中取出明晃晃的手术刀，嘴里哼唱着，过去他们在大学期间经常听得一首歌。
嘀嗒。
是注射器的针头，滴出的液体声。
它们嗒嗒地在盘中，如脱缰绳的野马。
沈知意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水，她企图挣脱着绳索。
木桃离沈知意越来越近，刀子在女人的手里打了个弯儿。
"你把我爸怎么了？"
木桃猛地拉开了室内的灯，屋内一下子的骤亮，让沈知意的双眼，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女人为方才沈知意的话，鼓起了掌声，"沈知意。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自己都成这样了，还要为别人考虑？"
"你到底想怎的样？"沈知意咬着唇，"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木桃用未开刃的匕首，挑起了沈知意的下巴，"沈知意。若是我想乱来，早就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提起她旁边的玻璃器皿，"你清楚，这儿面装得是什么吗？"
沈知意别过脸，不再去理会木桃。
"这里啊，是人的舌头。"
木桃用匕首敲击着玻璃器皿，在这夜里，发出诡异的声响。
"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桃这一笑，沈知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清楚，为什么要割掉这舌头吗？"木桃面部狰狞地拿着器皿，"要怪，就怪她清楚的太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你杀了言书？！"
沈知意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势，依照她对木桃的了解，她肯定是缘于荒岛毁容的事情报复。
听到沈知意的反问，女人将匕首的靴帽打开，刀子被插在了桌子上。
陷入癫狂的木桃，松开了对沈知意的桎梏。
沈知意纵然觉得无比恶心，但眼下倘若激怒木桃，怕是她会成为第二个言书。
要报警。
沈知意一面揉了揉自己缘于绳索勒红的手腕，一面开始摸自己兜里的电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电话，有可能落在了出租车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木桃吼了几声后，沈知意仔细打量了周遭的环境。
有雪，透过排气扇，从屋外飘了进来。
这是通往屋外唯一的通口，也是绝佳逃跑的好机会。
木桃方才走的时候，又将她的两只手，重新绑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很紧。
沈知意两只手相互摩擦，很容易就挣脱。紧接着，她将自己脚上的绳索也解开了。
由于跑得较急，沈知意被器皿绊住了脚，那条舌头，夹杂着玻璃碎片，躺在地板上。
沈知意蹲下身，捂着嘴，干呕着，并不曾想——
这些画面，被另一名屋子的木桃尽收眼里。
并不是人人都像沈知意那样胆子大，陈岚正惊恐地发出尖叫声。
她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女人离她越来越近，陈岚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不要靠近我。"
可碍于胶带，她的声音发出来时，只是唔唔唔的。
忽然，女人撕开女人嘴唇上的绷带，陈岚拼命地蹬着两条腿，吼出："救命啊——"
陈岚闻声，倒是冷静了不少，与歹徒搏斗，无疑她是处在下风的。
女人注意到监视器画面上沈知意的表情变化，顺手扇了这个吵闹的女人一巴掌，"再叫的话，我就切了你的舌头。"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分析眼前的形势。
"你把东毅怎的了？"
女人解开了袖口上的纽扣，嘴角微扬道，"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清楚太多。"
紧接着，朝着女人的胳膊上，注射了一支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说着匕首划破女人的脸颊，有血珠从陈岚的容颜上滑落。又
很快，陈岚便重新陷入了昏迷。
体会了头一次杀人的快感以后，木桃开始割开女人的肉皮时，手已然不会再颤抖了。
而后，他又将那血淋淋的残体，扔进了黑色巨大的垃圾袋中。
监控画面显示着，沈知意此时正费力地扒着排风扇。
紧接着，木桃容颜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他拖着垃圾袋，从此物屋内离去。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厉辞暮与厉皓南一起聊了许多。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雪天。"
记忆里的那天，雪也很大，视线里的所有景物，都被蒙上了色彩。
厉辞暮趴在窗前，静静地等待着父亲归家。
"阿辞。"厉母走过来为厉辞暮披上一件厚厚的衣，"窗口那边都是有风的，倘若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妈。"小厉辞暮用力地擤了一下红红的鼻子，"爸爸说，今年会回来陪我过圣诞节的。"
厉母慈爱地抚摸着厉辞暮的小脑袋，"你爸爸是江城的大英雄，平时工作繁忙，你要体恤他。"
"哼。"
小时候的男孩子，总是顽皮的。
最后，厉母只能换了种方式劝慰厉辞暮，"外面风雪大，说不定你爸爸因为道路被封上了，没办法回来。要不，你先去床上睡会觉？等到翌日雪化了，天气放晴了以后，爸爸回家再给你补办个圣诞节？"
"妈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厉辞暮皱着脸，用她的矛戳厉母的盾，"爸爸是大英雄！"
"大英雄的话，怎么会缘于这点儿雪就被阻止呢？！"
厉辞暮从很小就是认准一件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脾气。
"我要等爸爸赶了回来过圣诞节。"
厉母拗但是厉辞暮，可若是放任他继续在窗前，万一着了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于是，干脆将厉辞暮抱回了客厅，陪着小人儿，一起耗着。
冬天，本就是容易困乏的，厉母很快打了哈欠，为了使得自己意识清醒，她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
而小厉辞暮听到了门口熄火的声音，很开心地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张牙舞爪兴奋道："是爸爸回来了。"
"阿辞，别跑得那么急。"
正喝着水的厉母，差点儿没呛到自己。
小厉辞暮跑到玄关，踮起脚尖，拉开了房门。
"小辞。"厉海峰的怀里裹着一个粽子样的小男生，他冲着厉辞暮笑了笑，"爸爸今天处理了一桩大案子，耽搁了。"
到了客厅，厉母跟厉辞暮一样，专注地打量着此物陌生的小弟弟。
"小辞。"
小厉皓南被放在了沙发上，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心里警惕得很。
"你不是过去一直嚷嚷着，想要个小弟弟？"厉海峰抬起下巴，指了指厉皓南，"以后，你就是大哥哥了，要好好地照顾小弟弟清楚吗？"
"嗯。"小厉辞暮，重重地微微颔首。"老厉。"有些话，不能够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厉母有众多疑惑，"你来一下卧室。"
