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风吹过来的时候, 这两个字都快要被重叠多次回荡在沈蔓越的耳朵里了。
自带回音和鬼畜效果的那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蔓越浑身无力，人都要疯了。
哪里有人要在万丈高空上告白啊？！
演过无数甜宠剧的沈蔓越，总算以为此刻自己对于大多数人类眼中的浪漫理解出现了偏差。
她的嗓音都带着颤。
"咱, 咱能下去说吗？！"
不清楚是不是缘于在高空的原因，沈蔓越说话的嗓音都比平时大了。
人好像就是有这样的本能，站在高空中，说话的分贝都会提高。
贺云山搂着沈蔓越的手紧了几分。
"此物问题很难回答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蔓越欲哭无泪，"不是——"
她真的想要尿尿。
憋不住的那种。
没空搁这情情爱爱。
偏偏贺云山像是怕她逃跑了，不愿意让她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蔓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蔓越把我想嘘嘘数个字给憋了回去。
她脑海里还有最后一根弦，在提醒着她的底线。
她是大明星。
哪有大明星张口闭口吃喝拉撒屎尿屁的？她就没见过哪个明星在电视节目上说自己想去尿尿拉屎！
人, 需要有一些职业道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蔓越守着自己最后的倔强，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你拿着。"风吹过来的时候, 她都能听见铁链晃动的巨响。沈蔓越怕死的灵魂又开始颤抖。她都要拿不稳这牌了, 于是赶紧色厉内荏地说, "贺云山！你到底要不要！"
贺云山还摸不清这是什么东西，接走了牌。
见他拿走信物, 沈蔓越大松一口气。
她抓着贺云山的衣服求饶，"咱们能下去了吗？"
纵然一无所获，不过贺云山并不着急。
他心中虽有片刻沮丧，但也清楚事情无法强求。他不再考虑节目组的看法，伸手带着沈蔓越转身离去了看台。
这几步路其实没有多远。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对于沈蔓越来说，这几步路走起来格外艰难。
她好不容易转身离去玻璃, 脚踏实地地踩在山道上，人一下就瘫软了。
她浑身上下唯一能够用力的只有一名地方。
月字旁的存在。
贺云山扶着她。
沈蔓越借口身体不舒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了临时卫生间。
不过看她走路的模样，有过这样经历的人, 都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去那一处。
贺云山一名人站着，手里拿着那张卡牌，也有点摸不清楚沈蔓越的意思。
付小西飞一般跑过来，像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问："贺叔叔，刚刚沈姐姐给你什么啊？"
贺云山把牌递过来。
邵南齐跟贺云山一样纳闷。
"这甚么东西？"
他开始了推测，"一名黑桃a，难道她想暗示你此物人很a？"
好吧，此物词又触及到了贺云山和其他人的知识盲区。
"甚么叫很a？"
邵南齐抓耳挠腮，只想哀嚎，"哇你们这些人都不冲浪的吗？！"
宋雅瑜跟着凑热闹，"a不是也是1的意思吗？会不会代表甚么？"
"难道你在沈蔓越的心里是1？"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听这话，邵南齐的表情更不对劲了。
"打住打住啊。"
老年人，不理解这些东西，邵南齐心领神会。
但这话再说下去就奇怪了。
不过要是顺着这个思路想，也不是不行。
"或许是代表你在她心里是第一位呢？"
众说纷纭，猜测四起。
付小西听得无语极了。
"才不是呢！"她一下张开手，站出来，挤在众人的中间。"你们不以为这个牌很眼熟吗？"
邵南齐拿着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会。
"头天的？"
付小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对咯。"她一拍小手掌，眼睛一亮，"这是头天玩游戏的时候，蔓越姐姐抽到的那张卡呀。"
"不懂。"邵南齐摇头。
贺云山也跟着摇头。
两个人摇完头，转头去看周恪。周恪被他们的眼神一盯，也下意识地跟着摇头了。等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他摇甚么啊！他听懂了啊！
果然，付小西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他是一名好学生。
他真的听懂了。
"你们男孩子都好笨哦。"
付小西睨了他们一眼。
周恪忙跟这群笨蛋撇清关系，"小西，没有我哦。"
付小西懒得理他。
"沈姐姐给你此物，是代表，下来以后，你想问她甚么，直接问就好了。"
"这是代表会说真心话的卡牌呀！"
"贺叔叔，你快点去找她吧！"
付小西说话的时候，周恪为了表明自己的听懂了，就跟上课听讲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的小学生一样，一定要在付小西每说一句话的时候点一点头，沉吟一下，或者以某些"嗯""对"的语气词作答。
搞得付小西都有点烦烦。
她无奈地喊了一声，"周叔叔，你干嘛呀？"
周恪忽然被点名，浑身一个激灵。
"没甚么，没甚么。"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跟小孩子呆久了，人会变得弱智这件事是真的。
为了逗小孩，他居然能装傻到此物程度。
贺云山被付小西这么一点，整个人才彻底通透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啊。
他顿悟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转身离去，而是揣着那张卡牌，站在原地。
"你怎么不走呀？"付小西问他。
贺云山好像比刚刚从玻璃栈道下来的时候有自信多了。他扬起嘴角，告诉小西，"小西，你听过守株待兔吗？"
付小西觉得此物词汇好耳熟。
可惜她偏科。
也不能说是偏科。
她对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理解力是超过普通小孩子的。比如......外婆说的丑东西。可是这种外婆不给她讲的甚么猪猪逮兔子，付小西有点茫然。
小女孩的脑袋一歪，茫然无比。
"甚么猪猪？"
"猪猪缘何要逮兔兔？"
"猪猪不吃肉呀！"
贺云山无奈，笑着解释，"守株待兔，指的是，有的时候等在原地，就能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付小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小西才不喜欢这样呢。"
"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呀。"
这可是她作为小孩子始终在坚持的信条哦。
但不管怎么说，贺云山都没去找沈蔓越。
付小西说的对，是当争取。
可是别人去卫生间的时候，犹如也不是当争取的时机吧？
他一名大男人，守在人家女厕所的入口处，看起来不像是要追爱，看起来像是变态。
大家悠悠闲闲等着沈蔓越赶了回来，期间，付小西拉着徐宁川，浪漫地在草坪上奔跑，上演了一版青春幼儿风格的他追，她逃，他们都插翅难逃。
付小西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好之前守在他们后方的年轻人打算要一起去上玻璃栈道了。
付小西本来不打算管这些神奇的，只是要跟着一起上去的那样东西姐姐很好看，付小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就发现了大问题。
