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杀神
那笑声癫狂肆意，在风雪中回荡。紧接着，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出现在洞口——是个老道士，破破烂烂的道袍裹在身上，头发胡子乱得像鸟窝，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手里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杖。
最醒目的是他的双目，一只睁着一只闭着，睁着的那只眼珠子滴溜溜转，说不出的诡异。
"哎哟哟，一窝小老鼠躲这儿呢。"老道士扒着洞口往里瞅，"一名半死不活的神女，一个快冻僵的狐狸，一个重伤的愣头青，还有个老太太……啧啧，这组合，够开戏班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丘当即挡在众人身前，狐火在掌心凝聚："你是谁？"
"我？"老道士挠了挠乱发，"道号玄机子，理所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老疯子。"
他晃进洞里，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伸手烤火，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挺会挑地方啊，这洞。"玄机子环顾四周，"冬暖夏凉，风水绝佳，埋在这儿……尸骨能千年不腐。"
凌霄盯着他："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有啊！"玄机子猛地凑到凌霄面前，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小子，你印堂发黑，血气紊乱，胸口那团火快把自己烧死了。想活命不？"
"……想。"
"拜我为师。"玄机子说得理所当然，"我教你控火之法，保你不死。"
青丘冷笑："凭什么信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凭这个。"玄机子伸手，快如闪电，在凌霄胸口一点。
凌霄浑身一震——体内那股狂暴的赤红劲力，竟在这一指之下温顺下来，慢慢归入心脏。胸口的灼痛瞬间减轻大半。
"你……"凌霄震惊。
"弑神血脉，好东西，但不会用就是催命符。"玄机子收回手指，掏掏耳朵，"你刚才是不是又强行催动了？再这么来两次，血脉反噬，神仙难救。"
灵汐忽然开口："前辈……清楚弑神血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灌了口酒，打了个嗝："于是说，光有血脉没用，得会练。你那本小册子，只有招式，没有心法。照那么练，死得快。"
凌霄瞳孔骤缩——这老道，连册子都清楚？！
"别瞪眼，刚才你们看册子的时候，我就在洞外。"玄机子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风雪太大，你们没察觉而已。"
青丘的狐毛都竖起来了。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这老道的修为……深不可测。
"前辈到底想怎样？"凌霄沉声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了啊，收你为徒。"玄机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来，"理所当然，不是白教。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甚么事？"
"等你九劫渡尽，去神界……帮我杀个人。"
洞内空气瞬间凝固。
"杀谁？"凌霄问。
玄机子那只睁着的双目里，闪过刻骨的恨意。
"神界大祭司，幽罗。"他嗓音冷得像冰，"三百年前，他杀了我妻子，抽了她的魂，炼成了续命灯。我要你……把她的魂，带赶了回来。"
灵汐忽然开口："幽罗……是神界最古老的祭司之一，据说已经活了五千年。他的修为，堪比神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知道。"玄机子笑，"所以才要等这小子九劫渡尽嘛。现在去，送死。"
他看向凌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小子，我清楚你想弑神。但你现在这点本事，连神将的面都见不着。跟我学，三年，我让你有资格站上神界。五年，我让你能和神将过招。十年……"
"十年太久。"凌霄打断他，"我等不了十年。"
"哦？"玄机子挑眉，"那你想多久？"
"三年。"凌霄盯着他，"三年之内，我要能斩神将。"
玄机子愣了愣，而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年斩神将？小子，你知不知道神将是甚么概念？随便一个神将，都能屠灭一座凡人城池！三百年前那位弑神者，练了三十年，才勉强和神将打成平手！"
"那是他。"凌霄站了起来身，尽管浑身是伤，背脊却挺得笔直，"我是我。"
风雪从洞口灌进来，吹动他染血的衣衫。
"我的兄弟死了，我喜欢的姑娘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我兄弟的老娘差点被搜魂。这些事，都发生在三天之内。"他的嗓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神界不会给我十年。他们现在就想我死。于是……"
他单膝跪地，向玄机子抱拳。
"请前辈教我。三年也好，三月也罢，只要能让我变强，只要能让我保护旁边的人——刀山火海，我闯。九死一生，我认。"
洞内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
玄机子容颜上的癫狂笑容缓慢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欣赏，有追忆，还有一丝……怜悯。
"像，真像。"他喃喃道，"三百年前那样东西愣小子，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伸手扶起凌霄。
"好，我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教法，会死人的。"玄机子那只独眼盯着凌霄，"第一课，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体内血脉已经觉醒一重，现在，我要帮你觉醒第二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怎么帮？"
玄机子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丹丸。
"吃了它。然后，跳进外面的冰窟窿里。能活下来，第二重自成。活不下来……尸体我帮你埋，清明给你烧纸。"
凌霄接过丹药，看都没看，直接吞下。
丹丸入腹的瞬间，像是一团火在体内炸开！赤红血脉疯狂奔涌，几乎要冲破血管。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凌霄！"灵汐想冲过来，却被玄机子拦住。
凌霄已经听不见外界声音了。
他目前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铁牛的笑脸，灵汐的泪，王阿婆枯瘦的手，还有边关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杀……杀神……"
最醒目的是他的双目，一只睁着一只闭着，睁着的那只眼珠子滴溜溜转，说不出的诡异。
