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伤害只是因为习惯
袁芳家其实是户书香门第，他父亲是考古的母亲是个大学教授，难免思想会有些些封建。
眼看袁芳已经是个快奔三的大龄剩女了，这旁边又没个关系好的异性。都很着急。
但袁芳在国外的时候，他们却从来没在电话里跟她提过这种事。可是她这才赶了回来没安生几天，耳朵却都快被他们磨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袁芳抱怨，"要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赶了回来了。"
我幸灾乐祸的笑了一阵，戳破真像，"我看是你爸妈怕你在外面给他们找个外国佬女婿回来，于是之前才没催你的吧，好不容易把你哄赶了回来了，当然得趁机先给你定个国产夫君喏。"
袁芳一头磕桌子上，"他们这是种族歧视啊，种族歧视！我命怎的那么苦？"
我端起咖啡喝了口，没有安慰她。
其实此日跟她出来，是因为她大翌日清晨的就跟我打电话求救，说她爸妈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让她去看看人家怎么样。
她以前没有干过这种事，所以很焦虑，便拉了我出来……当电灯泡。
她越说越无力，最后趴桌子上都不想起来了，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样子。我正想提醒她头发快掉咖啡里了，但还没等我开口，就不知道哪里忽然冒出来了只手，扒开了她的头发。
袁芳估计以为是我，抬手抓住了那只手，然后似乎感觉到了手感不对，猛地惊起，"你谁啊？"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长得很俊朗的男子，给人的感觉颇为的温柔有家教涵养那种，正是袁芳此次的相亲对象。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所以，本来是两个人的相亲场面，现在怎么看，都犹如变成了两对。
或许他也对这样的场面不适应，于是还和袁芳一样带了个同伴压惊。
袁芳的相亲对象叫凌远臣，也是出自书香门第，而他的朋友叫傅言，父母是做小本生意的。
袁芳听说对方也是书香门第，联联想到自家老太婆老头子的封建思想，顿时对凌远臣没了多少好感，却忘了自己也是出自书香门第。
我在旁边和傅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默默观察两人的动态，看出来袁芳已然有了想逃的冲动，不过对方太过绅士有礼，让耿直的她没办法干出撒谎跑路的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像也不是，但是他看袁芳的眼神像极了……看自家小媳妇似的。
而凌远臣给我的感觉……似乎好像大概已经看上了袁芳？
给人一种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有戏。
傅言话比较少，但是待人也很礼貌，属于有问必答，不问就乖乖的坐着不说话的那种，虽然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但也很没存在感。不过好在他外貌生的好，所以即使不说话，也会有人把目光默默投他身上。
在咖啡厅坐了没多久，凌远臣就说请大家吃饭，袁芳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奈何她老妈突然给她发了信息，问了进展，她怕回去被她烦，所以便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吃饭的时候凌远臣自己没吃甚么一直在给袁芳夹菜和介绍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注意到袁芳容颜上已经很不耐烦的写上了一句，"老娘土生土长的C市人，需要你介绍吗？"
吃完饭，大家又去K歌，不清楚是因为袁芳已然对凌远臣忍无可忍了，还是想对方知难而退。本来有一腔好歌喉的她，竟然故意唱的五音不全，点的歌还是《青藏高原》，唱得很要命。
我这个真正五音不全的人都开始忍不住嫌弃她了。
用歌声扼杀人不说，她此日还特别豪迈，硬是要跟凌远臣拼酒，明明都不会喝多少还硬是让服务员提了一打烦她面前。
我瞪着眼睛，看着那打啤酒，踌躇着要不要劝劝她，却忽然发现，她看凌远臣的目光变了。
她打开一瓶啤酒，"啪"的放桌上，挑衅的望着凌远臣，"你此日要是拼得过老娘，老娘就跟你试着交往，敢吗？"
我和傅言都默默望着两人，没说话。凌远臣微笑了一下，而后伸手过去夺走了她手上的啤酒，说："你不用喝，这些我全喝了，你不要反悔就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而后我们就看着凌远臣一瓶接一瓶的开始喝，跟那是甚么琼浆玉液似的，狼吞虎咽，生怕别人跟他抢。
