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8.老父亲的微笑
此言一出，众人忍不住肃然起敬。
用容器盛水溺死，显然和投河而死难度不在一名层级上。
缘于只有头部在水里，人体能够挣扎的部位更多，幅度更大，心里也更绝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怕是贼人，为了同伴做到如此地步，也足够让人震撼。
其实井伊直弼的死，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重要。
他的地位太高，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是死是活，都没什么感觉。
而一点知道井伊直弼的人，心里又会很复杂，缘于井伊直弼打开了国门，和洋人签订下了大量不平等条约。
死了...不说大快人心，至少不算是件坏事。
再看看暗杀的这些人。
无论是原计划的切腹自尽还是现在的溺水自尽，都是在用生命诠释着武士精神。
在场的全是武士，代入感更强。
千叶佐奈子也不由得伤春悲秋叹了口气，随后才开口说道："看来那个内讧的就是萨摩藩的浪人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群水户藩浪士里，有个萨摩藩的浪人，本就很突兀。"
"看来和之前暗杀公使的萨摩浪人一样，只是一桥庆喜误导视听，让我们怀疑萨摩藩的障眼法。"
"但是也正是这样的障眼法，才让他们的计划出了破绽，要是没有内讧，只怕还真就骗过去了。"
"其实也没区别。"秦明补了一刀。
"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能弥补还能弥补。"
佐奈子拍着小胸脯连声道："至少知道了真相，奉行所不会放松戒备，会继续严加搜查，找到逃窜的贼人。"
那就找吧，反正找不着，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个，全被河童们一网打尽了。
但是秦明觉得奉行所这种全神贯注的搜查态度很不错，至少可以让心怀不轨的贼人忌惮一二。
不再有那么多恶性事件发生，妖怪自然就会少得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倍大人，多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佐奈子道了个谢，就招呼着同僚们，清理现场。
就这么结束了？
秦明有些失望，当然，佐奈子没有更多的表示，只是他失望的一部分因素，主要还是，佐奈子根本没从河童案中，得到成长。
摸鱼都不会，我教你那么多东西干嘛？
增加忽悠难度，给自己添堵？
秦明立即决定再调教调教佐奈子。
"就这么结束了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千叶佐奈子头都没抬，全身心投入到善后中，理所理所当然道："对啊，结束了。"
"河童是假的，溺死是刻意而为。"秦明将嗓音放得极低。
"对啊，根本没甚么河童。"
秦明不急不缓，说出两个灵魂之问：
"那宝塔寺的住持，又是怎的死的？"
"河童的尸体，又是怎的被挖出来的？"
连续两个引人深思的发问，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刚搁下的心，一刹那提到了嗓子眼，脊背发凉，大气不敢出。
半晌后，才有人战战兢兢道："河...童...果...然...真...的...存...在..."
河童又开始摸屁股蛋子了。
秦明已然见怪不怪，只等到佐奈子又要遭色皮河童揩油的时候，才开口道：
"希望你们能理性一点。"
"三个疑点。"
"第一，挖出来的是鸟的喙、青蛙的四肢、猴子的身体及乌龟的壳，纵然全都是河童的特征，但分开来看，只是动物肢体的一部分。"
"第二，住持死于溺亡，非自然死亡。"
"第三，宝塔寺破落了，并非因为河童传说，而是后继无人。"
秦明生生凑出了三个疑点，其他人却也不怀疑，循着他的疑点，结合自身知晓的情报，开始思考。
"如果住持并非死于河童之手，就有两个可能，意外和他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如果是意外，安倍大人不会如此怀疑，那肯定是他杀。"
"是谁杀的人？目的又是甚么？"
"宝塔寺历任住持都极为长寿，溺死的住持犹如才三十多岁，如果不是忽然溺亡，想来还能活个几十年。"
"听说住持的法衣不是凡物，自战国时期代代相传，就算只是件普通的衣服，能传承几百年，也价值不菲了。"
"这么看，会不会是谋财害命？有人贪图住持的法衣，将他杀了，诈称溺死，然后编造河童作祟的传说，让人以为住持是在降妖除魔的过程中，神通不敌妖力，遗憾身亡。"
"和仲之町大火一个道理，妖怪传说都是为了掩盖事实。"
"仲之町的事可别乱说，不过你说的有些道理。"
"但我听说住持的法衣没丢，按照宝塔寺的规矩，做了法事后，就将法衣传给继任的僧人了。"
"不是说没有后继者吗？继任的僧人听说河童杀死了住持，直接跑了吧?"
