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西望着苏子望。
她一眼看尽了苏子望心里的小火苗在被再者一簇风云给吞噬。
"苏子望, 你不说真话。"付小西拽着自己的小奶瓶，"不要紧，我可以帮你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之前始终不反驳, 是想看看苏子望到底会不会悔过。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好像认为自己说的话就是清清白白的真实了。
付小西几乎都能把苏子望说的每句话都记下来了。
"你说我没甚么厉害的。"
"你说我没爸爸。"
苏子望脸一白，"我没有。"其实付小西说出来的那个瞬间他就心慌了，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妈妈。道歉的念头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可是在注意到妈妈黑漆漆的那张脸以后，苏子望就恐惧了。他不想承认错误。他大喊一句，"我没有！"
苏妈妈沉着脸盯了苏子望一眼，而后转过头, "我相信我的孩子。"
"子望从来不会说谎。"苏妈妈笃定。
柳眉枝冷笑，"苏女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以为小西在说谎？"
她真是捋起袖子跟人干架的心思都有了。
活了这么久。
没遇到过这种家长。
"怎的？你的孩子不会说谎, 就我家的孩子会说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突然一下被拉出来背刺的老师左右为难，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但是是望着苏妈妈先来，对方问起来了，她就多唠了两句。
现在却变成这种情况。
柳眉枝直接面子都不装了，张□□了一句粗。
"你大爷的,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年岁上来了，脾气也没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妈妈哎哟一声，"果不其然没教养的老人教出来的小孩都是没教养的。"
柳眉枝如果真的像外人传言那般有两把枪，那苏妈妈早就没有命了。
付云佳一把抓住柳眉枝的手腕, 安抚住自己的亲妈。
她懒得跟此物女人对线，转而问小西。
"小西，当时有没有别的小朋友听见了你们说话？"
"有的。"
付小西点了点头，"当时有波波还有心蕊在的，还有其他小朋友。他们都听到了，你能问问他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付小西的逻辑很清楚。
"都是苏子望先骂人的，也是苏子望先动手的。"
她的控诉清晰直接，砸在苏妈妈和苏子望的面前。
老师立马着手联系请别的同事和付小西口中提到的证人聊一聊。
一面处理事情，一边心累。
当初以为自己要去幼儿园上班很开心，有编制还能够接触可可爱爱的小朋友。可怎的真的上班以后，她觉得自己在当幼儿版本的包青天。
天天断案。
苍了天了。
付朵朵抱着电话靠在门框上，抬起眼看了这对母子一下。
她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在怜悯谁。
果不其然，她妈一个眼神扫过去，她就见到他爹似乎是收到了甚么命令，戏精附体，假笑了一笑，上前自我介绍："其实，这件事不需要这么麻烦。"
"我是一名终端工程师，我有办法让这段监控里的嗓音被提取出来。"
他也不清楚在电脑上乱敲了甚么，动了什么手脚。还没等其他小朋友的证词出现，那一台终端上的监控视频就又神奇地播放了起来。
老师被付盛渊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付盛渊上前，接替了老师的位置。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其他的杂音犹如都消退，而后只剩下付小西和苏子望的对话。
里面的每句话，都跟付小西说的话对上了。
苏子望的脸顿时变的煞白。
苏妈妈的脸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整个人就跟古时候用来糊墙的纸一样，容颜上所有的窘迫都挂着，黏糊糊的，难堪无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付云佳转头望向她，轻笑一声，"苏妈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以为你和你的孩子欠我女儿一句道歉。"
老师听了这些话，也以为心中惭愧，劝说苏子望和妈妈："子望，还有子望妈妈，我以为子望说的这些话的确有些过分了。这一次的这件事的确是子望的错。"老师有耐心地对着苏子望讲，"子望，你可不能跟小西道歉呢？"
苏子望看了眼老师，刚点了点头，想往前走，就被苏妈妈一把给拽了回去。
苏妈妈死撑着："老师，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子望也没有骂人啊。"
"他就事论事，哪句话说得不对？！"
苏妈妈看了眼在场的家长，冷笑一声，"我听老师都说了，她本来就没爸爸。"
老师扶额。
刚刚是她错估苏妈妈的人品，在来之前给她讲了付小西的特殊情况，本来想让她心里提前有个数，对人孩子温柔点，哪知道现在却变成了苏妈妈拿来伤害别人和死不悔改的借口。
付云佳看了老师一眼，决定等会再聊此物老师的问题。
现在不是时候。
"不管我的孩子到底有没有父亲，这都不当成为你的孩子用来嘲笑她的理由。"
"苏女士，我要求你和你的孩子向我女儿道歉。"
"你——"苏妈妈被付云佳这么一通说，忽然被她的气势给震住。
还想说甚么，就听见大老远传来一位妇人的嗓音。
"谁说小西没有爸爸了？！"
这道嗓音别说苏妈妈了，就连付小西和其他人都没有听过。只有楚歧东，面露没辙。他知道来人是谁。
付朵朵都从手机里抬头了。
瞧见一个阿姨，噢不对，按照她的年纪，看起来是要叫奶奶的样子。只是真的年纪不大，就跟电影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女明星一样。穿得大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奶奶。最主要的是，这个年纪了，还踩着一双高跟鞋，哧哐哧哐走起来，气势汹汹，跟要杀人一样。
而后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老爷爷，穿的西装，特别正式，手里还拎着一个皮质的包，估摸着，应该是前面那位的包。
薛凤姿一来就听到这话，气得鼻子不是鼻子，双目不是眼睛。
五官都要乱了。
她一来，柳眉枝听着声音以为耳熟，就见楚歧东喊了一声，"妈——爸——"
薛凤姿懒得搭理楚歧东。
怎的就站在这儿一句屁话不说，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他还在这儿装瘟。
"谁说我们小西没爸爸了？"薛凤姿是自来熟，再加上她的气场太强了，往里挤的时候，大家都不自觉地给她让路。现在她站在苏子望和她的面前，一把拉着楚歧东的领子，把自己儿子给拽过来了。"你睁开眼看看，这位就是小西的爸爸。"
哪清楚薛凤姿一来，就把他心中的犹豫全都一脚踢翻了。
苏妈妈简直一名头比两个大！
"你又是谁啊！"
薛凤姿头发一甩，眉飞色舞："我？我是小西的奶奶。"
付小西张大了嘴，没想到奶奶会是这么个出场。
众人齐齐看向楚歧东，楚歧东除了没辙也没有办法。
"你们、你们人多势众！"苏妈妈懒得多说，拉着苏子望就想走。"此日就不跟你们谈！下次我再聊！"
"别走啊。"薛凤姿的战斗力还没使出百分之一呢。"事情还没说清楚，你走什么走？"
"我告诉你，不论采取何种形式，辱骂他人行为是侵犯公民的名誉权。我可以起诉你还有你的孩子。"
"我退休了，我闲得很。"薛凤姿冷笑，"不如咱们耗耗看？"
苏妈妈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骑虎难下，又尴尬又生气。
"道歉。"付小西说，"给我，和我朋友道歉。"
她记仇着呢。
"要当着全幼儿园的小朋友道歉哦。"
柳眉枝听了，淡扫娥眉。
"我孙女的话你也听见了。苏女士，你要是按我孙女说的做，这件事就可以这么算了。不过如果你不愿意......"
