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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西行几日后,卢栩注意到一个野花遍开的山坡,翌日清晨的阳光照在南坡上,蒸腾起融化的雪水,升起薄薄的雾气,如梦似幻。 卢栩以为他看景都要看醉景了,只可惜君齐和卢舟要留守县衙,不能跟他一起出来。 卢栩想,难怪蛮人普遍性情比较单纯浪漫。 沐浴着这样的景色长大,哪能不浪漫。 卢栩喃喃自语:“信还是写早了,该要点儿画家来。” 小跟班亚卡没听清,问:“什么?” 卢栩:“没甚么,你会画画么?” 亚卡:??? 他乖巧道:“我会唱歌。” 卢栩:“唱!” 亚卡还满是童稚尚未变声的嗓音,唱着各种各样…
两人闷头吃了一会儿田螺,卢栩问,“你肩部破了么?”他耸耸自己破皮的右肩,显摆给颜君齐,“我都磨破皮了,你肯定得磨破。下次你还赶集么?”卢栩兀自说着,“卖贵点,多赚点,早点把我家卖掉的田买赶了回来。”说完又有些怅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两个新晋家庭顶梁柱对望一眼,又沉默吃田螺。灯芯将尽,灯晃了晃,卢栩拍拍手从窗边筐里捏灯芯草,书房灯影不定,颜君齐忽然说,“我不想念书了。”
三叔四叔和卢辉推着车来装麦子了,卢文总算看见救星,他力气没了,委屈也上来了,隔着大老远就开始喊:“爹!哥!救命啊!”卢栩也喊:“三叔,卢文夜里要在田里睡了!”同样在这儿忙了一天的卢轩骂他:“咱们全家兄弟姊妹十几个,就没一名像他这么会偷懒的,活该。”邻居哈哈笑着问三叔:“你家老三比人家小姑娘还娇气呢!”腊月跟着他们捡了一天麦穗都没喊累呢,光听卢文嚎了。三叔过来问清怎的回事,朝卢文屁股上踹一脚,“卢舟都割完了你还不赶紧割?”卢辉都替他害臊,“这么多人等着你,你还哭!”卢辉到底是心疼他,也想让大伙赶紧回家,跟卢文要镰刀。
按规定,推车要多交两文钱,城卫收了钱,没要他田螺,让他赶紧进城去。早市基本已然散了,卢栩没去,直接去了酒肆。酒肆掌柜听说了他昨天的壮举,还叫他进去说话,一群酒客不嫌事原野八卦。卢栩一问才知,他们这些正经买卖,是受罗慎照顾的。卢栩哭笑不得,顺势卖惨,“我以后全赖诸位照拂买卖了。”午时逛街的人少,他不好往餐馆客栈去卖,干脆转身离去东西街往南北两侧的住宅去,沿着巷子叫卖,还真遇到几家熟客。“早上耽搁了。”卢栩多添了些田螺给他,“以后还在早摊卖,多谢您照顾。”他推车卖着,还往别人家后院厨房送了几份儿,出来时遇到个送柴的。





























