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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不会说话就闭嘴

首辅是个娇气包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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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府上,本州的几位主事人都坐到了一起。

也别管之前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罅隙了,此物时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键时期,再多的勾心斗角也得先保证了几位贵人贵女的安全。

"县主到这边来属下还能想得心领神会,北王府的人怎么会掺和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南一北镇守边关的两位向来王不见王,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在京城之外聚到一起,谁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老夫一大早已经修书去请教北王。一来一回也得有个七八日才能收到信。这期间,就烦请诸位同僚多费点心,尽量分开他们。"

不管他们之间再怎的斗,大事儿上还是拎得清的。 ​‌​​​​​​

"听闻镇南公小公爷喜文,正好属下侄子从万涛书院休假回家,不如就让属下侄子以请教切磋之名尽量绊住小公爷?"

"可。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官夫人去陪陪县主了。"

数个人当场把任务给分配了,其他人负责随时支援配合。

等到人散之后,学政留下来跟知州桂大人私聊。

"大人,可还想起易大人那位亡妻?"

桂大人捋长须的手一顿,眼皮子一抖,望向私交颇好的同僚兼下属。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何故突然提到这事儿?"

"大人,当年属下上京赴考时,曾偶然见过那位早逝夫人一面,当时,她旁边还有个两岁稚龄的小女孩。"

学政深吸一口气,把梗在心里很久的话吐了出来。

"属下这几日越发觉得,魏三小姐跟那位夫人……太肖似了。"

桂大人眼瞳一缩,有些惊愕:"那位夫人不是还在老家时就已经病入膏肓,你如何能在京城见到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人,这事儿你信吗?"学政也没多说,直直的看了回去,"这些年来,属下一直没能忘掉当年那位夫人旁边小女孩递给属下的一枚果子。"


桂大人揉了揉额角:"我心领神会了,你且放心,不管如何这事儿牵扯到小公爷,魏三小姐的性命肯定是无忧的,就怕县主孤注一掷。"

驿馆里,北地来的二人凑一块儿吃饭,顺便谈论起易娇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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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疯婆子怎的跑这儿来了?她那疯子娘不怕有人杀了她?"

"你收着点吧。"男人瞪了她一眼,"不管如何,你得叫她娘一声姑姑,得叫她一声表姐。"

"呸。她也配?"女孩儿哼一声,"我就不心领神会陛下哥哥怎的就能容忍她在京城作威作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谁让她有个好爹呢。"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也是,能把原配和长女都杀了给长公主腾位置,这也是个狠人。"

"慎言。"男人恼怒的瞪她,"你这张嘴迟早要招祸事。"

"怎么着?他能做还不许别人说?这些年他明面上做善事,私底下还不知做了多少恶心事,就不怕死后下地狱阎王爷饶不了他?"

男人对自己此物妹妹的口无遮拦也是无计可施了,只能自己小心的护着她,谁让他北王府十来个兄弟,就两个娇气的妹妹。

"老小的身体拖不下去了,我们这次过来是来请大夫的,你别多事。"

"哥,我就不心领神会。老小都这个样了,为啥父王不许她到南边来养养身体?每天看她那么难受还努力笑着安慰我们,我就好心疼。" ​‌​​​​​​

女孩子眼圈儿一红,嘟嘴埋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父王有父王的考虑。"男人其实也不明白他父王在想什么,不过父王对老小的疼惜是一点不假的,如此决意肯定有他的理由。

另一头,易娇雪看着坐没坐相的年纪不大男人,眼里的嫌弃溢于言表。

"你说北王的俩孩子也来了?是谁?"

"肯定不是你世子哥哥,男的我没见过,女的看年纪,应该是先王妃所出的长女,柔郡主。"
易娇雪脸色变得难看了些。她一向骄纵,但也不是全部没脑子。因为母亲的缘故,得封县主的她自诩高人一等,但柔郡主从出身来讲,比她更高贵,真对上了,她爹肯定会责罚她。


"他们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谁给他们报信的?"

