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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第一卷第二十章

三界环 · 杨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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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薪火,应运应劫

开元历一千二百一十二年,虞皇历三百一十五年,九黎神历二百七十八年。

天道大军自天路倾巢而出,一路北上,破黑龙岭,穿迷失之地,悍然攻入人族疆域。妖氛遮天,道途崩毁,文脉将断,整个人族的传承与根基,都在倾覆的边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禅道院七子,为守人族道统、延续血脉传承,毅然出征。

临行之前,山门上一句古老谶语,如影随形——

七子去,六子回。 ​‌​​​​​​

那一战,昏天暗地,血染长河。

唯有大师兄盛双盛,于乱战之中被一道来历不明的神秘女子身影强行带离,从此下落不明;唯有六师弟明月重伤濒死,修为尽废,踉跄而归,带回满门喋血的噩耗。

七子前仆后继,以身为薪,以道为火,尽数战死,以身续传承。

消息传回天禅道院,整座书院死寂无声。

清风不鸣,古松垂首,连岁月都似在此刻凝固。

洪行衍独坐静室,闭目许久,一言不发。

四周恢复了平静。 ​‌​​​​​​

窗外风声呜咽,他指尖微颤,终是轻轻一叹。

那一声叹息轻如风,却重如山,压得天地都似微微一沉。

"我的弟子,都没了。"

"弟子们都为传承战死,我此物做先生的,还活着做甚么。"

"该我上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声落,天地一静。 ​‌​​​​​​

无人知晓,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背后,藏着怎样一段惊世骇俗、横贯千年的人生。

洪行衍,生于开元历二百一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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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中土清平,大虞初兴,稷下学宫仍是天下文脉圣地,圣贤辈出,万流归宗。

他出身平凡,无世家之贵,无宗门之助,却自降生便显天纵异禀:三岁识字,五岁通经,十岁已尽览稷下基础典籍;旁人苦修半生不得其门,他只一眼,便洞见本源。

十五岁,洪行衍以布衣之身考入稷下,三万考生之中独占榜首,震动天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稷下学宫承上古仓颉文脉,纳百家之言,汇三教之根,儒、释、道三脉并立,各有宗师,各执一词,千百年门户之见深如沟壑。旁人治学,越学越窄,越修越执;洪行衍却不拜单师,不执一派,遍阅三教典藏,越学越阔,越修越融。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儒之正心,道之修身,佛之明性,在他眼中本是一体。

二十岁名动稷下,三十岁论道三教宗师,舌战群贤,未尝一败。

那是一条铺满鲜花、万众敬仰、万古流芳的坦途。

学宫上下皆称他为万年不遇的文脉种子,断言他只需循规蹈矩,百年之内必成圣贤,达到当世最高境界。

可洪行衍,偏偏不走。

开元历二百六十四年,洪行衍四十岁。 ​‌​​​​​​

于稷下论道台,他开坛讲法,一语惊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儒、释、道三教,名不同,途不同,其根则一。

儒以正心,道以修身,佛以明性。

三教归一,万法同源,方是人族学问真正极境。"

一言出,四座皆惊,继而哗然如沸。

儒门斥他离经叛道,道家骂他亵渎先贤,佛门叹他执念太深。 ​‌​​​​​​

有人惋惜他才学通天,却自毁前程;有人嘲讽他年少轻狂,妄图颠覆传统;更有人冷眼旁观,只等他身败名裂,沦为天下笑柄。

三教各有传承,各有势力,各有利益。

洪行衍的"三教合一",动的不是道理,是根基。

他辩三日三夜,引经据典,环环相扣,以一己之力说得三教宗师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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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讲通了,人心却未服。

洪行衍望着目前一切,终于明白:

有些事,不是道理对,就能行; ​‌​​​​​​

有些人,不是说得通,就能懂。

他微微一揖,回身走下论道台,再不回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稷下既容不下三教合一,他便转身离去;天下既无人敢走此路,他便独自一人,踏出一条新路。