"是跑了，但法衣的确交到了他手上，但是宝塔寺本就只有住持和那个僧人两人，倒也没人在意这么件衣服。"
"...."
众人忽然面面相觑："会不会是那样东西僧人？他贪图法衣，杀死了住持，虽然最后肯定会传承到他手上，但得等住持自然死亡，时间太久了，他实在等不了，就痛下杀手....."
"宝塔寺只有这两人，住持没有亲朋，只要僧人不多问，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怪异，也没有人会在意法衣的归属。"
"甚至在捏造出河童的传说后，他人就不敢随意靠近宝塔寺，更难发现破绽了。"
"这么想来，那些河童的肢体部件，很有可能就是僧人后来埋藏的，其实都是些好抓到的动物肢体，也就猴子难一点。"
他们热血沸腾了，以为自己找到了可能的事实，纷纷望着秦明，小眼神里泛着期待的光，希望得到认可。
秦明稍稍点头，众人讨论了这么久，其实全是他一眼就得出的结论。
河童传说源远流长，分布极广，但江户正好不在其栖息范围内。
也就是说，江户原本没有河童。
但宝塔寺的住持溺死后，就有了河童的传说，而随着河童传说的扩散，河童就真出现了。
有人在有意捏造、散布河童的传说，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但是看着兴奋无比的同心、与力，以及捏着小拳头的佐奈子，秦明没有打击他们的自信心，反而甚是欣慰，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笨比们终于成长了啊！
用容器盛水溺死，显然和投河而死难度不在一名层级上。
缘于只有头部在水里，人体能够挣扎的部位更多，幅度更大，心里也更绝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怕是贼人，为了同伴做到如此地步，也足够让人震撼。
其实井伊直弼的死，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重要。
他的地位太高，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是死是活，都没什么感觉。
而一点知道井伊直弼的人，心里又会很复杂，缘于井伊直弼打开了国门，和洋人签订下了大量不平等条约。
死了...不说大快人心，至少不算是件坏事。
再看看暗杀的这些人。
无论是原计划的切腹自尽还是现在的溺水自尽，都是在用生命诠释着武士精神。
在场的全是武士，代入感更强。
千叶佐奈子也不由得伤春悲秋叹了口气，随后才开口说道："看来那个内讧的就是萨摩藩的浪人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群水户藩浪士里，有个萨摩藩的浪人，本就很突兀。"
"看来和之前暗杀公使的萨摩浪人一样，只是一桥庆喜误导视听，让我们怀疑萨摩藩的障眼法。"
"但是也正是这样的障眼法，才让他们的计划出了破绽，要是没有内讧，只怕还真就骗过去了。"
"其实也没区别。"秦明补了一刀。
"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佐奈子立即意识到："即使看穿了河童真假，还是给他们跑了！！！"
"还能弥补还能弥补。"
佐奈子拍着小胸脯连声道："至少知道了真相，奉行所不会放松戒备，会继续严加搜查，找到逃窜的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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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吧，反正找不着，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个，全被河童们一网打尽了。
但是秦明觉得奉行所这种全神贯注的搜查态度很不错，至少可以让心怀不轨的贼人忌惮一二。
不再有那么多恶性事件发生，妖怪自然就会少得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倍大人，多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佐奈子道了个谢，就招呼着同僚们，清理现场。
就这么结束了？
秦明有些失望，当然，佐奈子没有更多的表示，只是他失望的一部分因素，主要还是，佐奈子根本没从河童案中，得到成长。
