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甚么人做得到呢？
特伦斯先生是萨戈维亚家的当家，位阶大魔导师。倘若论及实力，除了伊莎贝尔夫人，恐怕整个伊比利亚半岛，都没有数个人是他的对手。
伊莎贝尔肯定不会这么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是外来的人？
"我已经命人调查过了，最近没有甚么魔力强大的人物到过卡斯蒂利亚。"夫人像是看出了贝拉的想法，"而且，阿拉贡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原来，下午的时候，夫人把默里先生单独留下，是让他汇报那边的调查情况。
默里先生是伊莎贝尔夫人的侄子，又在阿拉贡的军方任职，想要调查海关记录想必不是甚么难事。
"当然了，不排除对方隐匿行踪的可能性。"伊莎贝尔接着开口说道，"不过，实力能够达到大魔导师级别的，整个欧洲大陆也就那么数个人。而且岁数都不小了，应该也没有哪个和家兄之间存在深仇大恨。"
就算其他人有甚么恩怨，一般也很难请得动他们。
何况那些大法师出手，都有各自不同的习惯，没听说过谁会直接用魔杖扎心脏的。
利用的还是对方的魔杖。
这种行为，比起魔法师，更像是骑士或者剑客所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对，倘若是骑士或者剑客，无论刀剑还是长矛，都比魔杖好用。
而且，用这种细小木棒一样的魔杖刺穿心脏，就连"欧罗巴剑圣"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因为要面对的不是一名孱弱的普通人，而是身为大魔导师的特伦斯·塞戈维亚。
总而言之，至少在实力对抗上面，是没有人能够造成这样的死因的。
就算有，也只有可能是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正躺在贝拉和伊莎贝尔面前的石床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杀暂且不作考虑。
贝拉继续检查特伦斯先生的遗体，试着从其他地方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特伦斯先生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据伊莎贝尔夫人所说，并没有对遗体进行过梳理的工作。
看来当是特伦斯生前保持的习惯，就连衣服也是比较整洁的。
只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了？"伊莎贝尔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儿……"贝拉细细观察了一下特伦斯衬衫的领口，"犹如是汗渍的痕迹。"
"汗渍？"伊莎贝尔表情有些困惑，"这么明显吗？"
"是的。"贝拉确认道，"看样子，好像流了很多汗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伊莎贝尔说道，"家兄生前极为喜欢干净，如果汗水浸湿了衣襟，他应该会及时更换才对。难道说，是他临终之前，经历过甚么剧烈的运动？"
"可是，看他的衣服，还算比较规整，并没有过打斗的痕迹。"
无论是衬衫还是外套，都没有出现甚么褶皱，更不用说损坏了。除了胸前那边被魔杖刺穿以外，几乎能认为是完好无损。
倘若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就算没有受伤，衣服应该也会有些凌乱才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除了心脏部位伤口上的血渍，其他地方的衣服都很干净整洁。
特伦斯先生的两只手和袖口，倒是有沾染一点灰尘，虽然不是很明显。
"特伦斯先生经常洗手吗？"贝拉问。
"是的。"夫人微微颔首。
贝拉把新的发现指给夫人看。
"这……"伊莎贝尔皱了皱眉头，"怎的会这样呢？"
"怎么了？"
"家兄是个特别注重卫生的人，能说是近乎洁癖了。只要弄脏一点，就会当即清洗干净。"伊莎贝尔说道，"不仅如此，家里的每个角落，都会经常打扫。有时不满意佣人的工作，甚至会亲自动手清洁。"
特伦斯本人也是风系的魔法师，对付灰尘当轻而易举，怎的会弄脏手部呢？
"奇怪，这会是在哪里沾到的呢……"伊莎贝尔喃喃自语。
但是除了手掌和袖口外，其它地方倒还是很干净的。
贝拉继续检查了一会儿，也没有甚么特别的发现了。
"可是，怎的感觉……"贝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哪里不对劲呢？"
