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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仗剑纵火烧诡神

道士夜仗剑 · 亲吻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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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次的出剑之中,只一寻思杀死那一只只诡异的黑色眼睛。

楼近辰的法力越来越凝炼,劲力越来越大。他手中的剑也不再是朝着一名方向,而朝着那环绕着自己周身的眼睛,连刺,挥抹,斜撩,他从小就假想着自己被敌人环绕着,以林中树叶练剑,现在只是变成了环绕着自己的一只只眼睛。

一开始,双目只是不再蔓延,到后来那双目居然慢慢的后退,他开始追逐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追风刺月,穿林惊风,跨步冲刺,跃步抹剑……

种种剑式在他的手中绽放,他越到后面出剑就越痛快,从未曾有过这么痛快的挥剑了,这与独自一人通过假想敌人练剑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沉浸其中,最后一个追风刺月式,将一只眼睛刺灭之后,他周围已经没有了眼睛。

这时他才清醒过来,睁开双目,发现自己已经在那一座怪庙的里面了,正面对着一座阴森邪异的神像。 ​‌​​​​​​

即使是他现在身上气血沸腾,也以为这儿面阴冷无比。

幽幽的夜风吹入庙中,变成了阴寒。

在这神像的下方,楼近辰的身前,正有数个人跪在那边,其中一名老者,身上的衣服的画纹像是纹着一座座的小庙,庙中的神像也清清楚楚的绣了出来,他应该鲁大先生,楼近辰心中猜测。

只是此人已经肉身干枯,另外还有数个人同样如此,楼近辰只眼睛一扫,便又将目光落在神像上面。

就在这时,神像的身上长出无数黑发丝一样东西,朝着楼近辰席卷而来,这是怨气凝结成的发丝。

楼近辰回身便要走,这危险刺激着他的心灵,像是海啸一样的涌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就在他回身的一刹那,才发现庙门竟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就在这时,他看到有一缕火光从庙门的缕隙之中挤了起,并且在黑暗之中快速的蔓延,跳动着燃烧,只一转眼之间,已然在这庙中黑暗里形成一片大火势,火乍起,便猛烈,朝着中间的神像汇聚。

仿如一名无形的火巨人,张开双臂抱扑过去。

呼!火焰无风狂涌,如浪一样。

无数的怨气丝被烧灭了,燃烧的神像上那一个个的疙瘩裂开,那边面竟是出现了一只只的双目,其中神像本身的双目更是闪烁着邪恶的怨光。

火焰将那神像罩入其中,里面无数的黑发丝朝外涌探出来,仿佛要探找着操纵火焰的意识根本,不过却在火焰之中快速的燃烧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眼睛的出现将火焰排开,不过不多时火焰又扑了上去,粘连着燃烧,只一会儿双目便被火焰淹没,楼近辰注意到火焰燃烧卷动很有节奏感,就像是他的剑法一样,不是一股脑的乱挥,他从火焰的形态中竟注意到了鞭、钻、劈,以及不同的方位燃烧,轻重不一,浓淡变化。


没一会儿,那些双目便无法抵挡,被火焰淹没其中,在火焰里毁灭。

隐约可虫子一样的怪叫,让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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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楼近辰退出庙宇后,一缕火线在纵过虚空,落入马鞍一侧的灯盏里,那无焰的灯盏再一次的散发着火光。

楼近辰看到这一幕,寻思自己果不其然没有猜错,这灯火绝对是观主某个‘分身’甚么的。

观主果不其然很厉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现在那样东西杜婆婆的孙子死了,这可怎么办?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楼近辰翻身上马,纵马向村外而去。

始终在村外接应的人,他们并不能够看清马头村中发生了甚么,那片枯黄的灯光里,夹杂着片片的墨色,楼近辰他们七个人进去,一点浪花都没激起。

直到后来忽然之间,他们注意到村庄里出现了巨大的喧嚣,那些喧嚣汇聚成的声浪如山呼海啸一样,他只觉得群山、原野和那些荒草都在为之呼应。

原本听不明的嗓音刹那之间听懂了。

"你们是来吃酒的吗?"