潮流老太太薛凤姿赶紧接嘴："你不愿意！我们就在网上、网上曝光你！"
犹如是这么说的。
柳眉枝看了眼薛凤姿，微微颔首。
"对。"
"你不是说你家小孩很厉害吗？我想大家都很乐意看看他有多厉害。"
这一波老奶奶配合打了个满分。
苏妈妈黑着脸，一把将苏子望拽到面前，巴掌打在他的背上，气势汹汹地说："你说你这小孩！"
"谁教你撒谎的！"
苏子望茫然无措，他瞪着眼，望着妈妈。
"道歉！"
苏妈妈对着苏子望发火。
付小西觉得苏子望挺可怜的。
但他也挺坏的。
苏子望哇地一声哭了。
而这一顿哭，显然在苏妈妈看来是丢了面子。
"哭甚么哭！"苏妈妈颇为不悦，"我说错了吗？我让你道歉！"
苏子望边嚎哭，边大喊："我不要，我不要！"
苏妈妈伸手又想要打人，老师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拦住，劝她冷静一点。
这么多人望着，苏妈妈总觉得要是不打两下，她此物当妈的面子下不去。她心里越想越觉得，要不是此日苏子望撒了谎，她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阿姨。"付小西大喊了一声。
"你也当对我道歉。"
苏妈妈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此物几乎才到她大腿位置的小女孩。
"当人妈妈，要给小孩子做榜样吧。"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苏妈妈咬碎牙，憋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付小西看向苏子望："你妈妈都道歉了，该你了。"
苏子望哭得满脸花呼呼，脸都涨红了。
既然妈妈都道歉了，那.....
"对不起。"苏子望低着头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付小西才不接受呢。又没有人说，面对别人的道歉和失礼一定要接受。
"你还要给波波和心蕊道歉。还有你的朋友。"
苏子望灰溜溜地低着头，心里又难过，又生气。他现在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妈妈要生他的气。明明他都是按照妈妈的想法去做的。
最后老师出来打圆场，表示会继续教育小孩，也会处理其他孩子的事情，会让苏子望和其他的小朋友道歉。
付小西现在都不觉得生气了，只是觉得没辙。
"阿姨，好的小孩才能成为好的大人。"
她走之前对着苏妈妈说，"你不是好的大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师以为这件事就完了，却没联想到，除了刚来的时候询问过小西的情况的徐宁川在走之前忽然主动站在了苏子望的面前。
苏子望个头发育快，徐宁川又是个长得慢的，两个人现在对着站着，还是有几分不相上下的气势。
徐宁川的表情一向都是那样，带着冷冰冰的感觉，有几分不近人情。
苏子望警惕地看着徐宁川，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萎靡又凶恶的猫，哭得满脸泪痕。
"你很厉害？"徐宁川以牙还牙地问。
平日里，他绝非是一名爱炫耀自己天分的人。
或者换句话说，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是有天分。
他只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被这么一问，苏子望的骄傲牵着他下意识回答："对。"
"你又是谁？"他不屑且怀疑地望着徐宁川。
"你甚么最厉害？"徐宁川的表情没办法变动，也没起半分波澜，好像苏子望说任何话都不能激起他的兴趣。
这让苏子望有点不爽。
"我会魔方。"他挑衅着说，"你会吗？"
在他的了解里，的确很少有他此物年龄段的小孩子清楚并会玩魔方。
徐宁川听见这问题，眨了眨眼。他的动作被苏子望看作是茫然。一种对魔方的不理解的茫然。
他耷拉下去的尾巴又洋洋得意地晃了起来。
"甚么都不知道，还问。"
苏子望身上有一种和他的母亲一致的骄傲感，一种趾高气扬的炫耀。
徐宁川环视屋内，在老师办公桌上注意到了一名魔方。他走过去，扒拉着那个魔方，而后又重新走回苏子望的面前，把手里的3x3的魔方递给他。
"给我看看。"
苏子望秉持着炫耀的想法，当真是拿着魔方开始翻转。
付小西看着他，心里想着，他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子。
这样的一名魔方，他花了大概一两分钟就弄好了。
反正，付小西是不会弄的。
在苏子望将一切颜色都还原的时候，他和他母亲的容颜上都露出了自得的神情。
那张容颜上仿佛写着无形地一排字。
‘看看吧，这就是天才’
付小西听见了他们的心声，撅了撅嘴。
"小川哥哥。"她在一旁毫不犹豫地拱火，"你也玩给他看看。"
"超厉害的超快的那种！"
苏子望听了发出了一声嗤笑。
"就他？"苏子望细细打量着徐宁川。徐宁川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力可言。他却忘了，他是一名根本推不动郑波波的家伙，一个徒有个子，其实浑身泛虚的小孩。
他没把徐宁川看在眼里。
苏子望把手里的魔方迅速打脸，伸手交出去。
"怎的？你会玩？"
"你有本事你试试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反正苏子望是没见过比他厉害的幼儿园小孩子，有的时候，出去比赛，一些小学生都没他厉害。
徐宁川面色平静地拿走苏子望手里的魔方。
他握着魔方，在苏子望的面前晃了晃。
这对于苏子望来说是一种明显的挑衅行为。
他不悦地开口："你——"
一个你字还没说完，他就被目前发生的一切给吓到了。
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魔方在徐宁川手里就像是被开了无限的倍速，徐宁川的手指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身法运动着，在这翩转之间，不多时，混乱色块的就出现了规整的迹象。苏子望还来不及倒数，魔方就彻底变成了色面分明的模样。
他张着嘴，下巴都要掉在地面去了。
在场的有些人也是头一次见到徐宁川玩魔方，包括徐怀山，都要被自己的小孩给吓到了。
薛凤姿颇为震惊，戳了戳楚歧东的手臂，"儿子，这也是你的种吗？"
楚歧东摇了摇头。
薛凤姿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我就说，你生不出来这么聪明的。"
.......？
他也不差好吗？
自诩是小天才的苏子望被徐宁川的一番操作直接碾压在地面摩擦。
偏偏对于徐宁川来说，此日的身法还不是他最满意的。
小西让他更快一点的。
他抿紧唇，望向苏子望："再来一次？"
苏子望连作弊两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徐宁川就在他的目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一切。
这根本就不是作弊可以达成的。
他的妈妈，反而是不敢相信的那个人。她一把抢过徐宁川递给苏子望的魔方，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下。
"你们这个魔方是不是有问题？"
付小西都无语啦！
"阿姨！我看你才有问题！"
她哼哼两声，上前，拉着徐宁川的手就往外走。
没成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缘于徐宁川的手被苏子望拉住了。
"再比一次。"苏子望咬着牙，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宁川。
