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82章 给你看我的记忆
周平波交给林绪的旧书叫做《爱神之泪》, 两本都带有插图，考古学家根据排序相同的插图确认两本书内容相同, 只是在使用的书写语言略有差别。
林绪对照着两本书琢磨法语，花了三四天时间掌握了基本单词和语法，但具体发音上还有些模糊不清，毕竟他要翻译的是一段语音，需要再根据语言发音规律研究研究这些单词怎么念
手上的纸质印刷品让他偶尔会回忆起末世开始前的学习和生活，一切都恍若隔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舷窗外是漆黑的宇宙，阳光越过地球洒向维多利亚号，林绪在余光中瞥见了风雪号凛冽修长的身姿。
两支舰队已重新布防完毕，绝大多数星舰都开启了保护力场，太空中漂浮着的小石块或人造垃圾一旦碰上力场就会被弹开或者撕碎。
完成巡航监察任务的风雪号即将返回维多利亚号。
林绪凝视着手里的泛黄纸页，心头浮起模糊的情绪，这几天里他没怎的和忙于工作的海因里希见面, 现在总算在看见风雪号后忍不住拨通海因里希的通讯。
"海因里希, 机甲返回后你有空余的时间吗？"
"有一名小时间隙, 怎的了？"
"不要转身离去风雪号，我来找你。"
随着电梯门张开，风雪号膝盖以下的部分当即印入眼帘, 林绪往前走了几步, 仰头才能看清巨型机甲的全貌。
林绪放下书本和笔, 去往独属于风雪号的机甲仓库, h区有电梯井直达仓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枪灰色的金属巨物刚从真空低温中返回室内, 表面结起的白霜倒影着冰冷的光。
随着林绪靠近, 风雪号被操纵者控制着单膝跪地, 机甲运作时各部的机械嗡嗡作响, 它低头向林绪伸出一只手, 林绪扶着金属手掌的食指站上去，被这巨手送到驾驶舱门口。
微风在机甲手掌上升时掠过林绪的耳侧，还带着钢铁的气机。
舱门开启，林绪踏进去时，机械臂正莫名热血沸腾地向他摆手问好，海因里希目光微动，按下几个按钮让机械臂恢复正常后，向林绪颔首。
林绪应了一声，绕过他坐上熟悉的左方驾驶位，再拉下精神力链接头盔戴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来是？"
林绪调整好座位，向海因里希解释自己的来意，"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三千年前末世的详细情况，还有我过去的故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在精神力链接里读取记忆更方便，一名小时当足够。"
海因里希凌厉的面部线条好像随着林绪的话松开了一点，剥去了任务结束后还没来得及扯下的压迫感。
人的意识、记忆都是很私密的东西。
星际时代，人们越是广泛使用连入大脑的各种电子设备，越在意精神隐私权。
双人机甲的通感共联更是要求双方能够完全信任彼此，向对方敞开精神域，这增加了双人驾驶员的培养难度，毕竟，谁能保证没有把某些秘密和罪恶藏在大脑中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现在，林绪使用的精神力控制法减轻了两人对彼此精神域的侵|犯，保证共联稳定，但这时也形成一道隔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海因里希并不是完全没有探求的欲望，但林绪有意识地建立起高墙，就是意味着想要阻隔外界的接触，海因里希只能小心翼翼地收起所有心思和行动，对欲求缄默不言。
现在，林绪说要打开自己。
海因里希点头说："好。"
但是，在启动通感共联前，林绪联想到之前在此物驾驶舱中的情形，问："之前你给我看你父母的相遇……后来发生了甚么？"
楚随风的一炮轰向巨龙简直比林绪一见面撞倒海因里希还咬了一口更难收场。
海因里希想了想，按下了共联按钮，"卡特里娜曾给我讲过，可以听一听。"
一阵启动白光后，海因里希将两人的共享视野调到风雪号驾驶舱录像回放状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绪接入风雪号全景摄像头视角后，看见左侧驾驶位上出现一个银发小男孩，正满脸期待地望向坐在右侧驾驶位的金发女alpha，这就是卡特琳娜了。
