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收下佩刀,周捕头容颜上笑容更盛,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打马离去。
石大山凑过来,望着陈桉手里的刀,啧啧两声。
"秀才,这可是把好刀啊!没联想到周捕头这么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桉把刀挂在腰间,淡淡道,"人家送点东西,买个心安。"
"那你还收?"
"不收,他才真的不安。"陈桉笑了笑,"走吧,天不早了,赶紧回村。"
一行人加快脚步,出城门时,陈桉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城门楼子上,大乾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方青山如黛,官道蜿蜒向北,消失在天际尽头。
官道的尽头是青禾岭脚下的方向。
青禾岭顶峰的位置,有一座烽火台,负责瞭望敌情和传递军情。
陈桉收回目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石大山挑着担子,石虎扛着肉,李二柱背着粮食。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盘算夜里村里能怎的热闹。
"秀才,咱们买了两袋白面,一头猪,还有二十斤酒,够全村吃一顿了吧?"石大山道。
"够了。"陈桉点点头,"回去先把银子分了,然后把肉炖上,酒摆上,好好庆祝庆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石虎在一旁忽然问:"秀才哥,你说那些鞑子,还会来吗?"
陈桉脚步顿了一下。
"不清楚。"他道,"但咱们杀了他们五个人,他们要是清楚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石大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那怎的办?"
"于是我才要去当兵。"陈桉道,"只有把那些鞑子彻底赶走,太平村才能真正太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石大山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秀才,你这话说得对。你放心去当兵吧,村里有我们几个照顾你爹娘和你未过门的媳妇,不会有事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但心里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太平村在县城北边十四五里外,靠近青禾岭山脚。
从县城回去,要走一个多时辰。
太阳当空高悬,暑气逼人,官道上行人寥寥可数。
就在陈桉他们走到半路时,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那人跑得很急,一面跑一面喊,嗓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在喊甚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桉眯起眼睛细看,脸色瞬间阴沉。
那人是住自家隔壁的王六叔,此刻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
平日里,他主要负责帮村里人放羊放牛之类的活计。
这份活既轻松又自在。
石大山也认了出来,"他不是在村里吗?怎的跑出来了?"
陈桉等人赶紧跑过去。
跑到近前时,王老六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在地。
"老六!"
石大山立刻扔下担子,猛冲过去扶起他。
"你怎的了?出啥事了?"
王老六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污和泪痕。
看见陈桉,浑浊的双目骤然明亮。
"秀才……秀才……"
他抓住陈桉的衣角,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快……快回去……鞑子……鞑子来了……"
陈桉脑子轰的一声,蹲下身问:"什么鞑子?来了多少?村里人呢?"
"有……有好几个……"王老六浑身发抖,"他们骑着马……拿着刀……见人就杀……见人就杀啊……"
他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你爹……你娘……还有美贞……他们……他们……"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了起来身,朝太平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秀才!"石大山在后面喊,"等等我们!"
陈桉没有回头。
他跑得飞快,耳边是呼呼的呼啸声,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爹,娘,美贞。
这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反复闪过。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太平村。
而后,他止步了脚步。
村子里的房屋还在,但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村口躺着几具尸体,一动不动。
陈桉踉跄着走过去,看清了那几张脸。
他们是村里的几位老人,平时喜欢在村口晒太阳。
此刻他们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刀伤,血都几乎流干了。
陈桉的手在发抖。
他一步一步进入村子,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处都是尸体。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有的倒在自家入口处,有的倒在路上,眼睛到死还睁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混着火烧的焦糊味,闻着就让人作呕。
"爹…娘…"陈桉的嗓音在发抖,"美贞…"
他疯了一般地朝自家跑。
跑到半路,忽然听见一声惨叫。
陈桉顺着声音冲过去,看见一个鞑子骑兵正举刀要砍向一个躺在地面的村民。
那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面,嘴里不断发出绝望的呻吟。
鞑子骑兵狞笑着,刀高高举起。
陈桉瞳孔一缩,拔出腰间的刀,猛地冲了过去。
鞑子骑兵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
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桉的刀已经砍到了他脖子上。
噗嗤一声!
人头飞起,鲜血喷了陈桉一脸。
他顾不上擦血,低头望向那样东西村民。
此刻他浑身是血,胸前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还在往外冒血。
"二狗子!"陈桉着急叫道,"你怎么样?"
二狗子看见他,艰难开口道:"秀才哥…你…你总算赶了回来了……"
"我回来了。"陈桉按住他的伤口,"别说话,我带你去找郎中。"
二狗子摇摇头,嘴角涌出一团血沫。
"不…不用了…秀才哥……你快…快去救…救其他人……"
他的手紧紧抓住陈桉的衣袖,"你爹…你娘…还有美贞姐…他们…他们被鞑子…追到…追到青禾岭那边去了…"
"他们往那边跑了?"
二狗子点点头,手忽然松开,眼睛里的光缓慢地黯淡。
"二狗子!二狗子!"
陈桉晃了几下他,但已经没丝毫气机了。
死了…二狗子死了…
陈桉站起身,浑身都在发抖。
倒不是缘于恐惧,而是愤怒。
这群狗鞑子!!