上楼的每一个脚步，被厉母踩得都很重。
合上门以后，厉海峰勾起唇角淡淡的微笑，"那样东西孩子，叫厉皓南。我本家弟弟的孩子。"
"那她……怎的会在我们家里？"
"小慧。"厉海峰的目光向下沉了几分，"此日我出外勤，你清楚遇见甚么事了吗？弟媳遇害，shi体被火烧成了灰，而我本家的弟弟却失踪了。"
"什么？"厉母脑海里闪现出那些场景，胃里涌现出阵阵酸楚，"现在人，怎的能残忍到这种程度？！"
"刚刚送孩子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因为亲眼注意到自己的双亲倒在了自己面前，心里上的伤估计要好长时间，才能够愈合。"
"老厉。"刘慧并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若是你想要收养此物孩子，我没什么意见。"
厉海峰揽着刘慧入怀，"那对于此物圣诞礼物，还开心吗？"
刘慧羞红了脸，"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谁还在意节日啊。"
"不。"厉海峰摇了摇头，"这是形式，我们不搞特殊化，不过还是要注重这些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是是。"刘慧顺着厉海峰的话接了下去，"厉队长说得都有道理。"
此物弟弟，长得可真小啊，比那幼稚园的小朋友都要小上一团。
而楼下，厉辞暮盯着面前此物陌生的小弟弟，心底莫名地开心。
厉辞暮歪着小脑袋，傻呵呵地伸出温热的小手，"小弟弟。我叫厉辞暮，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
小厉皓南冷着脸，并不想给厉辞暮搭话。
这下子，厉辞暮的气势，如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不甘心地抓着沈厉皓南的头发，嚷嚷着："你此物孩子怎的那么不乖。"
"小辞！"厉海峰雄厚的嗓音从后面传来，"爸爸怎的说的？"
小厉辞暮低着头，有些委屈，"不可以欺负弟弟。"
"那你是怎么做的？"
好气。
爸爸缘何对那样东西新来的小弟弟这么好。
"当即向弟弟道歉！"
厉辞暮被厉海峰严厉的目光，吓得哇哇哇地哭了。
刘慧心疼孩子，跃过厉海峰，"到底谁是亲生的啊？怎的一回到家，就这么凶孩子。"
奇怪的是——无论厉家的动静如何大，厉皓南始终缄默不语，冷眼望着面前的一切。
刘慧望着身上跟带了邪气似的厉皓南很不舒服，于是就抱着厉辞暮就先回浴室洗漱，准备睡觉了。
厉海峰则是单手抱着厉皓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厉伯伯跟刘婶婶，就是你的爸爸和妈妈。"
孩子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冷一点儿，没什么。
以后，有的是机会。
夜里。
雪还没有停。
小厉辞暮觉得口渴，于是跳下床，想要去楼下接一杯水，缓解自己喉咙的干涩。
怕吵醒父母，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刚到楼梯拐角处，就看到了新来的小弟弟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以前，厉辞暮不听话的时候，厉母总会吓唬他说，夜里会有鬼吃掉不听话的孩子。
而面前的这个厉皓南，如同女鬼，阴森可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厉辞暮大胆子走过去，爸爸告诉过他小弟弟的名字，因此他一屁股坐在厉皓南的旁边，"皓南。我能够这么叫你吗？"厉皓南仍然不说话，厉辞暮绕过她，从客厅里找到一名毛毯，给厉皓南披上，"你始终坐在这里，会生病的。"
他不说话，他就始终说话，到了最后，厉皓南的喉咙里蹦出个词儿，"吵。"
男孩当场就此时糟心的陆南风，难得因为厉辞暮的回忆，勾起了唇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厉皓南盯着手表，在心底计算着沈知意失踪的时间。
电话里忽然弹出了一条彩信，图片上的沈知意闭着眼睛，面色惨淡。
"草。"
厉皓南爆了句粗口，打断了厉辞暮的回忆。
在江城，不到半年，就成为对方眼中钉、肉中刺的，目标范围并不多。
"
"陆南风。"女人大概没联想到陆南风竟没有在第一时间恼羞成怒，她的鼻尖发出冷哼，"别不知好歹。"
接着，电话被挂断。
陆南风将这个号码，第一时间转发给了厉辞暮，"追踪一下ip地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后，他抓起大衣，推开了房门。
二十四个小时已经过去，现在就是追踪的关键时期。
秦大宝推开车门，吆喝了一声："头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事？"厉辞暮皱着眉，"知意失踪了，此物号码要交给技术部，我要在第一时间清楚地点。"
"可是——"
秦大宝支支吾吾着，干脆将手机交给厉辞暮。
"厉队。"秦大宝的嗓音从听筒出来，"今早在江春园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凶手作案手法，极为残忍。上面已然下令，让我们停止手头所有的事情，与上次言书割舌一起并案处理。"
厉辞暮几乎是用吼的，咬着牙根，对着秦大宝说："知意的案子，现在是谁负责？"
"陆先生方才已然来到警局，李述以后，一组的很感兴趣，就截胡了。"
江城的路况相对于昨日来说，已然通畅了许多，经过消防队一夜对路况的抢修，人们似乎都忘记了昨晚还是暴雪。
雪后即晴天，只不过此物晴天，连阳光，都显得是格外的刺眼。
纵然遗憾与无奈，厉辞暮跟秦大宝拉着厉皓南，赶到了老胡同的案发现场。
报案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李姓环卫工人，负责着老胡同这一片区的打扫，昨晚的暴雪，即便是民警连夜清扫，不过这冬季雪融成了水，经过寒风一吹，容易结冰。
他们，就是负责铲除这些冰，以防路过的人们滑倒。
干环卫这一行的，起得都很早。
所以当李师傅注意到有人睡在路上的时候，以为昨晚是那样东西喝醉的姑娘睡在了大马路上，毕竟这件事时常发生。
"你怎么清楚是个女孩？"
厉辞暮还没注意到尸体，因此对李师傅提出了质疑。
"看衣服啊。"李师傅手比划着，"要是男孩的话，穿粉红色的羽绒服，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您继续。"
秦大宝只当厉辞暮因为不能自己接手处理沈知意的事情，而故意找茬，示意着李师傅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就伸手拍去，想着叫醒那位女孩，天冷万一冻出个啥病来，多不好啊。"
回想起清早的那一幕，李师傅浑身上下都以为恶寒，"可是当我扳过那样东西人的身体——"
李师傅抱着脑袋，惊恐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头！脖子上是个血.窟.窿！"
在车上百般无聊地厉皓南跳下了车，同样震撼着李师傅方才的话语。
"我的厉队长。"厉皓南俨然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您都审了我一夜了，给个上厕所的机会呗？"
厉辞暮嘱咐着秦大宝，继续问李师傅，看一看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消息。等到厉皓南方便完，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边哼着小曲，边悠哉悠哉地洗手时，忽然嗅到了一股血锈的味道，于是寻着气味探去，紧接着一屁股瘫坐在地面，缘于惊吓过度，话也不成句：".头！"
厕所外的厉辞暮，闻声急忙冲进来，厉皓南一头扎进厉辞暮的怀里，嘴里哆嗦着："哥头."