不得了的大问题呀！
一边说着要拉着姐姐上去玻璃栈道，一边跟再者一个姐姐偷偷摸摸计划着甚么。
此物姐姐的男朋友，好像就是外婆口中的丑东西。
付小西离得远，听不清楚，她干脆轻拍屁股，抹掉自己小屁屁上的草叶子，蹑手蹑脚地往他们身边靠。
徐宁川也学着她的动作，两个小朋友就像是草地面做贼的小动物，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准备窥探的对象。
小许没办法，也隔了一段距离追了上去。
两个人慢吞吞靠近以后，漂亮姐姐好像说要去打电话上个厕所，离开了一会。
只剩下她男朋友和再者一名女孩，两个人此时正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对话听起来，简直是付小西从没有听过的劲爆。
女生问："你一会就要跟她求婚吗？"
男生回："是啊。"
"这不是我我们之前的计划吗？"
女生有点委屈，"计划里是这么说的，不过有必要这么浪漫吗？我还有没有被你求婚过呢。"
男生安慰女生："宝贝，别这样。你想开点啊。等我们事情成了，到时候，她的钱就是我的钱财，我的钱财就是你的钱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生听到了这句话，就像是被按到了甚么心情平和的开关。
她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于胸前。
"你就会哄我。"
但是她显然已然被哄好了。
男生又说，"宝宝，亲爱的，我哪里是哄你？你说说看，她除了有钱财，还有甚么用？而且那些钱都只知道拿去追星。有什么好追的？一天到晚在网上，为了什么偶像爱豆花钱。你说她有钱，她不知道给我，她给这些人做甚么？整天就知道饭圈，饭圈，有甚么好饭的？！"
付小西听得气血上涌，嘴巴又比脑子快了，又忘了自己偷听。
"你说甚么呢！"付小西大喊，"你个丑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一时之间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缘于付小西的身高太低，他一开始左右转头，还什么都没看见。
这让付小西以为自己受到了侮辱。
"大坏蛋！我在这儿！"
付小西又一次放出分贝出击。
陈佐一低头，才看见声音的来源。
是个小女孩。
看着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旁边还跟着一名男孩，但是也不是很高。
都是好欺负的。
付小西昂着头，半点也不示弱。
她这辈子就没有怕过大人！
"就是在说你！"她左手叉腰，右手抬起来指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你你你！"
付小西无理取闹起来，也是颇得外婆柳眉枝的真传。
陈佐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他轻蔑一笑，"熊孩子。你有毛病？"
陈佐伸手就想把小女孩给揪起来，不过他旁边的刘烟察觉了不对劲。
这是方才录节目的小姑娘。
刘烟一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一名高高瘦瘦穿着一身黑，老女票客风格摄影师。
这位摄影师一听陈佐说的话，当即上前，单手扛住摄像机，空下来的那只手往陈佐身上一推。
小许戴着口罩，帽檐挡了大半的脸，但是冷狠的眸光冒了出来，凶神恶煞。
"嘴巴放干净点，好好说话。"小许嗓音低哑。
刘烟赶紧劝，"陈佐，算了，算了。"
"别跟一个小女孩生气，不值得。"
付小西叹为观止。
她抱着小许的大腿，从一旁探出脑袋来。
"我才想说诶！为了你们两个生气，不值得！"
刘烟的拳头也硬了。
这小孩怎的回事？
现在的小孩都进化得这么欠揍了吗？
"到底是谁嘴唇不干净？！"
陈佐见打不过小许，就想继续对付小西动手，伸手就要去拽付小西的衣服。
"你个死孩子，哪来的滚哪去，你爹妈不管你？"
付小西跟个泥鳅一样，立马就溜开了。小许都有伸手拿摄像机砸这家伙脑袋的冲动了。
好在别人赶来了。
楚歧东直接一巴掌把陈佐掀翻在地。
他个子高，突然出现，阴沉着脸，本来就长得有几分不像好人，平日里更是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看似温和，但一发火，依旧有老虎的凶猛，一下就能给人威压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佐骂了一句脏话，翻身就想起来。
周恪一来就听见这句话，赶紧捂住了付小西的耳朵。
徐怀山倒是很淡定，低头对着守在付小西另外一旁的徐宁川说，"倘若有人对你说这种话，你就来告诉我。清楚吗？"
徐宁川茫然了一下，抬头的眼神里明显写着"你谁""我们有关系吗"？
徐怀山一梗，看来当爹之路，路漫漫其修远兮，任重而道远。
他改口，"如果有人对小西说这种话，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揍回去，知道吗？"
徐宁川这下懂了。
不过他有自己的答案。
"不用。"徐宁川说，"我自己揍。"
可是现在的局面，完全不是徐宁川可以掺合进去的。
本来陈佐是还想再挣扎一下的。
他是这么想的，他读初中的时候能一个人打隔壁班十个，长大了难道还能输多少？可是当唐远枢也跟着出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时候，他就傻了。
邵南齐冲过来就是凶巴巴地问，"发生了甚么！？谁敢欺负我们小西！"
刘烟把他认了出来。
"是他！！梁奈追的偶像就是他！！"
陈佐看了，冷笑一声，说了两个字。
"娘炮。"
他以为能激怒邵南齐，至少给别人增添几分羞恼，哪知道邵南齐不动如山，礼貌一笑，回了两个字。
"傻逼。"
他在网上被人黑，被人骂，被人diss全家的时候，可听过比娘炮还难听的字眼。
区区两个字，就想让他发火？
邵南齐偷偷一脚踹上陈佐的小腿，搞得陈佐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贺云山看见他的动作，轻缓地扫了一眼，没多说甚么。
男士们冲得太快，女士们姗姗来迟。严斯年这个年迈的老人，也只好跟着宋雅瑜在第二波赶到。
这俩没见识的年纪不大人，居然认不出严斯年。
陈佐见到忽然出现的一群人，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惹上大麻烦的感觉。
......真是奇了怪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但是是骂了一名小孩，至于这么多人来对付他吗？
他怕一会被踩，赶紧一屁股爬起来，往后挪了几步，自以为在理地说："我可没做错什么啊。"
"是你们这个小孩子先对我说脏话，先骂我的。"
付小西可不服气了。
【真想弄死这个小女娃。】
【烦死了什么东西？】
【这群人有毛病？】
"你本来就是坏东西！！你个坏蛋！！臭蛋！！阿呀呀！！"
她张牙舞爪就要往前冲，结果被付云佳一把薅起来。
付云佳比楚歧东冷静点。
她不想动手，更不想在孩子面前动手，教小孩子暴力，不是她希望的事情。
"小西，冷静。"
付云佳保持着自己情绪的平稳。
她也没以为这件事就是小西的错。
只是她希望处理这件事的方式可以平和一点，不一定要动手，不一定要大喊大叫。
"发生了甚么？"沈蔓越处理完大事，匆匆赶赶了回来，就见到了仿佛打群架一般的场面。
她傻了。
不仅她傻了。跟在她身后走过来的刚刚要了签名还有点高兴的梁奈也傻了。
"你们干甚么？！"
梁奈第一反应就是维护陈佐。
这是她男朋友！
梁奈一出现，陈佐就跟找到了靠山，赶忙告状，"奈奈，他们欺负我。"
邵南齐人都傻了。
他也没有说娘炮不好的意思。
只是照这个看下去，hallo，到底谁才是娘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样东西小女孩她骂我。"陈佐自己说起这件事就以为离谱，"而后他们就来揍我了。"
幸好，梁奈还是个有脑子的。
她纵然维护陈佐，不过心中狐疑，多问了一句，"一个小女孩，干嘛骂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付小西抓住时机，立马输出，"漂亮姐姐！"
