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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动后山倒了,地也裂了。”海珠小声说。 “找入口。”韩霁冲兵卒打手势。 鸟更擅长找洞,它积极探路,听到梆梆声停了,又吓得回身就跑,飞到海珠肩头小声嘀咕:“吓死鸟了。” “恐惧甚么?”海珠摸摸它的鸟头。 鸟说不清,就是害怕。 “找到入口了。”韩霁赶了回来拉海珠,此时天色已黑,他抓住人说:“跟紧我,别离远了。” 绕路走进坍塌的山洞,洞口太矮,一行人就着微弱的火光弯腰在里面穿行,行至不远听到粗重的喘气声,洞里还飘来腐臭的味道,海珠捂着鼻子,鸟贴着她吓得炸毛。 山道里的步伐声没有引…
“顺子,你也去海边看看。”老阿婆喊她儿子,“大日间睡不够,晚上睡不着,翌日清晨醒不来,你这过得跟洞里的耗子一样。”潮平被逗笑了,打着哈欠的男人挑着筐出来,他笑嘻嘻喊人家耗子叔。齐阿奶给他一巴掌,这小子现在挺欠揍,一天打八遍都是少的。海珠她们到海边的时候发现已然有人早就过来了,挎着的大竹筐里零星放着两三条死鱼。“海上刮东风,潮流往东涌,不朝岸上来。”不涨潮不退潮,自然没有大鱼搁浅。远方跑来几个男人,他们先前来了又回去了,背了渔网过来,到了海边往腰上缠上绳子,两人背着渔网下水,剩下的三人拽着绳子。
河边挤满了人,为了清洗方便大家都拿了脏衣服到河边洗,海珠眼疾手快抢个青石板,“三婶,你跟冬珠坐着搓洗,我去河里打水拎水。”她拎几桶水倒大木盆里,又拎两桶水浇湿竹席泡着,见数个男人急匆匆拎着筐往海边跑,她大声问:“海边的水退了吗?”“我去看看,三婶,你跟冬珠继续在这儿洗衣裳,木板车我拉走了。”海珠把车上的衣裤鞋袜和床单都抱下来,拎着桶拉上空板车就往海边跑。汪洋的海面此时正一寸寸后缩,码头上被淹的铺子露出水面,石屋耐泡,水退了石墙没倒,墙根下留下半腿深的淤沙,鼓起的沙包里不知藏着螃蟹抑或是海螺,打磨得圆润的石头上覆满了青贝和蚝壳,打眼一望让人起鸡皮疙瘩。
舱内点着一支油烛,昏黄的火苗只能照亮一名角落,海风从窗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吹歪了火苗,投在舱板上的影子狰狞地像头怪兽。海珠不敢细想,船下或许还浮着残肢碎肉,她没拒绝厨娘守夜的话,匆匆洗了澡就开门喊:“张婶,你能上来了。”两人合力抬着木盆把洗澡水倒进海里,关上舱门后木盆抵在门后,海珠躺在床上让厨娘也睡上来。“那怎么行?”厨娘把她带来的竹席铺在床下,说:“我就睡这儿,姑娘你也赶紧睡。”船外海风呼啸,浪声响亮,舱内的呼噜声跟着应和,海珠翻几次身,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