机甲发动机处于熄灭状态，驾驶舱内的一切按键灯光一切熄灭，不用忧虑被小海因里希一通乱按暴走，他好像问了句甚么，让卡特琳娜笑了笑。
"他俩？那可有得讲了。"
"当时我们的星舰落在一颗荒星上，长时间的太空旅行让船员们感到疲倦，在确认荒星上危险等级极低后，随风允许大家走下星舰，吹吹风，感受一下踏实地面踩上去是什么感觉。
"他先是懵了，但看清怒气冲冲的随风后，兴高采烈地爬起来又是一阵吼叫般的奇怪话语，随风又一脚把他踹倒，‘还是个帝国语都不会说的文盲？’
"唉，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想起。他被踹了两脚后，也不反抗，表情又懵又委屈，就这么盯着随风，随风一皱眉，和我商量，以为这人恐怕是流落到这颗无人星球上来的，不清楚怎么活到这么大，没人教他常识或者人类语言，随风那两脚的力气足以把人骨头踹断，现在留他一名人在这儿恐怕死了都没人收尸，便只好把他捡回去关着了。
"后来，等他学会帝国语，我们才清楚他叫安德烈亚，就是之前那头白龙，他一路跟着深渊舰队飞到这里来，变成人之后，却找不到衣服穿，也不会帝国语，拉住小军医是为了让他带他去找楚将军。"
-
海因里希感到一点点柔和的笑意，但他没有在笑。
是林绪正微微勾起嘴角，笑意在通感共联中传递到海因里希的意识中。
目前的图像湮灭，换做白光一片。
海因里希感觉有人轻拍自己的后背，一转头，就见林绪拉住他的手肘，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好了，现在去我那里。"
精神域中的景象又是一变，一片闪烁刺眼的冷光照亮一名水泥屋内。
这是个工作间，四四方方，看上去很有些简陋，没有窗边，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头顶的一盏吊灯。
室内摆着一张宽书桌，书桌后是一排堆满各种书籍和纸制品的黑铁书架，前方有空间中唯一一点柔软的东西——一排待客用的布艺三座沙发，上面摆着靠枕和毛毯。
"这是我的思维宫殿。"林绪说，他把海因里希带进屋内后就松开了手，转身去开门，海因里希紧跟一步捏住林绪瘦削见骨的手腕，林绪没有回头，但轻拍海因里希的手背，就像是安抚。
他带着海因里希来到走廊中，依旧是一片钢筋水泥，"这是沉陷在湖泊中的基地原本的样子，刚才是我的办公室。然后……"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们走过一段长而笔直的通道，两侧排列着更多房间，每一个房间紧闭的门上都贴着字符，在通道尽头，终于见到一隙从尖角门缝间透进来的自然光。
林绪推开门，门外天光大亮，几乎到了刺目的程度，让人看不清外界的模样。
"我们从最早的时候开始。"
海因里希跟随林绪步入天光之中，视角和景象顷刻切换。
然后，他就看到了少年时期的林绪……不，应该说他正站在林绪的视角看林绪自己的世界，但他也能在第三视角知晓林绪此刻的模样。
少年人偏向纤细、文弱，但不似以后的苍白病态，也没有冷冰冰的厌倦情绪，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温和笑着和人打交道。
随后是林绪的大学、工作，末世前的和平社会运行机制和帝国近似，海因里希没有遇上理解上的困难，一直紧紧跟随这林绪平淡宁静的生活步伐。
他的家庭收入适中，父母和善，社交良好，成绩优秀，生活和工作平静、顺利，没有一点波澜。
直到战争暴涌。
不清楚缘何，林绪一直没有恋人，父母在战争前自然去世，他不得不孤身一人面对降临的危机，但海因里希能感觉到林绪心中有种一闪而过的庆幸。
他爱的人不必来受苦。
战争一开始只是报纸上的几张照片，几段新闻，人们忙碌喧嚷的正常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不多时，战火毫无征兆地熊熊燃烧起来，向更广阔的区域蔓延，紧接着，说不清是谁先下手，核战争正式打响。
充斥着饥饿和病痛的核冬天降临。
接着便是配给，管制，动乱。
战争中的一方企图制造生物武器扭转占据，但从实验室泄露的病毒却把人类变成食人饮血的怪物。