那一日,青衫拂袖,一代奇才与天下第一学府,分道扬镳。

离开稷下,洪行衍孤身走遍中土神州,西出大凉州,北过黑龙岭,观人间疾苦,察修士纷争,看文脉兴衰。他越走越明:人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而是愚昧、分裂、内耗、自毁。三教相争,百家相伐,看似意气之争,实则在断自己的根。

若有一日外邪入侵,人族仍内斗不休,必将亡族灭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那一刻,洪行衍心中大定。

他要建一座书院——不执门户、不别高下、不分贵贱,只传大道,只护传承。

开元历三百零一年,洪行衍五十八岁。

他于大凉州深处,亲手搭起一间茅屋,立一匾,上书三字:

天禅道院。

"天"承道家天道自然,

"禅"纳佛家明心见性, ​‌​​​​​​

"道院"守儒门修身传道。

三教之意,尽在一名之中。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有人笑他被稷下逐走,还敢自立门户;有人讽他狂言三教合一,不过自取其辱;亦有极少数明眼人,暗中敬佩他有大担当、大勇气、大慈悲。

洪行衍不闻不问,不辩不争。

不设门槛,不看出身,不辨根骨贫富,愿学,他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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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入门的,是个无名无姓、沿街乞讨的孤苦女童。她天资逆天,如大能转世,生而知之,修行自强不息,心性厚德载物。 ​‌​​​​​​

岁月流转,人间千年。

天禅道院从一间茅屋,成一片青山;从孤身一人,成宗门七子;从天下笑柄,成大凉州一方不可忽视的文脉之地。

洪行衍一生治学,不求名,不求利,不求境界独尊,只愿:

文脉不断,传承不绝,人族不灭。

他本是世间最有希望三教合一、证得全书最高境界的人。

只要闭关千年,不问世事,必可超脱凡俗,成就无上大道。

可他偏偏选了最苦、最难、最累的一条路—— ​‌​​​​​​

传道,授业,解惑,守传承,护苍生。

开元历一千二百一十二年,天道异动,天路大开。

域外天道大军携无尽大妖凶兽,一路北上,不为土地,不为资源,只为断人族文脉,灭人族传承,绝人族未来。

人族节节败退,防线一触即溃,王朝震动,宗门惶恐,万民哀嚎。

危急关头,天禅道院七子主动请战。

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守住先生一生所求——人族道统,血脉传承。
洪行衍站在山门前,望着一手养大的七个孩子,沉默许久,只说一句:


"活着赶了回来。"

七子躬身一拜,回身冲入烽烟。

无人知晓,山门上谶语已成定数:

七子去,六子回。

洪行衍懂谶语,知天命,明祸福。

可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更懂——有些路,明知是死,也一定要走;有些事,明知难成,也一定要做。 ​‌​​​​​​

这,便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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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战报最初皆是捷报。七子联手,三教同修,所向披靡,连破妖军。

可不多时,噩耗接踵而至。

大师兄盛双盛失踪。

二师兄战死。

三师姐陨落。

凌天、凌海双双殉道。 ​‌​​​​​​

最后归来的,只有六师弟明月。

修为尽废,浑身是血,跪倒在洪行衍面前,泣不成声:

"先生……弟子们……都没了……"

千年传道,一生心血,满门桃李,一朝尽丧。

世间之痛,莫过于此。

洪行衍没有哭,没有怒,没有怨天尤人,只轻轻一叹:

"弟子都为传承死了,我此物做先生的,还活着做甚么。 ​‌​​​​​​

该我上去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再睁眼时,一身温文书卷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焚山煮海、霸绝天下的战气。

这位本可证得全书最高境界、三教合一之圣贤的绝代学人,缓缓闭目。

由儒转霸,以文入武,以道化兵。 ​‌​​​​​​

他一步踏出天禅道院。

一步风云变色,一步天地同悲,一步万古流芳。

他抬头望向漫天妖云,望着那两头统领亿万妖邪的巨孽,轻缓地摇头,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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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子去,六子归……可我的学生,都已然不在了。