当他们听到之时,便有人回答了,他们承受不住这样的问话,即使这只是从村中散溢出来的怨念。 ​‌​​​​​​

回答的人,朝着村中跑去,像是那里有天下间最大的美味在等着他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肖强行束住了念头,朝后面狂退,顺手还拉住了一个朝村子冲去的人,在他们退到很远的一名山坡上时,发现那些没有真正修行的人都不在了,即使是有修行的也有两个被慑进去了。

回身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两人,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惶恐样子。

村中声浪还在继续,不过传到他们所在地方已然很微弱了。

他们没有离开,因为他们师父或亲人都在里面,在过了盏茶的时间后,声浪缓慢地的消失了,然后看到一片火光映红天空。
他们不清楚这火光从何而来,缘于他们进去的人之中,没有一名是修了火法的。


不多时便有人想到楼近辰。

"难道是火灵观!"

火灵观有一个火字与这片映入虚空的火光沾边,自然有这个联想。

火光在一会儿之后消换,村庄那边沉入了黑暗之中。
故事还在继续


嘀嗒,嘀嗒的马蹄声从黑暗之中传来,紧接着便注意到有火光从黑暗的迷雾透出来,初时只是若有若无的一点,随着马蹄声起,那火光越来越明亮透过迷雾而来,他们心中已然想到楼近辰和他的那匹马,及马鞍上挂着的灯。

陈肖问话的这时借着灯光打量着楼近辰,但见楼近辰整个人都像是在水中泡过一样,这显然是大战了一场,汗水连头发都给湿透了,身上也多了一股凌厉,还有着一股大战之后的疲惫。

他们心中喜悦,连楼近辰都活着,那他们的师父与长辈肯定也活着,他们从山坡上跑下来,准备去迎接自己的师父们,却只注意到楼近辰一名人,于是陈肖连忙问:"楼道长,不知我师父可还好。" ​‌​​​​​​

这时,他们还看到楼近辰的马上横卧着一具尸体,看衣服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

楼近辰本已要离开,但又折返回去,缘于他从灯上听到了一名嗓音:"带着杜婆婆孙子来杜家庄!"

返回的他从此物人的身上搜到了一块玉牌,上面有着杜德胜三个字,所以把他尸体带了出来,至于杜婆婆那边会怎的样,就只能是观主自己去说了,后面杜婆婆会不会因为孙子死了而炼不好药,也就让观主去忧虑吧,反正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我不清楚你的师父是谁,你最好快点进去看看。"楼近辰疲惫了,所以说话就随意了些,没有用谦称,也没有用敬语,陈肖心中急,于是也没有在意,转身就要走,却又再问:"那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没事了,快去吧,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情况。"楼近辰说完一夹马腹,马纵跃奔跑起来。

他没有去控制马,任由马跑动着,在跑了一段路之后,他就发现这马不是回火灵观的路,当下便明白这很可能是去杜家庄的,因为他立马还带着杜婆婆孙子的尸体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夜晚,四处乌漆漆,远山近水,皆是一片黑,或深或浅,构成了墨色的涂鸦原野。

天际则是黑中抹着白灰,几点蓝星点缀于缝隙之中。

在天将微光之时,马驮着他来到了一座大庄子前。

杜家庄是远近有名的大庄子,高墙围着,庄子前面有护庄小河环绕,有一座小庄门,有吊桥,在庄子前面则是一片粮田,足以让庄中的人衣食无忧,于是杜家庄亦是一座富裕的庄子。

杜婆婆在庄中的地位很高,庄主见到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她的炼药房更是未经允许不得任何人靠近。

此时的杜婆婆正在炼药,这是庄中众多人都知道的,请杜婆婆炼药的人是一名穿着火红色道袍的道士。
本来请婆婆炼药的人一年之中至少有十余次,这算不得甚么,但是呢这一次则不一样。


缘于就在头天,杜婆婆的孙子死了。

杜婆婆的儿子早逝,留下一个孙子,由杜婆婆养大,就如他的儿子一样,缘于失去过一名儿子,绝不想失去唯一的孙子。

于是她花了大人情,将自己的这个孙子送到了泅水城中季氏学堂之中学儒,儒法是阳神法派里的正法之一,不过杜德胜学儒十余年,却无法养出浩然气,始终不敢阴魂出游,所以回到了杜家庄,却对于行走江湖极有兴趣,于是开始学着跟人走阴镖。