丧尸病毒伴随着战争人口流动席卷全球，旧有的一切都被毁灭，紧接着，各大区基地建立，接手人类世界管辖权。
林绪的这段记忆中充满了灰暗阴霾的天空、永不止息的爆炸声和狂跳的心脏。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战争来临前只会坐在书斋里研究学术理论，海因里希简直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人要如何在乱世尸横遍野的战乱中活下来。
但林绪活着，还活得不错。
当东大区总基地的军官找到他时，他此时正一名小基地里做登记造册之类的文书工作，也负责物资调配。
军官说，想请他去做翻译，他们要重新建立全球各地区的外交联系，共同迈出末世。
海因里希感觉林绪的目光在对方的军衔和身后的坦克上停了一会，紧接着便答应下来。
直到站在雄伟的东大区基地入口处，他才问了一句，"缘何找我？"
战争死了众多人，但战争前的培育的高级知识分子们还没死光，不缺会外语的人。
军官玩笑道："你比较经济实惠，你会多少种语言来着？十一种还是十二种？"
林绪微笑看着他："十二种。"
"其实还有个原因。"
林绪第一次列席高层会议时，军官悄悄告诉他，"北大区的某位实权人物是你当年的老同学，你熟悉他，我们或许能在谈判中多几分胜算。"
翻译工作让林绪能够接触到更多基地高层，他温和智慧，懂礼貌，知进退，更难得的是，在悲观主义蔓延的蔓延中，仿佛还能从林绪眼中看到希望的光。
和海因里希所认识的林绪判若两人。
高层让他继续负责和各大区基地的沟通交流，并进一步接手基地内部的宣传工作。
林绪对照着两本书琢磨法语，花了三四天时间掌握了基本单词和语法，但具体发音上还有些模糊不清，毕竟他要翻译的是一段语音，需要再根据语言发音规律研究研究这些单词怎么念
手上的纸质印刷品让他偶尔会回忆起末世开始前的学习和生活，一切都恍若隔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舷窗外是漆黑的宇宙，阳光越过地球洒向维多利亚号，林绪在余光中瞥见了风雪号凛冽修长的身姿。
两支舰队已重新布防完毕，绝大多数星舰都开启了保护力场，太空中漂浮着的小石块或人造垃圾一旦碰上力场就会被弹开或者撕碎。
完成巡航监察任务的风雪号即将返回维多利亚号。
林绪凝视着手里的泛黄纸页，心头浮起模糊的情绪，这几天里他没怎的和忙于工作的海因里希见面, 现在总算在看见风雪号后忍不住拨通海因里希的通讯。
"海因里希, 机甲返回后你有空余的时间吗？"
"有一名小时间隙, 怎的了？"
"不要转身离去风雪号，我来找你。"
随着电梯门张开，风雪号膝盖以下的部分当即印入眼帘, 林绪往前走了几步, 仰头才能看清巨型机甲的全貌。
林绪放下书本和笔, 去往独属于风雪号的机甲仓库, h区有电梯井直达仓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枪灰色的金属巨物刚从真空低温中返回室内, 表面结起的白霜倒影着冰冷的光。
随着林绪靠近, 风雪号被操纵者控制着单膝跪地, 机甲运作时各部的机械嗡嗡作响, 它低头向林绪伸出一只手, 林绪扶着金属手掌的食指站上去，被这巨手送到驾驶舱门口。
微风在机甲手掌上升时掠过林绪的耳侧，还带着钢铁的气机。
舱门开启，林绪踏进去时，机械臂正莫名热血沸腾地向他摆手问好，海因里希目光微动，按下几个按钮让机械臂恢复正常后，向林绪颔首。
林绪应了一声，绕过他坐上熟悉的左方驾驶位，再拉下精神力链接头盔戴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来是？"
林绪调整好座位，向海因里希解释自己的来意，"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三千年前末世的详细情况，还有我过去的故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在精神力链接里读取记忆更方便，一名小时当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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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意识、记忆都是很私密的东西。