"还有什么问题？"
"啊，不，没甚么。"贝拉回答，"我们先回去吧。"
伊莎贝尔夫人微微颔首，挥动魔杖，把白布覆盖回特伦斯的遗体上，然后恢复抵御法阵，和贝拉一起转身离去了。
"请问，"回去的路上，贝拉开口问道，"特伦斯先生生前是个甚么样的人呢？"
"他啊，算是个合格的家长吧。"伊莎贝尔夫人说道，"特伦斯和他的第一任夫人——已故的莉迪雅小姐——是极为相爱的。纵然莉迪雅是阿拉贡王室的公主，但是这段婚姻是没有政治因素的。当年在先父的安排下，我们两人都去了比利牛斯山修行。就在那里邂逅了莉迪雅·德·阿拉贡。她是个非常温柔，而且特别善良的孩子，善良到对受伤的小动物都会伸出援手。当时在山里，她只愿意采集野果充饥，不愿意猎杀动物。每次捉住怪兽，她也只会割下一点毛发作为标志，然后就把它们放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听到这里，贝拉想起在威尼斯的时候，艾琳娜曾经提起过她的祖父，好像也有类似的轶闻。
"我主修的是风魔法，倒没有甚么，但特伦斯主修的是咒术。你知道的，诅咒这种东西，杀伤性非常强。几乎可以说，诅咒本身就是为了暗杀而发明的魔法。"伊莎贝尔接着开口说道，"对于莉迪雅的行为，特伦斯就很为难。因为他一出手，猎物往往非死即伤。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尽管莉迪雅无意针对特伦斯，但是每次注意到猎物在目前奄奄一息，那个善良的小姑娘，就会十分悲伤，哭得泪眼婆娑的。这就让特伦斯感到极为内疚，最后没办法，甚至拜托我来施治愈魔法。"
看来，特伦斯也是个善良的人。
"后来嘛，特伦斯就开始学着控制施咒的强度，尽量采取一点限制行动，或者干扰神经之类不易致命的魔法。因此，莉迪雅就极为感激他。缘于他本不必这么做的。咒术是塞戈维亚家族的专长，历来追求强度与杀伤性。而特伦斯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子，改变传统的修行习惯，这可是很不容易的。"
特伦斯先生是萨戈维亚家的当家，位阶大魔导师。倘若论及实力，除了伊莎贝尔夫人，恐怕整个伊比利亚半岛，都没有数个人是他的对手。
伊莎贝尔肯定不会这么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是外来的人？
"我已经命人调查过了，最近没有甚么魔力强大的人物到过卡斯蒂利亚。"夫人像是看出了贝拉的想法，"而且，阿拉贡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原来，下午的时候，夫人把默里先生单独留下，是让他汇报那边的调查情况。
默里先生是伊莎贝尔夫人的侄子，又在阿拉贡的军方任职，想要调查海关记录想必不是甚么难事。
"当然了，不排除对方隐匿行踪的可能性。"伊莎贝尔接着开口说道，"不过，实力能够达到大魔导师级别的，整个欧洲大陆也就那么数个人。而且岁数都不小了，应该也没有哪个和家兄之间存在深仇大恨。"
就算其他人有甚么恩怨，一般也很难请得动他们。
何况那些大法师出手，都有各自不同的习惯，没听说过谁会直接用魔杖扎心脏的。
利用的还是对方的魔杖。
这种行为，比起魔法师，更像是骑士或者剑客所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对，倘若是骑士或者剑客，无论刀剑还是长矛，都比魔杖好用。
而且，用这种细小木棒一样的魔杖刺穿心脏，就连"欧罗巴剑圣"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因为要面对的不是一名孱弱的普通人，而是身为大魔导师的特伦斯·塞戈维亚。
总而言之，至少在实力对抗上面，是没有人能够造成这样的死因的。
就算有，也只有可能是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正躺在贝拉和伊莎贝尔面前的石床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杀暂且不作考虑。
贝拉继续检查特伦斯先生的遗体，试着从其他地方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特伦斯先生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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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伊莎贝尔夫人所说，并没有对遗体进行过梳理的工作。
看来当是特伦斯生前保持的习惯，就连衣服也是比较整洁的。
