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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细雨如尘,洋洋洒洒坠落人间。染得山林浓雾迷蒙,十丈开外的景色都看不穿。 悠悠奔走的马蹄声仿佛也被这浓雾拖得沉厚起来了。 山道上一行十三人,都是秦家的下人。 在最前头的是护院,其后便是一辆皂顶漆红的马车,身后跟了六个下人。 快到两县交界处,便有护院来请示:“夫人,前头就是秃鹰山,那里有一伙山贼,上下三百余人,最喜日间下山打劫,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丫鬟蓉珠笑着道:“怎的还有这么奇怪的山贼啊,别人都是趁着天黑劫财,他们还特地挑日间。” 护院开口说道:“大概是天黑了就要跟同行…
赵海兰见着宋正义过来,便立刻过去开口说道:“爹,与朝廷和谈一事,我有个想法,便是被朝廷收编。”素来惯着女儿的宋爹也一口回绝,赵海兰更意外了。她见何三叔过来,也说了这话。谁想他一听就瞪眼开口说道:“谁要去跟那群狗官一起共事,想也别想。”赵海兰顿在原地,诶!这秃鹰山的人怎的忽然都不讲道理了。
“?”赵海兰不知道他说的倒霉蛋是甚么,但她还是头一回在山林中过夜烤火,不敢转身离去。但这漆黑阴暗的树林确实让人心惊,跟家里,甚至是京师的灯火通明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地狱观感。好在谢遇速去速回,但是半刻就赶了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只雉鸡。赵海兰微微屏息,盯着他手中还在挣扎的鲜活的雉鸡,试图求情,说道:“雉鸡很好看。”扯脖子的动作干净利落,野鸡瞬间魂归天地了。“用最快的身法结束食物的生命,也是一种善良。”“……”最大的善良难道不是不结束它们的命吗?赵海兰不想看他杀雉鸡,低头去拨弄火堆。也不知过了多久,柴火上烧灼肉独有的香气飘入鼻子,引得腹中空荡的赵海兰抬头。
蒋无赢也头一次不驳斥她的话,跟着坐了下来,出奇的冷静:“能去哪呢……根本没地方可去。与其以后都东躲西藏慌张一辈子,不如跟朝廷死磕,那样还不会觉得憋屈呢。”赵海兰不能理解地问:“为何不逃?即便是东躲西藏也总比没有命得好。”“难道要窝在一个地方一辈子?那不如战死。”蒋无赢反问,“你难道愿意在一名地方憋屈一辈子?吃住小心说话小心夹着尾巴做人?”“我……”赵海兰忽然想到自己出嫁后不正是那样。在一名四方天地里待了五年,在婆婆面前小心说话喜欢的菜也从不愿多夹两筷子。“不愿意……”赵海兰都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但她很肯定,自己不愿再回那个地方过那种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