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 老李渊的条件
壮着胆子，萧锐凑近了，在老李渊的耳边小声说了句："攘外必先安内，若不尽早把朝堂拧成一股绳，如何早日灭了突厥颉利，洗刷去年的渭水之耻？是吧，皇爷爷？"
嗯？？？
听到这句话，老李渊重新细细打量萧锐，望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自信眼神，老爷子清楚，好小子，怕是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最后那句皇爷爷，意思很明显，我是自己人，您的孙女婿，能有什么坏心眼？
"哈哈哈哈……"老李渊的欢笑穿透整个大明宫，好久都没有这么爽快的欢笑了，大唐何时出了这么一名青年才俊？
"你小子，初生牛犊吗？难道就不怕我一时恼怒，杀了你？纵然我跟你爹萧瑀关系不错，你娘是我的亲表妹，但你小子太狂了。"
萧锐愣了一下："啊？您不说我都忘了，从我娘这儿论，我该叫您表舅？那我跟襄城岂不是……差辈了？"
李渊的母亲独孤氏，娘家侄女嫁给了萧瑀，所以萧瑀的夫人、也就是萧锐的母亲，是李渊的舅家表妹。
啪！老李渊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混账！
此物年代不讲究这些，反倒是更倾向于亲上加亲，别说这种辈分的差距，哪怕是将自己女儿嫁给好兄弟之类的，在这种年代，都能被传为美谈。其实也反映了古时候女子的社会地位，确实比较低。
被萧锐这么一捣乱，老李渊差点忘了要说甚么，再想严肃，也严肃不起来了，于是示意萧锐旁边坐下。
注意到老爷子消气，萧锐大方开口说道："我自幼习武，能感觉到，刚才您纵然生气，却没有肃杀之气，于是不怕的。而且军国大事，不是儿女情长能左右，襄城不懂，但我相信，为了大唐的强大，您一定不是叫我来受罚，但是是给裴寂等人吃个定心丸，做做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小子，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你真的只有十七岁？"老李渊点头赞道，此时再看萧锐，越发的顺眼了，心道二郎有福，得遇良才。
萧锐笑了笑没说话。
老李渊感叹道："什么旧臣新锐？从我退位那时起，他们就当清楚，这天下，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
玄武门的事，老李渊是怪李二的，但更多是是怪他心狠手辣兄弟相残，甚至连建成和元吉的家小都屠灭了，这是一名老父亲最难以接受的。至于皇位更迭，纵然当时难以接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老李渊渐渐的搁下，也就看开了。
特别是去年渭水河畔，被颉利打到长安城外，大唐被迫结下了城下之盟，那种耻辱，一国之君的感受，比臣民更加清楚，奇耻大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锐沉吟道："如今是贞观元年下半年，今年整合内部，明年打掉梁师都，再用两年时间厉兵秣马。大唐初立，有的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兵将，只差一场大战的国力开支，如无意外，贞观四年就能雪耻。"
贞观四年？精准到某年？
你小子还真敢说。老李渊现在相信了，这小子是真的不会做官，这种军国大事，谁敢说个精确的数字？都是含糊过去说个大概。
"如无意外？你是指甚么意外？"
萧锐狡黠道："比如说，旱灾、蝗灾、洪涝啦，您袒护老臣之类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恐怕最后一名才是你的真话。回去跟二郎说，大唐既然已经交给了他，放手去做。倘若不能为大唐雪耻，我死不瞑目。"老李渊隔空望向了太极殿方向。
沉默片刻，进而说道："裴寂跟随我多年，于大唐立国有功，若是能，留他一名善终吧，总不能让人说我李氏滥杀忠臣。人老了，能说上话的越来越少咯。"
萧锐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老李渊笑着问："听说你小子有着一手绝顶医术，能一眼断人生死寿限？那你看看，我此物老头子，还有几年活头儿？"
啊？这个……
萧锐看了一下，有些为难。
"杀头都不怕，找你看病却吞吞吐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锐细细细细打量，然后小心翼翼的转头观察四周，李渊笑着道："放心吧，四周没人。放心说吧，老夫已经六十啦，什么没见过？没甚么忌讳。不会怪罪你的。"
"真的？"萧锐不确定，踌躇了一下小声说道："您戎马一生，身体本来是不错的，但经历过大喜大悲，有伤本源。特别是最近一年来，过度沉迷酒色，身体被掏空，长此以往，恐怕……"
噗……