只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了？"伊莎贝尔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儿……"贝拉细细观察了一下特伦斯衬衫的领口，"犹如是汗渍的痕迹。"
"汗渍？"伊莎贝尔表情有些困惑，"这么明显吗？"
"是的。"贝拉确认道，"看样子，好像流了很多汗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伊莎贝尔说道，"家兄生前极为喜欢干净，如果汗水浸湿了衣襟，他应该会及时更换才对。难道说，是他临终之前，经历过甚么剧烈的运动？"
"可是，看他的衣服，还算比较规整，并没有过打斗的痕迹。"
无论是衬衫还是外套，都没有出现甚么褶皱，更不用说损坏了。除了胸前那边被魔杖刺穿以外，几乎能认为是完好无损。
倘若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就算没有受伤，衣服应该也会有些凌乱才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除了心脏部位伤口上的血渍，其他地方的衣服都很干净整洁。
特伦斯先生的两只手和袖口，倒是有沾染一点灰尘，虽然不是很明显。
"特伦斯先生经常洗手吗？"贝拉问。
"是的。"夫人微微颔首。
贝拉把新的发现指给夫人看。
"这……"伊莎贝尔皱了皱眉头，"怎的会这样呢？"
"怎么了？"
"家兄是个特别注重卫生的人，能说是近乎洁癖了。只要弄脏一点，就会当即清洗干净。"伊莎贝尔说道，"不仅如此，家里的每个角落，都会经常打扫。有时不满意佣人的工作，甚至会亲自动手清洁。"
特伦斯本人也是风系的魔法师，对付灰尘当轻而易举，怎的会弄脏手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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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会是在哪里沾到的呢……"伊莎贝尔喃喃自语。
但是除了手掌和袖口外，其它地方倒还是很干净的。
贝拉继续检查了一会儿，也没有甚么特别的发现了。
"可是，怎的感觉……"贝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有哪里不对劲呢？"
"还有什么问题？"
"啊，不，没甚么。"贝拉回答，"我们先回去吧。"
伊莎贝尔夫人微微颔首，挥动魔杖，把白布覆盖回特伦斯的遗体上，然后恢复抵御法阵，和贝拉一起转身离去了。
"请问，"回去的路上，贝拉开口问道，"特伦斯先生生前是个甚么样的人呢？"
"他啊，算是个合格的家长吧。"伊莎贝尔夫人说道，"特伦斯和他的第一任夫人——已故的莉迪雅小姐——是极为相爱的。纵然莉迪雅是阿拉贡王室的公主，但是这段婚姻是没有政治因素的。当年在先父的安排下，我们两人都去了比利牛斯山修行。就在那里邂逅了莉迪雅·德·阿拉贡。她是个非常温柔，而且特别善良的孩子，善良到对受伤的小动物都会伸出援手。当时在山里，她只愿意采集野果充饥，不愿意猎杀动物。每次捉住怪兽，她也只会割下一点毛发作为标志，然后就把它们放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听到这里，贝拉想起在威尼斯的时候，艾琳娜曾经提起过她的祖父，好像也有类似的轶闻。
"我主修的是风魔法，倒没有甚么，但特伦斯主修的是咒术。你知道的，诅咒这种东西，杀伤性非常强。几乎可以说，诅咒本身就是为了暗杀而发明的魔法。"伊莎贝尔接着开口说道，"对于莉迪雅的行为，特伦斯就很为难。因为他一出手，猎物往往非死即伤。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尽管莉迪雅无意针对特伦斯，但是每次注意到猎物在目前奄奄一息，那个善良的小姑娘，就会十分悲伤，哭得泪眼婆娑的。这就让特伦斯感到极为内疚，最后没办法，甚至拜托我来施治愈魔法。"
看来，特伦斯也是个善良的人。
"后来嘛，特伦斯就开始学着控制施咒的强度，尽量采取一点限制行动，或者干扰神经之类不易致命的魔法。因此，莉迪雅就极为感激他。缘于他本不必这么做的。咒术是塞戈维亚家族的专长，历来追求强度与杀伤性。而特伦斯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子，改变传统的修行习惯，这可是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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