不过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他已然无法咽下去了，酒水顺着唇角漏了众多出来，袁芳吼他，"不许漏！"
他看了袁芳一眼，而后叫傅言再去给他拿一瓶来。
傅言甚么都没说，也不劝劝他，一言不发的去给他又提了一打过来。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他，深沉地以为凌远臣交友不慎。
喝到烂醉如泥，坐都坐不稳了，嘴里还嚷嚷着让傅言再拿一打过来。
我有点看不下去，想劝袁芳叫他别喝了，但那样的话，就表示袁芳妥协，要跟他交往了。
可我瞧着袁芳却对他似乎并没有一丝好感。所以张了好几次口都放弃了劝阻。
后来不清楚怎么的就结束了，袁芳和凌远臣的事也没个结果。但是回去的路上，看得出来这丫头心情很不好。
我不动声色的假装跟她开玩笑，"这下遇到个难缠的了，以为你大概甩不掉他了。"
袁芳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之前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没认出他来，吃饭的时候注意到他是左撇子，才想起来那混蛋是何臣。"
"何臣？这名字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袁芳说："就是我们高中的时候，我喜欢的那样东西人渣啊！"
听她那么说，我瞬间恍然大悟，脑海里当即蹦出一名模糊的男生身影。高中的时候袁芳和那个人交往了一阵子，后来犹如是对方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而后两人分手了，之后袁芳出了国，而那个姓何的也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那他怎的叫凌远臣了？"
袁芳："我想起他始终都是随母姓的，犹如说是克父吧，为了避甚么大凶，未成年之前不能随父姓，切，迷信！"
"……"都好几年过去了，男孩子的变化都是会比女生大的，他又改了姓，怪不得我没认出来他就是何臣。
"他那样子好像很想旧情复燃啊，你对他还有意思吗？"我问袁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袁芳不屑的道："都是不懂事的时候的事了，早就对他没感觉了。"
"可我看他那样子，好像对你余情未了啊。"其实看她对人家也还没真正搁下的样子，不然怎么可能认得出凌远臣就是何臣？
"那是他的事，姐不喜欢吃回头草，特别是脏了的。"她说到"脏"字的时候，是咬着牙关说的，音调非常的重。
我静默没再说话，不想她再想起不开心的事。可我自己却又忍不住想起了头天注意到秦江灏和齐婧一起远去的身影，心里瞬间不爽了起来。
袁芳送我回家后，撂下一句"晚安"就风风火火的开车走了。我清楚她肯定又要去飙车解闷了。
之前老远的就注意到这边的灯开着，清楚秦江灏肯定已然回来了，进门换鞋的时候，果然看到他坐沙发上。
"去哪了，怎的一身酒臭气？"他坐在沙发上，突然嫌弃的问了一句。
我下意识闻了闻身上，反驳的嘀咕了句，"我没喝。"
"没喝怎么那么重的臭气？"
"可能是扶凌远臣的时候……"我顿住，方才还一点都不想理他，这会儿怎么反而还跟他解释起来了？
秦江灏很会挑重点，"凌远臣是谁？"
我动了动嘴唇，本来想解释的，却突然返问了句，"关你什么事？"
秦江灏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你此日一整天都是跟那样东西男人在一起？"
"是又怎样？"
"不怎样，但是我提醒你，你现在头上扣着的是我秦江灏妻子的名号，最好别做出给我丢脸的事。"他冷冷的说道。
原来只是这样啊。
我到底在奢望些甚么呢？还故意让他误会，唉，真是疯了。
"清楚了。"懒得跟他争执，其实都有点厌倦这种生活了，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詹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开口就是互相伤害，基本没有共同语言，真的很累。
他好像没联想到我这次竟然那么快妥协一样，微愣了下，然后低头继续忙手上的事，没再说甚么。我也不再做任何停留的上了楼。
其实，我们这些年来都是缘于太过死要面子了，于是才导致一直不和。
但其实伤害对方的那些话，最后伤害到的都是我们自己。我们不恶意的去伤害别人，别人又怎会更恶毒的报复我们呢？
每当对方出击自己一句，就会以更恶毒的话语反击。
但只要有一方先低头认输，另一名就会适可而止。
我们都清楚，可却总是谁也不肯先放下尊严。
眼看袁芳已经是个快奔三的大龄剩女了，这旁边又没个关系好的异性。都很着急。
但袁芳在国外的时候，他们却从来没在电话里跟她提过这种事。可是她这才赶了回来没安生几天，耳朵却都快被他们磨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袁芳抱怨，"要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赶了回来了。"
