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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头颅像是被一柄重锤用力砸开,又被粗糙的手随意缝合,留下无数尖锐的碎片在里面搅动。冰冷的湿意贴在容颜上,脖颈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和土腥气。 艾杉猛地吸进一口气,却被灌入口鼻的冰冷液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肺叶火烧火燎地疼。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涣散,好不容易才聚焦。 昏沉。幽暗。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挂在对面泥墙上,豆大的火苗被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风吹得左摇右摆,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照得鬼影幢幢。雨水顺着茅草屋顶的破洞滴落下来,砸在他的额头上,冰冷刺骨。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
“俺早就等着呢!”孜买却似背后长眼,猛地一名懒驴打滚(姿势不甚雅观但有效),险之又险地避开,这时反手一棍砸向剑煞来袭的方向!砰!棍风砸入雾气,却落了空,那剑煞一击不中,早已融入雾中消失不见。“他娘的!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跟你孜买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孜买冲着雾气怒吼,却只换来自己嗓音在迷宫般的雾林里的层层回音。“别吼了,浪费力气。”艾杉冷静的声音传来,“它们没有实体,是纯粹的剑意能量混合此地煞气所化,依靠本能攻击生灵。物理出击效果有限,需以精准剑意或特殊能量击溃。”他说话间,并指如剑,看也不看地向着斜后方某处空无一物的雾气点出。
“没事!”艾杉咬牙,稳住身形,再次举起柴刀。动作笨拙,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每一刀都耗尽他方才恢复不多的气力,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撕裂。这根本不是修炼,更像是自虐。他疯狂地压榨着这具身体的每一分潜力,用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去熟悉劲力,去感受身体肌肉的运转,去对抗那无处不在的虚弱感。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刘三狞恶的刀锋,父亲绝望的哭喊,母亲病弱的咳嗽,还有那青衣少女洛青衣看似平静却蕴含劲力的眼神……以及,那短暂却震撼灵魂的共颤中,所感受到的再者两个“自己”所处的环境——孜买的富足却暗藏危机,木札的尊贵却杀机四伏!
慕容芷咬着牙点头,嗓音有些发颤:“可……能!”她不想刚出来就成为拖累。木斯也小脸发白,但努力跟上:“我没事,哥。”艾杉的声音通过玉符冷静传来:“前方三里有一处隐蔽山坳,可暂作休整一炷香时间。”很快,他们抵达了艾杉所说的山坳。这里杂草丛生,乱石堆积,确实颇为隐蔽。一止步来,慕容芷几乎软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木斯也靠在一块石头上,揉着发酸的小腿。孜买一屁股坐定,从怀里掏出块肉干大口嚼着,嘟囔道:“这偷偷摸摸的,比跟怪物打一架还累人!”木札取出水囊递给两位姑娘,眼中带着歉意:“辛苦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