顺着厉皓南所指的方向，厉辞暮注意到了死不瞑目的女人，正在望着自己，好像在倾诉自己生前的冤屈。
而此时，秦大宝在男厕的入口处已然做好了李师傅的笔录，对着里面说："厉队。死者被人割去了头颅，暂时还没有找到——"
"已然找到了。"
厉辞暮单手拎着头颅，拉开了门："立马交给赶到现场的法医同志，当即调取嫌疑人的dna信息。"
纵然不是头一次出外勤，但是看到女人的头颅，秦大宝还是没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身后的厉皓南断断续续道，".陈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甚么？"
厉辞暮将女人的头颅，再度放在了厉皓南的面前，"你认识死者？"
厉皓南紧绷着脸，哆哆嗦嗦地点着头，"知意爸爸出轨的那个家庭医生。"
厉辞暮的目光深邃了许多，越是复杂的案子，对于他来说，越是容易引起自己的兴奋点。
另一只没有碰过头颅的手，捏了捏自己泛酸的脖子，"看来，你跟两个被害的女性，都是认识的关系啊。"
秦大宝那边已然吐得差不多了，抱着头颅，一路小跑到法医那边。
即便没有光亮，沈知意也以为此时外面当是白昼。
缘于昨夜她刚要从排气扇的窗口逃跑的时候，木桃宛如地狱来的修罗，容颜上露出嗜血笑容，她手里拿的菜刀，远比刚刚的匕首大众多，刀刃上滴嗒着血，"沈知意。你不乖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疯子。
想来陈岚，当是遇害了。
"木桃。"沈知意举起双手，试图使得木桃重新找回理智，"我方才只是觉得有风，太冷了，所以想着有什么东西能够堵上排气扇"
"哦？"木桃的腔调听不出是不信任还是信任，"是吗？"
女人的手里拿着裹布，轻轻地擦去刀刃上的鲜血，然后扔到了沈知意的脚下。
"沈知意。"她把菜刀哐当丢在地上，惊得沈知意小脸发白，接着右手打了个响指后，起身给她接了杯热茶，"想活着就乖乖地把它喝下去。"
沈知意不清楚木桃在茶杯里放了甚么，只隐约地想起昏迷前他似乎在给甚么人打电话。
而之于是会断定此时是清晨。
是缘于沈知意感受到了头顶呼啸而过的列车，并清晰地听到了地铁报备的嗓音。
地铁一号线冬天最早发车的时间是六点，从始发站江城机场到港口，需要两个小时。
若是在地下通道处，意味着自己可以顺着下水道的通口，爬到地面。
顺着呼啸声，她一路小跑，两边是微弱的光，再快一点，就能离开这个阴森可怕的地方了。
奇怪地是这一次，木桃并没有用绳子将自己绑起来，趁着她还熟睡，沈知意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儿。
总算到了安全扶梯，沈知意喉咙有股气顺不上来，不行，不能够就这样被困在这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咬着牙，耗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下水道的井盖。
大概，人在绝望处，总是能暴涌出惊人的力气。
但是一顶，井盖就被顶开了。
刚要大声向地面上的人呼叫时，木桃如鬼魅般得声音从下面飘来，"沈知意。我给你过你机会——"
沈知意迅速地爬上去，木桃紧跟着出来。
奈何昨日未吃饭的她，加上方才的逃跑，消耗了大量的气力。
木桃不多时捉住了沈知意，"我说过，想活命就要听我的！"
刚才已然过去了一班，若是要求救，只能再拖上个两个小时。
"木桃。"这一次，沈知意也不必要再假装。"你杀了两个人，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寒风中，木桃早没了什么发型，她指着自己，"老娘这次压根儿就没想过能活着。"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昨晚被抓的时候，沈知意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言书死前是不是听到了你与姜导的交易？"
"或者说陈岚之所以会被你灭口，是不是因为违背了你们的交易？"
沈知意的长发在风里飞舞，俏丽的脸，虽然脏兮兮的，显得有些许狼狈，不过声音却是十足地铿锵有力。
木桃露出狰狞地笑容，她禁不住为沈知意的推理而鼓掌，"这么聪明。可惜立马也要死了！"
沈知意咬着破了唇，血液顺着齿间流入喉咙，她强忍着恶心，"想一想你的母亲，她一直觉得你是很优秀的。如果她知道给你交钱，可你却在城里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该怎的想？"
力气，已经储备的差不多了。
沈知意低头朝着木桃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一口，女人吃痛，没注意力度地就打了过去。
这儿是离河。
清晨也有人来这儿垂钓。
方才离老远听到了他们这边争吵的老大爷，背着钓竿主动凑过来对木桃说："打媳妇儿是不对的。两口子过日子，没什么过不去的槛啊。"
"大爷。"沈知意捂得老高的脸，慌忙从地面爬起来，抓着老大爷的胳膊指着木桃说："他是个杀.人.犯，我是被他绑架的。"
老大爷心一惊，慌忙逃出兜里的手机想要报警，却被木桃一个回旋踢将电话踢飞了。
接着，木桃掏出匕首，切断了老大爷的动脉。
老大爷捂着自己脖颈的鲜血，伸出手想要触碰沈知意："快"
那样东西"走"字最终缘于木桃又捅了一刀，没有发出来。
木桃一只手提溜起沈知意，沾了刀子的血挑起她瘦削的下巴，"沈知意。我说过，不要惹怒我。"
"看看."木桃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又有个人为你牺牲了。"
"既然这么喜欢逃——"木桃顿了顿，"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见沈知意不说话，女人神色迷离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若是你能够跑出我的视线，那么就算你赢，届时你还可以带走你的父亲。"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若是跑不出——"木桃的刀子抵了抵沈知意的脸，"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跑。
除了拼命地跑。
剩下的，别无他法。
木桃似乎很喜欢这场猎杀的游戏，放任娇小的人儿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奔跑。
四周没有人。
那个疯子，甚么都能做得出来。
传言，救人的黄金时间是七十二小时。陆南风熬过了最艰难的二十四小时后，江城警局二组接了此案，秦大宝拍了拍那个焦躁不安女人的肩膀，"陆先生。光烦躁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陆太太最近有没有缘于什么，得罪过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雪梨。明辉的父亲。"陆南风充血的眸子里将人名一一罗列，"还有木桃。"
"好的。"
秦大宝拿着记录好的人名，交给底下跑腿的警员，"马上去排查这三个人，头天在什么地方，一旦有消息，马上向局里汇报。"
而后，他起身接了杯水，递给陆南风，"陆先生您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陆太太不多时就自己回来了呢。
陆南风腾出一只手捏了捏眉心，他一夜未睡，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紧接着，陆南风的电话已然自动关机了。
秦大宝瞧着面前人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上前询问道，"怎么回事？"
"昂。"秦大宝还以为是什么事，云淡风轻地描述着："一名家庭医生。"
难道是——
陈岚？
"秦sir，你电话还有多少电？"
秦大宝从制服里，掏出手机，"还有百分之九十，我没怎么用。您需要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虽然多少带着疑惑，秦大宝还是把手机交到了陆南风的手里。