我幸灾乐祸的笑了一阵，戳破真像，"我看是你爸妈怕你在外面给他们找个外国佬女婿回来，于是之前才没催你的吧，好不容易把你哄赶了回来了，当然得趁机先给你定个国产夫君喏。"
袁芳一头磕桌子上，"他们这是种族歧视啊，种族歧视！我命怎的那么苦？"
我端起咖啡喝了口，没有安慰她。
其实此日跟她出来，是因为她大翌日清晨的就跟我打电话求救，说她爸妈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让她去看看人家怎么样。
她以前没有干过这种事，所以很焦虑，便拉了我出来……当电灯泡。
她越说越无力，最后趴桌子上都不想起来了，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样子。我正想提醒她头发快掉咖啡里了，但还没等我开口，就不知道哪里忽然冒出来了只手，扒开了她的头发。
袁芳估计以为是我，抬手抓住了那只手，然后似乎感觉到了手感不对，猛地惊起，"你谁啊？"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长得很俊朗的男子，给人的感觉颇为的温柔有家教涵养那种，正是袁芳此次的相亲对象。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所以，本来是两个人的相亲场面，现在怎么看，都犹如变成了两对。
或许他也对这样的场面不适应，于是还和袁芳一样带了个同伴压惊。
袁芳的相亲对象叫凌远臣，也是出自书香门第，而他的朋友叫傅言，父母是做小本生意的。
袁芳听说对方也是书香门第，联联想到自家老太婆老头子的封建思想，顿时对凌远臣没了多少好感，却忘了自己也是出自书香门第。
我在旁边和傅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默默观察两人的动态，看出来袁芳已然有了想逃的冲动，不过对方太过绅士有礼，让耿直的她没办法干出撒谎跑路的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像也不是，但是他看袁芳的眼神像极了……看自家小媳妇似的。
而凌远臣给我的感觉……似乎好像大概已经看上了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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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话比较少，但是待人也很礼貌，属于有问必答，不问就乖乖的坐着不说话的那种，虽然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但也很没存在感。不过好在他外貌生的好，所以即使不说话，也会有人把目光默默投他身上。
在咖啡厅坐了没多久，凌远臣就说请大家吃饭，袁芳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奈何她老妈突然给她发了信息，问了进展，她怕回去被她烦，所以便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吃饭的时候凌远臣自己没吃甚么一直在给袁芳夹菜和介绍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注意到袁芳容颜上已经很不耐烦的写上了一句，"老娘土生土长的C市人，需要你介绍吗？"
吃完饭，大家又去K歌，不清楚是因为袁芳已然对凌远臣忍无可忍了，还是想对方知难而退。本来有一腔好歌喉的她，竟然故意唱的五音不全，点的歌还是《青藏高原》，唱得很要命。
我这个真正五音不全的人都开始忍不住嫌弃她了。
用歌声扼杀人不说，她此日还特别豪迈，硬是要跟凌远臣拼酒，明明都不会喝多少还硬是让服务员提了一打烦她面前。
我瞪着眼睛，看着那打啤酒，踌躇着要不要劝劝她，却忽然发现，她看凌远臣的目光变了。
她打开一瓶啤酒，"啪"的放桌上，挑衅的望着凌远臣，"你此日要是拼得过老娘，老娘就跟你试着交往，敢吗？"
我和傅言都默默望着两人，没说话。凌远臣微笑了一下，而后伸手过去夺走了她手上的啤酒，说："你不用喝，这些我全喝了，你不要反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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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我们就看着凌远臣一瓶接一瓶的开始喝，跟那是甚么琼浆玉液似的，狼吞虎咽，生怕别人跟他抢。