石大山凑过来,望着陈桉手里的刀,啧啧两声。
"秀才,这可是把好刀啊!没联想到周捕头这么舍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桉把刀挂在腰间,淡淡道,"人家送点东西,买个心安。"
"那你还收?"
"不收,他才真的不安。"陈桉笑了笑,"走吧,天不早了,赶紧回村。"
一行人加快脚步,出城门时,陈桉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城门楼子上,大乾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方青山如黛,官道蜿蜒向北,消失在天际尽头。
官道的尽头是青禾岭脚下的方向。
青禾岭顶峰的位置,有一座烽火台,负责瞭望敌情和传递军情。
陈桉收回目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石大山挑着担子,石虎扛着肉,李二柱背着粮食。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盘算夜里村里能怎的热闹。
"秀才,咱们买了两袋白面,一头猪,还有二十斤酒,够全村吃一顿了吧?"石大山道。
"够了。"陈桉点点头,"回去先把银子分了,然后把肉炖上,酒摆上,好好庆祝庆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对对!"石大山咧嘴笑,"村里那些老少爷们儿这么久终于也能开开荤了。"
石虎在一旁忽然问:"秀才哥,你说那些鞑子,还会来吗?"
陈桉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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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他道,"但咱们杀了他们五个人,他们要是清楚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石大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那怎的办?"
"于是我才要去当兵。"陈桉道,"只有把那些鞑子彻底赶走,太平村才能真正太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石大山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秀才,你这话说得对。你放心去当兵吧,村里有我们几个照顾你爹娘和你未过门的媳妇,不会有事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但心里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太平村在县城北边十四五里外,靠近青禾岭山脚。
从县城回去,要走一个多时辰。
太阳当空高悬,暑气逼人,官道上行人寥寥可数。
就在陈桉他们走到半路时,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那人跑得很急,一面跑一面喊,嗓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在喊甚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桉眯起眼睛细看,脸色瞬间阴沉。
那人是住自家隔壁的王六叔,此刻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
平日里,他主要负责帮村里人放羊放牛之类的活计。
这份活既轻松又自在。
石大山也认了出来,"他不是在村里吗?怎的跑出来了?"
陈桉等人赶紧跑过去。
跑到近前时,王老六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在地。
"老六!"
石大山立刻扔下担子,猛冲过去扶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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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了?出啥事了?"
王老六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污和泪痕。
看见陈桉,浑浊的双目骤然明亮。
"秀才……秀才……"
他抓住陈桉的衣角,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快……快回去……鞑子……鞑子来了……"
陈桉脑子轰的一声,蹲下身问:"什么鞑子?来了多少?村里人呢?"
"有……有好几个……"王老六浑身发抖,"他们骑着马……拿着刀……见人就杀……见人就杀啊……"
他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你爹……你娘……还有美贞……他们……他们……"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了起来身,朝太平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秀才!"石大山在后面喊,"等等我们!"
陈桉没有回头。
他跑得飞快,耳边是呼呼的呼啸声,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爹,娘,美贞。
这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反复闪过。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太平村。
而后,他止步了脚步。
村子里的房屋还在,但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村口躺着几具尸体,一动不动。
陈桉踉跄着走过去,看清了那几张脸。
接下来更精彩
他们是村里的几位老人,平时喜欢在村口晒太阳。
此刻他们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刀伤,血都几乎流干了。
陈桉的手在发抖。
他一步一步进入村子,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处都是尸体。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有的倒在自家入口处,有的倒在路上,眼睛到死还睁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混着火烧的焦糊味,闻着就让人作呕。
"爹…娘…"陈桉的嗓音在发抖,"美贞…"
他疯了一般地朝自家跑。
跑到半路,忽然听见一声惨叫。
陈桉顺着声音冲过去,看见一个鞑子骑兵正举刀要砍向一个躺在地面的村民。
那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面,嘴里不断发出绝望的呻吟。
鞑子骑兵狞笑着,刀高高举起。
陈桉瞳孔一缩,拔出腰间的刀,猛地冲了过去。
鞑子骑兵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
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桉的刀已经砍到了他脖子上。
噗嗤一声!
人头飞起,鲜血喷了陈桉一脸。
他顾不上擦血,低头望向那样东西村民。
此刻他浑身是血,胸前有一道长长的刀口,还在往外冒血。
"二狗子!"陈桉着急叫道,"你怎么样?"
二狗子看见他,艰难开口道:"秀才哥…你…你总算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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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陈桉按住他的伤口,"别说话,我带你去找郎中。"
二狗子摇摇头,嘴角涌出一团血沫。
"不…不用了…秀才哥……你快…快去救…救其他人……"
他的手紧紧抓住陈桉的衣袖,"你爹…你娘…还有美贞姐…他们…他们被鞑子…追到…追到青禾岭那边去了…"
"他们往那边跑了?"
二狗子点点头,手忽然松开,眼睛里的光缓慢地黯淡。
"二狗子!二狗子!"
陈桉晃了几下他,但已经没丝毫气机了。
死了…二狗子死了…
陈桉站起身,浑身都在发抖。
倒不是缘于恐惧,而是愤怒。
这群狗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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