"你男朋友他是个丑东西！"
付云佳一听这话，抱住自己女儿的手都一抖。
就是想问，她亲妈到底教了她闺女甚么啊。
楚歧东倒是认认真真地看了陈佐几眼，长得确实一般，人不怎么样，丑上加丑。因此乎，他赞同地微微颔首。
付小西一口气把刚刚听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他就是个想吃两只天鹅的丑东西！"
"漂亮姐姐你一走此物丑东西就跟这个姐姐商量要花你的钱财还骂你追星饭圈有毛病呢！"
一口气说完了，付小西喘了喘，而后又茫然地问，"饭圈是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清楚追星，抖音里都告诉她了。
可是她还没接触过饭圈这样的高等词汇。
陈佐还想再挣扎一下，万能隐身人小许慢慢开口："我都拍下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有点距离，不过调整下都能够看清楚，听清楚。"
成年人说话是直接多了。
作为唯一目睹所有发生事情的成年人，小许讲述了一切。
"这位小姐，你的男朋友犹如跟你朋友出轨了。"小许说，"他们还打算花你的钱财。"
"噢，还说你追星有毛病。"
一切都跟付小西的说辞符合。
这下陈佐唯一的靠山梁奈也没了。
女孩站在原地，不敢置信，难堪，不心领神会，痛苦，全都一下席卷而来。她被所有恶意的情绪给包裹。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陈佐会说出这些话。
这是一个方才在路上还说爱她，要拉着她一起上玻璃栈道表白的男人应该说的话吗？
梁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更像个白痴。
她看向陈佐。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她还尚存一丝希望。
陈佐张了张嘴，出口的都是谎言。
"我没有。"
"奈奈，我是爱你的。我跟刘烟怎的可能？她是你朋友啊。况且她长得也没你好看，没你有钱财，又配不上我。我怎的会看上她？"
刘烟忍无可忍了。
她忽然在这一瞬间，看清了此物男人的本质。
傻逼。就是纯纯的傻逼。
"他说得都是真的。"共犯刘烟忽然反水，"梁奈，我承认我不是甚么好人，也不是甚么好朋友。不过陈佐，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佐不敢置信，"刘烟？！"
"你个贱人！"
楚歧东真是不耐烦了。
他抬眼，眼神阴鸷。
"嘴巴放干净点。"
事情已然被戳破，也没有什么挣扎的意义。
梁奈站在阳光下，却以为如坠冰窟。
她想到那些陈佐追求她的时刻，联想到她之前听到的每一句甜言蜜语，她现在就以为恶心。她以为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傻逼。
"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双眼含泪，逼问陈佐。
陈佐不敢说话。
忽然，冰冷中传来一丝温暖。
不清楚甚么时候，付小西被付云佳放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走到梁奈的旁边，伸手抱住了这位姐姐......的腿。
但已然是一把小小的火苗，忽然燃烧了起来。
"姐姐。"付小西坚决地说，"你别想了，他说的话肯定都是假的。"
付小西把这个坏东西的心声都听完了！
付云佳正想纳闷小西为何这么安慰人，就听见她闺女又说了一句话，"可是姐姐，我的抱抱是真的呀。"
"你快点离开丑东西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说丑东西，陈佐也怒了，他企图找到一点道德上风，"我也不错吧？她这个人，天天都说自己爱自己的偶像，有把我此物男朋友放在眼里？什么偶像，甚么明星。这种东西有甚么好爱的？她不是有病是甚么？"
"除了爱男明星，女明星也爱。有甚么越的，演的电视剧就跟脑残一样，她一点到晚还看得高兴得不行。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蔓越忍无可忍，袖子都懒得撸，上前一步，一巴掌打了过去。
"介绍下，我叫沈蔓越。倘若你想上网骂我，我很欢迎。"
"不过你如果还想再侮辱我粉丝对我的喜欢。"
沈蔓越扬了扬自己的手，"看见了吗？此物巴掌下一秒，还会继续落在你的脸上。"
看着她这么张扬，贺云山一下想到了过去的沈蔓越。
那样东西被坏学生堵在门口，还要一名人出去发疯跟大家对战，保护当时那样东西弱鸡的他的沈蔓越。
原来有一朵灿烂的太阳花，从那一天开始，就扎进了他心里的土壤。
兜里的那张牌忽然变得没有意义了。
贺云山觉得逼问答案也没有意义了。
付小西有的时候说得很对，有些事情，是要直接。
现在，该直接，更直接一点的人是他。
沈蔓越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了，该前进的，该努力的，是他。因为从一开始就动心的人，不是对方，是他。
陈佐受不了，破口大骂："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现在总算反应了过来。
"你们在录节目对不对？！"
"我要去网上曝光你们！"
"我要让网友骂死你们！"
反水的刘烟摆了摆手，站在一边，远远地，点了一根烟。
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以后，小许一名眼神，工作人员就上前来处理问题了。
梁奈没想到沈蔓越会这么做。
沈蔓越刚刚装完逼，甩着手，刚刚打人太用力了，她手疼得不行。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打得我手都红了。"沈蔓越娇声抱怨。
贺云山轻笑，拉过她的手，凑到面前吹了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疼？"
此物动作太亲密，沈蔓越简直有点受不了。她赶紧收回手，警惕地说，"你干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贺云山不作答。
"警察叔叔要惩罚我？"
"惩罚？你有做错事？"
沈蔓越哼了一声，心中却有几分得意和甜。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她竟然从贺云山刚刚的那句话里听出了一点护短和纵容。
奇了怪了，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的。
梁奈给大家道歉，也道谢。
邵南齐走上前，"刚刚那位女生说你是我粉丝。"他扬起一抹温暖的笑，"需要我的签名吗？要合照吗？"
梁奈一愣，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是你对家的粉丝。"
邵南齐：=。=
"不过我会从此日开始粉你的！"梁奈赶忙说。
邵南齐挥摆手，"没关系，你能喜欢任何你想喜欢的人。"
他表现得够大度了吧？
梁奈点了点头，听了以后颇受触动，然后对付小西说，"小西，姐姐能跟你合照一张吗？"
付小西理所当然不会拒绝和漂亮姐姐合照的机会。
拍照的人是小许。
拍照的工具用的是小许的手机。
梁奈拿着手机，走向这位摄像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哥哥，我们能加个微信，交换一下照片吗？"
付小西瞧着这一幕，诶嘿一声笑了。
这下好啦，小许哥哥的春天犹如也快来了。
不过显然，她想错了。
因为她听见了梁奈的心声。
【搞到了小西摄影师的联系方式，这下可以一线追星了。】
诶？
诶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怎的现在，忽然是她变成最受好看姐姐喜欢的人了呢？！
闹剧一消停，梁奈再次跟大家道谢离去。
外人一走，大家纷纷关心小西。
"西宝，方才没出事吧？"
"没受伤吧？"