陆南风接过手机，点头对着秦大宝表示感谢。
秦大宝的电话并没有什么密码，社交用的软件也很少。
陆南风从商店里下载了微博的app，输入账号，登进了直播间。
(本章完)
沈知意失踪的第七个小时。
厉皓南再次醒过来时，人已然在公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亲对于他纠缠一名离婚的妇女格外恼怒，但听说他愿意联姻，这才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厉皓南去了趟江城，想要咨询之前透漏给自己消息的朋友，问一问沈知意具体的情况如何。
在派出所却遇见了自己最嫉妒的男人。
陆南风倒是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不少，厉皓南想，他与陆南风，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谁也没比谁好过。
"你来做什么？"陆南风见厉皓南进入来，没甚么好的语气。
厉皓南本不想理会陆南风，但见他主动给自己说话，就止步了脚步，"陆先生是太平洋的水吗？"
陆南风显然是不太懂厉皓南的冷笑话。
厉皓南斜睨着陆南风，又补充了句："管得真宽。"
"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自从荒岛一别后，两位情敌大概久没见过，谈吐之间自然是带着刀光剑影。
直到一名漂亮的女人呼唤着厉皓南，陆南风僵硬的面部表情才得到微微的松弛。
"皓南。你怎的在这儿？"陆南风见过那个女人，是之前在柳医生的师傅的女儿，此时她的皮肤透着不自然的红润："我找了有礼了久。"
陆南风没有甚么兴趣卷入别人的恩爱，"既然厉先生已然有了新的归宿，知知的事情就甭关心了。"
厉皓南的指尖深沉地地嵌入掌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
自从他选择小灵，哪怕只是假装，他与沈知意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太阳躲在云层里，缓慢地地隐去了红色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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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风的背影就消失在这片夕阳之中。
阿意。
你喜欢的男人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以为劲力强大到足以保护好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结果，不还是让你失踪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他真的做事情考虑到你的感受，又怎么会一次次逼着你出逃呢？
江城上了夜色，温度也跟着下降了数个温度。
小灵本来就穿得单薄，被一阵风吹过来时，本能性地打了个哆嗦。
小龙虾与烤肉串她也不想要了。
此时的小灵只想回到酒店，冲个热水澡，而后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
小灵见厉皓南始终盯着陆南风的背影，在之前，想起之前也有听那些人说厉皓南在华国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这次他借着旅游带她来到这座小城，她故意不说破，就是想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皓南。"小灵扯了扯厉皓南的胳膊，这才意识到他掌心上触目惊心的指甲印，"你同那位男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许提他！"
厉皓南在小灵面前始终是谦逊、温和且风度翩翩的，也很符合她喜欢的那种款式。现在听到他忽然的迁怒，小灵出于本能的吓了个哆嗦。
难不成……
厉皓南爱而不得的人其实是陆南风？
得到这一认知的小灵明显很崩溃，若是一名漂亮的女人，她还有自信赢过她，但是现在厉皓南喜欢的……
小灵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疑惑压了下去，，她暂时把自己与陆南风还有沈知意认识的事情隐瞒了下去。
"那位先生看起来很绅士，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绅士？"厉皓南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的眉心蹙起，对小灵的语气也远不如前几日耐心，"若是他真的尊重别人的想法，又怎么会逼得心爱的人离开？"
小灵觉得厉皓南的话很奇怪，她也不清楚怎的这份奇怪来源于何处。
故事还在继续
心爱的人转身离去？
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他来派出所是为了等待自己，可现在看来他好像有更深的预谋。
小灵有些恐惧现在的厉皓南。
她走上前，主动挽起厉皓南的胳膊，"亲爱的。你带我去吃烧烤好不好？"
小灵在路上碰见好多好吃的。
她原本因为寒冷不打算吃夜宵，可是现在她打消了那个念头，又想着借吃饭的机会，顺便与厉皓南增进情感。
"要吃你自己吃！我还有事！"厉皓南冷漠道。
小灵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厉皓南对自己的态度有了那么大的改变，但好歹她也被娇养大的，自然受不了这份委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厉皓南！是你父亲让你带着我来旅游的，你现在说撒手不管，就不管了吗？"小灵谴责着厉皓南的冷淡，"我要告诉父亲，让整个厉家为你今日的愚蠢买单。"
"求之不得。"
厉皓南早就想处理那些老家伙，现在小灵给了自己这么个机会，他理所当然求之不得。
朋友从派出所出来。
厉皓南不想让小灵清楚自己来江城的真实目的，态度又缓和了许多，他似乎又恢复成小灵认知里的温柔体贴又深情的厉皓南。
他说："灵儿。方才是我口不择言，请原谅关爱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小灵被厉皓南的变化整得有点蒙圈。
男人关心别人都是用吼的吗？这是什么奇怪的习俗。
小灵可不是一句两句软话就能哄好的，厉皓南哄骗她先回酒店，他已然提前为她叫了烧烤的外卖，之于是不想让她在外面吃，也是忧虑她本来就觉得冷，别再感冒。
"那你……"
"我这里的确有些不方便。"厉皓南对着刚从派出所出来的人道，"不信的话你问问这位同志。"
朋友忽然躺抢有点没组织好语言，于是窘迫地点点头。
"那你早点赶了回来啊。"小灵对厉皓南撒娇道，"不然我一名人很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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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送走了小灵，厉皓南又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
暴雪，丝毫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胡同口处，厉辞暮一名过肩摔，他没想到蹲点的对象，竟然是厉皓南。
厉辞暮没有因为他是自己的兄弟就放行，而是公事公办将厉皓南制服。
"哥。你真的抓错人了。"
厉辞暮轻拍厉皓南的肩部，"细细回想一下，上个月5日凌晨，你在甚么地方？"
厉皓南脑海里浮现出当天晚上的情景。
上月5日，言书的确因为要求加戏的时候，来找过自己。
".在房间里写剧本."