该我此物先生,替他们,把这道统续下去。"

他心中无声而誓,响彻神魂: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你们算尽天机,推尽命运,布尽杀局。

可你们永远也算不透——人心之仁,血脉之烈,传承之重。

我华族自太古以来,每逢文脉将断、族群将倾、生死存亡之际,

总有先贤仁人挺身而出,以血肉为薪,以神魂为火,舍身续道,死不旋踵。

这不是傻,不是愚,不是不知死活。

这是刻在我们骨血里的道,是薪火相传的魂,是生生不息的根。

你们这些只知破坏、只知毁灭、只知吞噬的畜生,永远不会懂。" ​‌​​​​​​

话音落,洪行衍仰天清啸,穿云裂石,直上九天。

这位本可三教合一、登临极境的先生,

自碎文丹,爆碎武魂之心,燃尽毕生神魂与千年修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儒门浩然、道家无为、佛家慈悲三教本源之力轰然炸开,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不灭长虹。

他纵身而起,直冲亿万妖邪汇聚的黑色漩涡,以身为引,以魂为火,死死缠住那两头为首巨妖。

"想灭我人族传承,先踏过我尸骨!" ​‌​​​​​​

强光炸开,天地震颤,亿万妖气蒸发,巨妖悲鸣响彻三界。

世人皆见,洪行衍与两头巨孽一同湮没在神光之中,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天下皆恸,以为一代圣贤,就此落幕。

无人察觉,在那爆开的神魂最深处,一丝微不可查、融贯儒释道三教的本源真灵,被一股苍茫古老、超越天道的气机一卷,悄然隐入虚空,不灭,不熄,不泯,不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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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来日,薪火重燃,道统再续。

洪行衍殉道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两界。 ​‌​​​​​​

西牛贺洲,九黎神朝,巫祖殿内,历代蚩尤遗脉、巫祭大长老、王族亲贵尽数齐聚。

神朝之主蚩尤烈端坐巫王座,目光如渊,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天禅道院,满门忠烈。洪行衍一死,三教合一之路看似断绝。可人族气运未尽,文脉未亡。未来能续此道者,唯有一人。"

殿内众臣齐声问:"我王,此人是谁?"

蚩尤烈一字一顿,声震大殿:

"盛双盛。"

满殿皆惊。 ​‌​​​​​​

有人不解:一位中土落魄弟子,天禅道院已毁,自身生死不明,何值得神朝倾力相扶?

蚩尤烈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万古风云:

"你们只知盛双盛,却不知他的祖父——盛苍澜。

此人于我九黎,有开国续命、再造山河之恩。

若无盛苍澜,便无今日之九黎神朝。"

那是比开元历更早的上古乱战之世。

西牛贺洲四分五裂,七十二部落互相攻伐,邪魔横行,蚩尤遗脉濒临灭绝。 ​‌​​​​​​

彼时的蚩尤烈尚是年纪不大一部之主,外有强敌,内有叛族,征战十余年,屡战屡败,几乎身死乱军之中。

就在九黎即将覆灭之际,一位青衫中年人自中土而来,踏入西牛贺洲。

他便是盛苍澜。

盛苍澜出身中土盛氏,修为半圣,心性磊落,义薄云天。他见九黎子民深陷战火,又知蚩尤先祖曾与人族共抗洪荒,人族与九黎本是同源,心生不忍,径直寻至蚩尤烈帐前。

只一句话:

"我助你一统西牛,平定乱局,再立神朝。

我不要权,不要地,不要名,不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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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求你日后登基,护佑九黎子民,不扰中土,共守苍生。"

那一夜,两人彻夜长谈。

自此,九黎迎来转机。

盛苍澜以一己之力,平七十二路叛族,荡三十六域邪魔,镇四方割据,扶蚩尤烈登临大位。战场上剑锋破万军,庙堂上定国安邦,让破碎的九黎重获新生。

开国大典之上,蚩尤烈要封他为一字并肩王,掌半壁江山,享万世香火。

盛苍澜一概拒绝,只道:

"人族与九黎本是一家,乱世相助,理所当然。" ​‌​​​​​​

开国大典前夜,蚩尤烈立誓:

"先生大恩,九黎永世不忘。日后先生后人若有危难,我九黎倾尽全国之力,亦必相报。"

盛苍澜一笑:

"若有一日我盛氏后人落难,不求权倾天下,不求富贵荣华,只求一方净土,一处藏身,一条活路。"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日,盛苍澜凭空消失,再无踪迹。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人说他功成身退,归隐中土;有人说他触及大道禁忌,被天道收走;更有巫祖秘传——盛苍澜并非消失,而是以身镇封西牛深处一处灭世禁地,以自身神魂镇压万古凶物,换两界安宁。

千年、万年,岁月流转。

盛苍澜成了九黎神朝最神秘、最敬重、最禁忌的名字。

他的画像藏于巫祖殿最深层,代代帝王亲祀;当年誓言,刻在神朝祖鼎之上,一字未消。

蚩尤烈嗓音肃穆,传遍全殿:

"盛苍澜先祖于我九黎,有开国、平乱、续命、安邦四大恩。此恩不偿,我九黎不配为神朝。如今他孙儿盛双盛门庭倾覆,道统垂危,生死不明,我神朝若不站出来,天地不容,祖灵不容。" ​‌​​​​​​

"我意已决:

一、公开押注盛双盛,为洪行衍之后,唯一三教合一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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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先祖功勋之名,赠盛双盛一座小型福地,名唤归澜福地。

三、福地之内,藏盛苍澜当年一缕气机与一件旧物,留待他日后亲启。

四、神朝全境,任何人不得加害盛双盛,违者以叛族论处。"

满殿臣工尽数跪拜:

"我王英明!谨遵祖训!" ​‌​​​​​​

归澜福地深处,那一道属于盛苍澜的微弱气息,在这一刻轻缓地一动。

跨越万古岁月,他在等一名人。

世人不知,在盛双盛降生那一日,九黎神朝便有人,悄然踏入中土。

不是大军,不是使节,不是巫祭。

只是一位布衣简朴、眉眼温和、背着旧书箱的老教书匠。

他是九黎初代巫祖亲封的守诺人。

自盛苍澜失踪那日起,九黎便立下祖制:世代必有人驻守中土,看护盛氏后人,不求富贵,不求显达,只护他一世平安、道心不偏、前路不毁。 ​‌​​​​​​

这一代守诺人,在盛双盛降生那一日,准时赴约。

他在盛家隔壁租下矮屋,开一间蒙学馆,不取束脩,不图名利,只教孩童识文断字。他从不与人深交,目光却常常越过矮墙,落在盛家窗棂之上。

他看着襁褓中的婴孩一日日长大,望着他蹒跚学步、咿呀学语,望着他眼中那一点与盛苍澜如出一辙的清澈与坚韧。

盛双盛幼时顽皮,总爱翻墙趴在窗口听他读书。

老教书匠也不驱赶,只在他听得认真时,淡淡念诵: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

"士不能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字句轻浅,却如春雨润物,一点点落在盛双盛心尖。

盛双盛稍大,偶有顽劣冲动,老教书匠也不训斥,只给他讲上古先贤故事,讲人族与九黎共守天地,讲真正的强大不是伤人,而是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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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提九黎,不提盛苍澜,不提开国功勋,不提惊天秘辛,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先生。

少年迷茫,曾蹲在墙根问:

"先生,我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 ​‌​​​​​​

老教书匠望着远山,轻声道:

"做心正、路正、行正之人。

做不忘本、不欺心、不负人之人。

若有一日风雨临头,记住——站直,别弯。"