"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千万不要自己跟他们起冲突，清楚吗？你要先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打回去。"
付云佳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她此物当妈的当出来镇镇场子，"哪里有你们这样教小孩的？"
暴力不可取。
贺云山一名当警察的难道不知道？！
还在这儿凑甚么热闹？
付小西听见妈妈的话，眨了眨眼，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不会随便欺负别人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很乖的。"
"可是倘若有人欺负我，或者欺负我的朋友，我不能欺负回去吗？"
付云佳还有理智。
"理所当然。我们不一定要动手，我们可以好好跟别人沟通。小西，我们要学会理性地解决问题，清楚吗？"
付小西微微颔首。
"可是倘若对方打我呢？"
付云佳陷入了沉思。
瞬间后，她问："打得过吗？"
"啊？"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回家搬救兵，妈妈帮你打。"
楚歧东一听这话，哑然失笑。
"付云佳，你才是最没原则的人吧？"
付云佳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原则就是能沟通的人就先沟通，不能沟通，对方先动手，那就动手。"
"我相信我们拥有正当防卫的权利。"
付小西咯咯笑了，"好啦妈妈，你放心吧！"
"我才不会随便这样哦！"
都怪她的读心术听出来对方是个大坏蛋，她才受不了的！
可不能让一点丑东西破坏付小西的大计啊。
付小西一看沈蔓越在场，贺云山在场，赶忙撺掇两个人，朝着贺云山挤眉弄眼，"贺叔叔，快呀，上呀！"
"你快去问啊！"
贺云山被付小西用小胳膊小腿推上去。
沈蔓越诧异地望着他。
被赶鸭子上架，贺云山无奈。
"你要问我甚么？"沈蔓越不解。
贺云山看着她，"本来有想问的。"
"不过不想问了。"
"但是，的确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甚么？"
"沈蔓越，我可以追你吗？不是为了节目，也不是为了宣传。"贺云山说，"我有这个机会吗？"
他的指尖卡着那张黑桃a，轻缓地晃动的样子，一下撩拨了沈蔓越的心。这一刻，什么现实阻隔，甚么时间，甚么乱七八糟的距离，都一下被沈蔓越抛在脑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侧过脸。
"你以为呢？"
贺云山迟疑了。
"不行吗？"
"闭眼。"沈蔓越说。
贺云山不明于是地闭眼。
沈蔓越凑过来，在那张卡牌上印下一名吻。玫红色的唇印在黑色的卡面上显得格外显眼。然后她轻缓地一笑，挽着付云佳的手，回身走了。
付小西想要尖叫，但她听到沈蔓越的心声，知道她想要给贺云山一个惊喜。于是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唇，还特别自觉，帮站在一旁的徐宁川捂住嘴唇。
徐宁川：......。
纵然他本来就不说话，但是他还是默认了付小西的动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小西头一次对他做这样的行为诶！
看戏的人挤眉弄眼，都不出声，大家齐心协力给贺云山下套。
心慌无比的贺云山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大脑，听不出草地面走动的嗓音，只能听见自己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
他当真是傻站了半天，直到邵南齐看不过去，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拍他肩部，他才睁开眼。
目前是空荡荡的一片，方才近在咫尺的人，一下就远去了。
只有一名背影，混在人群中。
看起来很潇洒，也看起来很不在乎。
贺云山的心一下就空了，那些期待落了地，他有些失望。
"我被拒绝了？"他垂着头问邵南齐。
邵南齐一口狗粮吃得死撑，他无语地指了指贺云山手里的卡片。
"你自己看看吧。"
贺云山转过卡片，在看见那样东西唇印的时候，人有点傻了。
邵南齐酸酸地说："兄弟，你离谈恋爱不远了。"
"还不去追她？"
哼！等他参加完这个综艺，他就要让经纪人给他报名恋综！！他也能！他一定能！！
风吹过来的时候, 这两个字都快要被重叠多次回荡在沈蔓越的耳朵里了。
自带回音和鬼畜效果的那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蔓越浑身无力，人都要疯了。
哪里有人要在万丈高空上告白啊？！
演过无数甜宠剧的沈蔓越，总算以为此刻自己对于大多数人类眼中的浪漫理解出现了偏差。
她的嗓音都带着颤。
"咱, 咱能下去说吗？！"
不清楚是不是缘于在高空的原因，沈蔓越说话的嗓音都比平时大了。
人好像就是有这样的本能，站在高空中，说话的分贝都会提高。
贺云山搂着沈蔓越的手紧了几分。
"此物问题很难回答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蔓越欲哭无泪，"不是——"
她真的想要尿尿。
憋不住的那种。
没空搁这情情爱爱。
偏偏贺云山像是怕她逃跑了，不愿意让她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蔓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蔓越把我想嘘嘘数个字给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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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大明星。
哪有大明星张口闭口吃喝拉撒屎尿屁的？她就没见过哪个明星在电视节目上说自己想去尿尿拉屎！
人, 需要有一些职业道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蔓越守着自己最后的倔强，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你拿着。"风吹过来的时候, 她都能听见铁链晃动的巨响。沈蔓越怕死的灵魂又开始颤抖。她都要拿不稳这牌了, 于是赶紧色厉内荏地说, "贺云山！你到底要不要！"
贺云山还摸不清这是什么东西，接走了牌。
见他拿走信物, 沈蔓越大松一口气。
她抓着贺云山的衣服求饶，"咱们能下去了吗？"
纵然一无所获，不过贺云山并不着急。
他心中虽有片刻沮丧，但也清楚事情无法强求。他不再考虑节目组的看法，伸手带着沈蔓越转身离去了看台。
这几步路其实没有多远。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对于沈蔓越来说，这几步路走起来格外艰难。
她好不容易转身离去玻璃, 脚踏实地地踩在山道上，人一下就瘫软了。
她浑身上下唯一能够用力的只有一名地方。
月字旁的存在。
贺云山扶着她。
沈蔓越借口身体不舒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了临时卫生间。
不过看她走路的模样，有过这样经历的人, 都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去那一处。
贺云山一名人站着，手里拿着那张卡牌，也有点摸不清楚沈蔓越的意思。
付小西飞一般跑过来，像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问："贺叔叔，刚刚沈姐姐给你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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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山把牌递过来。