"大宝。"厉辞暮示意秦大宝从酒店调取的监控录像拿出来，他抬起下巴，"此物你怎的解释？"
画面中，厉皓南正跟言书举止亲密地商量问题。
厉辞暮的语气一下子冷了起来，"老实交待！是不是你杀了言书？"
"我没有！"厉皓南反应地很激烈，带着手铐的两只手抱着头，"和我没有关系，哥。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我不可能背叛她的."
"厉皓南。法医那边传来结果，证明了死者体内存有你的jing.ye，我还是那句话，若是老实交待，也许法律会从轻处理。"
"哥。"厉皓南指了指自己眼底的疲倦，"你不是有监控录像吗？肯定能注意到，两分钟后我重新去大厅开了个新屋内。"
的确，录像带里是有那么一名画面，而后的厉皓南，直到第二日中午才从新房间出来。
"凌晨的时候——"厉皓南抖着手，嗓音也跟着情绪起伏着："我跟她商量完后，真的忙着改剧本。"
"什么样的剧本，需要另开一名屋内？"
"就是那个最近热播的《女帝》。"厉皓南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因为阿意最近不是很多黑料么？于是王导要求把她的戏份都加注在女一身上。"
秦大宝抿了抿唇，果不其然啊，那个男人只要一听到自己女神的名字，全部不淡定了。
厉辞暮皱眉，"你说谁的戏份被减了？"
"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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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宝认识沈知意，他急着对厉辞暮道，"其实沈知意真的挺可怜的，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之前被曝捆绑营销、刷数据，后来又说什么jia-bao，现在吃瓜群众又给她扣了个屎盆子，说——"
厉辞暮拉开车门，冷风吹进车内，厉皓南冻得直打哆嗦。
厉皓南哆哆嗦嗦道，"能麻烦您关下门么？"
秦大宝很清楚地知道，厉辞暮下车是为了甚么。
电话在黑夜里亮着光，那电话铃声是知知的手机。
厉辞暮在雪地里搓着手，好容易等到沈知意接电话，"知意。我听说剧组减戏的事情，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厉队长。"接电话的，是陆南风，"是我。"
"陆先生。您别误会，我就是刚刚听——"
"知知失踪了。"
"甚么？"厉辞暮只觉得自己在这寒风中，从头到脚地冰凉："多久了？"
"十个小时。"陆南风闭上眼睛，"我找不到她，只清楚最后她消失的地方。"
"那不是——"厉辞暮伟岸一震，他无法想象，若是这世上没了知意，厉皓南该如何自处。
沈知意被关的屋子，很黑。
只能够，听到从转动的排风扇里吹刮出来的风声。
女人努力地睁开双目，视觉很快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靠在沈知意的面前的是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器皿，液体中漂浮着，约八九厘米的东西。
耳边传来一记熟悉的女声。
"木桃？"
沈知意心一颤动，但见那团黑影一只手正举着调制好的药剂，一只手从盘中取出明晃晃的手术刀，嘴里哼唱着，过去他们在大学期间经常听得一首歌。
嘀嗒。
是注射器的针头，滴出的液体声。
它们嗒嗒地在盘中，如脱缰绳的野马。
沈知意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水，她企图挣脱着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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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桃离沈知意越来越近，刀子在女人的手里打了个弯儿。
"你把我爸怎么了？"
木桃猛地拉开了室内的灯，屋内一下子的骤亮，让沈知意的双眼，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女人为方才沈知意的话，鼓起了掌声，"沈知意。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自己都成这样了，还要为别人考虑？"
"你到底想怎的样？"沈知意咬着唇，"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木桃用未开刃的匕首，挑起了沈知意的下巴，"沈知意。若是我想乱来，早就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提起她旁边的玻璃器皿，"你清楚，这儿面装得是什么吗？"
沈知意别过脸，不再去理会木桃。
"这里啊，是人的舌头。"
木桃用匕首敲击着玻璃器皿，在这夜里，发出诡异的声响。
"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桃这一笑，沈知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清楚，为什么要割掉这舌头吗？"木桃面部狰狞地拿着器皿，"要怪，就怪她清楚的太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你杀了言书？！"
沈知意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势，依照她对木桃的了解，她肯定是缘于荒岛毁容的事情报复。
听到沈知意的反问，女人将匕首的靴帽打开，刀子被插在了桌子上。
陷入癫狂的木桃，松开了对沈知意的桎梏。
沈知意纵然觉得无比恶心，但眼下倘若激怒木桃，怕是她会成为第二个言书。
要报警。
沈知意一面揉了揉自己缘于绳索勒红的手腕，一面开始摸自己兜里的电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电话，有可能落在了出租车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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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桃吼了几声后，沈知意仔细打量了周遭的环境。
有雪，透过排气扇，从屋外飘了进来。
这是通往屋外唯一的通口，也是绝佳逃跑的好机会。
木桃方才走的时候，又将她的两只手，重新绑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很紧。
沈知意两只手相互摩擦，很容易就挣脱。紧接着，她将自己脚上的绳索也解开了。
由于跑得较急，沈知意被器皿绊住了脚，那条舌头，夹杂着玻璃碎片，躺在地板上。
沈知意蹲下身，捂着嘴，干呕着，并不曾想——
这些画面，被另一名屋子的木桃尽收眼里。
另一边，当陈岚再醒过来时，一名女人的举着调制好的药剂，从注射器的针头滴出几滴液体，降落在她的脚边。
并不是人人都像沈知意那样胆子大，陈岚正惊恐地发出尖叫声。
她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女人离她越来越近，陈岚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不要靠近我。"
可碍于胶带，她的声音发出来时，只是唔唔唔的。
忽然，女人撕开女人嘴唇上的绷带，陈岚拼命地蹬着两条腿，吼出："救命啊——"
陈岚闻声，倒是冷静了不少，与歹徒搏斗，无疑她是处在下风的。
女人注意到监视器画面上沈知意的表情变化，顺手扇了这个吵闹的女人一巴掌，"再叫的话，我就切了你的舌头。"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分析眼前的形势。