"还需要报信?"年纪不大男人眼皮子轻撩,一抹讥谑在他半阖的眸子里一闪而逝,"你前脚出了京城,后脚只怕该知道的都清楚了。从京城过来比从北地更远,加上他们俩显然是骑马来的,路上用时比你短,没比你先到就不错了。"

易娇雪气得想拿东西砸他,握在手里了,联想到父亲那双冷淡的眼,心里一虚又放了下来。

"你走,注意到你就烦。"
故事还在继续


年纪不大男子也不想在这里呆,干干脆脆的挥袖走人了。

魏瑧换了一身带北地风格的裘衣,脚上蹬着小羊皮靴子,身边是坐在轮椅上,同样穿着类似风格外衫的司马霁。

推车的是镇南公府的护卫,加上随行的侍婢仆佣,一行七八个人在街上随意的闲逛。 ​‌​​​​​​

"这个不错,毛乎乎的,给四花儿戴肯定好看,这个粉.嫩.嫩的适合三妹妹,此物给五妹妹,怎的样?"

魏瑧拿着兔毛做成的发饰往头上比划,雪白的毛球下面是简单的银质垫花,带着一股活波的调子,挺适合年纪小的女孩儿们日常佩戴。

但是小店的手艺很一般,用的银子感觉也不是特别纯,司马霁有心说要不定做一盒,但魏瑧压根儿不跟他商量,直接小手一挥就买了。

"这些太廉价了!"

魏瑧望着司马霁略微皱着的脸笑了起来:"你啊,不懂逛街的乐趣。有些东西呢不是一定要贵重才好。要出去参加宴会,或者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这些肯定是不能佩戴的。但是在自己家里,或者姐姐妹妹出去逛街的时候,这些就很合适了。"

好的吧,女孩子的那些门道他是搞不懂了,但既然魏瑧说好就一定好,这点司马霁坚信不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转角是一家药铺,给司马霁开方子的老大夫偶尔会在这儿坐堂。

刚转过来,魏瑧正连比带划的跟司马霁说话,冷不丁被一名从门里冲出来的人给撞上了,要不是司马霁扶了她一把,估计这会儿得摔个大马趴。

"对不起失礼,我没注意外面有人。"冲出来的姑娘脸上很是焦急,"我这会儿赶时间,倘若你们有损失,可去城东驿馆找我。"

话才说完,年轻姑娘就撒腿跑了。

"她就是北王府来的那位姑娘。"等到人看不见了,苏武才小声道出那人身份。

"怎么如此惊慌,是出事了?"司马霁念叨的这时,抬头去看苏武。

后者点头,说已经让人跟过去了。 ​‌​​​​​​

"哥,到底怎的回事?之前老小不都还好好的?"

年轻的男子已然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扔给妹妹一名包袱,边走边说:"刚才传信过来,说老小忽然病情恶化,大哥让我们赶紧回去。"

女孩儿抱着包袱咬嘴唇:"哥,要不,我们把那样东西大夫给绑回去?"

"你胡说甚么?"年轻男子拍了她脑门一记,"且不说那位是知州大人护着的,就说他现在还得看顾小公爷的病情,你以为你把人绑走了合适?"

"那怎么办?"女孩儿一抹双目,"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小……"

"咱府上的大夫也不是白蜡的,他们能救回老小一次两次,就能救回三次四次。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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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刚出门,还没来得及上马,就看到门口来了两拨人。 ​‌​​​​​​

一拨穿着本地府衙小吏的衣衫,一拨是轻甲劲装的打扮。

"四公子,柔郡主,我家小公爷听闻小郡主身体欠安,特让卑职送来一点药材,也不知道小郡主能不能用得上,仅代表我家小公爷一份心意。"

"卑职也是,奉桂大人之命送来药材。"

年轻男子吁了口气,拱手谢过:"感念二位大人的好意,只是此去路途遥远,我兄妹二人得日夜兼程,带着药实在不便行路,就心领了。"

他北王府难道还差了药材?