那几句话,盛双盛记了一生。

他不知,这位看似平凡的教书匠,每逢子夜便向西而拜,以巫祖之名,为他挡去无数暗中窥伺的杀机、算计、恶缘。多少想利用盛氏、拿捏盛家、提前扼杀未来变数的势力,都在无声之中被一一抹平。

老教书匠守了盛双盛十六年。 ​‌​​​​​​

从襁褓婴儿,到少年初成。

直到盛双盛被洪行衍看中,带上天禅道院那一日。

少年背着行囊,出门前特意跑到蒙学馆,恭敬一拜:

"先生,我走了。"

老教书匠点点头,递给他一本旧书:

"路上读,莫忘本心。"

书里没有叮嘱,却夹着一丝极淡、极古老的巫力气机——那是归澜福地的坐标,是九黎千年不变的承诺,是盛苍澜留在世间最后的护持。 ​‌​​​​​​

盛双盛走后,老教书匠关上房门,摘下旧巾。

一瞬之间,布衣化巫袍,苍老化威严。

他向西一拜,声轻而郑重:

"祖训已守,少年上路。

此后,神朝底牌,尽数押他。

归澜福地,随时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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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之恩,九黎,必偿。"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瞬,身影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盛双盛一辈子都不清楚:

他这一生看似顺理成章的心性、机缘、道路、选择,从不是偶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自他降生第一声啼哭起,便有一界之重,默默站在他后方。

洪行衍燃魂、九黎表态、天禅道院满门忠烈的消息,如惊雷般炸遍三界。 ​‌​​​​​​

无数沉睡万古的大人物,纷纷睁开双眼。

中土稷下学宫最深处,圣贤石像眸光微动。

大虞王朝祖陵,历代帝魂齐齐苏醒。

道家三十六天,掌教真人掐指推演,面色剧变。

西方净土,古佛低眉,一声轻叹。

甚至连域外黑暗之中,都有古老存在,投来冰冷而凝重的目光。

缘于他们都算到了同一名真相——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盛双盛,不是凡人。

他出生那一日,天降异相:

紫气东来之极,忽生黑白二气,缠绕成莲,贯通天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文曲、武曲、禅心三星同耀,千年不遇。
更有一件伴生灵宝,自他襁褓之中浮现,形如半卷古经,非金非玉,却能自动吸纳三教气息,日夜温养他的神魂。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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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合一的先天道基。

三界最顶级的存在,一眼看穿:

盛双盛,是应运而生之人。

是人族文脉万年一现的中兴之主。

是唯一能走完洪行衍未竟之路、真正三教合一的人。

可同一时间,所有天机推演,都出现了一道恐怖裂痕。 ​‌​​​​​​

应运者,亦是应劫者。

一线之差,天堂地狱。

若盛双盛能心无旁骛,证三教合一——

他便是人族救世主,文脉重燃,天下安宁,万族敬仰。

若他中途道心崩毁、误入歧途、未能合一——

命运瞬间颠倒。

应运之气,全数转为劫气。 ​‌​​​​​​

幸运之子,化身灭世之劫。

人族最后的希望,变成人族最大的劫数。

这不是威胁。

这是天命。

而所有大人物都在颤抖,因为他们这时看到了盛双盛的宿命之敌。

那人与盛双盛一般,出生时天降异象,伴生至宝,身负无上资质。

但他走的路,与盛双盛截然相反: ​‌​​​​​​

盛双盛走三教合一,他走三教俱灭。

盛双盛守人族传承,他要断人族根基。

盛双盛承应运之气,他承灭世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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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根、同源、同命、同相,却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一生一灭。

更恐怖的是——

若盛双盛不能三教合一,

宿命之敌便会取而代之。 ​‌​​​​​​

应运与应劫,会彻底互换。

到那时,盛双盛所有的气运、机缘、庇护、承诺,都会变成刺向人族的最凶之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黑暗之中,那道宿命之敌的身影,轻缓地一笑:

"你我本是一体。

你不成圣,

便成劫。" ​‌​​​​​​

至此,天下大势,尽系于盛双盛一人之身。

九黎神朝:全界押注,赠福地、偿祖恩、死保。

稷下学宫:暗中默许,不再打压,留一线生机。

大虞王朝:观望却倾斜,准备动用国运相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儒、释、道三教高层:不再内斗,默认他为未来共主。
隐世族群、太古遗种、亦正亦邪的古老存在:纷纷出世,寻他踪迹,布子押注。


因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这是三界最后一次赌局。

盛双盛胜,三界存。

盛双盛败,三界灭。

虚空深处,洪行衍的真灵轻缓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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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盛,你是应运之人,亦是应劫之人。

路,只有一条——三教合一。 ​‌​​​​​​

不成,便是死局。"

归澜福地之中,盛苍澜的气机微微呼应:

"我在等你。

你若成道,我便归来。"

而此刻,被神秘女子救走的盛双盛,仍在沉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还不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天禅道院一名普通大师兄。 ​‌​​​​​​

他是——

洪行衍的道,

盛苍澜的愿,

九黎的诺,

人族的运,

三界的劫。

七子去,六子回。 ​‌​​​​​​

先生死,道统续。

应运生,应劫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成圣,便成劫。

天地寂静。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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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子——盛双盛。

(本章完)

"公子你要不再好好想想,那地方大万一你们用不完不就浪费了吗?"许山想着那地方没甚么用,买个两亩地建房子已然足够,没必要全部买下来。

磅礴的精神冲击,宛如大江大河,陡然冲入高氏武圣的神魂之中。

"语儿娘清楚你想嫁给萧逸,但是萧逸的娘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你还是想清楚一点。"许老太看着许温语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白尘回道:"带了。"随后从钱包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单元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钥匙都没拔,明显就是沈远坤几人开来的。 ​‌​​​​​​

而在此刻,无论苏子默,还是孙芷兰,全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秦政,眸光当中难掩震撼。

晚风习习,吹得那少年的发丝有些凌乱,街道上萤萤灯火跳动在少年清澈的眸中,看得夏清洛有些痴傻。

好像是谢大庭和谢震等人都以为事情残酷,唉声叹气了好几天,愁眉不展。

这一次警方很认真,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上而下压,即便是他动用了一些家族关系,也搞不定警方,只能要求见许默。

可是,所有90以上的成员,大多都担任要职,可没有时间去学校进修。

虽说现在不是太饿,但是毕竟接下来是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可没有进食的时间,还是先吃点。
脸上闪过了挣扎,微微犹豫,宁月最终还是缓缓的跪倒在祁连王面前,"太爷爷,孙儿无能,不能立刻救你脱离苦海。但孙儿向你保证,三个月内,我必定荡平玄阴教将您救出苦海。"说着,郑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一阵衣袂的破空之声响起,当杜明刚想观察对方的出击路线的时候,他注意到就是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

在这一次进攻中,跑到了前场的孟旭,在接到托尼-阿伦的传球之后,并没有向之前那样,在吸引了奇才的防守之后就把篮球传给机会更好的队友,而是侧身倚着安托万-贾米森拍打着篮球,明显是要准备自己单打了。

"有点意思了……"朱雀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精芒。

白人军师血红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邪恶,张开了嘴,露出森森牙齿,可是细看两颗门牙竟然比刚才谈话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你……你真的找到了那东西?"冷汗顺着邱老刚毅的面庞缓缓滑落,如果杜绝真的找到了那样东西,那么就算是自己现在是一位五解的式者,那面对杜绝也是白搭。

血神纵然强大,但对武功的认知恐怕还不如方才踏出江湖的武林后辈。但对于阴阳太玄悲的疑虑,血神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一掌轻缓地的敲击荒古钟,一道音波如波涛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 ​‌​​​​​​

不过弘彦,打了两场,一胜一败,本来就是0分,接下来无法参赛,肯定是负分了。

赵佶极少口出粗言,今日显然是被茂德帝姬之事气坏,众臣于此事毕竟心中有愧,皆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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