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渭水之盟
渭水纵然很宽，不过此物距离还不足以让八牛弩失去所有的威力。一旦唐人对岸的八牛弩一切发射，突厥这边就会立刻损失惨重。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颉利自认对大唐的军报传递身法了如指掌，此时他逼近渭水河畔，长安也就是刚得到消息不久而已。可是河对岸的布置，很明显不是临时做出的安排，而是早就提防他了。
难怪高陵防线不堪一击！
难怪泾阳的军队也没能抵挡太久。
难怪这次对大唐的进攻，顺利的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唐人早就做好了对他的提防，况且，很有可能，是有了放他长驱直入，直接剿灭的准备。
此时此刻的颉利，忽然感觉背心有点发凉，好像无形之中，已然有一名血盆大口此时正成型，准备将他一口吞下。
这种令后背发寒的危机感，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他心里了！
握紧弯刀，颉利低沉道："大唐太子，你是在威胁我？"
李承乾自然不会被他的嘴硬唬到，倒退几步躺倒在躺椅上，李承乾老神在在的说："不错，孤就是在威胁你！而且，孤也不怕告诉你，长安确实是刚刚得到消息不久，可是，此物时间内，已经足够他们做出反应，朝这边增兵了。可就算他们不增兵，可汗，你有信心精进孤这些八牛弩的封锁？"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着李承乾一摆手，最后一排的油布也被彻底掀开。虽然最后出现的八牛弩没有配备马车，看起来笨重无比。可是那眼熟的三弓结构，那眼熟的铁羽弩箭，却依旧足够震撼人心。
颉利的手心，此时也出汗起来。
目前这个小崽子说的没错，就算长安不派兵，对方有这么多的八牛弩在，再加上渭水这样的天险，突厥也只有后撤退避这一条路能走。
人海战术确实是行之有效的战术，可是当人海战术面对的不是机枪大炮，而是核弹氢弹的时候，再努力又有甚么用？血肉之躯，终究是有它的极限。
"你敢将八牛弩直接用于杀戮？你不怕遗臭万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此刻，颉利大概也只有寄希望于唐人所谓的"不伤天和"了。
似乎早就清楚颉利会这么说，李承乾也不起身，努力的伸长手轻拍于泰的大腿，奸笑道："谁告诉你是孤下令射箭的了？你放心，我们的史书会记载，是你们突厥人挑衅在先，而且，下令射箭的是于泰，孤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渭水河畔。"
颉利没有联想到，李承乾居然会是这么个回答。
史书记载突厥挑衅在先？
下令射击的是于泰？
咬紧了牙关，颉利；两字一句的说："你们，唐人，就是，这么，无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承乾刚要作答反驳，就听见后方响起了马蹄声，这时有一名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唐人无耻？你们突厥人背弃盟约，进攻大唐又是怎的回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到此物嗓音的一刹那，李承乾始终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之前他始终忧虑自己应对不对，会让战斗一触即发。如今有人过来接盘了，他自然就不必再参与其中。
闭眼，再睁眼，当视线恢复的时候，李承乾的目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老爹。
李世民一身明光铠，全副武装的样子威风凛凛。
纵然是疾驰而来，可是注意到便桥之上的情形，他已然了解了大概。
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情况下，他没联想到被自己遗忘了的太子，竟在渭水便桥，带着他那玩笑般的两千兵力，和一堆匠人，就震慑住了突厥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作为军阵行家，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那些八牛弩的虚张声势。八牛弩的每一名部件都是经过多年精心制造而成，怎么可能会这么新。
但是不管如何，此时的局面对大唐一方来说，已然好的不能再好了。
李靖、房玄龄等人也紧随其后，特别是长孙无忌，当发现竟是李承乾坐在便桥上跟突厥人对峙的时候，当即冲到李承乾身前，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没事吧。"
终于有人遮挡了视线，李承乾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苦笑。
见李承乾没事，长孙无忌才回过头，直视着两国皇帝相遇的时刻。
按理说，一名是大唐的皇帝，一名是突厥的可汗，两方当针锋相对才是。
只是，在李世民到来之前，颉利就已经被李承乾唬的心惊胆战，乍一面对大唐的真正主人，居然有点胆怯。
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北岸，跟李承乾的慢热不同，李世民上来就是直接的指责："颉利，你难道忘记了跟大唐之间的盟约？就算太上皇已经禅位，有盟约在，你凭甚么敢进攻大唐？莫非，你真的以为我大唐可欺？"
说完，李世民超前用力的踏出了一步。
在气场的逼迫下，颉利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而此时大唐展现出来的强大，足以对突厥的背约提出指责。
想了想，颉利才找出了一名理由："你非长子，却篡位而上，作为非正统的皇帝，难道你够资格继承盟约吗？"
不错，突厥与大唐有互不侵犯的盟约在，虽然这种盟约都是随时能背弃的烂纸一张。可是，也只有在一方强大一方弱小的情况下，强者才有资格撕毁盟约。
"关你屁事！"
令人意外的是，这么一句粗口，却是出自太子太师李纲之口。
在李纲看来，就算皇帝得位不正，有万般不是，那也是大唐的家务事。家务事，自家人关起门在怎的指责都不为过，突厥这个外人横插一杠子算怎的回事。
诧异回头的李世民回过头来，很自然的继承了老先生的话："关你屁事！颉利，朕也不说虚的，虽然朕有信心吃掉你这二十万兵力，但是我大唐也会损失惨重。你能就此撤兵，并发誓遵守盟约，朕可以既往不咎！是否盟约，你可想好了？朕的大军，似乎已经抵达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颉利朝着河对岸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条军队长龙正朝着这边浩浩荡荡的前进。
跟渭水河畔那两千稚嫩的士兵和杂七杂八的工匠不同，这一次过来的，是真正的府兵，真正的关中精锐。
那一排排的八牛弩已经烫手了，再来兵力，还是精锐，打个屁啊！
几乎是一口气的，颉利说话了："我同意盟约，跟大唐继续永不互侵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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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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