"四公子无须担心。小公爷已经联想到这点,遂令卑职替四公子送回北王府,另,这瓶药是当初魏三小姐寻来替小公爷续命的,全天下只剩这两颗。"

一只玲珑剔透小玉瓶被那护卫从怀中掏出,双手奉于年纪不大男子面前。 ​‌​​​​​​

他犹豫瞬间,一把捏住塞进怀里:"替本公子谢谢魏三小姐。不管用得上用不上,这份人情本公子自当奉还。"

那护卫也不多话,手一扬,跟下属让道于旁。

"哟,这是怎的了,刚来就要走啊?怎么着,家里有人不行了?专门跑这边来收药的?你早说嘛,我就让阿娘从京城给你们送一车药过去了。"

不远方,易娇雪坐在马车上,撩开车帘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嘴里的话让人听得火大。

"放心,你死了我家都不会有人死的。不过你这话我也会亲自修书一封呈于陛下哥哥,县主咒我家人出事,我就想清楚首辅大人和长公主殿下是如何教导县主的。"

柔郡主搭话,直接给挡了回去。易娇雪气得脸色一变,放下车帘。

"走,别跟她计较。"四公子看了妹妹一眼,领着人骑马奔出了城。 ​‌​​​​​​

等他们一走,易娇雪又撩开车帘,无比恶毒的望着镇南公府的护卫。

"那等好药不呈献给陛下,你们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那药是重病之人才可服用的。怎的,县主刚刚咒了北王府的人,又来咒陛下了?"

司马霁的嗓音响起,易娇雪扭头看去,他不知何时已经在巷子口那儿了。身后站着的是苏武,还有本州的各级官员。人人皆一脸震怒和隐忍的望着她。

易娇雪只为了逞一时口快,真让她对上这些官场大人,她心里也是虚的。别看她在京城是一霸,那是她欺负的都是官家子弟,并没有直接对上那些老狐狸,别人也不可能自降身份跟她计较。但出来后,天高皇帝远,随便谁使个手段她都吃不消。

司马霁也不会穷追不舍,反正让一众官员见识到易娇雪的恶毒就行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是最不容易反转的。

他们没有再去看易娇雪,而是商量起如何把药材送到北王府。 ​‌​​​​​​

他们理所当然清楚北王不会差药材,不过差不差是北王的事,送不送就是他们懂不懂礼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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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决意镇南公府的护卫和州府的衙役这时组成一个队伍,直接把药材送过去。

"我的身体已然差不多了。我看四公子和柔郡主本来是冲着老大夫来的,若是可以的话,桂大人不妨跟老大夫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他老人家走一趟。"

就算司马霁不说,桂大人也是这么打算的。

等到送走其他大人,桂大人陪着司马霁闲聊,不免就提起那两颗药。

"其实也不是甚么神仙药。"司马霁叹气,"当年我被歹人所害,命悬一线,幸好魏三小姐救下了我。那三颗药也是极为幸运才得到的,并且不是传说中服一颗就百病全消的那种,而是能让人呈现一种假死状态,暂时延长生命。倘若没有后续的救治,也……"

桂大人心里舒了一口气。这才对嘛,倘若真的是神药,就如县主说的那样,不献给陛下就是罪过。但倘若只是吊命所用就无所谓了,宫里的太医,谁手里没有一两个秘方能替人吊命的? ​‌​​​​​​

司马霁摇头长叹了一声:"我也是运气真的好,遇到三小姐,又遇到道长。正好道长会解我身上的毒,那颗药为救治我赢得了时间,我才能活下来。今日送与北王,也是希望小郡主能吉人天相。"

"哦对了,这个药的方子,我早已让人送与陛下跟前。里面的药很珍贵,但以宫廷内库的储备来说,当不是什么难以配齐的。"

易娇雪回到屋内又开始砸东西,伺候她的人战战兢兢的靠墙跪着,恨不能把自己融入墙中。

桂大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跟小公爷对视一眼,双方都颇为满意。

年纪不大男子在外面听到,偏头问又怎么了。跟随易娇雪出门的下人把此日的事说了一遍,男子嗤笑一声,眼中讥谑更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至京城。
首辅大人有耳目,陛下自然也有密探。两份记录详细的资料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年纪不大的天子抚掌大笑,看到易娇雪吃瘪他就喜悦得不行,甚至有股冲动让人赏赐司马霁和北王府那两位堂弟堂妹,幸得皇后阻止。

而首辅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胸中怒火,做了几许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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