甚么叫沉迷酒色，身体被掏空？混账小子，你胡说些甚么？老李渊恼羞成怒，气得拧住了萧锐的耳朵大声训斥。
萧锐：……
不是您说的，没甚么忌讳，不会怪我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被萧锐揭穿了老底，老李渊老脸一红，没联想到这小子眼光这么毒，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的确这一年来，有些纵情声色了，因为丧子之痛，还有被囚禁的抑郁，老李渊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了放纵之上，所以这一年来，皇帝又多了好数个兄弟姐妹，这种事，谁敢这么大肆宣扬？
"疼疼疼，别拧了。这大明宫采光不好，于健康不利。您如果不嫌弃，可以去我那农庄住上一段时间，美食美酒应有尽有。约上三五老友，钓鱼下棋，修身养性，保证延年益寿。"萧锐是一片好心，对于此物胸怀宽广的老人家，感官很好，所以出了这么一名主意。
老李渊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萧锐，"哦？换个地方被囚？"
"被囚？怎的敢？大唐是您建立的，整个天下都是您的，您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万丈，谁敢囚禁您？太上皇，萧锐虽然年幼无知，但也知陛下孝心，您避居大明宫不出，非是被囚，而是心结未去的——自囚。"
哈哈哈哈，自囚？你一名黄口小儿，懂得个甚么帝王心术？老李渊以欢笑掩盖了自己的情绪，眼角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丝泪花。
"来人，请襄城过来，把这狂妄无知的小子领走。"
"喂，怎的聊着聊着生气了？我那里真的不错的。"
"小子，想让老夫走出去，你说了不算的。回去吧，自己想一个被罚的理由，免得人家说我不体恤老臣。"老李渊笑着赶出了萧锐二人。
当日，宫里传出消息，太上皇不满萧锐狂妄，因此推迟他跟襄城的婚期，搁置再议。
此消息一出，裴寂为首的老臣们，弹冠相庆，总算有人为我们撑腰了。
他们却不清楚，此时此刻，萧锐已经在太极殿小书房内，跟皇帝再度计划，下一位倒霉鬼是谁了。
嗯？？？
听到这句话，老李渊重新细细打量萧锐，望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自信眼神，老爷子清楚，好小子，怕是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最后那句皇爷爷，意思很明显，我是自己人，您的孙女婿，能有什么坏心眼？
"哈哈哈哈……"老李渊的欢笑穿透整个大明宫，好久都没有这么爽快的欢笑了，大唐何时出了这么一名青年才俊？
"你小子，初生牛犊吗？难道就不怕我一时恼怒，杀了你？纵然我跟你爹萧瑀关系不错，你娘是我的亲表妹，但你小子太狂了。"
萧锐愣了一下："啊？您不说我都忘了，从我娘这儿论，我该叫您表舅？那我跟襄城岂不是……差辈了？"
李渊的母亲独孤氏，娘家侄女嫁给了萧瑀，所以萧瑀的夫人、也就是萧锐的母亲，是李渊的舅家表妹。
啪！老李渊没好气的一巴掌拍过去，混账！
此物年代不讲究这些，反倒是更倾向于亲上加亲，别说这种辈分的差距，哪怕是将自己女儿嫁给好兄弟之类的，在这种年代，都能被传为美谈。其实也反映了古时候女子的社会地位，确实比较低。
被萧锐这么一捣乱，老李渊差点忘了要说甚么，再想严肃，也严肃不起来了，于是示意萧锐旁边坐下。
注意到老爷子消气，萧锐大方开口说道："我自幼习武，能感觉到，刚才您纵然生气，却没有肃杀之气，于是不怕的。而且军国大事，不是儿女情长能左右，襄城不懂，但我相信，为了大唐的强大，您一定不是叫我来受罚，但是是给裴寂等人吃个定心丸，做做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小子，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你真的只有十七岁？"老李渊点头赞道，此时再看萧锐，越发的顺眼了，心道二郎有福，得遇良才。
萧锐笑了笑没说话。
老李渊感叹道："什么旧臣新锐？从我退位那时起，他们就当清楚，这天下，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
玄武门的事，老李渊是怪李二的，但更多是是怪他心狠手辣兄弟相残，甚至连建成和元吉的家小都屠灭了，这是一名老父亲最难以接受的。至于皇位更迭，纵然当时难以接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老李渊渐渐的搁下，也就看开了。
特别是去年渭水河畔，被颉利打到长安城外，大唐被迫结下了城下之盟，那种耻辱，一国之君的感受，比臣民更加清楚，奇耻大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追忆了一下玄武门之事，老李渊没有多跟这个后辈说闲话，转而考问："二郎赞你文武全才，你小子的那首诗我看了，确实不错。可今日你小子，却让我刮目相看了，没联想到，你年纪轻缓地，也能记得渭水之耻？那依你看，大唐何时能洗刷耻辱？"