邵南齐跟贺云山一样纳闷。
"这甚么东西？"
他开始了推测，"一名黑桃a，难道她想暗示你此物人很a？"
好吧，此物词又触及到了贺云山和其他人的知识盲区。
"甚么叫很a？"
邵南齐抓耳挠腮，只想哀嚎，"哇你们这些人都不冲浪的吗？！"
宋雅瑜跟着凑热闹，"a不是也是1的意思吗？会不会代表甚么？"
"难道你在沈蔓越的心里是1？"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听这话，邵南齐的表情更不对劲了。
"打住打住啊。"
老年人，不理解这些东西，邵南齐心领神会。
但这话再说下去就奇怪了。
不过要是顺着这个思路想，也不是不行。
"或许是代表你在她心里是第一位呢？"
众说纷纭，猜测四起。
付小西听得无语极了。
"才不是呢！"她一下张开手，站出来，挤在众人的中间。"你们不以为这个牌很眼熟吗？"
邵南齐拿着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会。
"头天的？"
付小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对咯。"她一拍小手掌，眼睛一亮，"这是头天玩游戏的时候，蔓越姐姐抽到的那张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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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邵南齐摇头。
贺云山也跟着摇头。
两个人摇完头，转头去看周恪。周恪被他们的眼神一盯，也下意识地跟着摇头了。等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他摇甚么啊！他听懂了啊！
果然，付小西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他是一名好学生。
他真的听懂了。
"你们男孩子都好笨哦。"
付小西睨了他们一眼。
周恪忙跟这群笨蛋撇清关系，"小西，没有我哦。"
付小西懒得理他。
"沈姐姐给你此物，是代表，下来以后，你想问她甚么，直接问就好了。"
"这是代表会说真心话的卡牌呀！"
"贺叔叔，你快点去找她吧！"
付小西说话的时候，周恪为了表明自己的听懂了，就跟上课听讲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的小学生一样，一定要在付小西每说一句话的时候点一点头，沉吟一下，或者以某些"嗯""对"的语气词作答。
搞得付小西都有点烦烦。
她无奈地喊了一声，"周叔叔，你干嘛呀？"
周恪忽然被点名，浑身一个激灵。
"没甚么，没甚么。"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跟小孩子呆久了，人会变得弱智这件事是真的。
为了逗小孩，他居然能装傻到此物程度。
贺云山被付小西这么一点，整个人才彻底通透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啊。
他顿悟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转身离去，而是揣着那张卡牌，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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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走呀？"付小西问他。
贺云山好像比刚刚从玻璃栈道下来的时候有自信多了。他扬起嘴角，告诉小西，"小西，你听过守株待兔吗？"
付小西觉得此物词汇好耳熟。
可惜她偏科。
也不能说是偏科。
她对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理解力是超过普通小孩子的。比如......外婆说的丑东西。可是这种外婆不给她讲的甚么猪猪逮兔子，付小西有点茫然。
小女孩的脑袋一歪，茫然无比。
"甚么猪猪？"
"猪猪缘何要逮兔兔？"
"猪猪不吃肉呀！"
贺云山无奈，笑着解释，"守株待兔，指的是，有的时候等在原地，就能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付小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小西才不喜欢这样呢。"
"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呀。"
这可是她作为小孩子始终在坚持的信条哦。
但不管怎么说，贺云山都没去找沈蔓越。
付小西说的对，是当争取。
可是别人去卫生间的时候，犹如也不是当争取的时机吧？
他一名大男人，守在人家女厕所的入口处，看起来不像是要追爱，看起来像是变态。
大家悠悠闲闲等着沈蔓越赶了回来，期间，付小西拉着徐宁川，浪漫地在草坪上奔跑，上演了一版青春幼儿风格的他追，她逃，他们都插翅难逃。
付小西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好之前守在他们后方的年轻人打算要一起去上玻璃栈道了。
付小西本来不打算管这些神奇的，只是要跟着一起上去的那样东西姐姐很好看，付小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就发现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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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的大问题呀！
一边说着要拉着姐姐上去玻璃栈道，一边跟再者一个姐姐偷偷摸摸计划着甚么。
此物姐姐的男朋友，好像就是外婆口中的丑东西。
付小西离得远，听不清楚，她干脆轻拍屁股，抹掉自己小屁屁上的草叶子，蹑手蹑脚地往他们身边靠。
徐宁川也学着她的动作，两个小朋友就像是草地面做贼的小动物，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准备窥探的对象。
小许没办法，也隔了一段距离追了上去。
两个人慢吞吞靠近以后，漂亮姐姐好像说要去打电话上个厕所，离开了一会。
只剩下她男朋友和再者一名女孩，两个人此时正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对话听起来，简直是付小西从没有听过的劲爆。
女生问："你一会就要跟她求婚吗？"
男生回："是啊。"
"这不是我我们之前的计划吗？"
女生有点委屈，"计划里是这么说的，不过有必要这么浪漫吗？我还有没有被你求婚过呢。"
男生安慰女生："宝贝，别这样。你想开点啊。等我们事情成了，到时候，她的钱就是我的钱财，我的钱财就是你的钱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生听到了这句话，就像是被按到了甚么心情平和的开关。
她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于胸前。
"你就会哄我。"
但是她显然已然被哄好了。
男生又说，"宝宝，亲爱的，我哪里是哄你？你说说看，她除了有钱财，还有甚么用？而且那些钱都只知道拿去追星。有什么好追的？一天到晚在网上，为了什么偶像爱豆花钱。你说她有钱，她不知道给我，她给这些人做甚么？整天就知道饭圈，饭圈，有甚么好饭的？！"
付小西听得气血上涌，嘴巴又比脑子快了，又忘了自己偷听。