星际时代，人们越是广泛使用连入大脑的各种电子设备，越在意精神隐私权。
双人机甲的通感共联更是要求双方能够完全信任彼此，向对方敞开精神域，这增加了双人驾驶员的培养难度，毕竟，谁能保证没有把某些秘密和罪恶藏在大脑中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现在，林绪使用的精神力控制法减轻了两人对彼此精神域的侵|犯，保证共联稳定，但这时也形成一道隔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海因里希并不是完全没有探求的欲望，但林绪有意识地建立起高墙，就是意味着想要阻隔外界的接触，海因里希只能小心翼翼地收起所有心思和行动，对欲求缄默不言。
现在，林绪说要打开自己。
海因里希点头说："好。"
但是，在启动通感共联前，林绪联想到之前在此物驾驶舱中的情形，问："之前你给我看你父母的相遇……后来发生了甚么？"
楚随风的一炮轰向巨龙简直比林绪一见面撞倒海因里希还咬了一口更难收场。
海因里希想了想，按下了共联按钮，"卡特里娜曾给我讲过，可以听一听。"
一阵启动白光后，海因里希将两人的共享视野调到风雪号驾驶舱录像回放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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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绪接入风雪号全景摄像头视角后，看见左侧驾驶位上出现一个银发小男孩，正满脸期待地望向坐在右侧驾驶位的金发女alpha，这就是卡特琳娜了。
机甲发动机处于熄灭状态，驾驶舱内的一切按键灯光一切熄灭，不用忧虑被小海因里希一通乱按暴走，他好像问了句甚么，让卡特琳娜笑了笑。
"他俩？那可有得讲了。"
"当时我们的星舰落在一颗荒星上，长时间的太空旅行让船员们感到疲倦，在确认荒星上危险等级极低后，随风允许大家走下星舰，吹吹风，感受一下踏实地面踩上去是什么感觉。
"我也和她一起四处走走逛逛，忽然间，我们看到偏远角落里一名没穿衣服的男人正抓着我们舰上的omega小军医，嘴里吼叫着不清楚在说甚么，小军医害怕地叫喊，随风当即冲上去就是一脚，大喝‘哪来的流氓，少动手动脚！’
"他先是懵了，但看清怒气冲冲的随风后，兴高采烈地爬起来又是一阵吼叫般的奇怪话语，随风又一脚把他踹倒，‘还是个帝国语都不会说的文盲？’
"唉，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想起。他被踹了两脚后，也不反抗，表情又懵又委屈，就这么盯着随风，随风一皱眉，和我商量，以为这人恐怕是流落到这颗无人星球上来的，不清楚怎么活到这么大，没人教他常识或者人类语言，随风那两脚的力气足以把人骨头踹断，现在留他一名人在这儿恐怕死了都没人收尸，便只好把他捡回去关着了。
"后来，等他学会帝国语，我们才清楚他叫安德烈亚，就是之前那头白龙，他一路跟着深渊舰队飞到这里来，变成人之后，却找不到衣服穿，也不会帝国语，拉住小军医是为了让他带他去找楚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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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在继续
海因里希感到一点点柔和的笑意，但他没有在笑。
是林绪正微微勾起嘴角，笑意在通感共联中传递到海因里希的意识中。
目前的图像湮灭，换做白光一片。
海因里希感觉有人轻拍自己的后背，一转头，就见林绪拉住他的手肘，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好了，现在去我那里。"
精神域中的景象又是一变，一片闪烁刺眼的冷光照亮一名水泥屋内。
