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第一位买家
姜时雨回到杂货铺时，天已然黑了。
她打开灯，那盏老旧的日光灯闪了几下才亮起来，柜台旁的冰箱依旧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日用品，墙角堆着她之前进的临期食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切都没变。
但姜时雨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她哼着歌，把帆布包小心地放进柜台抽屉，又上了两道锁，然后烧了壶热水，泡了碗红烧牛肉面。
折腾一天了，她还甚么都没吃呢，姜时雨现在有点理解那些唐朝难民了，她才饿了一天就觉得泡面也美味无比，也难怪他们把速食粥当"仙粮"。
等面的工夫，她掏出电话，开始刷同城二手房信息。
姥姥只给她留下了这间平房杂货铺，她赶了回来之后休息就在后院的小屋内，平时窝在柜台旁，一名人倒是也没啥不方便的。
但以后要是经常带古董赶了回来，这前后都开着大门的院子，就她一个小姑娘家，想想还是不太安全。
得有一套楼房，现在林平县的房价不算太高，她那块绣片要是能顺利卖出去，买一套新点的二手房不成问题。
两室一厅，南北通透，最好离杂货铺近一点，这样看店也方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刷着刷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贺明川给她留的那样东西号码。
"贺先生？"
"喂，是姜时雨姜小姐吗？"
姜时雨先叫了贺明川一声，但没想到对面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语气公事公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我，您哪位？"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贺明川不错啊。
"我是贺先生的助理，姓周。"对方说，"关于您今天送来的那件绣品，贺先生想约您带上东西，明天上午再过来一趟，有些细节需要当面确认。"
姜时雨心里一紧："怎么了？是东西有问题吗？"
"不是不是。"周助理连忙说，"是好消息。贺先生已然找到了意向买家，明天约了对方视频连线，需要您在场确认一些信息。"
好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时雨松了口气："行行行，明天几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午十点，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
挂断电话，姜时雨差点原地蹦起来，泡面好了也顾不上吃，先跑去后院卧室里翻箱倒柜找翌日要穿的衣服。
不能太随意，免得对方像此日那样东西李老师一样，觉得她是个好糊弄的大学生。
也不能太正式，姜时雨自认为她还驾驭不了甚么西装礼服，不宜用力过猛。
折腾到半夜，她才总算消停。
躺在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姜时雨盯着天花板，怎的都睡不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翌日，翌日就能见到买家了。
三百万，买房，翻新铺子，进货……
她翻了个身，摸出枕头下那块玉佩。
以前嫌弃人家土气，现在，真香。
自从穿越过一次之后，姜时雨就把它贴身带着，总觉得能安心些。
玉佩触手温热，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琥珀色光晕。
姜时雨握紧它，轻声念叨："姥姥，你怕我吃苦，所以给我留下了这么好的礼物，对吗……"
玉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温着她的掌心。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屏幕上是一张姜时雨此日下午在老街公交站等车的背影。
与此同时，县城另一端，某间快捷酒店房间里，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盯着电话屏幕。
照片拍得很清晰，连她帆布包上的挂坠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放大照片，盯着那样东西背影看了几秒，而后切换到另一名聊天窗口，发了条消息：
"目标已确认。"
几秒后，对方回复了一个字：
"等。"
男人关掉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对面街角，藏古居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姜时雨准时出现在藏古居门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毛衣，还化了个淡妆，虽然这张脸还是嫩了点，但至少显得精神。
推开门，店里还是那股香气，贺明川已然在茶案边坐着了，见她进来，站起身微微颔首："姜小姐，请坐。"
姜时雨在他对面坐定，茶案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终端，一名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贺明川点了接受，屏幕上出现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景是一间挂满字画的工作间。
"明川，好久不见。"男人开口，嗓音温和，带着点港台腔。
"好久不见，青词。"
贺明川打了个招呼，示意姜时雨把东西拿出来。一旁的姜时雨这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要买她绣片的是顾青词！国内顶级高定设计师，专为明星名流服务，他的设计以融合东方古典美学闻名，一件礼服动辄百万，况且有钱财还不一定排得上号。
别人行大运抱大腿，她一抱就抱两条！
屏幕那头的顾青词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几秒，而后双目缓慢地瞪大了。
姜时雨兴奋极了，小心翼翼地打开帆布包，取出绣片，放在镜头前。
"这……这是盘金蹙绣？"他的嗓音都变了调，"贞观的？"
"差不多，成品年代不会晚于天授年间。"
顾青词再次凑近，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露出笑意。
"这件东西，我要了。"
姜时雨心跳漏了一拍。
"价格好商量。"顾青词继续说，"你报价三百万，我能出到三百五十万，预付款百分之十，剩下的等我亲自过去拿到实物，一手交钱财一手交货。"
贺明川看向姜时雨。
姜时雨疯狂点头。
"可以。"贺明川说，"你甚么时候方便？"
"下周，我安排一下行程。"顾青词盯着屏幕上的绣片，"我找了众多年的盘金蹙绣，没联想到会在一个小县城出现，你那还真是风水宝地啊。"
姜时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嘴已然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三百五十万！
比预想的还多了五十万！
视频挂断后没多久，顾青词承诺的百分之十预付款就打到了姜时雨的账号上，她捧着电话银行发来的短信，根本合不拢嘴。
这中介费出得值啊，怪不得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要是她自己去卖，说不定就让人给坑了。
她总算忍不住笑出声："贺先生，太多谢你了！"
贺明川望着她，眼中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恭喜，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都能拿来给我。"
姜时雨的笑容僵了僵。
他怎的知道她以后还会有类似的东西？
她打开灯，那盏老旧的日光灯闪了几下才亮起来，柜台旁的冰箱依旧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些日用品，墙角堆着她之前进的临期食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切都没变。
但姜时雨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她哼着歌，把帆布包小心地放进柜台抽屉，又上了两道锁，然后烧了壶热水，泡了碗红烧牛肉面。
折腾一天了，她还甚么都没吃呢，姜时雨现在有点理解那些唐朝难民了，她才饿了一天就觉得泡面也美味无比，也难怪他们把速食粥当"仙粮"。
等面的工夫，她掏出电话，开始刷同城二手房信息。
姥姥只给她留下了这间平房杂货铺，她赶了回来之后休息就在后院的小屋内，平时窝在柜台旁，一名人倒是也没啥不方便的。
但以后要是经常带古董赶了回来，这前后都开着大门的院子，就她一个小姑娘家，想想还是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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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明川给她留的那样东西号码。
"贺先生？"
"喂，是姜时雨姜小姐吗？"
姜时雨先叫了贺明川一声，但没想到对面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语气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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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贺明川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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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太正式，姜时雨自认为她还驾驭不了甚么西装礼服，不宜用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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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姜时雨盯着天花板，怎的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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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买房，翻新铺子，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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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县城另一端，某间快捷酒店房间里，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盯着电话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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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川看向姜时雨。
姜时雨疯狂点头。
"可以。"贺明川说，"你甚么时候方便？"
"下周，我安排一下行程。"顾青词盯着屏幕上的绣片，"我找了众多年的盘金蹙绣，没联想到会在一个小县城出现，你那还真是风水宝地啊。"
姜时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嘴已然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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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预想的还多了五十万！
视频挂断后没多久，顾青词承诺的百分之十预付款就打到了姜时雨的账号上，她捧着电话银行发来的短信，根本合不拢嘴。
这中介费出得值啊，怪不得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要是她自己去卖，说不定就让人给坑了。
她总算忍不住笑出声："贺先生，太多谢你了！"
贺明川望着她，眼中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恭喜，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都能拿来给我。"
姜时雨的笑容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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