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灰盒里的末阳男_第16章：牌商老谢
我说："就为取个货，大老远折腾我回一趟泰国？机票不要钱吗？随便找个人去跑腿呗！"
方刚说："你懂个屁，阿赞师父的住址不能轻易透露给外人。"
挂断电话，我寻思和方刚合作不到一年，这哥们竟还挺信任我。但我又开始犹豫马女士的事，看来方刚是指望不上了，到底要不要管这档子没油水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下午，马女士又给我打来电话，显得很不高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不行我就找别人去了！"
我只好推脱说佛牌紧缺，得等机会。马女士说："你说是从泰国来的，能弄到佛牌，我家你也来了，可怎的还没出报价？是不是在打我的歪主意？我可告诉你，我和老公感情特别好，我向来没出过轨，你千万别打错了算盘，小心我报警！"
我差点听得吐出来，连忙说绝不可能，我要是打你的主意，就出门被一个雷把我劈死。马女士这才放心了，我说最多三天给你准确答复。
躺在床上，我想了半天，像马女士这样的人，从学校被除名之后，很难再次融入社会。普通的工作她不干，国企和事业单位又进不去，她毕竟是老师，有教书经验，最好的结局还是重返校园比较好。
过两天后我回到泰国，先按方刚提供的地址，在曼谷以东几十公里处的一个小城市找到那位白衣阿赞师父的家，此人脾气古怪，我根本就没见到人，只有他的徒弟接待我。在看过我手中方刚发来的佛牌照片后，他说阿赞师父最近都没制作这种法相的派烫，半个月以后可以接受预定。
那时候恐怕太晚了，我只好作罢，边出门边给方刚打电话汇报。这时有个男人从里屋快步迈出来，个子比我还矮，也比我胖不少，看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穿得很土气，但满面春风，手里拎着黑色大塑料袋。
我俩这时往外走，打完电话后，我低头望着电话屏幕上的图片，那男人在我后面走，我能感觉到他始终伸着脖子看我的电话。出了大门来到街上，他一脸和善地问："老弟，你和阿赞师父认识啊，是单请还是拿货？"他听到我刚才打电话用汉语，所以和我说的也是中国话，听口音应该是中原附近的人。
这一年多，我和方刚去过不少阿赞师父的住所，经常看到有人从阿赞家里拿货取货，以我的经验，这男人应该也是和我跟方刚一样的佛牌商。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看上去应该是个厚道热心肠，所以就回了句："都不是，我找一条红眼派烫的佛牌。"
他哦了声，说："老弟，咱们都是干佛牌这行的，以后有什么生意，别忘了互相照顾点儿，这是我的名片！"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对这个男人印象最深的有两个地方，一是他那永远和善亲切的笑容，二就是名片。事隔多年，我仍然想起很清楚，那名片很简单，只印了三行字：
环球国际东南亚泰中佛教饰品运输集团
总经理：老谢
电话：XXXXXXXX
名片背面印的是三行翻译过来的泰文。开始我还没看太懂，等细细读完第一行字之后才恍悟，其实把这串公司名称讲得通俗些，无非就是一名"从泰国往中国运卖佛牌的人"而已。我边看边笑，老谢连忙补充："你不要笑，佛牌可是大生意啊。"我连连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想了想，此物老谢和方刚一样都是干佛牌生意的，大概他有着方刚所没有的渠道和价格，多条上游总不是坏事，不是有人说：别把鸡蛋放在同一名篮子里嘛！因此就问他："我想要个能明显改善人缘的东西，价格别太贵，到我手里的价格不能超过人民币两千块钱财，况且只要著名大庙龙婆正牌，不要阴的。此物比较急，你得尽快给我回信。"现在佛牌生意不好做，我又不想走量，于是就给自己订了规矩，除老顾客和特殊情况之外，每单生意的利润一定要在三千元人民币以上，否则不做。
老谢连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我打电话先问问阿赞师父们，一会儿就给你回信！"
临分别的时候，老谢笑呵呵地非要和我握手："田老弟，咱俩初次合作就这么顺利，以后肯定有大钱能赚。不知道田老弟的生意重心在哪里？"
我说："主要还是在国内。"
老谢容颜上笑开了花："那好啊，咱中国人的钱财最好赚，以后你有甚么要求都能打电话，没有我老谢办不成的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赶去方刚家的路上，我接到老谢发来的彩信，是一张某佛牌的正面图片，样式虽然有些古怪，但还是普通的法相。然后老谢打来电话："这块佛牌在六年前由清莱某大寺庙的龙婆师父开光，是我家的存货，本来打算收藏用，但你要得比较急，就忍痛先转给你。这个当初我是花一万两千泰铢请来的，咱们是好朋友，我也不多赚你钱财，一万五泰铢。首次合作，为表示诚意，我能搭个运费，替你直接把货寄到国内你的顾客手里，怎么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问："这是哪位龙婆僧开光的，怎的看起来不像正牌？"