"放开。"徐宁川皱起眉头，很不爽。
付小西上前，替徐宁川推开了苏子望的抓着他的手。
"别比了。"付小西说的可都是真话，"你会输。"
她拉着徐宁川往外走。
事情闹成这样，今天的幼儿园也不用上了。她带着徐宁川去幼儿园开展了一场旅游观光。
徐宁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见小孩走了，付云佳才对老师说了始终想说的话。
"小西平常性子可能是有些调皮，但是她心是好的。我希望下次不管发生甚么事情，老师在处理这种问题的时候，都能不要带上个人偏见。"
老师也知道今天她说错了话，没有缘于付云佳的话而生气，微微颔首。
付小西带徐宁川去见了郑波波和心蕊，确认他们没问题后，就跟他们道别了。
郑波波和心蕊要等家长来接他们。
付小西先跟着徐宁川去找大人们。
大家在幼儿园入口处汇合的时候，恰好见到苏子望的爸爸出现。
他开了一辆路虎，在小城市里，这已经算是不错的车了。
苏子望的家境不错。
苏爸爸一下车就黑着脸，说话的时候骂骂咧咧，反手摔上门的时候声音巨大，带着怒火。听得站在一旁的付小西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出甚么事了非要我过来？"
"我在上班应酬你不知道吗？"
苏妈妈一听这话也来气，她嗓子大了起来，"出甚么事了！你老婆孩子都要被欺负了你说出甚么事了！"
"应酬，应酬能有你孩子重要吗？！"
"人家全家都来了，我和子望就两个人，我不打电话叫你我叫谁！"
"妈的。"苏爸爸抱怨，"女人就是没用。"
"我让你一天到晚不上班好好教孩子你就是这么教的？他上幼儿园就要请家长了，以后是不是还要让我去牢房看他？"
"人在哪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子望抿着唇，拦着苏爸爸，"爸，事情都解决了。"
他现在还沉浸在输了的痛苦中。
怎么能有小孩子玩魔方比他还快，况且还快这么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爸爸一手推开苏子望，"解决甚么？你放心，有你爸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气势汹汹上前，而后就见到楚歧东和徐怀山站在他的面前。
两个人就如同两座大山，一下压在苏爸的目前。
哐哐两下。
他人傻了。
他这段日子忙着应酬就是在研究如何把厂子给扩大，省城里来的人他都忙着在讨好。也是借着跟省城的人聊天，他才清楚面前这二位。
怎么两尊大佛会出现在这里？
"有事吗？"楚歧东说。
苏爸舌头打结："没、没甚么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歧东一把抱起付小西，从他们旁边掠过。
等人走远了，风里传来苏爸的问话。
"方才那个小女孩是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妈妈不喜悦地说；"谁谁谁！不就是今天和子望闹矛盾的那样东西吗！"
"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苏妈妈听不懂："甚么那样东西人？"
苏爸呸了一声，而后一转眼，拉着苏子望的手，攥他攥得紧紧的。
"子望，爸爸告诉你，以后要多和那样东西小女孩玩，清楚吗？要跟她做好朋友。"
苏子望抿着唇，不懂。
"我跟你说话呢！"苏爸脾气不好，跟小孩子讲话，两三句就要发火。
"可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不需要和别人交朋友吗？"
那些小孩都没他厉害，也没他家里有钱。
爸爸说，不用跟这种人做朋友。
因为做朋友也没有用。
只要他足够厉害，足够了不起，自然会有人跟他做朋友的。
事实证明，爸爸说得没错。今天他就有多朋友陪他打架。
"老子让你做事情你问题怎的这么多？"苏爸爸不耐烦。
苏妈妈一把将苏子望抱在怀里，她不满地回怼苏爸爸："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凶他？"
楚歧东把付小西还在往回看的小脑袋给掰了赶了回来，一边靠在自己的宽阔的肩部上，一面用空着的手捂着付小西的耳朵。
"别看，别听。"
付小西乖乖缩在楚歧东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她小声地说："楚叔叔，他有点可怜。"
"小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救不了所有人。"
回应她的，不是楚歧东，而是柳云溪。
柳云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似有一种叹然。
付小西似懂非懂，总之，就是没听太心领神会。
这样的话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或许有些沉重了。
"小西想做甚么就做甚么。"付云佳笑着说，"没关系。不用太忧虑，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就像此日一样，所有人都会成为她的后盾和靠山。
成为她善良的底气。
付小西眨了眨眼，她现在心里有好多好多问题哦。
"楚叔叔，那是你妈妈吗？"
她悄悄看了眼始终在冲着她热情微笑的奶奶，再一次体会到了当初徐宁川见到她的时刻，那种铺天盖地的热情和喜爱。
好神奇哦。
可是明明她都不认识这个奶奶，也没跟她见过面。
楚歧东笑着回："嗯，那是楚叔叔的妈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果小西愿意的话，可以叫她奶奶。"
付小西很大方，"我当然愿意啦！"
走在大街上，每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付小西见了，都要很礼貌地喊一声奶奶呢。
"奶奶好。"付小西很懂礼貌地朝着薛凤姿挥了挥手。
薛凤姿就跟第一次见到冰墩墩的外国人一样，被可爱得捂着嘴尖叫，她一手抓着楚战北的衣服，可劲摇，"老楚，你听见了吗？小西叫我奶奶。"
楚战北表示很淡定。
"急甚么急？这有什么？"
话刚说完，付小西又甜甜地喊了一句："爷爷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战北身子一晃。
"小家伙，你，你叫我甚么？"
"耶耶鸭？"付小西歪着头，有点困，边打哈欠边说。
哎，跟人吵架打架可真累啊。
付小西再也不想跟人这么干仗了。
楚战北拿出电话，跟哄似地，哄着付小西："来，小家伙，再喊一声。"
付小西以为这不对劲。
薛凤姿一把将楚战北的电话给抢走了。
她骂："你拍猴呢你！"
也不清楚刚刚一路上来的时候，是谁在面对她的絮絮叨叨的时候百般不耐烦，很瞧不上。
尽说一些甚么，又不是这辈子没见过小孩子。
急甚么急？人家孙女又不会跑。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现在见了小西，居然比她还不稳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薛凤姿一屁股把楚战北挤走，而后举起自己的手机，笑着哄她："小西，来，对着奶奶的电话喊。"
付云佳瞧见了，打趣自己亲妈。
"妈，甚么想法？"
柳眉枝轻飘飘地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越多的人喜欢小西，那就是小西的福气。"
然而，她精明的眼里闪过一道光。
一句宫斗味道的台词悠悠从她的心间给飘了出来。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大家先带付小西去医院处理了下伤口。那严肃的样子，让医生差点以为出了甚么大事，结果一看才知道，不过是小孩子小打小闹，蹭破了皮，做了一点简单且轻微的伤口处理以后，医生就放他们走了。