"你说甚么呢！"付小西大喊，"你个丑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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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时之间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缘于付小西的身高太低，他一开始左右转头，还什么都没看见。
这让付小西以为自己受到了侮辱。
"大坏蛋！我在这儿！"
付小西又一次放出分贝出击。
陈佐一低头，才看见声音的来源。
是个小女孩。
看着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旁边还跟着一名男孩，但是也不是很高。
都是好欺负的。
陈佐觉得好笑，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小屁孩，你在跟哥哥我说话？"
付小西昂着头，半点也不示弱。
她这辈子就没有怕过大人！
"就是在说你！"她左手叉腰，右手抬起来指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你你你！"
付小西无理取闹起来，也是颇得外婆柳眉枝的真传。
陈佐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他轻蔑一笑，"熊孩子。你有毛病？"
陈佐伸手就想把小女孩给揪起来，不过他旁边的刘烟察觉了不对劲。
这是方才录节目的小姑娘。
刘烟一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一名高高瘦瘦穿着一身黑，老女票客风格摄影师。
这位摄影师一听陈佐说的话，当即上前，单手扛住摄像机，空下来的那只手往陈佐身上一推。
小许戴着口罩，帽檐挡了大半的脸，但是冷狠的眸光冒了出来，凶神恶煞。
"嘴巴放干净点，好好说话。"小许嗓音低哑。
刘烟赶紧劝，"陈佐，算了，算了。"
"别跟一个小女孩生气，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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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西叹为观止。
她抱着小许的大腿，从一旁探出脑袋来。
"我才想说诶！为了你们两个生气，不值得！"
刘烟的拳头也硬了。
这小孩怎的回事？
现在的小孩都进化得这么欠揍了吗？
陈佐本来也没真打算做甚么，不过男人的脑子和神经就犹如是有毛病一样。有的时候别人一劝，他反而上头。仿佛倘若不继续再往前冲，就是掉了面子一般。
"到底是谁嘴唇不干净？！"
陈佐见打不过小许，就想继续对付小西动手，伸手就要去拽付小西的衣服。
"你个死孩子，哪来的滚哪去，你爹妈不管你？"
付小西跟个泥鳅一样，立马就溜开了。小许都有伸手拿摄像机砸这家伙脑袋的冲动了。
好在别人赶来了。
楚歧东直接一巴掌把陈佐掀翻在地。
他个子高，突然出现，阴沉着脸，本来就长得有几分不像好人，平日里更是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看似温和，但一发火，依旧有老虎的凶猛，一下就能给人威压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佐骂了一句脏话，翻身就想起来。
周恪一来就听见这句话，赶紧捂住了付小西的耳朵。
徐怀山倒是很淡定，低头对着守在付小西另外一旁的徐宁川说，"倘若有人对你说这种话，你就来告诉我。清楚吗？"
徐宁川茫然了一下，抬头的眼神里明显写着"你谁""我们有关系吗"？
徐怀山一梗，看来当爹之路，路漫漫其修远兮，任重而道远。
他改口，"如果有人对小西说这种话，你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揍回去，知道吗？"
徐宁川这下懂了。
不过他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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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徐宁川说，"我自己揍。"
可是现在的局面，完全不是徐宁川可以掺合进去的。
本来陈佐是还想再挣扎一下的。
他是这么想的，他读初中的时候能一个人打隔壁班十个，长大了难道还能输多少？可是当唐远枢也跟着出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时候，他就傻了。
更别提后面还有个小漂亮少年，贺云山还自带警察气场，眼神一扫，就让陈佐回忆起了一些蹲局子的不美好小时光。
邵南齐冲过来就是凶巴巴地问，"发生了甚么！？谁敢欺负我们小西！"
刘烟把他认了出来。
"是他！！梁奈追的偶像就是他！！"
陈佐看了，冷笑一声，说了两个字。
"娘炮。"
他以为能激怒邵南齐，至少给别人增添几分羞恼，哪知道邵南齐不动如山，礼貌一笑，回了两个字。
"傻逼。"
他在网上被人黑，被人骂，被人diss全家的时候，可听过比娘炮还难听的字眼。
区区两个字，就想让他发火？
邵南齐偷偷一脚踹上陈佐的小腿，搞得陈佐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贺云山看见他的动作，轻缓地扫了一眼，没多说甚么。
男士们冲得太快，女士们姗姗来迟。严斯年这个年迈的老人，也只好跟着宋雅瑜在第二波赶到。
这俩没见识的年纪不大人，居然认不出严斯年。
陈佐见到忽然出现的一群人，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惹上大麻烦的感觉。
......真是奇了怪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但是是骂了一名小孩，至于这么多人来对付他吗？
他怕一会被踩，赶紧一屁股爬起来，往后挪了几步，自以为在理地说："我可没做错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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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这个小孩子先对我说脏话，先骂我的。"
付小西可不服气了。
听见此物坏东西脏兮兮的心声，她就以为生气。她这辈子还没有接受过别人这么直接的恶意！还没有见过这么坏的人！
【真想弄死这个小女娃。】
【烦死了什么东西？】
【这群人有毛病？】
"你本来就是坏东西！！你个坏蛋！！臭蛋！！阿呀呀！！"
她张牙舞爪就要往前冲，结果被付云佳一把薅起来。
付云佳比楚歧东冷静点。
她不想动手，更不想在孩子面前动手，教小孩子暴力，不是她希望的事情。
"小西，冷静。"
付云佳保持着自己情绪的平稳。
她也没以为这件事就是小西的错。
只是她希望处理这件事的方式可以平和一点，不一定要动手，不一定要大喊大叫。
"发生了甚么？"沈蔓越处理完大事，匆匆赶赶了回来，就见到了仿佛打群架一般的场面。
她傻了。
不仅她傻了。跟在她身后走过来的刚刚要了签名还有点高兴的梁奈也傻了。
"你们干甚么？！"
梁奈第一反应就是维护陈佐。
这是她男朋友！
梁奈一出现，陈佐就跟找到了靠山，赶忙告状，"奈奈，他们欺负我。"
邵南齐人都傻了。
他也没有说娘炮不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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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照这个看下去，hallo，到底谁才是娘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样东西小女孩她骂我。"陈佐自己说起这件事就以为离谱，"而后他们就来揍我了。"