"你把东毅怎的了？"
女人解开了袖口上的纽扣，嘴角微扬道，"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清楚太多。"
紧接着，朝着女人的胳膊上，注射了一支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说着匕首划破女人的脸颊，有血珠从陈岚的容颜上滑落。又
很快，陈岚便重新陷入了昏迷。
体会了头一次杀人的快感以后，木桃开始割开女人的肉皮时，手已然不会再颤抖了。
而后，他又将那血淋淋的残体，扔进了黑色巨大的垃圾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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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显示着，沈知意此时正费力地扒着排风扇。
紧接着，木桃容颜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他拖着垃圾袋，从此物屋内离去。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厉辞暮与厉皓南一起聊了许多。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雪天。"
记忆里的那天，雪也很大，视线里的所有景物，都被蒙上了色彩。
厉辞暮趴在窗前，静静地等待着父亲归家。
"阿辞。"厉母走过来为厉辞暮披上一件厚厚的衣，"窗口那边都是有风的，倘若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妈。"小厉辞暮用力地擤了一下红红的鼻子，"爸爸说，今年会回来陪我过圣诞节的。"
厉母慈爱地抚摸着厉辞暮的小脑袋，"你爸爸是江城的大英雄，平时工作繁忙，你要体恤他。"
"哼。"
小时候的男孩子，总是顽皮的。
最后，厉母只能换了种方式劝慰厉辞暮，"外面风雪大，说不定你爸爸因为道路被封上了，没办法回来。要不，你先去床上睡会觉？等到翌日雪化了，天气放晴了以后，爸爸回家再给你补办个圣诞节？"
"妈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厉辞暮皱着脸，用她的矛戳厉母的盾，"爸爸是大英雄！"
"大英雄的话，怎么会缘于这点儿雪就被阻止呢？！"
厉辞暮从很小就是认准一件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脾气。
"我要等爸爸赶了回来过圣诞节。"
厉母拗但是厉辞暮，可若是放任他继续在窗前，万一着了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于是，干脆将厉辞暮抱回了客厅，陪着小人儿，一起耗着。
冬天，本就是容易困乏的，厉母很快打了哈欠，为了使得自己意识清醒，她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
而小厉辞暮听到了门口熄火的声音，很开心地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张牙舞爪兴奋道："是爸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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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别跑得那么急。"
正喝着水的厉母，差点儿没呛到自己。
小厉辞暮跑到玄关，踮起脚尖，拉开了房门。
"小辞。"厉海峰的怀里裹着一个粽子样的小男生，他冲着厉辞暮笑了笑，"爸爸今天处理了一桩大案子，耽搁了。"
厉海峰边说，边单手扶着厉辞暮的后背，"别杵在入口处冻着小弟弟了。"
到了客厅，厉母跟厉辞暮一样，专注地打量着此物陌生的小弟弟。
"小辞。"
小厉皓南被放在了沙发上，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心里警惕得很。
"你不是过去一直嚷嚷着，想要个小弟弟？"厉海峰抬起下巴，指了指厉皓南，"以后，你就是大哥哥了，要好好地照顾小弟弟清楚吗？"
"嗯。"小厉辞暮，重重地微微颔首。"老厉。"有些话，不能够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厉母有众多疑惑，"你来一下卧室。"
上楼的每一个脚步，被厉母踩得都很重。
合上门以后，厉海峰勾起唇角淡淡的微笑，"那样东西孩子，叫厉皓南。我本家弟弟的孩子。"
"那她……怎的会在我们家里？"
"小慧。"厉海峰的目光向下沉了几分，"此日我出外勤，你清楚遇见甚么事了吗？弟媳遇害，shi体被火烧成了灰，而我本家的弟弟却失踪了。"
"什么？"厉母脑海里闪现出那些场景，胃里涌现出阵阵酸楚，"现在人，怎的能残忍到这种程度？！"
"刚刚送孩子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因为亲眼注意到自己的双亲倒在了自己面前，心里上的伤估计要好长时间，才能够愈合。"
"老厉。"刘慧并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若是你想要收养此物孩子，我没什么意见。"
厉海峰揽着刘慧入怀，"那对于此物圣诞礼物，还开心吗？"
刘慧羞红了脸，"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谁还在意节日啊。"
"不。"厉海峰摇了摇头，"这是形式，我们不搞特殊化，不过还是要注重这些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是是。"刘慧顺着厉海峰的话接了下去，"厉队长说得都有道理。"
此物弟弟，长得可真小啊，比那幼稚园的小朋友都要小上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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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楼下，厉辞暮盯着面前此物陌生的小弟弟，心底莫名地开心。
厉辞暮歪着小脑袋，傻呵呵地伸出温热的小手，"小弟弟。我叫厉辞暮，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
小厉皓南冷着脸，并不想给厉辞暮搭话。
这下子，厉辞暮的气势，如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不甘心地抓着沈厉皓南的头发，嚷嚷着："你此物孩子怎的那么不乖。"
"小辞！"厉海峰雄厚的嗓音从后面传来，"爸爸怎的说的？"
小厉辞暮低着头，有些委屈，"不可以欺负弟弟。"
"那你是怎么做的？"
好气。
爸爸缘何对那样东西新来的小弟弟这么好。
"当即向弟弟道歉！"
厉辞暮被厉海峰严厉的目光，吓得哇哇哇地哭了。
刘慧心疼孩子，跃过厉海峰，"到底谁是亲生的啊？怎的一回到家，就这么凶孩子。"
奇怪的是——无论厉家的动静如何大，厉皓南始终缄默不语，冷眼望着面前的一切。
刘慧望着身上跟带了邪气似的厉皓南很不舒服，于是就抱着厉辞暮就先回浴室洗漱，准备睡觉了。
厉海峰则是单手抱着厉皓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厉伯伯跟刘婶婶，就是你的爸爸和妈妈。"
孩子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冷一点儿，没什么。
以后，有的是机会。
夜里。
雪还没有停。