这是个工作间，四四方方，看上去很有些简陋，没有窗边，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头顶的一盏吊灯。
室内摆着一张宽书桌，书桌后是一排堆满各种书籍和纸制品的黑铁书架，前方有空间中唯一一点柔软的东西——一排待客用的布艺三座沙发，上面摆着靠枕和毛毯。
"这是我的思维宫殿。"林绪说，他把海因里希带进屋内后就松开了手，转身去开门，海因里希紧跟一步捏住林绪瘦削见骨的手腕，林绪没有回头，但轻拍海因里希的手背，就像是安抚。
他带着海因里希来到走廊中，依旧是一片钢筋水泥，"这是沉陷在湖泊中的基地原本的样子，刚才是我的办公室。然后……"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们走过一段长而笔直的通道，两侧排列着更多房间，每一个房间紧闭的门上都贴着字符，在通道尽头，终于见到一隙从尖角门缝间透进来的自然光。
林绪推开门，门外天光大亮，几乎到了刺目的程度，让人看不清外界的模样。
"我们从最早的时候开始。"
海因里希跟随林绪步入天光之中，视角和景象顷刻切换。
然后，他就看到了少年时期的林绪……不，应该说他正站在林绪的视角看林绪自己的世界，但他也能在第三视角知晓林绪此刻的模样。
少年人偏向纤细、文弱，但不似以后的苍白病态，也没有冷冰冰的厌倦情绪，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温和笑着和人打交道。
这段记忆蒙着一层清浅的淡绿色调，像是夏天的一阵暖风，当白鸟扑闪着翅膀蹁跹飞过，便结束了。
随后是林绪的大学、工作，末世前的和平社会运行机制和帝国近似，海因里希没有遇上理解上的困难，一直紧紧跟随这林绪平淡宁静的生活步伐。
他的家庭收入适中，父母和善，社交良好，成绩优秀，生活和工作平静、顺利，没有一点波澜。
直到战争暴涌。
不清楚缘何，林绪一直没有恋人，父母在战争前自然去世，他不得不孤身一人面对降临的危机，但海因里希能感觉到林绪心中有种一闪而过的庆幸。
他爱的人不必来受苦。
战争一开始只是报纸上的几张照片，几段新闻，人们忙碌喧嚷的正常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接下来更精彩
但不多时，战火毫无征兆地熊熊燃烧起来，向更广阔的区域蔓延，紧接着，说不清是谁先下手，核战争正式打响。
充斥着饥饿和病痛的核冬天降临。
接着便是配给，管制，动乱。
战争中的一方企图制造生物武器扭转占据，但从实验室泄露的病毒却把人类变成食人饮血的怪物。
丧尸病毒伴随着战争人口流动席卷全球，旧有的一切都被毁灭，紧接着，各大区基地建立，接手人类世界管辖权。
林绪的这段记忆中充满了灰暗阴霾的天空、永不止息的爆炸声和狂跳的心脏。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战争来临前只会坐在书斋里研究学术理论，海因里希简直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人要如何在乱世尸横遍野的战乱中活下来。
但林绪活着，还活得不错。
当东大区总基地的军官找到他时，他此时正一名小基地里做登记造册之类的文书工作，也负责物资调配。
军官说，想请他去做翻译，他们要重新建立全球各地区的外交联系，共同迈出末世。
海因里希感觉林绪的目光在对方的军衔和身后的坦克上停了一会，紧接着便答应下来。
直到站在雄伟的东大区基地入口处，他才问了一句，"缘何找我？"
战争死了众多人，但战争前的培育的高级知识分子们还没死光，不缺会外语的人。
军官玩笑道："你比较经济实惠，你会多少种语言来着？十一种还是十二种？"
林绪微笑看着他："十二种。"
"其实还有个原因。"
林绪第一次列席高层会议时，军官悄悄告诉他，"北大区的某位实权人物是你当年的老同学，你熟悉他，我们或许能在谈判中多几分胜算。"
翻译工作让林绪能够接触到更多基地高层，他温和智慧，懂礼貌，知进退，更难得的是，在悲观主义蔓延的蔓延中，仿佛还能从林绪眼中看到希望的光。
和海因里希所认识的林绪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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