"哎哟哟，一窝小老鼠躲这儿呢。"老道士扒着洞口往里瞅，"一名半死不活的神女，一个快冻僵的狐狸，一个重伤的愣头青，还有个老太太……啧啧，这组合，够开戏班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丘当即挡在众人身前，狐火在掌心凝聚："你是谁？"
"我？"老道士挠了挠乱发，"道号玄机子，理所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老疯子。"
他晃进洞里，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伸手烤火，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挺会挑地方啊，这洞。"玄机子环顾四周，"冬暖夏凉，风水绝佳，埋在这儿……尸骨能千年不腐。"
凌霄盯着他："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有啊！"玄机子猛地凑到凌霄面前，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小子，你印堂发黑，血气紊乱，胸口那团火快把自己烧死了。想活命不？"
"……想。"
"拜我为师。"玄机子说得理所当然，"我教你控火之法，保你不死。"
青丘冷笑："凭什么信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凭这个。"玄机子伸手，快如闪电，在凌霄胸口一点。
凌霄浑身一震——体内那股狂暴的赤红劲力，竟在这一指之下温顺下来，慢慢归入心脏。胸口的灼痛瞬间减轻大半。
"你……"凌霄震惊。
"弑神血脉，好东西，但不会用就是催命符。"玄机子收回手指，掏掏耳朵，"你刚才是不是又强行催动了？再这么来两次，血脉反噬，神仙难救。"
灵汐忽然开口："前辈……清楚弑神血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止清楚。"玄机子瞥她一眼，"三百年前，我亲眼见过上一名弑神者怎的死的。那家伙跟你一样愣，觉醒了血脉就敢去找神将单挑，结果……被九天神雷劈得渣都不剩。"
他灌了口酒，打了个嗝："于是说，光有血脉没用，得会练。你那本小册子，只有招式，没有心法。照那么练，死得快。"
凌霄瞳孔骤缩——这老道，连册子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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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瞪眼，刚才你们看册子的时候，我就在洞外。"玄机子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风雪太大，你们没察觉而已。"
青丘的狐毛都竖起来了。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这老道的修为……深不可测。
"前辈到底想怎样？"凌霄沉声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了啊，收你为徒。"玄机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来，"理所当然，不是白教。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甚么事？"
"等你九劫渡尽，去神界……帮我杀个人。"
洞内空气瞬间凝固。
"杀谁？"凌霄问。
玄机子那只睁着的双目里，闪过刻骨的恨意。
"神界大祭司，幽罗。"他嗓音冷得像冰，"三百年前，他杀了我妻子，抽了她的魂，炼成了续命灯。我要你……把她的魂，带赶了回来。"
灵汐忽然开口："幽罗……是神界最古老的祭司之一，据说已经活了五千年。他的修为，堪比神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知道。"玄机子笑，"所以才要等这小子九劫渡尽嘛。现在去，送死。"
他看向凌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小子，我清楚你想弑神。但你现在这点本事，连神将的面都见不着。跟我学，三年，我让你有资格站上神界。五年，我让你能和神将过招。十年……"
"十年太久。"凌霄打断他，"我等不了十年。"
"哦？"玄机子挑眉，"那你想多久？"
"三年。"凌霄盯着他，"三年之内，我要能斩神将。"
玄机子愣了愣，而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年斩神将？小子，你知不知道神将是甚么概念？随便一个神将，都能屠灭一座凡人城池！三百年前那位弑神者，练了三十年，才勉强和神将打成平手！"
"那是他。"凌霄站了起来身，尽管浑身是伤，背脊却挺得笔直，"我是我。"
风雪从洞口灌进来，吹动他染血的衣衫。
故事还在继续
"我的兄弟死了，我喜欢的姑娘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我兄弟的老娘差点被搜魂。这些事，都发生在三天之内。"他的嗓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神界不会给我十年。他们现在就想我死。于是……"
他单膝跪地，向玄机子抱拳。
"请前辈教我。三年也好，三月也罢，只要能让我变强，只要能让我保护旁边的人——刀山火海，我闯。九死一生，我认。"
洞内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
玄机子容颜上的癫狂笑容缓慢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欣赏，有追忆，还有一丝……怜悯。
"像，真像。"他喃喃道，"三百年前那样东西愣小子，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他伸手扶起凌霄。
"好，我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教法，会死人的。"玄机子那只独眼盯着凌霄，"第一课，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体内血脉已经觉醒一重，现在，我要帮你觉醒第二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怎么帮？"
玄机子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丹丸。
"吃了它。然后，跳进外面的冰窟窿里。能活下来，第二重自成。活不下来……尸体我帮你埋，清明给你烧纸。"
凌霄接过丹药，看都没看，直接吞下。
丹丸入腹的瞬间，像是一团火在体内炸开！赤红血脉疯狂奔涌，几乎要冲破血管。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凌霄！"灵汐想冲过来，却被玄机子拦住。
"别过去，现在过去，他会失控杀了你。"玄机子嗓音严肃，"弑神血脉第二重觉醒，一定要靠他自己撑过去。"
凌霄已经听不见外界声音了。
他目前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铁牛的笑脸，灵汐的泪，王阿婆枯瘦的手，还有边关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杀……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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