等要走到付家楼下了，楚歧东才发现一名致命的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问自己爸妈。
"你们车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哦豁。
薛凤姿这才想起来，"哎呀，犹如还停在幼儿园门口呢。"
这一说，付云佳才想起来，"大姐，你们的车也还在门口呢。"
这群人怎的就跟中了迷魂汤一样，就甚么都忘了呢？
柳云溪噢了一声，把车钥匙丢给付云佳。
"那你去开回来吧。"
一见这样，薛凤姿赶紧把车钥匙给楚歧东，"东东啊，你也快去开车。"
这小称呼一蹦出来，付云佳就忍不住笑了。
东东？
她看了眼楚歧东，憋着笑，没说话。
妈命在上，东东不敢不听。
他本来想把付小西放在地上，哪清楚薛凤姿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朝着他张开双臂，那神圣的小表情，这不清楚的，还会以为这下要交接的东西是甚么奥运火炬。
楚歧东没辙："妈，你不是腰不好吗？"
楚战北赶紧借机上位："给我给我，我腰好。"
付小西不心领神会她怎么就成了一名抢手的香饽饽了。
她瞧着楚战北和薛凤姿似乎又要缘于这件事争吵起来的样子，赶忙跟猴子爬竿一样，自己想从楚歧东的身上往下爬。楚歧东没办法，把她拎起来放在地面。
"小西有脚脚，小西自己走。"
香饽饽付小西长脚跑走啦！
薛凤姿和楚战北争了个寂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付小西跑到柳眉枝的旁边，拉着她的手。
"外婆，小西拐杖来陪你啦！"
她可是从没忘记，外婆的腿脚不好这件事。
柳眉枝回握着付小西的手，面目含笑，转过头似无意看了一眼，然后带着小西往上走了。
柳云溪招呼薛凤姿二人也一起上楼。
甚么都没抱到，连小西的手手都没摸到的薛凤姿把气撒到了楚战北的身上。
"都怪你，没事抢甚么抢！"
这还不够，她又瞪了楚歧东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妈我的腰好得很呢。别咒我啊。"
楚歧东被他妈这个脾气折磨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此日见她这样吃哑巴亏，他竟然觉得有点好玩。
"妈，是你说的啊。输了就要认。你可不能把气撒我和我爸身上啊。"
他撩了火转身就走。
付云佳跟着他，两个人要去幼儿园开车。
她笑话楚歧东。
"你没事激阿姨做什么？"
"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养儿三十年，有些小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呀。
那偷偷摸摸的小样子，让其他人都看了都觉得好笑。
另外一边，回了家，付小西拉着柳云溪就去说悄悄话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宁川还有点受伤呢。
他本来要和小西一起去的，但是小西拒绝他在一旁听着。
"为甚么呢？"徐宁川这样问。
付小西义正言辞地说："缘于这是秘密。"
"噢。"
徐宁川又说："我对小西没有秘密。"
他可是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告诉小西了。
付小西扭了扭小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小川哥哥，我是一名神秘的小女孩。"
"神秘的小女孩，就应该就自己的秘密。"
徐宁川还深陷在这个逻辑中想不通，付小西就逮着大姨去了卫生间。也不清楚究竟是多么大的秘密，还需要在卫生间里说呀。
徐宁川垂着头。
徐怀山走过去，蹲下来，在他旁边说："小川不喜悦？"
徐宁川没吭声。
"厉害的男孩子都会尊重女孩子的秘密哦。"徐怀山告诉儿子，"更何况，我们小川是一位想要保护小西的小绅士，对不对？"
"嗯。"徐宁川点了点头。
"此日小川做得很棒。是为了保护妹妹，才那样做，对不对？"
徐宁川看着那扇被关紧的卫生间的门，而后又联想到付小西的遭遇。
他抬起头，望着徐怀山。
好像下了甚么决定。
"我要上学。"
他要去读小学，变成更厉害的小朋友，然后保护小西。
成为小西的学长。
徐怀山倒是没联想到这件事还有这样的收获，他也不敢一口答应徐宁川，只是告诉他，会努力试试，这件事具体怎么做，还要回去跟他的小姨和奶奶商量。
哦，也就是外婆赵芳莲。
徐家的长辈都仙去了。
徐怀山现在瞧着屋子里的三个老年人之间沉默又带着点诡异的氛围，不清楚怎的着，竟还有点羡慕。
这得是热闹的人家才能有的盛况啊。
而卫生间里，付小西做了好一会准备，才抬起头，问这位许久没见面的大姨。
"大姨。"
"嗯？"
柳云溪温柔地笑着，她坐在马桶上，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女孩，"怎么了，小西？"
付小西深呼吸，此物时候，才敢把自己今天听到那些东西整理成一名让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姨，你老公是不是奥特曼啊？"
她可是在幼儿园听得明心领神会白了。
今天此物监控和此物嗓音能够出来，才不是因缘何终端甚么师很厉害呢！
是缘于有人用了魔法！
而有魔法的人，在付小西漫长的三岁人生中，唯一真实接触到的发生在她的世界里的.....就只有奥特曼了！
付小西有一种又焦虑又热血沸腾的心情。
"大姨，你是奥特曼之母吗？"
不然怎么可以随便命令奥特曼呢！
她一眼看尽了苏子望心里的小火苗在被再者一簇风云给吞噬。
"苏子望, 你不说真话。"付小西拽着自己的小奶瓶，"不要紧，我可以帮你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之前始终不反驳, 是想看看苏子望到底会不会悔过。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好像认为自己说的话就是清清白白的真实了。
付小西几乎都能把苏子望说的每句话都记下来了。
"你说我没甚么厉害的。"
"你说我没爸爸。"
苏子望脸一白，"我没有。"其实付小西说出来的那个瞬间他就心慌了，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妈妈。道歉的念头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可是在注意到妈妈黑漆漆的那张脸以后，苏子望就恐惧了。他不想承认错误。他大喊一句，"我没有！"
苏妈妈沉着脸盯了苏子望一眼，而后转过头, "我相信我的孩子。"
"子望从来不会说谎。"苏妈妈笃定。
柳眉枝冷笑，"苏女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以为小西在说谎？"
她真是捋起袖子跟人干架的心思都有了。
活了这么久。
没遇到过这种家长。
"怎的？你的孩子不会说谎, 就我家的孩子会说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妈妈也不甘示弱, 眼神一转，"那我说不准。我可听老师说了, 你们家小孩，在学校里也不是个安分的。"
突然一下被拉出来背刺的老师左右为难，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但是是望着苏妈妈先来，对方问起来了，她就多唠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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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变成这种情况。
