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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六年九月,港岛的某处墓园中。 这座新落成不久的墓园位于临海的一处山坡上,附近一带皆是连绵起伏的小山,山上植被丰茂,饶是此时已入了秋,周遭还到处都是浓绿蓊郁的树木,不见衰黄。只有在飒飒秋风吹过林间,枝叶簌簌作响时,才能让人隐约觉出一丝秋日的清幽凉意。 守墓的老人背手踱步走来,先抬头打量了一下对面山头上乌压压的云层,又看了一眼远处墓碑前的那对年纪不大夫妻,冲他们打喊了一声:“要下雨了,改天再来吧。” 那一对年纪不大男女一同转过身来,冲他微微颔首笑一下,算是以示感谢。 这两人皆是二十多岁…
钟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温见宁却不给面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场闹剧里,她们虽是受害者,可结果却占了上风,于是两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学校的调解。对方的家人虽还有些不忿,但毕竟是他们动手在先,再加上忌惮学校和为此出面的当地士绅们,最后也同意息事宁人。在黎教授的主持下,双方互相赔礼道歉,这事总算是了结了。但是经此一事,文法学院有谈恋爱的男女学生们再出门约会时,对当地人格外注意,他们生怕一不小心就挨了闷棍,毕竟这闷棍也不是谁都能有运气躲过的。
钟荟好奇地追问:“那你是打算出国吗,去欧洲,还是美国?”温见宁还是摇头:“都不是,我想我大概……会去内地吧。”上次收到冯翊的信后,她始终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是这段时间她身心疲惫,无暇去细想究竟要考内地哪一所大学。温见宁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只怕想岔了甚么,连忙解释道:“我想去内地只是缘于我的老师在那边,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清楚自己这位好友向来巾帼不让须眉,虽是个女孩,却有着拳拳报国之心,总想着去内地前线看看。钟荟莞尔一笑:“我知道你想说甚么,可是如今大家都知道内地这么乱,争先恐后地往香港、往国外跑,你还愿意去北边,这本身就很值得我佩服了。
眼看饭吃得差不多了,温见宁才小声说:“先生,我想出去找份工作。”“纵然我可以写点文章投给报社,但这样始终躲在屋子里待着也不好,”温见宁替她夹了一块炸酥鲫鱼放进碗中,认真道:“我可以去当家庭教师,去餐厅里弹钢琴,或者当个编辑也可以,总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您放心,不只是为了钱。”齐先生沉吟片刻才道:“你想出去工作是件好事,不过你毕竟还是学生,应当以学习为重。若不是这次忽然出事,你还有一年才能完成学业。我看不如这样,我先去周遭的中学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愿意收你在班上旁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