幸好，梁奈还是个有脑子的。
她纵然维护陈佐，不过心中狐疑，多问了一句，"一个小女孩，干嘛骂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付小西抓住时机，立马输出，"漂亮姐姐！"
"你男朋友他是个丑东西！"
付云佳一听这话，抱住自己女儿的手都一抖。
就是想问，她亲妈到底教了她闺女甚么啊。
楚歧东倒是认认真真地看了陈佐几眼，长得确实一般，人不怎么样，丑上加丑。因此乎，他赞同地微微颔首。
付小西一口气把刚刚听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他就是个想吃两只天鹅的丑东西！"
"漂亮姐姐你一走此物丑东西就跟这个姐姐商量要花你的钱财还骂你追星饭圈有毛病呢！"
一口气说完了，付小西喘了喘，而后又茫然地问，"饭圈是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清楚追星，抖音里都告诉她了。
可是她还没接触过饭圈这样的高等词汇。
陈佐还想再挣扎一下，万能隐身人小许慢慢开口："我都拍下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有点距离，不过调整下都能够看清楚，听清楚。"
成年人说话是直接多了。
作为唯一目睹所有发生事情的成年人，小许讲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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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你的男朋友犹如跟你朋友出轨了。"小许说，"他们还打算花你的钱财。"
"噢，还说你追星有毛病。"
一切都跟付小西的说辞符合。
这下陈佐唯一的靠山梁奈也没了。
女孩站在原地，不敢置信，难堪，不心领神会，痛苦，全都一下席卷而来。她被所有恶意的情绪给包裹。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陈佐会说出这些话。
这是一个方才在路上还说爱她，要拉着她一起上玻璃栈道表白的男人应该说的话吗？
梁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更像个白痴。
她看向陈佐。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她还尚存一丝希望。
陈佐张了张嘴，出口的都是谎言。
"我没有。"
"奈奈，我是爱你的。我跟刘烟怎的可能？她是你朋友啊。况且她长得也没你好看，没你有钱财，又配不上我。我怎的会看上她？"
刘烟忍无可忍了。
她忽然在这一瞬间，看清了此物男人的本质。
傻逼。就是纯纯的傻逼。
"他说得都是真的。"共犯刘烟忽然反水，"梁奈，我承认我不是甚么好人，也不是甚么好朋友。不过陈佐，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佐不敢置信，"刘烟？！"
"你个贱人！"
楚歧东真是不耐烦了。
他抬眼，眼神阴鸷。
"嘴巴放干净点。"
事情已然被戳破，也没有什么挣扎的意义。
梁奈站在阳光下，却以为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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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那些陈佐追求她的时刻，联想到她之前听到的每一句甜言蜜语，她现在就以为恶心。她以为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傻逼。
"都是假的，对不对？"
她双眼含泪，逼问陈佐。
陈佐不敢说话。
忽然，冰冷中传来一丝温暖。
不清楚甚么时候，付小西被付云佳放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走到梁奈的旁边，伸手抱住了这位姐姐......的腿。
但已然是一把小小的火苗，忽然燃烧了起来。
"姐姐。"付小西坚决地说，"你别想了，他说的话肯定都是假的。"
付小西把这个坏东西的心声都听完了！
付云佳正想纳闷小西为何这么安慰人，就听见她闺女又说了一句话，"可是姐姐，我的抱抱是真的呀。"
"你快点离开丑东西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说丑东西，陈佐也怒了，他企图找到一点道德上风，"我也不错吧？她这个人，天天都说自己爱自己的偶像，有把我此物男朋友放在眼里？什么偶像，甚么明星。这种东西有甚么好爱的？她不是有病是甚么？"
"除了爱男明星，女明星也爱。有甚么越的，演的电视剧就跟脑残一样，她一点到晚还看得高兴得不行。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蔓越忍无可忍，袖子都懒得撸，上前一步，一巴掌打了过去。
"有礼了。"她是个大美人，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烈焰。"我就那位演的电视剧就跟脑残一样的甚么越。"
"介绍下，我叫沈蔓越。倘若你想上网骂我，我很欢迎。"
"不过你如果还想再侮辱我粉丝对我的喜欢。"
沈蔓越扬了扬自己的手，"看见了吗？此物巴掌下一秒，还会继续落在你的脸上。"
看着她这么张扬，贺云山一下想到了过去的沈蔓越。
那样东西被坏学生堵在门口，还要一名人出去发疯跟大家对战，保护当时那样东西弱鸡的他的沈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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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一朵灿烂的太阳花，从那一天开始，就扎进了他心里的土壤。
兜里的那张牌忽然变得没有意义了。
贺云山觉得逼问答案也没有意义了。
付小西有的时候说得很对，有些事情，是要直接。
现在，该直接，更直接一点的人是他。
沈蔓越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了，该前进的，该努力的，是他。因为从一开始就动心的人，不是对方，是他。
陈佐受不了，破口大骂："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现在总算反应了过来。
"你们在录节目对不对？！"
"我要去网上曝光你们！"
"我要让网友骂死你们！"
反水的刘烟摆了摆手，站在一边，远远地，点了一根烟。
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以后，小许一名眼神，工作人员就上前来处理问题了。
梁奈没想到沈蔓越会这么做。
沈蔓越刚刚装完逼，甩着手，刚刚打人太用力了，她手疼得不行。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打得我手都红了。"沈蔓越娇声抱怨。
贺云山轻笑，拉过她的手，凑到面前吹了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疼？"
此物动作太亲密，沈蔓越简直有点受不了。她赶紧收回手，警惕地说，"你干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贺云山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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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要惩罚我？"
"惩罚？你有做错事？"