小厉辞暮觉得口渴，于是跳下床，想要去楼下接一杯水，缓解自己喉咙的干涩。
怕吵醒父母，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刚到楼梯拐角处，就看到了新来的小弟弟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以前，厉辞暮不听话的时候，厉母总会吓唬他说，夜里会有鬼吃掉不听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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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前的这个厉皓南，如同女鬼，阴森可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厉辞暮大胆子走过去，爸爸告诉过他小弟弟的名字，因此他一屁股坐在厉皓南的旁边，"皓南。我能够这么叫你吗？"厉皓南仍然不说话，厉辞暮绕过她，从客厅里找到一名毛毯，给厉皓南披上，"你始终坐在这里，会生病的。"
他不说话，他就始终说话，到了最后，厉皓南的喉咙里蹦出个词儿，"吵。"
男孩当场就此时糟心的陆南风，难得因为厉辞暮的回忆，勾起了唇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厉皓南盯着手表，在心底计算着沈知意失踪的时间。
电话里忽然弹出了一条彩信，图片上的沈知意闭着眼睛，面色惨淡。
"草。"
厉皓南爆了句粗口，打断了厉辞暮的回忆。
在江城，不到半年，就成为对方眼中钉、肉中刺的，目标范围并不多。
"
"陆南风。"女人大概没联想到陆南风竟没有在第一时间恼羞成怒，她的鼻尖发出冷哼，"别不知好歹。"
接着，电话被挂断。
陆南风将这个号码，第一时间转发给了厉辞暮，"追踪一下ip地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后，他抓起大衣，推开了房门。
二十四个小时已经过去，现在就是追踪的关键时期。
秦大宝推开车门，吆喝了一声："头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事？"厉辞暮皱着眉，"知意失踪了，此物号码要交给技术部，我要在第一时间清楚地点。"
"可是——"
秦大宝支支吾吾着，干脆将手机交给厉辞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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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队。"秦大宝的嗓音从听筒出来，"今早在江春园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凶手作案手法，极为残忍。上面已然下令，让我们停止手头所有的事情，与上次言书割舌一起并案处理。"
厉辞暮几乎是用吼的，咬着牙根，对着秦大宝说："知意的案子，现在是谁负责？"
"陆先生方才已然来到警局，李述以后，一组的很感兴趣，就截胡了。"
江城的路况相对于昨日来说，已然通畅了许多，经过消防队一夜对路况的抢修，人们似乎都忘记了昨晚还是暴雪。
雪后即晴天，只不过此物晴天，连阳光，都显得是格外的刺眼。
纵然遗憾与无奈，厉辞暮跟秦大宝拉着厉皓南，赶到了老胡同的案发现场。
报案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李姓环卫工人，负责着老胡同这一片区的打扫，昨晚的暴雪，即便是民警连夜清扫，不过这冬季雪融成了水，经过寒风一吹，容易结冰。
他们，就是负责铲除这些冰，以防路过的人们滑倒。
干环卫这一行的，起得都很早。
所以当李师傅注意到有人睡在路上的时候，以为昨晚是那样东西喝醉的姑娘睡在了大马路上，毕竟这件事时常发生。
"你怎么清楚是个女孩？"
厉辞暮还没注意到尸体，因此对李师傅提出了质疑。
"看衣服啊。"李师傅手比划着，"要是男孩的话，穿粉红色的羽绒服，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您继续。"
秦大宝只当厉辞暮因为不能自己接手处理沈知意的事情，而故意找茬，示意着李师傅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就伸手拍去，想着叫醒那位女孩，天冷万一冻出个啥病来，多不好啊。"
回想起清早的那一幕，李师傅浑身上下都以为恶寒，"可是当我扳过那样东西人的身体——"
李师傅抱着脑袋，惊恐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头！脖子上是个血.窟.窿！"
在车上百般无聊地厉皓南跳下了车，同样震撼着李师傅方才的话语。
"谁让你出来的？！"厉辞暮转身，将负面情绪撒在厉皓南的身上，"你现在的嫌疑还没有被排除，仍是警察们怀疑的对象。"
"我的厉队长。"厉皓南俨然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您都审了我一夜了，给个上厕所的机会呗？"
厉辞暮嘱咐着秦大宝，继续问李师傅，看一看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消息。等到厉皓南方便完，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边哼着小曲，边悠哉悠哉地洗手时，忽然嗅到了一股血锈的味道，于是寻着气味探去，紧接着一屁股瘫坐在地面，缘于惊吓过度，话也不成句：".头！"
厕所外的厉辞暮，闻声急忙冲进来，厉皓南一头扎进厉辞暮的怀里，嘴里哆嗦着："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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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厉皓南所指的方向，厉辞暮注意到了死不瞑目的女人，正在望着自己，好像在倾诉自己生前的冤屈。
而此时，秦大宝在男厕的入口处已然做好了李师傅的笔录，对着里面说："厉队。死者被人割去了头颅，暂时还没有找到——"
"已然找到了。"
厉辞暮单手拎着头颅，拉开了门："立马交给赶到现场的法医同志，当即调取嫌疑人的dna信息。"
纵然不是头一次出外勤，但是看到女人的头颅，秦大宝还是没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身后的厉皓南断断续续道，".陈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甚么？"
厉辞暮将女人的头颅，再度放在了厉皓南的面前，"你认识死者？"
厉皓南紧绷着脸，哆哆嗦嗦地点着头，"知意爸爸出轨的那个家庭医生。"
厉辞暮的目光深邃了许多，越是复杂的案子，对于他来说，越是容易引起自己的兴奋点。
另一只没有碰过头颅的手，捏了捏自己泛酸的脖子，"看来，你跟两个被害的女性，都是认识的关系啊。"
秦大宝那边已然吐得差不多了，抱着头颅，一路小跑到法医那边。
即便没有光亮，沈知意也以为此时外面当是白昼。
缘于昨夜她刚要从排气扇的窗口逃跑的时候，木桃宛如地狱来的修罗，容颜上露出嗜血笑容，她手里拿的菜刀，远比刚刚的匕首大众多，刀刃上滴嗒着血，"沈知意。你不乖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疯子。
想来陈岚，当是遇害了。
"木桃。"沈知意举起双手，试图使得木桃重新找回理智，"我方才只是觉得有风，太冷了，所以想着有什么东西能够堵上排气扇"
"哦？"木桃的腔调听不出是不信任还是信任，"是吗？"
女人的手里拿着裹布，轻轻地擦去刀刃上的鲜血，然后扔到了沈知意的脚下。