柳眉枝直接面子都不装了，张□□了一句粗。
"你大爷的,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年岁上来了，脾气也没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妈妈哎哟一声，"果不其然没教养的老人教出来的小孩都是没教养的。"
柳眉枝如果真的像外人传言那般有两把枪，那苏妈妈早就没有命了。
付云佳一把抓住柳眉枝的手腕, 安抚住自己的亲妈。
她懒得跟此物女人对线，转而问小西。
"小西，当时有没有别的小朋友听见了你们说话？"
"有的。"
付小西点了点头，"当时有波波还有心蕊在的，还有其他小朋友。他们都听到了，你能问问他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付小西的逻辑很清楚。
"都是苏子望先骂人的，也是苏子望先动手的。"
她的控诉清晰直接，砸在苏妈妈和苏子望的面前。
老师立马着手联系请别的同事和付小西口中提到的证人聊一聊。
一面处理事情，一边心累。
当初以为自己要去幼儿园上班很开心，有编制还能够接触可可爱爱的小朋友。可怎的真的上班以后，她觉得自己在当幼儿版本的包青天。
天天断案。
苍了天了。
付朵朵抱着电话靠在门框上，抬起眼看了这对母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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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在怜悯谁。
果不其然，她妈一个眼神扫过去，她就见到他爹似乎是收到了甚么命令，戏精附体，假笑了一笑，上前自我介绍："其实，这件事不需要这么麻烦。"
"我是一名终端工程师，我有办法让这段监控里的嗓音被提取出来。"
他也不清楚在电脑上乱敲了甚么，动了什么手脚。还没等其他小朋友的证词出现，那一台终端上的监控视频就又神奇地播放了起来。
老师被付盛渊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付盛渊上前，接替了老师的位置。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其他的杂音犹如都消退，而后只剩下付小西和苏子望的对话。
里面的每句话，都跟付小西说的话对上了。
苏子望的脸顿时变的煞白。
苏妈妈的脸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整个人就跟古时候用来糊墙的纸一样，容颜上所有的窘迫都挂着，黏糊糊的，难堪无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付云佳转头望向她，轻笑一声，"苏妈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以为你和你的孩子欠我女儿一句道歉。"
老师听了这些话，也以为心中惭愧，劝说苏子望和妈妈："子望，还有子望妈妈，我以为子望说的这些话的确有些过分了。这一次的这件事的确是子望的错。"老师有耐心地对着苏子望讲，"子望，你可不能跟小西道歉呢？"
苏子望看了眼老师，刚点了点头，想往前走，就被苏妈妈一把给拽了回去。
苏妈妈死撑着："老师，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子望也没有骂人啊。"
"他就事论事，哪句话说得不对？！"
苏妈妈看了眼在场的家长，冷笑一声，"我听老师都说了，她本来就没爸爸。"
老师扶额。
刚刚是她错估苏妈妈的人品，在来之前给她讲了付小西的特殊情况，本来想让她心里提前有个数，对人孩子温柔点，哪知道现在却变成了苏妈妈拿来伤害别人和死不悔改的借口。
付云佳看了老师一眼，决定等会再聊此物老师的问题。
现在不是时候。
"不管我的孩子到底有没有父亲，这都不当成为你的孩子用来嘲笑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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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女士，我要求你和你的孩子向我女儿道歉。"
"你——"苏妈妈被付云佳这么一通说，忽然被她的气势给震住。
还想说甚么，就听见大老远传来一位妇人的嗓音。
"谁说小西没有爸爸了？！"
这道嗓音别说苏妈妈了，就连付小西和其他人都没有听过。只有楚歧东，面露没辙。他知道来人是谁。
付朵朵都从手机里抬头了。
瞧见一个阿姨，噢不对，按照她的年纪，看起来是要叫奶奶的样子。只是真的年纪不大，就跟电影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女明星一样。穿得大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奶奶。最主要的是，这个年纪了，还踩着一双高跟鞋，哧哐哧哐走起来，气势汹汹，跟要杀人一样。
而后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老爷爷，穿的西装，特别正式，手里还拎着一个皮质的包，估摸着，应该是前面那位的包。
薛凤姿一来就听到这话，气得鼻子不是鼻子，双目不是眼睛。
五官都要乱了。
她一来，柳眉枝听着声音以为耳熟，就见楚歧东喊了一声，"妈——爸——"
薛凤姿懒得搭理楚歧东。
怎的就站在这儿一句屁话不说，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他还在这儿装瘟。
"谁说我们小西没爸爸了？"薛凤姿是自来熟，再加上她的气场太强了，往里挤的时候，大家都不自觉地给她让路。现在她站在苏子望和她的面前，一把拉着楚歧东的领子，把自己儿子给拽过来了。"你睁开眼看看，这位就是小西的爸爸。"
楚歧东本来不想为了赌气站出来说什么，他心中忧虑惹出新的问题，也担心小西不希望他在众人面前去承认"爸爸"此物身份。毕竟，她一直叫他叔叔。
哪清楚薛凤姿一来，就把他心中的犹豫全都一脚踢翻了。
苏妈妈简直一名头比两个大！
"你又是谁啊！"
薛凤姿头发一甩，眉飞色舞："我？我是小西的奶奶。"
付小西张大了嘴，没想到奶奶会是这么个出场。
众人齐齐看向楚歧东，楚歧东除了没辙也没有办法。
"你们、你们人多势众！"苏妈妈懒得多说，拉着苏子望就想走。"此日就不跟你们谈！下次我再聊！"
"别走啊。"薛凤姿的战斗力还没使出百分之一呢。"事情还没说清楚，你走什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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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不论采取何种形式，辱骂他人行为是侵犯公民的名誉权。我可以起诉你还有你的孩子。"
"我退休了，我闲得很。"薛凤姿冷笑，"不如咱们耗耗看？"
苏妈妈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骑虎难下，又尴尬又生气。
"道歉。"付小西说，"给我，和我朋友道歉。"
她记仇着呢。
"要当着全幼儿园的小朋友道歉哦。"
柳眉枝听了，淡扫娥眉。
"我孙女的话你也听见了。苏女士，你要是按我孙女说的做，这件事就可以这么算了。不过如果你不愿意......"