不过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他已然无法咽下去了，酒水顺着唇角漏了众多出来，袁芳吼他，"不许漏！"
他看了袁芳一眼，而后叫傅言再去给他拿一瓶来。
傅言甚么都没说，也不劝劝他，一言不发的去给他又提了一打过来。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他，深沉地以为凌远臣交友不慎。
凌远臣具体喝了多少酒，我没细细算，因为他中途又漏了几回而后就漏一次加一瓶，喝到去卫生间吐了好几次，喝到都咽不下了，还抱着啤酒瓶。
喝到烂醉如泥，坐都坐不稳了，嘴里还嚷嚷着让傅言再拿一打过来。
我有点看不下去，想劝袁芳叫他别喝了，但那样的话，就表示袁芳妥协，要跟他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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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臣？这名字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袁芳说："就是我们高中的时候，我喜欢的那样东西人渣啊！"
听她那么说，我瞬间恍然大悟，脑海里当即蹦出一名模糊的男生身影。高中的时候袁芳和那个人交往了一阵子，后来犹如是对方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而后两人分手了，之后袁芳出了国，而那个姓何的也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那他怎的叫凌远臣了？"
袁芳："我想起他始终都是随母姓的，犹如说是克父吧，为了避甚么大凶，未成年之前不能随父姓，切，迷信！"
"……"都好几年过去了，男孩子的变化都是会比女生大的，他又改了姓，怪不得我没认出来他就是何臣。
"他那样子好像很想旧情复燃啊，你对他还有意思吗？"我问袁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袁芳不屑的道："都是不懂事的时候的事了，早就对他没感觉了。"
"可我看他那样子，好像对你余情未了啊。"其实看她对人家也还没真正搁下的样子，不然怎么可能认得出凌远臣就是何臣？
"那是他的事，姐不喜欢吃回头草，特别是脏了的。"她说到"脏"字的时候，是咬着牙关说的，音调非常的重。
我静默没再说话，不想她再想起不开心的事。可我自己却又忍不住想起了头天注意到秦江灏和齐婧一起远去的身影，心里瞬间不爽了起来。
袁芳送我回家后，撂下一句"晚安"就风风火火的开车走了。我清楚她肯定又要去飙车解闷了。
之前老远的就注意到这边的灯开着，清楚秦江灏肯定已然回来了，进门换鞋的时候，果然看到他坐沙发上。
我现在心里还在不爽着，所以此时一点都不想理他，换了鞋就径直往楼上走。
"去哪了，怎的一身酒臭气？"他坐在沙发上，突然嫌弃的问了一句。
我下意识闻了闻身上，反驳的嘀咕了句，"我没喝。"
"没喝怎么那么重的臭气？"
"可能是扶凌远臣的时候……"我顿住，方才还一点都不想理他，这会儿怎么反而还跟他解释起来了？
秦江灏很会挑重点，"凌远臣是谁？"
我动了动嘴唇，本来想解释的，却突然返问了句，"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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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灏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你此日一整天都是跟那样东西男人在一起？"
"是又怎样？"
"不怎样，但是我提醒你，你现在头上扣着的是我秦江灏妻子的名号，最好别做出给我丢脸的事。"他冷冷的说道。
原来只是这样啊。
我到底在奢望些甚么呢？还故意让他误会，唉，真是疯了。
"清楚了。"懒得跟他争执，其实都有点厌倦这种生活了，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詹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开口就是互相伤害，基本没有共同语言，真的很累。
他好像没联想到我这次竟然那么快妥协一样，微愣了下，然后低头继续忙手上的事，没再说甚么。我也不再做任何停留的上了楼。
其实，我们这些年来都是缘于太过死要面子了，于是才导致一直不和。
但其实伤害对方的那些话，最后伤害到的都是我们自己。我们不恶意的去伤害别人，别人又怎会更恶毒的报复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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