沈蔓越哼了一声，心中却有几分得意和甜。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她竟然从贺云山刚刚的那句话里听出了一点护短和纵容。
奇了怪了，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的。
梁奈给大家道歉，也道谢。
邵南齐走上前，"刚刚那位女生说你是我粉丝。"他扬起一抹温暖的笑，"需要我的签名吗？要合照吗？"
梁奈一愣，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是你对家的粉丝。"
邵南齐：=。=
"不过我会从此日开始粉你的！"梁奈赶忙说。
邵南齐挥摆手，"没关系，你能喜欢任何你想喜欢的人。"
他表现得够大度了吧？
梁奈点了点头，听了以后颇受触动，然后对付小西说，"小西，姐姐能跟你合照一张吗？"
她追星，自然是看过先导片，认识付小西。之前看他们来拍节目，梁奈就把他们都认出来了。
付小西理所当然不会拒绝和漂亮姐姐合照的机会。
拍照的人是小许。
拍照的工具用的是小许的手机。
梁奈拿着手机，走向这位摄像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哥哥，我们能加个微信，交换一下照片吗？"
付小西瞧着这一幕，诶嘿一声笑了。
这下好啦，小许哥哥的春天犹如也快来了。
不过显然，她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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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听见了梁奈的心声。
【搞到了小西摄影师的联系方式，这下可以一线追星了。】
诶？
诶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怎的现在，忽然是她变成最受好看姐姐喜欢的人了呢？！
闹剧一消停，梁奈再次跟大家道谢离去。
外人一走，大家纷纷关心小西。
"西宝，方才没出事吧？"
"没受伤吧？"
"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千万不要自己跟他们起冲突，清楚吗？你要先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打回去。"
付云佳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她此物当妈的当出来镇镇场子，"哪里有你们这样教小孩的？"
暴力不可取。
贺云山一名当警察的难道不知道？！
还在这儿凑甚么热闹？
付小西听见妈妈的话，眨了眨眼，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不会随便欺负别人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很乖的。"
"可是倘若有人欺负我，或者欺负我的朋友，我不能欺负回去吗？"
付云佳还有理智。
"理所当然。我们不一定要动手，我们可以好好跟别人沟通。小西，我们要学会理性地解决问题，清楚吗？"
付小西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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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倘若对方打我呢？"
付云佳陷入了沉思。
瞬间后，她问："打得过吗？"
"啊？"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回家搬救兵，妈妈帮你打。"
楚歧东一听这话，哑然失笑。
"付云佳，你才是最没原则的人吧？"
付云佳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原则就是能沟通的人就先沟通，不能沟通，对方先动手，那就动手。"
她看了一眼贺云山，确定他表情尚可，又补了一句，"现在是法制社会。"
"我相信我们拥有正当防卫的权利。"
付小西咯咯笑了，"好啦妈妈，你放心吧！"
"我才不会随便这样哦！"
都怪她的读心术听出来对方是个大坏蛋，她才受不了的！
可不能让一点丑东西破坏付小西的大计啊。
付小西一看沈蔓越在场，贺云山在场，赶忙撺掇两个人，朝着贺云山挤眉弄眼，"贺叔叔，快呀，上呀！"
"你快去问啊！"
贺云山被付小西用小胳膊小腿推上去。
沈蔓越诧异地望着他。
被赶鸭子上架，贺云山无奈。
"你要问我甚么？"沈蔓越不解。
贺云山看着她，"本来有想问的。"
"不过不想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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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的确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甚么？"
"沈蔓越，我可以追你吗？不是为了节目，也不是为了宣传。"贺云山说，"我有这个机会吗？"
他的指尖卡着那张黑桃a，轻缓地晃动的样子，一下撩拨了沈蔓越的心。这一刻，什么现实阻隔，甚么时间，甚么乱七八糟的距离，都一下被沈蔓越抛在脑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侧过脸。
"你以为呢？"
贺云山迟疑了。
"不行吗？"
"闭眼。"沈蔓越说。
贺云山不明于是地闭眼。
沈蔓越凑过来，在那张卡牌上印下一名吻。玫红色的唇印在黑色的卡面上显得格外显眼。然后她轻缓地一笑，挽着付云佳的手，回身走了。
付小西想要尖叫，但她听到沈蔓越的心声，知道她想要给贺云山一个惊喜。于是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唇，还特别自觉，帮站在一旁的徐宁川捂住嘴唇。
徐宁川：......。
纵然他本来就不说话，但是他还是默认了付小西的动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小西头一次对他做这样的行为诶！
看戏的人挤眉弄眼，都不出声，大家齐心协力给贺云山下套。
心慌无比的贺云山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大脑，听不出草地面走动的嗓音，只能听见自己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
他当真是傻站了半天，直到邵南齐看不过去，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拍他肩部，他才睁开眼。
目前是空荡荡的一片，方才近在咫尺的人，一下就远去了。
只有一名背影，混在人群中。
看起来很潇洒，也看起来很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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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山的心一下就空了，那些期待落了地，他有些失望。
"我被拒绝了？"他垂着头问邵南齐。
邵南齐一口狗粮吃得死撑，他无语地指了指贺云山手里的卡片。
"你自己看看吧。"
贺云山转过卡片，在看见那样东西唇印的时候，人有点傻了。
邵南齐酸酸地说："兄弟，你离谈恋爱不远了。"
"还不去追她？"
哼！等他参加完这个综艺，他就要让经纪人给他报名恋综！！他也能！他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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