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这么土气，你能和我比？”
华宾大饭店内。
周琪靠在大门墙根处，叼着烟，低头刷着电话，她两只手在屏幕上快速点击着，像是在回复甚么要紧消息。
"琪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冉提着裙子，从停车场处匆匆赶来。
周琪的目光彼时还在手机上，听到嗓音，她下意识抬头。
烟灰抖落一截。
她盯着面前的温冉上下看了三秒，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半个生柠檬一样，好半响才艰难挤出声道：
"……你就穿此物？"
温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礼裙。
优雅大方的墨蓝色礼裙，中规中矩剪裁，不露肩不开叉，裙长过膝，挺正常的一件礼裙啊。
"怎的了，琪姐？"她问。
周琪把烟掐了，深吸一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温冉，"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薄，"你告诉我，你这条裙子是哪年买的？"
温冉迟疑了一下："……三、三四年前吧。"
犹如还是她刚生完允谦后，逛商场时买的裙子。
这条裙子不贵，也不是甚么牌子，一千出头。
她想起当时已然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所以当店员推荐说这条裙子是当时的最新款时，温冉犹豫了下也就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这哪来的杂牌子衣服，这么廉价土气，你也看得上？"
周琪简直不敢相信，当初衣服只穿顶奢，打扮精致洋气的温冉，居然有一天会穿这么廉价又土气的衣服出门。
"还有你这妆……你自己化的吧？"
温冉点头。
周琪没再评价，只是把电话屏幕转向了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我一会儿要带你去见的导演，陈可，三十五岁左右，拍偶像剧出身的，去年出了个小爆款，他的审美偏好你看看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琪手指一滑，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众年轻甜美的小姑娘。
她们一名个面容姣好，打扮精致又洋气，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容颜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温冉捏住裙角的手紧了紧。
她张嘴还想说些甚么的，可一名电话给周琪打了进来。
等挂断电话，周琪立即拉着她往里进道："算了，来不及了，赶快进去吧，陈导已经到了。"
温冉她们进包厢时，里边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烟雾缭绕间，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坐在中间，旁边围着一众穿着清凉的年纪不大女孩。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里边宁静一瞬，不少人向她们投来细细打量的目光。
"陈导！"
周琪一眼看到了坐在边上，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她拉着温冉立即上前毛遂自荐。
可等周琪噼里啪啦说完一堆话后，姓陈的导演却没甚么反应，像没注意到她们二人一样，包间里其他人也吃饭的吃饭，唱歌的唱歌，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周琪脸上的笑容一僵，手里递出的资料悬在了半空。
"噗嗤。"
包厢左边角落传来一声轻笑，一名穿着亮片吊带，窝在秃顶中年男怀中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
"不是，大姐，你俩走错片场了吧！"
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一脸戏谑地细细打量着跟在周琪身后的温冉："啧啧，甚么穷寒酸打扮呀！真土气，我老家二姨都不会这么穿！"
她话落，周围响起一片哄欢笑。
女孩走了过来，站定在温冉面前："你也是来演戏的？"
温冉点头，没说话。
女孩憋着笑，扭头朝导演扬声道："陈导！这位宝妈，哦，不，这位大姐要来咱们剧组演什么角色呢！？礼仪小姐还是陪酒女呀？"
周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周围一众人还在哈哈大笑，温冉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她脸颊烧得厉害，心里本当是气愤恼怒的，此刻却出奇平静。
"怎么不说话，哑巴啦？"
见温冉不吭声，年轻女孩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张扬道："就你这样，还想来演戏？演员门槛这么低吗？真是什么人都想来分杯羹。"
"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沉默已久的温冉总算抬起眼，"你都能来，我凭甚么不能来？"
"你和我比！？"
温冉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改口道："理所当然，我不能和你比。"
"你有自知之明——"
"你靠出卖身子，而我有底线，做不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
女孩惊叫出声，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想反驳。
温冉没给她机会。
她回身，拉住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周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她们没注意到的角落，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直视着温冉离开的身影，不禁摸了摸下巴，咧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包厢门一合上。
温冉便立即诚恳道歉："不好意思，琪姐，我把事情搞砸了。"
她刚刚太意气用事了，丝毫没考虑周琪的感受。
"你……"
在圈内，靠不正当关系拿资源，是大家心知肚明且默认的规则，没人会把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更没人敢像温冉一样当面戳破。
周琪还没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温冉，犹如注意到了几分她五年前的模样。
"道甚么道歉，这事也是我没办好，要知道这场局这么乱，我当时就不该带你来的。"
她轻拍温的肩。
还不待两人再说，温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人，屏幕上方还有一条十分钟前的未接来电，她朝周琪做了个手势，绕到廊柱后接通了电话。
"温冉，我刚跟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电话那头，顾容趾高气扬的质问语气立即传来。
温冉捂紧话筒，"抱歉，刚在忙，有甚么事吗，傅夫人？"
"哼，你不是上次说考虑好了，同意离婚吗？现在都快一周了，甚么时候过来签字？你可别跟我反悔了。"
上次她的确已然想好同意离婚，放弃允谦的抚养权。
但经过后来允谦被罚三天禁闭一事，以及看清傅家人对温纾雪母女俩的无限纵容和宠爱后，温冉后悔了。
她会离婚，但绝对不会再把允谦留在傅家。
周琪靠在大门墙根处，叼着烟，低头刷着电话，她两只手在屏幕上快速点击着，像是在回复甚么要紧消息。
"琪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冉提着裙子，从停车场处匆匆赶来。
周琪的目光彼时还在手机上，听到嗓音，她下意识抬头。
烟灰抖落一截。
她盯着面前的温冉上下看了三秒，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半个生柠檬一样，好半响才艰难挤出声道：
"……你就穿此物？"