"沈知意。"她把菜刀哐当丢在地上，惊得沈知意小脸发白，接着右手打了个响指后，起身给她接了杯热茶，"想活着就乖乖地把它喝下去。"
沈知意不清楚木桃在茶杯里放了甚么，只隐约地想起昏迷前他似乎在给甚么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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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于是会断定此时是清晨。
是缘于沈知意感受到了头顶呼啸而过的列车，并清晰地听到了地铁报备的嗓音。
地铁一号线冬天最早发车的时间是六点，从始发站江城机场到港口，需要两个小时。
若是在地下通道处，意味着自己可以顺着下水道的通口，爬到地面。
顺着呼啸声，她一路小跑，两边是微弱的光，再快一点，就能离开这个阴森可怕的地方了。
奇怪地是这一次，木桃并没有用绳子将自己绑起来，趁着她还熟睡，沈知意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儿。
总算到了安全扶梯，沈知意喉咙有股气顺不上来，不行，不能够就这样被困在这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咬着牙，耗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下水道的井盖。
大概，人在绝望处，总是能暴涌出惊人的力气。
但是一顶，井盖就被顶开了。
刚要大声向地面上的人呼叫时，木桃如鬼魅般得声音从下面飘来，"沈知意。我给你过你机会——"
沈知意迅速地爬上去，木桃紧跟着出来。
奈何昨日未吃饭的她，加上方才的逃跑，消耗了大量的气力。
木桃不多时捉住了沈知意，"我说过，想活命就要听我的！"
这里，是江城地铁所到达之处，最远的地方，平均两个小时一名班次。
刚才已然过去了一班，若是要求救，只能再拖上个两个小时。
"木桃。"这一次，沈知意也不必要再假装。"你杀了两个人，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寒风中，木桃早没了什么发型，她指着自己，"老娘这次压根儿就没想过能活着。"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昨晚被抓的时候，沈知意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言书死前是不是听到了你与姜导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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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陈岚之所以会被你灭口，是不是因为违背了你们的交易？"
沈知意的长发在风里飞舞，俏丽的脸，虽然脏兮兮的，显得有些许狼狈，不过声音却是十足地铿锵有力。
木桃露出狰狞地笑容，她禁不住为沈知意的推理而鼓掌，"这么聪明。可惜立马也要死了！"
沈知意咬着破了唇，血液顺着齿间流入喉咙，她强忍着恶心，"想一想你的母亲，她一直觉得你是很优秀的。如果她知道给你交钱，可你却在城里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该怎的想？"
力气，已经储备的差不多了。
沈知意低头朝着木桃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一口，女人吃痛，没注意力度地就打了过去。
这儿是离河。
清晨也有人来这儿垂钓。
方才离老远听到了他们这边争吵的老大爷，背着钓竿主动凑过来对木桃说："打媳妇儿是不对的。两口子过日子，没什么过不去的槛啊。"
"大爷。"沈知意捂得老高的脸，慌忙从地面爬起来，抓着老大爷的胳膊指着木桃说："他是个杀.人.犯，我是被他绑架的。"
老大爷心一惊，慌忙逃出兜里的手机想要报警，却被木桃一个回旋踢将电话踢飞了。
接着，木桃掏出匕首，切断了老大爷的动脉。
老大爷捂着自己脖颈的鲜血，伸出手想要触碰沈知意："快"
那样东西"走"字最终缘于木桃又捅了一刀，没有发出来。
木桃一只手提溜起沈知意，沾了刀子的血挑起她瘦削的下巴，"沈知意。我说过，不要惹怒我。"
"看看."木桃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又有个人为你牺牲了。"
"既然这么喜欢逃——"木桃顿了顿，"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见沈知意不说话，女人神色迷离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若是你能够跑出我的视线，那么就算你赢，届时你还可以带走你的父亲。"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若是跑不出——"木桃的刀子抵了抵沈知意的脸，"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跑。
除了拼命地跑。
剩下的，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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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桃似乎很喜欢这场猎杀的游戏，放任娇小的人儿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奔跑。
四周没有人。
那个疯子，甚么都能做得出来。
传言，救人的黄金时间是七十二小时。陆南风熬过了最艰难的二十四小时后，江城警局二组接了此案，秦大宝拍了拍那个焦躁不安女人的肩膀，"陆先生。光烦躁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陆太太最近有没有缘于什么，得罪过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雪梨。明辉的父亲。"陆南风充血的眸子里将人名一一罗列，"还有木桃。"
"好的。"
秦大宝拿着记录好的人名，交给底下跑腿的警员，"马上去排查这三个人，头天在什么地方，一旦有消息，马上向局里汇报。"
而后，他起身接了杯水，递给陆南风，"陆先生您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陆太太不多时就自己回来了呢。
陆南风腾出一只手捏了捏眉心，他一夜未睡，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紧接着，陆南风的电话已然自动关机了。
秦大宝瞧着面前人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上前询问道，"怎么回事？"
"秦sir。"陆南风抓着秦大宝的手臂，"今早江城又死了个人吗？"
"昂。"秦大宝还以为是什么事，云淡风轻地描述着："一名家庭医生。"
难道是——
陈岚？
"秦sir，你电话还有多少电？"
秦大宝从制服里，掏出手机，"还有百分之九十，我没怎么用。您需要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虽然多少带着疑惑，秦大宝还是把手机交到了陆南风的手里。
陆南风接过手机，点头对着秦大宝表示感谢。
秦大宝的电话并没有什么密码，社交用的软件也很少。
陆南风从商店里下载了微博的app，输入账号，登进了直播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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