摸鱼都不会，我教你那么多东西干嘛？
增加忽悠难度，给自己添堵？
秦明立即决定再调教调教佐奈子。
"就这么结束了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千叶佐奈子头都没抬，全身心投入到善后中，理所理所当然道："对啊，结束了。"
"河童是假的，溺死是刻意而为。"秦明将嗓音放得极低。
"对啊，根本没甚么河童。"
秦明不急不缓，说出两个灵魂之问：
"那宝塔寺的住持，又是怎的死的？"
"河童的尸体，又是怎的被挖出来的？"
连续两个引人深思的发问，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刚搁下的心，一刹那提到了嗓子眼，脊背发凉，大气不敢出。
半晌后，才有人战战兢兢道："河...童...果...然...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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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童又开始摸屁股蛋子了。
秦明已然见怪不怪，只等到佐奈子又要遭色皮河童揩油的时候，才开口道：
"希望你们能理性一点。"
"三个疑点。"
"第一，挖出来的是鸟的喙、青蛙的四肢、猴子的身体及乌龟的壳，纵然全都是河童的特征，但分开来看，只是动物肢体的一部分。"
"第二，住持死于溺亡，非自然死亡。"
"第三，宝塔寺破落了，并非因为河童传说，而是后继无人。"
秦明生生凑出了三个疑点，其他人却也不怀疑，循着他的疑点，结合自身知晓的情报，开始思考。
"如果住持并非死于河童之手，就有两个可能，意外和他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如果是意外，安倍大人不会如此怀疑，那肯定是他杀。"
"是谁杀的人？目的又是甚么？"
"宝塔寺历任住持都极为长寿，溺死的住持犹如才三十多岁，如果不是忽然溺亡，想来还能活个几十年。"
"听说住持的法衣不是凡物，自战国时期代代相传，就算只是件普通的衣服，能传承几百年，也价值不菲了。"
"这么看，会不会是谋财害命？有人贪图住持的法衣，将他杀了，诈称溺死，然后编造河童作祟的传说，让人以为住持是在降妖除魔的过程中，神通不敌妖力，遗憾身亡。"
"和仲之町大火一个道理，妖怪传说都是为了掩盖事实。"
"仲之町的事可别乱说，不过你说的有些道理。"
"但我听说住持的法衣没丢，按照宝塔寺的规矩，做了法事后，就将法衣传给继任的僧人了。"
"不是说没有后继者吗？继任的僧人听说河童杀死了住持，直接跑了吧?"
"是跑了，但法衣的确交到了他手上，但是宝塔寺本就只有住持和那个僧人两人，倒也没人在意这么件衣服。"
"...."
众人忽然面面相觑："会不会是那样东西僧人？他贪图法衣，杀死了住持，虽然最后肯定会传承到他手上，但得等住持自然死亡，时间太久了，他实在等不了，就痛下杀手....."
"宝塔寺只有这两人，住持没有亲朋，只要僧人不多问，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怪异，也没有人会在意法衣的归属。"
接下来更精彩
"甚至在捏造出河童的传说后，他人就不敢随意靠近宝塔寺，更难发现破绽了。"
"这么想来，那些河童的肢体部件，很有可能就是僧人后来埋藏的，其实都是些好抓到的动物肢体，也就猴子难一点。"
他们热血沸腾了，以为自己找到了可能的事实，纷纷望着秦明，小眼神里泛着期待的光，希望得到认可。
秦明稍稍点头，众人讨论了这么久，其实全是他一眼就得出的结论。
河童传说源远流长，分布极广，但江户正好不在其栖息范围内。
也就是说，江户原本没有河童。
但宝塔寺的住持溺死后，就有了河童的传说，而随着河童传说的扩散，河童就真出现了。
有人在有意捏造、散布河童的传说，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但是看着兴奋无比的同心、与力，以及捏着小拳头的佐奈子，秦明没有打击他们的自信心，反而甚是欣慰，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笨比们终于成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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