潮流老太太薛凤姿赶紧接嘴："你不愿意！我们就在网上、网上曝光你！"
犹如是这么说的。
柳眉枝看了眼薛凤姿，微微颔首。
"对。"
"你不是说你家小孩很厉害吗？我想大家都很乐意看看他有多厉害。"
这一波老奶奶配合打了个满分。
苏妈妈黑着脸，一把将苏子望拽到面前，巴掌打在他的背上，气势汹汹地说："你说你这小孩！"
"谁教你撒谎的！"
苏子望茫然无措，他瞪着眼，望着妈妈。
"道歉！"
苏妈妈对着苏子望发火。
付小西觉得苏子望挺可怜的。
但他也挺坏的。
苏子望哇地一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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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顿哭，显然在苏妈妈看来是丢了面子。
"哭甚么哭！"苏妈妈颇为不悦，"我说错了吗？我让你道歉！"
苏子望边嚎哭，边大喊："我不要，我不要！"
苏妈妈伸手又想要打人，老师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拦住，劝她冷静一点。
这么多人望着，苏妈妈总觉得要是不打两下，她此物当妈的面子下不去。她心里越想越觉得，要不是此日苏子望撒了谎，她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阿姨。"付小西大喊了一声。
"你也当对我道歉。"
苏妈妈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此物几乎才到她大腿位置的小女孩。
"当人妈妈，要给小孩子做榜样吧。"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苏妈妈咬碎牙，憋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付小西看向苏子望："你妈妈都道歉了，该你了。"
苏子望哭得满脸花呼呼，脸都涨红了。
既然妈妈都道歉了，那.....
"对不起。"苏子望低着头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付小西才不接受呢。又没有人说，面对别人的道歉和失礼一定要接受。
"你还要给波波和心蕊道歉。还有你的朋友。"
苏子望灰溜溜地低着头，心里又难过，又生气。他现在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妈妈要生他的气。明明他都是按照妈妈的想法去做的。
最后老师出来打圆场，表示会继续教育小孩，也会处理其他孩子的事情，会让苏子望和其他的小朋友道歉。
付小西现在都不觉得生气了，只是觉得没辙。
"阿姨，好的小孩才能成为好的大人。"
她走之前对着苏妈妈说，"你不是好的大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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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以为这件事就完了，却没联想到，除了刚来的时候询问过小西的情况的徐宁川在走之前忽然主动站在了苏子望的面前。
苏子望个头发育快，徐宁川又是个长得慢的，两个人现在对着站着，还是有几分不相上下的气势。
徐宁川的表情一向都是那样，带着冷冰冰的感觉，有几分不近人情。
苏子望警惕地看着徐宁川，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萎靡又凶恶的猫，哭得满脸泪痕。
"你很厉害？"徐宁川以牙还牙地问。
平日里，他绝非是一名爱炫耀自己天分的人。
或者换句话说，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是有天分。
他只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此日一路上知道了苏子望的事情，徐宁川才发现，原来此物世界上还有一点小孩，会因为自己比别人聪明而变得如此骄傲，还会欺负别人。
忽然被这么一问，苏子望的骄傲牵着他下意识回答："对。"
"你又是谁？"他不屑且怀疑地望着徐宁川。
"你甚么最厉害？"徐宁川的表情没办法变动，也没起半分波澜，好像苏子望说任何话都不能激起他的兴趣。
这让苏子望有点不爽。
"我会魔方。"他挑衅着说，"你会吗？"
在他的了解里，的确很少有他此物年龄段的小孩子清楚并会玩魔方。
徐宁川听见这问题，眨了眨眼。他的动作被苏子望看作是茫然。一种对魔方的不理解的茫然。
他耷拉下去的尾巴又洋洋得意地晃了起来。
"甚么都不知道，还问。"
苏子望身上有一种和他的母亲一致的骄傲感，一种趾高气扬的炫耀。
徐宁川环视屋内，在老师办公桌上注意到了一名魔方。他走过去，扒拉着那个魔方，而后又重新走回苏子望的面前，把手里的3x3的魔方递给他。
"给我看看。"
苏子望秉持着炫耀的想法，当真是拿着魔方开始翻转。
付小西看着他，心里想着，他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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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名魔方，他花了大概一两分钟就弄好了。
反正，付小西是不会弄的。
在苏子望将一切颜色都还原的时候，他和他母亲的容颜上都露出了自得的神情。
那张容颜上仿佛写着无形地一排字。
‘看看吧，这就是天才’
付小西听见了他们的心声，撅了撅嘴。
"小川哥哥。"她在一旁毫不犹豫地拱火，"你也玩给他看看。"
"超厉害的超快的那种！"
苏子望听了发出了一声嗤笑。
"就他？"苏子望细细打量着徐宁川。徐宁川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力可言。他却忘了，他是一名根本推不动郑波波的家伙，一个徒有个子，其实浑身泛虚的小孩。
他没把徐宁川看在眼里。
苏子望把手里的魔方迅速打脸，伸手交出去。
"怎的？你会玩？"
"你有本事你试试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反正苏子望是没见过比他厉害的幼儿园小孩子，有的时候，出去比赛，一些小学生都没他厉害。
徐宁川面色平静地拿走苏子望手里的魔方。
他握着魔方，在苏子望的面前晃了晃。
这对于苏子望来说是一种明显的挑衅行为。
他不悦地开口："你——"
一个你字还没说完，他就被目前发生的一切给吓到了。
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魔方在徐宁川手里就像是被开了无限的倍速，徐宁川的手指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身法运动着，在这翩转之间，不多时，混乱色块的就出现了规整的迹象。苏子望还来不及倒数，魔方就彻底变成了色面分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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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下巴都要掉在地面去了。
在场的有些人也是头一次见到徐宁川玩魔方，包括徐怀山，都要被自己的小孩给吓到了。
薛凤姿颇为震惊，戳了戳楚歧东的手臂，"儿子，这也是你的种吗？"
楚歧东摇了摇头。
薛凤姿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我就说，你生不出来这么聪明的。"
.......？
他也不差好吗？
自诩是小天才的苏子望被徐宁川的一番操作直接碾压在地面摩擦。
偏偏对于徐宁川来说，此日的身法还不是他最满意的。
小西让他更快一点的。
他抿紧唇，望向苏子望："再来一次？"
苏子望连作弊两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徐宁川就在他的目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一切。
这根本就不是作弊可以达成的。
他的妈妈，反而是不敢相信的那个人。她一把抢过徐宁川递给苏子望的魔方，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下。
