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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解释

影到南枝 · 加倍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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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以为这事不会那么简单,"疏影只能缓慢地回去琢磨,"今日多谢王大夫给安月治伤,也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还请王大夫不要将我们今日所言及之事讲与他人听见,谢疏影感激不尽!"

"哎!且慢!小姐要不要看看我们王家祖传的膏方,内服外用,药到病除,老少皆宜……"

安月又狠狠挖了他一眼,他害怕地缩了缩脖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竑槟取好药后未曾转身离去,始终等在院门外,好像有话要对疏影说。她便让安月先行回去,和陆竑槟去了上次绕道去书房时走过的木栈道。

栈道筑在旸山北面的悬崖边上,景色开阔。栈道上铺了满满一层的树叶,几乎没有人会来此处,正是商议要事的好地方。

陆竑槟开门见山:"我的确有事瞒着影姑娘:七月初七那天晚上,我陪着侯爷说话到了半夜,侯爷问今夜是谁守灵,随从说是你,而你过了三更也迟迟不从灵堂出来,还无人去换班,侯爷便叫我去看看,就正好看见了你和随云在灵堂里吵架!" ​‌​​​​​​

"我们那不是吵架!"

疏影略有些气愤,一拳头砸在身旁的栏杆上。

那年久失修的栏杆动了一下,几片枯叶被震下了山崖。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要靠在陆竑槟的身上,害得陆竑槟以为她是主动与自己接近,有些受宠若惊。

她才不要和陆随云吵。

缘于在与他人拌嘴这件事上,忠厚的谢疏影从未赢过。讲理倒是能试试。

"好好好,不是吵架……之后我发现他的侍从魏丰在跟踪你,我以为魏丰受他之意要害你,因此也跟上去。岂料我的行踪被魏丰发现了,我们两人便打斗起来。魏丰是随云的亲卫,身上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他出手阴狠,我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由于侯府治丧,王大夫时常不在侯府,当时无法就诊,我就只好自己将就养着。八月初七,我的确因为伤势恢复得太慢,想碰碰运气去找王大夫,便恰好遇见了你们。"

四周恢复了平静。 ​‌​​​​​​

疏影不曾想过还有这样的事,原是自己胡思乱想,看错了他,有些愧疚地问:"小爷如今可好些了?"

陆竑槟说:"大夫替我看了,说已经快好了,姑娘不用担心……还有……上回姑娘和安月说的那番话,我本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但是既然今日又见面了,还是说清楚的好。"

她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陆竑槟虽在朝为官,却一向行得正、坐得直,我从未对安月有过任何想法,也不希望影姑娘对我有任何想法。锦衣卫只是我的官职身份,而且我们锦衣卫只听命于圣上,向来都是奉旨办事,无关个人恩怨。姑娘大可将往事放下,我们尚且还能重新认识,做个朋友!"

疏影早已看破了他的心思,客气地笑着道:"谢疏影不缺仇人,也不缺朋友!难得陆千户是个性情中人,帮了我这许多次忙,我就认你这个交情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谈话间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边上。疏影好奇地问:"这是何处?我仿佛从未听人提起过。"


陆竑槟的神态稍显窘迫,"是随云母亲的住处。"

"随云的母亲……难道不是侯爷的偏房吗?她怎会住在这样僻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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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侯府众人已然许久不提,姑娘不便多问。"陆竑槟稍有些窘迫,犹如有些不愿让人清楚的过往在里头。

忽然间院子里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陆竑槟犹如意识到甚么,于是向疏影告辞,先行离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来不及思考陆竑槟的反应,急忙小跑着进去查看,发现屋里有个妇人跪在地上,使劲捂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副场景,一看就是被什么呛到了!

疏影见状快速上前扶妇人坐定,看此人呼吸愈加困难,在她身后环抱住她的躯干,用扣紧的两只手猛烈击打她的胸腔。

那异物乍一看是一个硕大的坚果状物体。但细细看去,却分明是一块涂了颜色的石头!而且,这样的小石头,她犹如在自己院里的松树底下见过。

反复十数次后,疏影逐渐体力不支,仍咬牙坚持着。好在妇人总算是吐出了呛到气管里的异物。

堂堂怀庸侯府里,竟有人用这种方法害人!

但若真的这样害人,恐怕一眼就能识穿,也太过明显了…… ​‌​​​​​​

疏影忧虑地问那妇人:"怎么会这样?您还好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妇人大口喘着气,咳得厉害,"咳咳!姑娘……你快走……"

"刚才多有得罪!可是事发忽然,我为了救您不得不这么做!"

"你大可不必救我,反正我就在这儿孤独终老,就算我死了,除了我儿子,也再没别人会清楚了……"

"您是随云先生的母亲吧?"陆淇的眉眼确实像极了她。
"孩子,我倒宁愿你不知道我,宁愿自己立刻死去……她们若忘了有我此物人,便不会去为难我的云儿。这也是我这个当娘的能为儿子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可……可是……"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杜若但是其中之一,又有甚么好怜惜的!既然他们都对我儿的出身有所介怀,那给他出身的我,在这时候自然不该成为他的绊脚石……丫头,你赶快走,让我最后为自己做一回主吧,云儿已答应了我,他会料理好的……"

"荒唐!凶兽不辨亲朋,自相残杀,可你们是人啊!骨肉亲情在你们眼中是这般不堪的事物吗?!"

她恨不得手刃陆淇,帮杜娘子灭了这不孝儿。什么为国捐躯,甚么匡扶社稷,他这与禽兽无异之人竟也说得出口!
故事还在继续


"何人在此闹事?"

"云儿!"杜娘子用沙哑的嗓音叫道。

来得正好! ​‌​​​​​​

疏影慢慢转身,看准了旁边的君子兰花盆,猛地抱起来朝着对面的男子砸去。

奈何花盆本就笨重,疏影力气小砸不准,陆淇只一侧身就能躲过,那花盆"啪喇"碎在了地面,泥土四散飞溅。

陆淇见她还要找别的凶器来杀自己,单手便将她拽出房间。

"你个不忠不孝的禽兽!你愧对你母亲和陆氏宗族!"

他把捏住一名恰当的力道,捏住疏影的脖颈,她便不得再喊叫。

"上午的事才过了数个时辰,我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全忘了?你不知道这是个圈套,有人要诱你往火坑里跳吗?!"他怒,是因为他的一番心思白费了。原来谢疏影就是谢疏影,好像谁也无法改变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她痛苦地闭上双目,此刻只以为天旋地转,混沌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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