没联想到，马女士立刻打电话过来："就要这个了，我和我老公一注意到图片就以为特别有缘，你说是不是佛牌的法力？"
老谢说："怎么不是？难道我还能骗你啊，太不相信朋友了。好几年前的事，具体我也忘了。"我心想，不就是三千块人民币吗，水涨船高，我也能加价。我给马女士发去彩信，把图片发给她，说这是泰国曼谷最大寺庙高僧开过光的佛牌，人民币六千块钱，一口价，要是嫌贵那也没办法，只能等到下个月，或者你再找别人问问。
此物问题说实话我真回答不了，但嘴上肯定连连称是。马女士问几天到货，是否能*，我讨厌这种交易方式，对马女士夫妻来讲，肯定是不相信别人，尤其佛牌这类商品。就说："我已然回泰国了，跨国快递也没这么快，恐怕只能直接寄给你。"
马女士果然不相信地问："我怎么清楚你寄过来的佛牌是真是假，有没有效果？其实我也问过别的佛牌商，他们卖的东西才一两千块，还有几百的，你此物为啥这么贵呢？"
"这没办法了，一分钱财一分货，我们这些做佛牌生意的，靠的就是口碑和朋友介绍，那种几百块的佛牌，就和普通观音项链没啥区别，以为有效果，那纯粹是心理作用。真正泰国佛牌的效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我不可能等到你以为有效的时候才付钱。这行业很特殊，就算你去泰国，请佛牌也是左手钱财右手货，没时间给你验货，你自己考虑吧。"我回答。
第二天上午，马女士发短信给我，说就相信我一回，但要走淘宝交易，我理所当然同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到了方刚家，这哥们的脚果然肿得像驼峰。过程中我接了个电话，客户口述地址要我记录，我就从口袋里掏记事本出来写东西，不小心把几张名片带出来，散落在床上。方刚顺手捡起那几张名片翻看，忽然他双目圆瞪，像见到了仇敌。我刚挂断电话，他就指着一张名片质问我："这张名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方刚说："你懂个屁，阿赞师父的住址不能轻易透露给外人。"
挂断电话，我寻思和方刚合作不到一年，这哥们竟还挺信任我。但我又开始犹豫马女士的事，看来方刚是指望不上了，到底要不要管这档子没油水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下午，马女士又给我打来电话，显得很不高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不行我就找别人去了！"
我只好推脱说佛牌紧缺，得等机会。马女士说："你说是从泰国来的，能弄到佛牌，我家你也来了，可怎的还没出报价？是不是在打我的歪主意？我可告诉你，我和老公感情特别好，我向来没出过轨，你千万别打错了算盘，小心我报警！"
我差点听得吐出来，连忙说绝不可能，我要是打你的主意，就出门被一个雷把我劈死。马女士这才放心了，我说最多三天给你准确答复。
躺在床上，我想了半天，像马女士这样的人，从学校被除名之后，很难再次融入社会。普通的工作她不干，国企和事业单位又进不去，她毕竟是老师，有教书经验，最好的结局还是重返校园比较好。
过两天后我回到泰国，先按方刚提供的地址，在曼谷以东几十公里处的一个小城市找到那位白衣阿赞师父的家，此人脾气古怪，我根本就没见到人，只有他的徒弟接待我。在看过我手中方刚发来的佛牌照片后，他说阿赞师父最近都没制作这种法相的派烫，半个月以后可以接受预定。
那时候恐怕太晚了，我只好作罢，边出门边给方刚打电话汇报。这时有个男人从里屋快步迈出来，个子比我还矮，也比我胖不少，看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穿得很土气，但满面春风，手里拎着黑色大塑料袋。
我俩这时往外走，打完电话后，我低头望着电话屏幕上的图片，那男人在我后面走，我能感觉到他始终伸着脖子看我的电话。出了大门来到街上，他一脸和善地问："老弟，你和阿赞师父认识啊，是单请还是拿货？"他听到我刚才打电话用汉语，所以和我说的也是中国话，听口音应该是中原附近的人。
这一年多，我和方刚去过不少阿赞师父的住所，经常看到有人从阿赞家里拿货取货，以我的经验，这男人应该也是和我跟方刚一样的佛牌商。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看上去应该是个厚道热心肠，所以就回了句："都不是，我找一条红眼派烫的佛牌。"
他哦了声，说："老弟，咱们都是干佛牌这行的，以后有什么生意，别忘了互相照顾点儿，这是我的名片！"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对这个男人印象最深的有两个地方，一是他那永远和善亲切的笑容，二就是名片。事隔多年，我仍然想起很清楚，那名片很简单，只印了三行字：