"你们这个魔方是不是有问题？"
付小西都无语啦！
"阿姨！我看你才有问题！"
她哼哼两声，上前，拉着徐宁川的手就往外走。
没成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缘于徐宁川的手被苏子望拉住了。
"再比一次。"苏子望咬着牙，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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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徐宁川皱起眉头，很不爽。
付小西上前，替徐宁川推开了苏子望的抓着他的手。
"别比了。"付小西说的可都是真话，"你会输。"
她拉着徐宁川往外走。
事情闹成这样，今天的幼儿园也不用上了。她带着徐宁川去幼儿园开展了一场旅游观光。
徐宁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见小孩走了，付云佳才对老师说了始终想说的话。
"小西平常性子可能是有些调皮，但是她心是好的。我希望下次不管发生甚么事情，老师在处理这种问题的时候，都能不要带上个人偏见。"
老师也知道今天她说错了话，没有缘于付云佳的话而生气，微微颔首。
付小西带徐宁川去见了郑波波和心蕊，确认他们没问题后，就跟他们道别了。
郑波波和心蕊要等家长来接他们。
付小西先跟着徐宁川去找大人们。
大家在幼儿园入口处汇合的时候，恰好见到苏子望的爸爸出现。
他开了一辆路虎，在小城市里，这已经算是不错的车了。
苏子望的家境不错。
苏爸爸一下车就黑着脸，说话的时候骂骂咧咧，反手摔上门的时候声音巨大，带着怒火。听得站在一旁的付小西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出甚么事了非要我过来？"
"我在上班应酬你不知道吗？"
苏妈妈一听这话也来气，她嗓子大了起来，"出甚么事了！你老婆孩子都要被欺负了你说出甚么事了！"
"应酬，应酬能有你孩子重要吗？！"
"人家全家都来了，我和子望就两个人，我不打电话叫你我叫谁！"
"妈的。"苏爸爸抱怨，"女人就是没用。"
"我让你一天到晚不上班好好教孩子你就是这么教的？他上幼儿园就要请家长了，以后是不是还要让我去牢房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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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子望抿着唇，拦着苏爸爸，"爸，事情都解决了。"
他现在还沉浸在输了的痛苦中。
怎么能有小孩子玩魔方比他还快，况且还快这么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爸爸一手推开苏子望，"解决甚么？你放心，有你爸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气势汹汹上前，而后就见到楚歧东和徐怀山站在他的面前。
两个人就如同两座大山，一下压在苏爸的目前。
哐哐两下。
他人傻了。
他这段日子忙着应酬就是在研究如何把厂子给扩大，省城里来的人他都忙着在讨好。也是借着跟省城的人聊天，他才清楚面前这二位。
怎么两尊大佛会出现在这里？
"有事吗？"楚歧东说。
苏爸舌头打结："没、没甚么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歧东一把抱起付小西，从他们旁边掠过。
等人走远了，风里传来苏爸的问话。
"方才那个小女孩是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妈妈不喜悦地说；"谁谁谁！不就是今天和子望闹矛盾的那样东西吗！"
"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苏妈妈听不懂："甚么那样东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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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爸呸了一声，而后一转眼，拉着苏子望的手，攥他攥得紧紧的。
"子望，爸爸告诉你，以后要多和那样东西小女孩玩，清楚吗？要跟她做好朋友。"
苏子望抿着唇，不懂。
"我跟你说话呢！"苏爸脾气不好，跟小孩子讲话，两三句就要发火。
"可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不需要和别人交朋友吗？"
那些小孩都没他厉害，也没他家里有钱。
爸爸说，不用跟这种人做朋友。
因为做朋友也没有用。
只要他足够厉害，足够了不起，自然会有人跟他做朋友的。
事实证明，爸爸说得没错。今天他就有多朋友陪他打架。
"老子让你做事情你问题怎的这么多？"苏爸爸不耐烦。
苏妈妈一把将苏子望抱在怀里，她不满地回怼苏爸爸："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凶他？"
楚歧东把付小西还在往回看的小脑袋给掰了赶了回来，一边靠在自己的宽阔的肩部上，一面用空着的手捂着付小西的耳朵。
"别看，别听。"
付小西乖乖缩在楚歧东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她小声地说："楚叔叔，他有点可怜。"
"小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救不了所有人。"
回应她的，不是楚歧东，而是柳云溪。
柳云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似有一种叹然。
付小西似懂非懂，总之，就是没听太心领神会。
这样的话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或许有些沉重了。
"小西想做甚么就做甚么。"付云佳笑着说，"没关系。不用太忧虑，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就像此日一样，所有人都会成为她的后盾和靠山。
成为她善良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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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西眨了眨眼，她现在心里有好多好多问题哦。
"楚叔叔，那是你妈妈吗？"
她悄悄看了眼始终在冲着她热情微笑的奶奶，再一次体会到了当初徐宁川见到她的时刻，那种铺天盖地的热情和喜爱。
好神奇哦。
可是明明她都不认识这个奶奶，也没跟她见过面。
楚歧东笑着回："嗯，那是楚叔叔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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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西愿意的话，可以叫她奶奶。"
付小西很大方，"我当然愿意啦！"
走在大街上，每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付小西见了，都要很礼貌地喊一声奶奶呢。
"奶奶好。"付小西很懂礼貌地朝着薛凤姿挥了挥手。
薛凤姿就跟第一次见到冰墩墩的外国人一样，被可爱得捂着嘴尖叫，她一手抓着楚战北的衣服，可劲摇，"老楚，你听见了吗？小西叫我奶奶。"
楚战北表示很淡定。
"急甚么急？这有什么？"
话刚说完，付小西又甜甜地喊了一句："爷爷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战北身子一晃。
平日里，钓鱼就算孤坐数个小时不动也没半点问题，颇为有耐心的楚战北人都有点晕了。
"小家伙，你，你叫我甚么？"
"耶耶鸭？"付小西歪着头，有点困，边打哈欠边说。
哎，跟人吵架打架可真累啊。
付小西再也不想跟人这么干仗了。