萧锐沉吟道："如今是贞观元年下半年，今年整合内部，明年打掉梁师都，再用两年时间厉兵秣马。大唐初立，有的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兵将，只差一场大战的国力开支，如无意外，贞观四年就能雪耻。"
贞观四年？精准到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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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意外？你是指甚么意外？"
萧锐狡黠道："比如说，旱灾、蝗灾、洪涝啦，您袒护老臣之类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恐怕最后一名才是你的真话。回去跟二郎说，大唐既然已经交给了他，放手去做。倘若不能为大唐雪耻，我死不瞑目。"老李渊隔空望向了太极殿方向。
沉默片刻，进而说道："裴寂跟随我多年，于大唐立国有功，若是能，留他一名善终吧，总不能让人说我李氏滥杀忠臣。人老了，能说上话的越来越少咯。"
萧锐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老李渊笑着问："听说你小子有着一手绝顶医术，能一眼断人生死寿限？那你看看，我此物老头子，还有几年活头儿？"
啊？这个……
萧锐看了一下，有些为难。
"杀头都不怕，找你看病却吞吞吐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锐细细细细打量，然后小心翼翼的转头观察四周，李渊笑着道："放心吧，四周没人。放心说吧，老夫已经六十啦，什么没见过？没甚么忌讳。不会怪罪你的。"
"真的？"萧锐不确定，踌躇了一下小声说道："您戎马一生，身体本来是不错的，但经历过大喜大悲，有伤本源。特别是最近一年来，过度沉迷酒色，身体被掏空，长此以往，恐怕……"
噗……
甚么叫沉迷酒色，身体被掏空？混账小子，你胡说些甚么？老李渊恼羞成怒，气得拧住了萧锐的耳朵大声训斥。
萧锐：……
不是您说的，没甚么忌讳，不会怪我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被萧锐揭穿了老底，老李渊老脸一红，没联想到这小子眼光这么毒，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的确这一年来，有些纵情声色了，因为丧子之痛，还有被囚禁的抑郁，老李渊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了放纵之上，所以这一年来，皇帝又多了好数个兄弟姐妹，这种事，谁敢这么大肆宣扬？
"疼疼疼，别拧了。这大明宫采光不好，于健康不利。您如果不嫌弃，可以去我那农庄住上一段时间，美食美酒应有尽有。约上三五老友，钓鱼下棋，修身养性，保证延年益寿。"萧锐是一片好心，对于此物胸怀宽广的老人家，感官很好，所以出了这么一名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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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渊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萧锐，"哦？换个地方被囚？"
"被囚？怎的敢？大唐是您建立的，整个天下都是您的，您走到哪里都是光芒万丈，谁敢囚禁您？太上皇，萧锐虽然年幼无知，但也知陛下孝心，您避居大明宫不出，非是被囚，而是心结未去的——自囚。"
哈哈哈哈，自囚？你一名黄口小儿，懂得个甚么帝王心术？老李渊以欢笑掩盖了自己的情绪，眼角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丝泪花。
"来人，请襄城过来，把这狂妄无知的小子领走。"
"喂，怎的聊着聊着生气了？我那里真的不错的。"
"小子，想让老夫走出去，你说了不算的。回去吧，自己想一个被罚的理由，免得人家说我不体恤老臣。"老李渊笑着赶出了萧锐二人。
当日，宫里传出消息，太上皇不满萧锐狂妄，因此推迟他跟襄城的婚期，搁置再议。
此消息一出，裴寂为首的老臣们，弹冠相庆，总算有人为我们撑腰了。
他们却不清楚，此时此刻，萧锐已经在太极殿小书房内，跟皇帝再度计划，下一位倒霉鬼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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