环球国际东南亚泰中佛教饰品运输集团
总经理：老谢
电话：XXXXXXXX
名片背面印的是三行翻译过来的泰文。开始我还没看太懂，等细细读完第一行字之后才恍悟，其实把这串公司名称讲得通俗些，无非就是一名"从泰国往中国运卖佛牌的人"而已。我边看边笑，老谢连忙补充："你不要笑，佛牌可是大生意啊。"我连连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谢说："听你口音当是辽宁人吧，我是湖北仙桃人，我老婆是辽宁的，你也算我半个老乡，以后有甚么事尽管开口，包在我老谢身上！"
我想了想，此物老谢和方刚一样都是干佛牌生意的，大概他有着方刚所没有的渠道和价格，多条上游总不是坏事，不是有人说：别把鸡蛋放在同一名篮子里嘛！因此就问他："我想要个能明显改善人缘的东西，价格别太贵，到我手里的价格不能超过人民币两千块钱财，况且只要著名大庙龙婆正牌，不要阴的。此物比较急，你得尽快给我回信。"现在佛牌生意不好做，我又不想走量，于是就给自己订了规矩，除老顾客和特殊情况之外，每单生意的利润一定要在三千元人民币以上，否则不做。
老谢连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我打电话先问问阿赞师父们，一会儿就给你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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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分别的时候，老谢笑呵呵地非要和我握手："田老弟，咱俩初次合作就这么顺利，以后肯定有大钱能赚。不知道田老弟的生意重心在哪里？"
我说："主要还是在国内。"
老谢容颜上笑开了花："那好啊，咱中国人的钱财最好赚，以后你有甚么要求都能打电话，没有我老谢办不成的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赶去方刚家的路上，我接到老谢发来的彩信，是一张某佛牌的正面图片，样式虽然有些古怪，但还是普通的法相。然后老谢打来电话："这块佛牌在六年前由清莱某大寺庙的龙婆师父开光，是我家的存货，本来打算收藏用，但你要得比较急，就忍痛先转给你。这个当初我是花一万两千泰铢请来的，咱们是好朋友，我也不多赚你钱财，一万五泰铢。首次合作，为表示诚意，我能搭个运费，替你直接把货寄到国内你的顾客手里，怎么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问："这是哪位龙婆僧开光的，怎的看起来不像正牌？"
没联想到，马女士立刻打电话过来："就要这个了，我和我老公一注意到图片就以为特别有缘，你说是不是佛牌的法力？"
老谢说："怎么不是？难道我还能骗你啊，太不相信朋友了。好几年前的事，具体我也忘了。"我心想，不就是三千块人民币吗，水涨船高，我也能加价。我给马女士发去彩信，把图片发给她，说这是泰国曼谷最大寺庙高僧开过光的佛牌，人民币六千块钱，一口价，要是嫌贵那也没办法，只能等到下个月，或者你再找别人问问。
此物问题说实话我真回答不了，但嘴上肯定连连称是。马女士问几天到货，是否能*，我讨厌这种交易方式，对马女士夫妻来讲，肯定是不相信别人，尤其佛牌这类商品。就说："我已然回泰国了，跨国快递也没这么快，恐怕只能直接寄给你。"
马女士果然不相信地问："我怎么清楚你寄过来的佛牌是真是假，有没有效果？其实我也问过别的佛牌商，他们卖的东西才一两千块，还有几百的，你此物为啥这么贵呢？"
"这没办法了，一分钱财一分货，我们这些做佛牌生意的，靠的就是口碑和朋友介绍，那种几百块的佛牌，就和普通观音项链没啥区别，以为有效果，那纯粹是心理作用。真正泰国佛牌的效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我不可能等到你以为有效的时候才付钱。这行业很特殊，就算你去泰国，请佛牌也是左手钱财右手货，没时间给你验货，你自己考虑吧。"我回答。
第二天上午，马女士发短信给我，说就相信我一回，但要走淘宝交易，我理所当然同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到了方刚家，这哥们的脚果然肿得像驼峰。过程中我接了个电话，客户口述地址要我记录，我就从口袋里掏记事本出来写东西，不小心把几张名片带出来，散落在床上。方刚顺手捡起那几张名片翻看，忽然他双目圆瞪，像见到了仇敌。我刚挂断电话，他就指着一张名片质问我："这张名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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