他纵然无法阴魂出游,没养出浩然之气,却对于走阴镖的各种禁忌掌握的极快,再加上在季氏学堂里学得的知识,竟是很快小有名气,凭着自己掌握的知识,几次都遇难呈祥,转危为安。

不过这一次却陷入了那样东西马头坡,本来杜婆婆是要找人去救的,她自己也要去,可是这一鼎药还没有炼好,于是药材的主人不允许杜婆婆离开,杜婆婆很焦躁,而杜家庄清楚这些事的人也都心中急切,又有一点恼怒。

清晨时,一匹异马出现在吊桥前,立马有一人翻身下马,马背上驮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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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观弟子,奉观主之命带杜镖师归来。"楼近辰早在心中琢磨了怎的喊门,喊门要自报身份,又要说自己来的目标,一句话得说完。 ​‌​​​​​​

毕竟人死了,带尸体回来了也是归来,也是归来。

其中对于杜德胜的称呼让他在心中打了几转,最后还是决意称之为杜镖师,这时只说带其归来,不说是他的尸体。

楼近辰打量了一下趴在马背上的杜德胜,确定是死的不能再死,精血全无,几近干尸。

城门楼上有人听到之后,立即翻身跳下楼梯,楼近辰隐隐听到里面大叫道:"德胜少爷赶了回来了,德胜少爷回来了……"

如果他们出来之后注意到的只是一具尸体会怎么样?楼近辰心中想着,人站在那边没有动,没过多久,吊桥搁下,有一行大步的跑过过来,一脸的焦急,大概是看到马背上驼着的人,望向楼近辰的目光立即不满起来,他们觉得楼近辰用此物方式带人赶了回来,好人都会难受。

直到最前面的人冲到马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尸体,并不是活人。

"这是,德胜?"最先的那个近嘴辰与下巴都已然蓄起了短须人年纪不大人,他眼中满是杀气,两眼赤红的看着楼近辰。 ​‌​​​​​​

楼近辰在他目光直视着自己的一刹那,他就感觉到危险,并解读出了他眼中的迁怒与杀机。在他生出这种感觉的一刹那,那人已经怒吼道:"都是你们害死了德胜,我要你们偿命。"

但见他身形一矮,便要从马脖子之下就已经钻了过来。

身形灵动的像一只猴子。

和他一起来的人,脸色都惊变,但是却并没有人阻止,缘于他们心中也愤怒,如果不是此物火灵观的人阻止杜婆婆去救人,德胜少爷怎的会死。

不阻止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动手的人有个外号是疯猴子,别看身体矮小,被他近身的修行人,没有人能够逃得过他攻击。

杜家庄的人还清楚,他是一位刺客,潜形敛息的能力极强,近身之后的出击身法极快,往往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击中了要害。

修行之人,倘若无法发现他,大多都躲不开他的偷袭。 ​‌​​​​​​

杜家庄的唯一闪过的忧虑念头,就是因为要杀的人是火灵观的人,火灵观的观主在这里,杀他观中的人恐怕会不好交待。

但也没什么,一名火灵观弟子,杀就杀了,难道火灵观的观主还敢翻脸吗?在杜家庄他们有自信。

这是他们在这刹那之间,内心闪过的念头。

疯猴子矮身钻在马脖子下时,他们听到剑吟声。

剑出鞘。

"嘤!"

他们没联想到此物火灵观的弟子这么的料敌机先,这么的果决,竟立即就拔剑了。 ​‌​​​​​​

疯猴子也听到了,但是他心中并不以为楼近辰敢先手出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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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心中,只要楼近辰不敢先手出击自己,那自己钻出马脖子时只需要一名窜扑,就能将他的咽喉抓烂,只一下就能够要了他的命。

在杜家庄前敢动兵刃,已经可以死了,有了这个理由就可以堵住他观主的嘴了。

不过就在他头钻出马脖子的一刹那,抬头看到的是一道雪亮的剑带着一片光斩落,竟是直接朝着自己头颅斩下来,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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