温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礼裙。
优雅大方的墨蓝色礼裙，中规中矩剪裁，不露肩不开叉，裙长过膝，挺正常的一件礼裙啊。
"怎的了，琪姐？"她问。
周琪把烟掐了，深吸一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温冉，"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薄，"你告诉我，你这条裙子是哪年买的？"
温冉迟疑了一下："……三、三四年前吧。"
犹如还是她刚生完允谦后，逛商场时买的裙子。
这条裙子不贵，也不是甚么牌子，一千出头。
她想起当时已然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所以当店员推荐说这条裙子是当时的最新款时，温冉犹豫了下也就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四年前。"周琪重复了一遍，抬手揉了揉眉心："大姐，小姐，大小姐！你要想起你此日是来见导演的，不是来酒店大厅当迎宾小姐的啊！"
"你这哪来的杂牌子衣服，这么廉价土气，你也看得上？"
周琪简直不敢相信，当初衣服只穿顶奢，打扮精致洋气的温冉，居然有一天会穿这么廉价又土气的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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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这妆……你自己化的吧？"
温冉点头。
周琪没再评价，只是把电话屏幕转向了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我一会儿要带你去见的导演，陈可，三十五岁左右，拍偶像剧出身的，去年出了个小爆款，他的审美偏好你看看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琪手指一滑，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众年轻甜美的小姑娘。
她们一名个面容姣好，打扮精致又洋气，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容颜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温冉捏住裙角的手紧了紧。
她张嘴还想说些甚么的，可一名电话给周琪打了进来。
等挂断电话，周琪立即拉着她往里进道："算了，来不及了，赶快进去吧，陈导已经到了。"
温冉她们进包厢时，里边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烟雾缭绕间，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坐在中间，旁边围着一众穿着清凉的年纪不大女孩。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里边宁静一瞬，不少人向她们投来细细打量的目光。
"陈导！"
周琪一眼看到了坐在边上，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她拉着温冉立即上前毛遂自荐。
可等周琪噼里啪啦说完一堆话后，姓陈的导演却没甚么反应，像没注意到她们二人一样，包间里其他人也吃饭的吃饭，唱歌的唱歌，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周琪脸上的笑容一僵，手里递出的资料悬在了半空。
"噗嗤。"
包厢左边角落传来一声轻笑，一名穿着亮片吊带，窝在秃顶中年男怀中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
"不是，大姐，你俩走错片场了吧！"
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一脸戏谑地细细打量着跟在周琪身后的温冉："啧啧，甚么穷寒酸打扮呀！真土气，我老家二姨都不会这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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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落，周围响起一片哄欢笑。
女孩走了过来，站定在温冉面前："你也是来演戏的？"
温冉点头，没说话。
女孩憋着笑，扭头朝导演扬声道："陈导！这位宝妈，哦，不，这位大姐要来咱们剧组演什么角色呢！？礼仪小姐还是陪酒女呀？"
周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周围一众人还在哈哈大笑，温冉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她脸颊烧得厉害，心里本当是气愤恼怒的，此刻却出奇平静。
"怎么不说话，哑巴啦？"
见温冉不吭声，年轻女孩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张扬道："就你这样，还想来演戏？演员门槛这么低吗？真是什么人都想来分杯羹。"
"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沉默已久的温冉总算抬起眼，"你都能来，我凭甚么不能来？"
"你和我比！？"
温冉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改口道："理所当然，我不能和你比。"
"你有自知之明——"
"你靠出卖身子，而我有底线，做不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
女孩惊叫出声，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想反驳。
温冉没给她机会。
她回身，拉住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周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她们没注意到的角落，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直视着温冉离开的身影，不禁摸了摸下巴，咧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包厢门一合上。
温冉便立即诚恳道歉："不好意思，琪姐，我把事情搞砸了。"
她刚刚太意气用事了，丝毫没考虑周琪的感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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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圈内，靠不正当关系拿资源，是大家心知肚明且默认的规则，没人会把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更没人敢像温冉一样当面戳破。
周琪还没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温冉，犹如注意到了几分她五年前的模样。
"道甚么道歉，这事也是我没办好，要知道这场局这么乱，我当时就不该带你来的。"
她轻拍温的肩。
还不待两人再说，温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人，屏幕上方还有一条十分钟前的未接来电，她朝周琪做了个手势，绕到廊柱后接通了电话。
"温冉，我刚跟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电话那头，顾容趾高气扬的质问语气立即传来。
温冉捂紧话筒，"抱歉，刚在忙，有甚么事吗，傅夫人？"
"哼，你不是上次说考虑好了，同意离婚吗？现在都快一周了，甚么时候过来签字？你可别跟我反悔了。"
上次她的确已然想好同意离婚，放弃允谦的抚养权。
但经过后来允谦被罚三天禁闭一事，以及看清傅家人对温纾雪母女俩的无限纵容和宠爱后，温冉后悔了。
她会离婚，但绝对不会再把允谦留在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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