楚战北拿出电话，跟哄似地，哄着付小西："来，小家伙，再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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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西以为这不对劲。
薛凤姿一把将楚战北的电话给抢走了。
她骂："你拍猴呢你！"
也不清楚刚刚一路上来的时候，是谁在面对她的絮絮叨叨的时候百般不耐烦，很瞧不上。
尽说一些甚么，又不是这辈子没见过小孩子。
急甚么急？人家孙女又不会跑。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现在见了小西，居然比她还不稳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薛凤姿一屁股把楚战北挤走，而后举起自己的手机，笑着哄她："小西，来，对着奶奶的电话喊。"
付云佳瞧见了，打趣自己亲妈。
"妈，甚么想法？"
柳眉枝轻飘飘地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越多的人喜欢小西，那就是小西的福气。"
然而，她精明的眼里闪过一道光。
一句宫斗味道的台词悠悠从她的心间给飘了出来。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大家先带付小西去医院处理了下伤口。那严肃的样子，让医生差点以为出了甚么大事，结果一看才知道，不过是小孩子小打小闹，蹭破了皮，做了一点简单且轻微的伤口处理以后，医生就放他们走了。
等要走到付家楼下了，楚歧东才发现一名致命的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问自己爸妈。
"你们车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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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凤姿这才想起来，"哎呀，犹如还停在幼儿园门口呢。"
这一说，付云佳才想起来，"大姐，你们的车也还在门口呢。"
这群人怎的就跟中了迷魂汤一样，就甚么都忘了呢？
柳云溪噢了一声，把车钥匙丢给付云佳。
"那你去开回来吧。"
一见这样，薛凤姿赶紧把车钥匙给楚歧东，"东东啊，你也快去开车。"
这小称呼一蹦出来，付云佳就忍不住笑了。
东东？
她看了眼楚歧东，憋着笑，没说话。
妈命在上，东东不敢不听。
他本来想把付小西放在地上，哪清楚薛凤姿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朝着他张开双臂，那神圣的小表情，这不清楚的，还会以为这下要交接的东西是甚么奥运火炬。
楚歧东没辙："妈，你不是腰不好吗？"
楚战北赶紧借机上位："给我给我，我腰好。"
付小西不心领神会她怎么就成了一名抢手的香饽饽了。
她瞧着楚战北和薛凤姿似乎又要缘于这件事争吵起来的样子，赶忙跟猴子爬竿一样，自己想从楚歧东的身上往下爬。楚歧东没办法，把她拎起来放在地面。
"小西有脚脚，小西自己走。"
香饽饽付小西长脚跑走啦！
薛凤姿和楚战北争了个寂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付小西跑到柳眉枝的旁边，拉着她的手。
"外婆，小西拐杖来陪你啦！"
她可是从没忘记，外婆的腿脚不好这件事。
柳眉枝回握着付小西的手，面目含笑，转过头似无意看了一眼，然后带着小西往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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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溪招呼薛凤姿二人也一起上楼。
甚么都没抱到，连小西的手手都没摸到的薛凤姿把气撒到了楚战北的身上。
"都怪你，没事抢甚么抢！"
这还不够，她又瞪了楚歧东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妈我的腰好得很呢。别咒我啊。"
楚歧东被他妈这个脾气折磨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此日见她这样吃哑巴亏，他竟然觉得有点好玩。
"妈，是你说的啊。输了就要认。你可不能把气撒我和我爸身上啊。"
他撩了火转身就走。
付云佳跟着他，两个人要去幼儿园开车。
她笑话楚歧东。
"你没事激阿姨做什么？"
"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养儿三十年，有些小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呀。
那偷偷摸摸的小样子，让其他人都看了都觉得好笑。
另外一边，回了家，付小西拉着柳云溪就去说悄悄话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宁川还有点受伤呢。
他本来要和小西一起去的，但是小西拒绝他在一旁听着。
"为甚么呢？"徐宁川这样问。
付小西义正言辞地说："缘于这是秘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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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川又说："我对小西没有秘密。"
他可是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告诉小西了。
付小西扭了扭小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小川哥哥，我是一名神秘的小女孩。"
"神秘的小女孩，就应该就自己的秘密。"
徐宁川还深陷在这个逻辑中想不通，付小西就逮着大姨去了卫生间。也不清楚究竟是多么大的秘密，还需要在卫生间里说呀。
徐宁川垂着头。
徐怀山走过去，蹲下来，在他旁边说："小川不喜悦？"
徐宁川没吭声。
"厉害的男孩子都会尊重女孩子的秘密哦。"徐怀山告诉儿子，"更何况，我们小川是一位想要保护小西的小绅士，对不对？"
"嗯。"徐宁川点了点头。
"此日小川做得很棒。是为了保护妹妹，才那样做，对不对？"
徐宁川看着那扇被关紧的卫生间的门，而后又联想到付小西的遭遇。
他抬起头，望着徐怀山。
好像下了甚么决定。
"我要上学。"
他要去读小学，变成更厉害的小朋友，然后保护小西。
成为小西的学长。
徐怀山倒是没联想到这件事还有这样的收获，他也不敢一口答应徐宁川，只是告诉他，会努力试试，这件事具体怎么做，还要回去跟他的小姨和奶奶商量。
哦，也就是外婆赵芳莲。
徐家的长辈都仙去了。
徐怀山现在瞧着屋子里的三个老年人之间沉默又带着点诡异的氛围，不清楚怎的着，竟还有点羡慕。
这得是热闹的人家才能有的盛况啊。
而卫生间里，付小西做了好一会准备，才抬起头，问这位许久没见面的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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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
"嗯？"
柳云溪温柔地笑着，她坐在马桶上，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女孩，"怎么了，小西？"
付小西深呼吸，此物时候，才敢把自己今天听到那些东西整理成一名让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姨，你老公是不是奥特曼啊？"
她可是在幼儿园听得明心领神会白了。
不清楚别的人看没看出来，有没有明白，但是付小西是彻彻底底心领神会了。
今天此物监控和此物嗓音能够出来，才不是因缘何终端甚么师很厉害呢！
是缘于有人用了魔法！
而有魔法的人，在付小西漫长的三岁人生中，唯一真实接触到的发生在她的世界里的.....就只有奥特曼了！
付小西有一种又焦虑又热血沸腾的心情。
"大姨，你是奥特曼之母吗？"
不然怎么可以随便命令奥特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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